16、前夫現身
新聞發布會接近尾聲的時候，明尚集團的董事長明尚出現在了會場。
那是一個精明的中年男人。進入會場之後，先是對《誅顏2》上市的恭賀，然後是對於之前“收購”行為的致歉。那一係列舉動一氣嗬成，仿佛演練已久。
一個集團的董事長專門來做這事是不是有點太過了？許淺予覺得明寶兒的確把她爹地禍害到了，順便把自己的疑問拋給了邊上笑的漠然的男人。
簡凡桃花眼一眯，薄唇微啟：“大概是老頭子發飆了。”
他家老爺子什麼都好，就是見不得自家孩子被彆人欺負。被欺負了，一定要千方百計欺負過來。這個明董，大概是在老爺子的壓力下不得不來的吧。不過這點簡凡覺得甚好。好比他，不是也看不得自己娘子被欺負？唔，一會記得跟蘇幕遮那隻bt溝通一下。
許淺予“唔”了一聲，表示了解：簡伯父，那個洪七公一樣的老頭，很有愛。
結束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看簡家大哥還好整以暇的坐在主席台上，許淺予對牽著她手就往外走的某人說道：“跟大哥打個招呼吧。”
不管她和簡凡以後如何，至少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該有的禮貌不能缺失。
簡凡兀自道：“去我辦公室等他。”
話音冇落，簡大哥就開口了：“簡凡跟你媳婦兒等下。”
陸續而出的媒體記者好幾個回頭關注一下：這位簡家老大還真是豪爽啊，這種話題毫不避諱他們這群記者。不過，人家大概就仗著他們不敢隨便爆料，畢竟，他們很多人貌似還是simple傳媒旗下雜誌、電台、電視台、報紙或者是網媒下的小記者。
“那個剛才貿然拍照的孩子，被工作人員請到隔壁屋裡去了。”記者甲扛著攝像機，對身邊的同行說道。
“新人不懂事。”記者乙聳肩，匆匆忙忙往外擠，急著回去趕稿。記者甲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許淺予見狀笑了笑。
等會場就剩他們三個人的時候，簡家大哥從主席台上慢悠悠的下來了。
“娘子，叫大哥。”簡凡嘻嘻笑著。
“簡大哥。”許淺予很乖很聽話的問好。
“嗯。”簡易淡淡應了一聲，墨鏡後的眼睛看向那個許淺予：冇什麼特色，就是看著安靜。簡凡這算是“大魚大肉吃慣了要嘗嘗清粥小菜”麼？畢竟之前圍繞在他身邊的女子，光皮相上就甩了這個女子幾條街。不過既然老爺子都同意了，大概簡凡是當真了。
“見麵禮，大哥。”簡凡朝老大伸手，實在不爽大哥打量物品似的看自家娘子的眼神。
簡易的注意力再度回到簡凡身上，摘下墨鏡：“說到見麵禮，我應該感謝你。”
跟簡凡一模一樣的桃花眼上，華麗麗的兩塊烏青。
簡凡一下子笑噴了：“宣寧的傑作？”
“哼。”簡老大冷冷哼了一聲，再度帶上墨鏡看向那個咬著唇努力保持平靜的女子，“想笑不用死命憋，難得第一次見麵大哥就能博你一笑。”
這算是冷麵笑神麼？許淺予終於笑彎了唇角：“大哥很幽默。”
“晚上來家吃頓飯吧。老爺子他們都惦記著，特意囑我再提一句。”簡易冰冷的語氣終於平緩了許多。
看簡凡也在看著自己，許淺予終於點頭笑語：“好。”
明天就要回濟南了，今晚的確應該拜訪一下了。
簡易大哥終於完成任務，非常華麗的撤退了。
寫字樓門口，許淺予看看那個眼巴巴等她一塊吃午飯的簡凡，露出為難的笑：“怎麼辦，我約了朋友哎。”
“男的女的？”簡凡追問。
“女的。”她輕笑著回答。
“那好，我也去約個男的吃飯去。”某男道。
“好，去吧。”許淺予閃身鑽進了出租車，跟某個彆扭的男人揮手。
某男揚揚手機，她笑了笑。很快，短信響了。大神：“記得晚飯。”
“嗯。伯父和伯母有什麼愛好？”她第一次去，總是需要帶點禮物的。
“這個我負責。”
許淺予抿了抿唇，冇再回複。
她和小麥約在了西城的北平酒樓，說是要吃地道的北京菜。
其實菜不見得多好吃，隻不過感覺很正宗。整個店麵很有特色，帶有很傳統的老北京的味道。店麵的門前有一個穿蘭色長衫，手提鳥籠的白胡須老者的塑像，栩栩如生。
許淺予有種上去和他搭訕的衝動。
吃飯的時候，小麥笑著問她：“你猜我第一次看到那個老頭的時候有什麼想法？”
許淺予歪頭：“肯德基？”
“哈哈！對頭。”小麥哈哈大笑，“我還真是想起了那個外國老頭子。不過這個，可愛多了是吧。”
許淺予也笑：“這好像是我們第三次見麵吧？”
熟稔的卻像是兩個老朋友。
“嗯，有冇有愛上我？”小麥夾一顆丸子丟進嘴裡，打趣道。
“愛上了，明兒跟我回濟南過日子吧。”許淺予也忍不住鬨她。
“鬨鬨，你來北京唄，姐姐養你。”
“好。”一本正經的回答。
“哈哈！”
兩個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成一團。
吃完飯時間尚早，兩個人打算繞道去後海逛逛。剛轉到荷花市場，小麥就被一個電話召走了，於是又留下許淺予一個人。
白天的後海，安靜清幽，遊人很少，絲毫冇有那天夜裡來時的繁華光景。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熏得人昏昏欲睡。有的店鋪關門歇業，有的把桌椅擺到湖邊，有的靜吧有客人三三兩兩的進出著。金發碧眼的老外臨著湖水，就著清茶，讀著小說，彆有一番情調。仰頭，枝椏之間能看到一些酒吧的二樓，窗口映出一張張慵懶而愜意的臉。
許淺予噙著淡淡的笑，慢悠悠的晃蕩著，細細的收藏著這座陌生城市的故事。
經過一家咖啡館的時候，她懶散的視線被落地窗後麵的男人吸引了。
簡凡。
他的對麵居然真的坐了一個男人，帶著文質彬彬的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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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貼著明亮的玻璃，大喇喇的注視著裡麵的男人。
兩個人似乎在談事情，不過似乎一直是簡凡在淡淡的說著什麼，對麵的男人神色很是緊張。
許淺予隔著玻璃描繪那個男人的側臉：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能看到她。
下一秒，裡麵的男人仿佛有感應似的，側臉抬頭，墨黑的眸子直直的望進許淺予的眼底。本來有些嚴肅的俊臉，一下子就輕鬆下來。
許淺予忍不住笑了，看他對她比了個稍等的手勢，跟對麵低著頭的男人說了一句話，便走了出來。
許淺予轉頭，笑眯眯的盯著咖啡館門口。絲毫冇注意到裡麵的眼鏡男驀地抬頭，一臉複雜的看著她。
“hi，好巧。”她看著男人走出咖啡館，於是迎上前，笑語。
“傻姑娘。”簡凡抬手輕戳她唇畔的梨渦，牽起她的手就要往裡走。
許淺予輕輕拽住他：“你在談事情，我在外麵等你好了。”
“不是什麼大事。快談完了，陪我一會。一會一塊走，幫老爺子買禮物去，嗯？”簡凡低低誘惑道。
她終於微微點頭，隨著他走了進去。
眼鏡男看他們走了過來，便起身，神色莫名。
簡凡的桃花眼眯了眯，輕輕環住許淺予的腰，才淡淡的介紹：“鐘戾，一個朋友。這是我媳婦許淺予。”
默。許淺予忍不住輕輕捏了一下腰上的大手：這男人無時無刻不在向人宣告她的身份麼？
鐘戾點頭示意，伸手：“你好。”
她伸手，輕輕的握手：“你好。”
很普通的見麵方式，可是許淺予莫名的覺得有些詭異。那個鐘戾的眼神，讓她覺得有些奇怪。
三個人坐了下來，簡凡抬手問使者要了一杯卡布奇諾，許淺予微微垂首，安安靜靜的捧著咖啡，老老實實的坐在了簡凡身邊。
“你考慮的怎麼樣？”簡凡看了許淺予一眼之後才開口問對麵的眼鏡男。
鐘戾卻隻是呆呆的看著那個安靜的女子。
“鐘先生。”簡凡口氣冷了下來，眼底一片深邃。
簡凡一向溫和，難得口氣這麼冷漠。許淺予下意識的抬頭看他，卻在抬眼的瞬間撞進了眼鏡男眼底。那眼神夾雜著各種情緒，失落、悔恨甚至是糾結。許淺予皺眉，看向簡凡。他正冷冷的看著鐘戾。
鐘戾終於回神，神情有些狼狽：“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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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把咖啡放在桌子上，冇再碰第二下。好吧，許淺予黯然的承認：果然自己品味有問題。因為她居然覺得超市賣的雀巢速溶都比這個好喝。
“大概什麼時候能入職？”簡凡問。
“我儘快交接完那邊的工作。”鐘戾的神色終於恢複正常，看著簡凡說道。
簡凡起身，伸手：“那麼，歡迎鐘先生加入《誅顏》。”
許淺予趕緊起身，看著兩個男人緊緊握在一起的手，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家男人是在挖人牆角啊。
事情已經搞定，簡凡拉起許淺予的手就準備離開。
眼看著那個窈窕的背影越走越遠，那個眼鏡男張了張嘴，終於閉了閉眼大聲說道：“許淺予，你不好奇我是誰麼？”
那語氣有些視死如歸、大義凜然，硬生生的讓許淺予打了個哆嗦。幸虧咖啡店人不是很多，不然還以為這邊在演什麼偶像劇呢。
這話一出口，許淺予就感覺到簡凡握著她的手緊了緊。抬頭有些疑惑的看進簡凡平靜的眼底，那廝薄唇緊抿，一副死活不開口解疑的樣子。
許淺予嘴角抽搐，淺笑著回頭，禮貌的問道：“鐘先生，您有什麼問題麼？”
鐘戾繼續保持“早死早超生”的狀態，趕緊道：“我是你前——”眼神卻在瞄到某個黑麵男的時候，終於冇骨氣的改口，“我是[奈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