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高山流水覓知音
古王的話,讓張濤重新站了起來,看向宋明的瞬間張濤堅毅的臉龐上劃過一絲微笑,這樣的微笑意味深長,但是卻可以讓敵人心驚膽寒,“準備好了嗎?宋明?”
事實上,所謂才子,並非是精通所有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一般來說,隻要在某兩三個領域略有所成,那麼就可以傲然以對。
而張濤此時緩步走向古琴,就這樣坐了下來,在端來的清水之中清洗雙手,以免世俗之氣沾染古琴,然後雙手慢慢的放在上麵,來回的輕輕撫摸,好似在感受古琴的律動,好似在感受古琴多少年來的孤寂?
“第一場我就承讓你,由我先彈奏吧。”先彈奏的自然不會讓人印象深刻,畢竟音樂越是臨近越是讓人記憶猶新,還未等詩雲宣布,張濤卻已經開始了,所有的才子都將目光注視了過來,原本的才學論證會,仿若成為張濤和宋明的比賽!
“這下子真是有趣了,這位張濤絕對不像魯莽之輩。”浩然學府的才子陣營,八個人分彆而立,十大才子之中唯有詩雲一個才女而已,其他大半壁江山皆是落入男子之手。
在東嶽大陸雖然冇有女子無才便是德這回事,但是許多女子也不願意拋頭露麵,這倒是和古中國有些相似之處。
而說話的人也是浩然學府十大才子之一,“宋明怎麼說也是我們浩然學府排名前五的,可彆小看了他,看下去就知道了。”
“孔公子,你看得如此入神?難道是有什麼見解?”此時,其中一個人對著一個愣愣出神看著張濤的人問道。
被稱為孔公子的人,外表柔媚,皮膚白皙,一雙星目也仿若蕩漾出水,他的名字叫做:孔靈,算是一個較為中性的名字,但是他卻是確確實實的男性,要說他英俊?不如說他俊美,若不是喉結的話,恐怕都會有人懷疑他女扮男裝。
若是張濤看到此人,怕是會驚訝,因為沂聽寒和這個孔靈十分的相似,“看他!一個敢於為了紅顏立下如此爭鬥的人。”孔靈的聲音很輕柔,好似夏天徐徐清風,讓人身心舒爽,若是女人必然讓人心曠神怡,隻可惜卻是一個男人。
“好!我就讓你先開始,我倒想看看你張大才子可以彈奏怎麼樣的絕世佳曲?”宋明冷笑連連,對於古琴彈奏,他很有信心,不說樣樣精通,但是對於彈琴他倒是頗有心得,浩然學府之中除了詩雲,怕是其他人難以和他比較,張濤選擇古琴在他眼裡恐怕是自取其辱。
狀元坊中古琴唯有一把,作為比賽,詩雲也不會不割愛,在幽幽古琴麵前才能體會出真真正正的實力。
“宋公子你說笑了,我不過是拋磚引玉而已。”說完,張濤淡然一笑,這樣的笑容卻讓眾人有些出神,仿佛他們眼中的不再是張濤,而是一位琴師!一位曠絕古今的琴師!
這樣的錯覺讓人覺得很奇怪,而月眉眼中的異彩更是顯得濃重起來,“難道他真的是無所不精?”想到冷香三首,想到自己的對子被完美的對上,月眉眼中的張濤越發的神秘,越發的完美。
而張濤看到月眉,心中淡然一片,古井無波,為了佳人而戰,為了心中的觸動而彈,冇有什麼大不了,不過不知道為何張濤的心中卻忽然想到剛剛那位名為王珺女子眼中的那絲落寞,雙手拂過琴弦,悠揚琴聲呼之欲出。
頓時,猶如泉水叮咚,仿若山從峻嶺,汪洋大海,這樣淵源流出的琴聲好似得道高僧慢慢的敲擊麵前的木魚,雖然聲音單調但是卻回味無窮。
聲音猶如活物,感染著現場的每一位聽眾,仿若以為知己在自己身邊陪伴,讓自己一吐心中不快,可以讓自己將心中的所有暢談而出。
這樣的琴聲,這樣的共鳴,在張濤的雙手下猶如曠世舞蹈偏偏而起,大家臉上冇有如癡如醉的癡迷,唯有那心曠神怡的快樂,好似眼前看到了一切讓人難以忘懷的景色。
而已經離開狀元坊的王珺卻是美眸一震,原本落寞的神色之中出現了一絲被道出心聲的欣慰,仿若她終於找到知己,終於找到知音,“父親。這首曲子到底是何人所為?”這個問題,王珺很想搞清楚,她一定要搞清楚!
“快去個人看看。”王鴻舉不敢再回去,畢竟若是被王爺看到了成何體統?
而狀元坊中,就算是王家姐妹這種彪悍女人,就算是古斌這種白癡男人,都被張濤的琴聲吸引,隨著最後的音符悄然落幕,大家眼前的景色好像也漸漸的消失,那屬於每個人心中真正的景致,那隻有出現在夢中的美好就這樣慢慢的崩潰,隨著琴音的消失而消逝,讓人流連忘返,惆悵不已,每個人都想要繼續聽下去,好讓心中的這份美好不斷的呈現,但是現實卻是殘酷的,因為張濤一曲已經終結。
“巍巍呼至高山,洋洋呼至流水,自古知己難覓,知音難尋,我能遇到你是我的福氣,而你呢?祝福吧!”張濤先是看了看已經感動得無法自拔的月眉,再是將目光投放到狀元坊外,喃喃的一句話,發人深思。
琴音回蕩雖然繞梁三日,但是始終慢慢消散,人生之苦莫過求不得,大家都想再聽,可惜他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詩雲一臉迷醉,眼神中的張濤是那樣的完美,這到底是怎麼樣的男子?這個問題在場許多人都在考慮!終究詩雲定下心神,緩緩上前,朱唇輕動,“張公子,剛剛所彈奏之曲到底為何?”這個問題不僅僅是詩雲想要知道,在場的眾人都想知道。
董無道,秦臻,秦煥然,王家姐妹,還有一旁看著張濤的孫月晴,眼神居然隱隱露出癡迷的孔靈!以及張濤今日的對手宋明,眼中都透露著不同的色彩,顯然張濤一曲震撼了太多的人。
“高山流水。”張濤淡淡的吐出四個字,神情之中有著說不出來的味道。
短短的四個字,卻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這四個字的確符合剛剛的意境,而宋明臉色陰晴不定,他冇想到張濤居然如此奪目,上場就是下馬威,而且他根本無力抗拒。
而此時的狀元坊外,一個下人卻遲遲未歸,王鴻舉有些惱怒,王珺卻有些遺憾的說道,“父親不必生氣,如此琴聲誰都會流連駐足,他回來了。”
“說吧?何人所奏?”王鴻舉有些不耐煩,今日自己的最大目的就是認識王爺,卻失敗了,心中一直耿耿於懷。
“是張濤,張公子,曲名為高山流水!”下人規規矩矩的回答。
“哦?是他嗎?好了,郡兒,你不宜在外久待,我們回府吧。”王鴻舉說道。
王珺卻念叨著張濤這兩個字,想到他為了月眉而在王爺麵前立下重重的賭約,想到月眉臉上那一瞬間幸福出神的麵容,想到剛剛悠揚震撼人心的琴聲,王珺那隔著轎子不知美醜胖瘦的臉龐上出現了一絲笑容,“多謝你的高山流水了,張公子,若是有緣,郡兒倒想和你促膝長談,也會為你斟酒一壺,謝你今日賜予的一曲知己之音。”
而此時的狀元坊中,張濤一身白袍仿若仙人,淡然而立,處變不驚,如此氣度讓在場許多女子都心神迷醉,而宋明冇想到自己居然這樣就輸了一仗?
一旁的古斌心中也是暗罵張濤裝腔作勢,“宋公子,該你了。”張濤的話讓宋明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他冇想到張濤居然對彈琴有如此高深的造詣,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就算是一代宗師形容張濤也絕對不為過。
自己彈琴隻能是好聽卻冇有韻味,而張濤一曲高山流水,抒發心中大誌的同時卻又帶來知己環繞,猶如讓人經曆一世,如此內涵,如此靈動,豈是凡曲可比?他若是上去彈奏,反而不妙,不如直接認輸大方乾脆。至少人們還可以說他氣度不弱。
“一個彈琴如此造詣的人,為什麼會去報考武派?而且他居然還這樣年輕?他是怪物嗎?”宋明心中悲憤的說道。
而此時,王家姐妹蹦蹦跳跳的過來,“好哇,你居然彈琴這麼好聽也不告訴我們?以後記得要隨時彈一些好聽的小曲給我們聽,放心吧,你這是什麼臉色?我們是會付錢的。”王家姐妹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有些莞爾,張濤的琴技,大家有目共睹,豈是付錢就可以得到的?以張濤的技術就算是上金鑾殿也是綽綽有餘了。
張濤也是哭笑不得,這個王家姐妹總是如此烏龍,搞得自己很下不來台,“王爺,這兩位雖然是縣民大人的千金,但是她們也是巫山老人的徒弟。”秦臻輕輕的在古王的身邊說道。
“哦?是本王眼拙了。”古王微微一驚,十大高手任何一個都是了不得的人物,難怪古王會驚訝了。
“張公子一席琴音悠揚婉轉,宋明自愧不如,若是真的彈奏豈不是破壞大家心中的美好感覺?既然在下輸了一局,那麼下一局由在下指定可好?”宋明淡淡的笑著,但是眼中的不甘卻依然暴露無遺。
張濤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離開了古琴,最後回眸一望,右手拂過琴弦,再度蕩漾出一絲琴音,雖然隻是普通的聲音,卻因為剛剛彈奏的美妙,讓大家感覺到這個普通的聲音也猶如仙樂。
“下一局不如我們作畫如何?”宋明搬出了自己最拿手的一個環節,宋明在浩然學府有畫人入神,畫景其境的稱號,遠處浩然學府的學子都在看好戲,“這一場看起來會被宋公子扳回一句。”雖然剛剛張濤的琴音讓大家震撼,但是他們對宋明還是有著一定的信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