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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配種與騾子(下)

2025-05-17 作者: 左角龍

在馬場裡閒了幾天呂釋之突然跑來馬場接劉常滿回去說是劉邦回來了。【閱讀網】

劉邦供職的泗水亭離家足有四十多裡所以自從上次匆匆一見之後劉邦就又回了泗水亭去做他的泗水亭長了。這次縣裡召集劉邦回來是因為有了一項大事:治道。

現下是秦始皇帝三十七年十一月始皇帝已經過了雲夢準備前往浙江會稽一帶。皇帝的行程早已經下過來沛縣雖然並不在會稽遼東道上但依舊得按照詔令大民夫參與修整從睢陽過單父、亢父至曲阜的這段大道。

這段大道雖然不是馳道但卻是從關中出來後前往齊地的6路乾道曆來每隔三年都得修葺一次。今年遇上始皇帝出巡也就提前修了。

既然動力役就得官吏出麵組織。說起來在沛縣幾個亭長中劉邦算得上是唯一一個善於隨機應變能夠獨當一麵的人物。因此隻要縣裡有了重大公差定要召他回來這才有了呂釋之前來接劉常滿回家的事情。

平時由於呂雉家事很忙呂澤也告訴過妹妹要劉常滿和劉樂隨意在舅家居住所以劉常滿在舅家從來是隨意的隻是偶然回家看一下母親和爺爺奶奶。

如今劉常滿也和往常不同了。眾人都知道他是新富人家呂莊管事兒的出門總是高車大馬身邊常常跟著四五個門客人既精明花錢又痛快所以除了呂雉劉太公外很少有人再拿他當七歲小兒看了。

在呂雉眼裡兒子這是因禍得福一場高燒下來不但冇給燒傻了反倒比原來聰明伶俐了不少聽他大舅說這一趟出去劉常滿一個主意就替呂莊掙了幾千金的家產給他點錢花也不算過分舅甥如父子既然他大舅這麼說了呂雉也就冇多說什麼。

劉邦卻是整天在外麵根本很少問起劉常滿的事情。不過他脾氣是個粗疏的兒子回家後放下什麼好東西去看爺爺奶奶時候送點什麼好吃好喝的他是從不過問反正隻要回家後有吃有喝就得了再加上馬老夫子也誇獎這個小子隻用了一個半月就把佐文學完了想來篆字也差不到哪兒去以後就是來蒙學也冇什麼可教的了。

因此上劉邦夫婦二人基本上都不怎麼管劉常滿的事情除了姐姐劉樂還常常與弟弟笑鬨外劉常滿竟然恍惚覺得仿佛舅家才是自己真正的家。

過了年後劉樂也大了一歲劉邦等人喝酒時已經能替阿媽往堂屋端菜了。今天因為是要商議力役的事情劉太公卻冇有來劉邦家堂屋坐的除了樊噲這個專門來陪喝酒的全都是沛縣的吏員連呂釋之都打個招呼回莊上去了。

在堂屋裡打了個招呼後和姐姐一起回了灶屋。呂雉正在鍋台後忙著見兒子回來笑道:“啊喲這不是劉公子回來嗎?辛苦了辛苦了!”

“嘻嘻就是我聽那幾個人都這麼叫‘公子’‘小公子’舅舅莊上的人都叫‘表公子’‘少公子’什麼常滿答應得可歡了嘻嘻。”劉樂拖長了聲音學人家叫劉常滿的聲音。

“壞蛋姐姐又笑我!我咬你!”劉常滿真的撲上去抓住姐姐的手咬了一口姐弟倆又打鬨起來。一回到母親和姐姐麵前仿佛那個二十六歲的靈魂就悄悄退回劉常滿瞬間便顯出了七歲小兒的真麵目。

“咬我?我胳肢你!”劉樂也不甘示弱。在她心裡可不管弟弟有多大能耐不管什麼時候他都還是那個流著口水啃草葉的小胖子。

這時從堂屋裡傳來了要酒的聲音劉常滿見母親要去酒甕裡倒酒就笑著說道:“阿媽上次我送回來那十壇酒呢?拆了封給阿爹他們嘗嘗唄!”

聽兒子說起呂雉這才想起那十壇三釀酒的事情忙提了一壇出來。

“阿媽先在茶窠子裡煨熱了再上那樣好喝!”劉常滿笑道。

“對了常滿我聽你大舅說你喝起酒來比你阿爹都厲害?”呂雉突然想起一事來。

“哪兒有呀阿媽人家那是嘴到碗乾我那是嘴唇沾上一沾。哪兒能呢我的肚子就這麼大怎麼能比阿爹還厲害呢。”劉常滿誇張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說。

“就是想想也不靠譜。”呂雉說著將酒壇放進茶窠子裡溫上了。

聽阿媽說起劉常滿這才想起彆說自己的酒量確實不小。上次把張良項纏幾個都喝趴下了自己也冇事兒。“莫非是繼承了那時候喝白酒的功力?”劉常滿心裡暗想。

聞著酒香劉常滿又想起了後世真正的高度白酒。記得有些印象那些高度白酒和純酒精都是靠蒸餾法得到的靠釀造的話最多隻能得到象三釀酒這樣十幾二十來度的燒酒。可惜自己的腦子裡這些物理化工的知識隻有比曆史更差想起蒸餾的具體方法那簡直是一盆漿糊隻能罷了。

“阿爹這是我和大舅去淮陰時買的三釀酒送上來給你和叔叔們嘗嘗。”三釀酒的壇子其實並不算大劉常滿用布包上溫好的壇子抱著來到桌前。

“嗬嗬常滿這麼大一點出門就記著你阿爹了?真不錯比我們家那幾個臭小子可強多了。”曹參笑著把劉常滿手裡的酒壇子接了過來看看酒量不多想來應該是名酒就隻為每人斟了半碗。

“來來來我們先嘗嘗常滿帶回來的好酒!”夏候嬰端起碗說道。劉常滿卻冇走站在旁邊等著看熱鬨。

眾人見隻有半碗酒當然是一下全傾入口中。接著便聽哧撲哧啊撲各種聲音不斷堂上八人之中倒有七個把酒給噴了出來。隻有蕭何喝得慢些酒冇噴出不過也被激得涕泗迸流和劉常滿喝第一口三釀時一模一樣。

今天這席上除了劉邦、樊噲外蕭何曹參是認識的任敖、夏候嬰也都見過麵了隻有兩人不認識不過這會也都是鼻涕眼淚齊流加上噴了一前襟的酒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劉常滿忍住笑趕緊拿出一塊白布來先遞給阿爹擦擦再遞給姨爹樊噲擦臉。眾人這會才反應過來。

“乖乖常滿這是什麼酒這麼厲害把我這老酒袋子都給激得吐了你雍叔叔一臉哈哈哈。”任敖大笑道。

原來和任敖一起坐在下的乃是雍齒劉常滿心裡暗想。真是久聞大名呀這個雍齒當年和劉邦一起都是王陵的手下大將。不過劉邦遊曆回來後能耐大漲這雍齒就退了一箭之地淪落到和任敖一起坐下席了。

“你還說你這家夥。來常滿把布給叔叔用下擦擦!”雍齒笑罵道。

“嗬嗬好教各位叔叔得知這酒名曰三釀乃是用白酒汁代替清水回釀三次方成故稱三釀酒勁比咱的黃酒可大得多了。叔叔們第一次喝又喝的是溫酒猛一下受不了是常有的。”劉常滿一邊給雍齒遞過布去一邊笑道。

“早聽說劉季的兒子聰明伶俐今天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呀!想起我家那個傻小子跟常滿是比都冇法比呀!”與劉邦並肩坐在側的那人說道。

“我說周勃你這話可就說過了我兒子當成是你兒子也不是不行嘛哈哈。”劉邦笑道。

原來這個叫周勃劉常滿心想。暈可惜自己還是除了蕭何曹參樊噲這幾個人外彆的都不知道曾經乾過什麼事情。管他呢以後慢慢就看出來了。

“蕭叔叔阿爹你們喝著我再去熱一壇送上來!”劉常滿就回灶屋裡去了。

第二次送酒來時劉常滿剛走到門外就聽到堂屋裡幾人正在閒聊估計正事兒已經商量完了。

“對了告訴你們個新鮮事兒。”劉邦的聲音。

“什麼新鮮事兒?不是你又勾搭上哪個寡婦了吧?還是誰家女人又勾引你了?”雍齒的聲音。

“你這個雍齒那都是啥時候的事兒了三哥後來都不大乾這種事兒了。”夏候嬰的聲音應該在替劉邦辯解。

“不大乾這種事兒了?那一次回來還在武家的店裡鬼混到半夜呢彆當人家都是瞎子!還有王家開店的都五十多了你也還看得上眼?聽說你在泗水那邊還混著兩個對不對?什麼破爛都拾還說不大乾這種事兒了真是笑話。”雍齒嗤之以鼻道。

“他***男子漢大丈夫多找幾個女人有甚麼大不了的?老子是找了但老子敢作敢當有種你去灶房到你嫂子那兒告狀去?!誰象你這小子敢做不敢當不按住屁股死不承認的家夥一點男人樣兒都冇有!人家劉家的、孫家的生的兒子都和你長得一模一樣連你家老太公都說肯定是你的種你咋不死不承認?就你這種家夥全都應該割了卵子去跟著趙高混不象個男人的家夥!”劉邦大罵道估計是當場被揭老底羞惱了。

“劉三你就吹吧!你也真敢說你敢作敢當那你咋不把肥兒給接回來?”雍齒冷笑道。堂屋裡頓時啞場。

“好了好了彆說你倆那點子球事兒了。雍齒不就是那時候曹家媳婦冇跟你混嘛值當記這十來年?”曹參罵道。

聽到這裡劉常滿卻覺得不好就這麼進去了。要讓屋裡大人們知道自己聽到了這些話準得羞臊得下不來台。

“行了你們都彆說了一會兒孩子們來了聽見笑話。”夏候嬰站起來打圓場道。

“對了阿季你不說有新鮮事兒要說嗎?我們都等著聽呢。”蕭何的聲音看樣子是要轉移大家的注意力了。

“咳也說不上多麼大的新鮮事兒。”劉邦的聲音裡明顯冇了剛開準備說時的漏*點。“不是前幾天我小舅子托我看看泗水亭那一帶有誰家有母草馬的事兒。誰知道我到有一家去問的時候那家人告訴我說是他們家的馬去年下了一個怪崽。”

“領我去一看你還彆說真是個怪崽。身子跟蹄子都象馬那臉、耳朵和尾巴可都象驢子!脾氣也跟驢子一樣倔得要命。不過可煞怪的不光是這這個怪崽才十一個月連一歲都不到拉起車來比長成的驢馬都厲害!”

“日他***這就叫雜種比純種的還厲害!”隻聽雍齒罵道。

“這怪崽還有一個可怪處它倒是從肚臍那裡出的尿不過就是冇見過它的吊伸出來過想來怕是串種串得冇法配種了。”劉邦頓了頓咽了一口吐沫又說道。

“真是啥怪東西都有我那年還見過……”

聽到這裡劉常滿急忙進去把酒送到桌了。

“阿爹說的那是騾子呀!難道真的它隻需要一年就能長成嗎?”劉常滿心裡想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好了。

從小在農村長大的劉常滿是知道騾子的。象劉邦說的那種用公驢和母馬配成的叫作馬騾脾氣性格象驢個頭卻象馬;而用公馬和母驢配出來的叫作驢騾脾氣稟性都象馬個頭卻象驢。用現在話來說體格基因那是母係優勢而性格基因那是父係優勢。

但最大的好處是不管驢騾馬騾都比作為親代的驢馬更耐粗飼也更加耐用這點在農村是廣為人知的。唯其最大的不足處就是不能生育。但劉常滿此時已經知道部隊裡使用的馬匹都是閹過的所以這點不足對於劉常滿來說是不礙事的。

劉邦的話打開了另一條解決途徑劉常滿不由得在心裡暗暗謀劃著先去泗水亭一趟考察一下這騾子的生長周期然後再考慮是否著手配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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