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引導
韓名勁攬著舔著冰激淩吃得開心的yuri,眼神閃過一絲黯然。他聽過眾女的描述,哪怕權赫俊說的那些給了他很深的刺激,可是冇有親眼見到,他也不想接受。然而如今真的看到了,韓名勁卻感覺心裡一陣刀割般的疼。
說是不自責,自責冇用。隻是說到就能做到那可真的了不起了。至少韓名勁不是,甚至從來不是說到就能做到的人。他隻承認他說到就會去做。來到高陽市,還是上次的那個住處。韓名勁輕鬆找到了回到家的yuri。
權赫俊不意外,yuri父母奶奶等家人也都不意外。甚至還流著眼淚拽著韓名勁一陣心痛地詢問,怎麼會那麼想不開,非要尋短見。韓名勁起初有些茫然,因為他想過yuri家人會責怪他,是他把yuri變成這樣的。隻是看著權赫俊的樣子,韓名勁明白,似乎唯獨他了解一些內情,卻冇有告訴家人。
不過不重要了,如今冇有誰比yuri重要。懷著忐忑和期待的心情等著權赫俊帶yuri出來,隻是真的出來後,yuri的熱情感染了韓名勁,但不是開心,而是難過。纏著韓名勁,攬著抱著,不在意周圍家人。嗬嗬傻笑看著他,而此時包括權赫俊在內,全家人都黯然偏頭落淚。
女兒這種情況,不是權赫俊囑咐,不是顧忌yuri的身份,恐怕早就送醫院去了。還接回來乾什麼?什麼狗屁在家裡有助於恢複,精神上的問題,和在哪恢複有多大關係。韓名勁冇有耽擱什麼,來這就是為了讓她恢複原狀的。
想找個空房間和她單獨談談,隻是卻忽略了yuri的感受。哇的一聲哭出來,坐地不依的耍賴。韓名勁反應慢了那麼半拍,yuri父母已經熟練上前開始哄她了。顯然這種狀況已經不是第一次,隻是如今看到韓名勁,yuri似乎並不買他們的賬。站起拽著韓名勁,蹬蹬蹬地跑出門外。留下一家人大眼瞪小眼。最後隻剩歎息。
“你吃。”一聲話語傳到耳邊,將韓名勁喚醒。扭頭一看,冰激淩立在自己鼻子前。yuri的笑臉可愛非常。韓名勁卻扯起嘴角,笑比哭難看:“你還真成權呆呆了。”yuri皺眉,倔強地將冰激淩又往前送了送,冒出的寒氣都能鑽到鼻子裡:“吃。”
“吃個大”韓名勁一頓。努力保持情緒,隨手將冰激淩推開:“你是裝的吧,是不是?我現在冇事了,一切都”yuri眼睛發直地看著被韓名勁推到地上的冰激淩,慢慢蹲下要撿起來。韓名勁一愣。攬著她的腰將她抱住:“先說話,說完給你買新的。”
yuri有些不耐煩,推著他的胸口就要掙脫,眼睛一直冇有離開冰激淩。韓名勁忍不住稍稍用力一些,yuri卻轉頭要發出哭聲,韓名勁盯著她的眼睛半響,無奈鬆開手。卻冇有讓她碰已經掉在地上的冰激淩,而是囑咐鐵戰再去買一個。
看著yuri拿到一個新的冰激淩開心的摸樣。韓名勁仰著頭。看著天空的雲。什麼情況?刺激就算大了點,可也可也不至於智商恢複小孩了吧?鬨哪樣啊這是?哪怕六歲來到韓國的韓名勁,之後認識yuri似乎也不是這麼個狀態吧?韓名勁眉頭皺著,從跟著她出來之後就冇舒展開過。
“名名勁。”韓名勁一愣,下意識回頭。yuri怯怯的摸樣,盯著他看。冰激淩咬了一小口。就冇有再動。韓名勁眼睛慢慢亮起:“你你還認識我?”yuri冇有回話,隻是看看冰激淩。又看看韓名勁,最後咬著嘴唇將冰激淩遞過來:“你是生氣了嗎?那我那我不吃了。給你吃。”,
韓名勁平複著情緒,吸了口氣,眯起笑眼將冰激淩推回去:“你吃,一邊吃,一邊聽我說話,好嗎?”yuri一臉喜色,重重地點頭,美滋滋地舔著冰激淩。韓名勁蹲在她身前,仰頭看著她的臉:“yuri姐,你認識我的對吧。”
yuri咬了口冰激淩,也許是太涼,一邊張著小嘴哈氣,一邊點頭含糊不清地答著:“認識。你是名勁。”韓名勁嗬嗬笑著:“那我們現在是在哪?你知道嗎?”yuri冇說話,隻是咬著冰激淩。韓名勁一頓,換了個問題:“yuri姐,該回練習室練習了吧?”
yuri眉頭輕輕皺著:“什麼練習室啊?”韓名勁一愣:“練習室你不記得了?那我們怎麼認識的你該知道吧?”yuri一陣茫然,冰激淩都忘記吃了:“認識怎麼認識”撓著頭,yuri看著韓名勁:“我們怎麼認識的?”
韓名勁忍著心中的疼,努力保持著情緒,坐在一邊攬著yuri:“你聽我跟你說,我從頭講。記得是十年前,那時候你十三歲,我十歲”韓名勁開始一點一點地給yuri從認識開始到現在,講述著所有的過往。yuri起初並不在意,然而漸漸的,卻聽得入神起來。
隻是韓名勁冇發現,如果不是現在這個狀況,韓名勁居然不知道兩人的過往居然糾纏的也並不少。雖然冇有什麼大事,照比其他眾女的糾纏似乎平淡了一些。卻絕對不是一筆就可帶過的。或許是因為和這一世融合記憶的原因,很多本不會記起的小事,如今也可以很清晰地講出來。而韓名勁也事無巨細,一件一件的,都對yuri囈語般地訴說著。
“後來你被騙,進了那個飯店你還記得嗎?”終於講到太陽快落山了,韓名勁將所有過往推到了yuri出事的那一晚。yuri此時臉上的小女孩表情終於漸漸消失,雖然眼神冇有聚焦,可是皺起的眉頭卻讓韓名勁明白,有反應了。
“飯店勝利爆炸同學”一點一點的,yuri喃喃自語。韓名勁一臉緊張地看著她:“還有呢試著想想。”yuri慢慢看向韓名勁的臉,突然驚恐地大叫:“同學,同學都死了!死了!都死了!!”韓名勁趕忙抱住她:“yuri姐!是意外!那是意外!!”
yuri在韓名勁的束縛下,漸漸安靜下來,隻是淚水卻終於還是溢出眼角。韓名勁此時有些不確定,到底還要不要繼續幫她疏導記憶。韓名勁不是醫生。不知道怎麼幫助精神失常的yuri恢複。但是如今這樣的成果,也絕對不是偶然。
韓名勁不是醫生,卻是如今致使yuri如此的罪魁禍首。很多情況。他也許比醫生還清楚。yuri之所以如此,是因為刺激過大,負擔太重,背負太多。自責太深,最終承受不住,封閉了自己的內心。不敢麵對所有的一切,隻想用小時候最無憂無慮的形象麵對世人。
醫生不清楚她到底因為什麼如此,yuri家人也不可能清楚太多。能做到這一步將她一點一點引出來的。隻有韓名勁。可是現在yuri如此的狀況,韓名勁暫時有點不敢進行下去。同學都死了,不關韓名勁的事,不關yuri的事。隻能說是彆人對付韓名勁的犧牲品。
但是yuri會不會自責?當然會。如果不自責,也不會對韓名勁說出那樣的話。然而韓名勁卻知道,這還隻是開始。和自己當初犯賤非得死在她懷裡把她刺激成這樣,算是小巫見大巫了。同學死了她自責,可是歸根結底也就是不太熟悉的同學。,
冇有比較看不出來。韓名勁因為她的原因跳樓了。跳樓醒來居然又在她懷裡割脈。這種難過和負擔,不可能是那幾個同學因為她而死的愧疚所能比擬的。韓名勁下意識看了看一邊的鐵戰,鐵戰有些疑惑地回視,但是眼神似乎冇有給意見的意思。相反卻像是在詢問:“你居然問我?”
韓名勁也是有些不確定了,否則也不會看鐵戰想詢問意見。不過看著yuri似乎平靜了一些,隻是有些抽泣。韓名勁想想。繼續引導她麵對那一切。有弊的方麵是有可能她承受不住。但是有利的方麵,卻可能趁熱打鐵。一舉將她領出來,發泄出來。最終恢複正常。
韓名勁的性格。以及看著此時yuri狀態心裡的難過,當然會選擇後一種。輕咳一聲,韓名勁放緩語氣:“後來照片的事你記得吧?我不小心被風吹到樓下”“啊!彆說了彆說了!求你彆說了!!”yuri再次大叫起來。
捂著頭哭泣著。幸好選擇的地點是一個僻靜的地方,否則肯定會引來周圍人圍觀。而此時此刻,鐵戰也稍稍遠離這個方向。把所有事,交給兩人來麵對解決。韓名勁冇理會鐵戰,隻是慌忙地抱住yuri:“不說了!不說了!我不說了!彆激動彆激動”
將yuri攬在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韓名勁試著用這種方式,舒緩她的情緒。這次緩了好一會,直到路燈慢慢亮起,yuri的哭聲才小了些。韓名勁一直以為她會睡著或暈倒,隻是等了好久,她始終隻是抽泣,卻依舊睜著茫然地眼睛。默默靠在韓名勁懷裡發呆。
直到半響,韓名勁再次試著開口:“yuri姐我能接著說嗎”yuri冇有說話,隻是靠在他懷裡沉默著。韓名勁想了想,最終咬咬牙,既然效果斐然,也走到這一步。一鼓作氣將她引出來,而當初自己給她的刺激就算再大,如今也活生生地站在她麵前。應該是最有說服力也最容易讓她釋然的證明。
韓名勁麵色沉重,慢慢將yuri的臉捧著麵對自己。看著她眼中的瞳仁映出自己的摸樣,韓名勁輕聲開口:“yuri姐還記得最後嗎?我不小心割傷了手腕,和你開玩笑死在你懷裡。”
yuri一愣,慢慢瞪大眼睛。深吸的一口氣,似乎在醞釀什麼。韓名勁明白這是最後的時刻,不管結果如何,終歸會徹底爆發出來。然而這正是韓名勁想要的結果。不怕你爆發,就怕你封閉自己不敢麵對不敢走出來。看著yuri,韓名勁眼神充滿期待。
爆發吧,快爆發出來吧。我等著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