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欲火焚身舍身救駕
有心勸幾句,卻也知道這時候說話無異於火上焦油。隻得強忍住擔憂,微笑道:“皇上果然英明,沈大人想必能了解皇上的苦心的。”
齊曦炎掃她一眼,調整了一下坐姿,似大有再睡一會兒的意思。他冇表示,倒是沈致臉色很難看,連看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責怪。
李淺暗歎一聲,她也不希望齊曦瀾就此被殺,可有些事私下裡做做就是了,拿到明麵上可就嫌死的不夠快了。看皇上意思也不一定想處置沈致,此事暫且放放總會有轉圜餘地。
又朝議了一會兒,最終給路太妃一黨定了罪,路太妃賜自縊,杜平斬首,至於六皇子還有他們的餘黨則押入大獄,容後再議。六皇子年紀尚輕,還不懂事,罪不至死,而且皇上不想有殺兄弑弟的傳言,所以一時性命還算無憂。不過這位皇子殿下,往後的日子卻不好過了,很有可能褫奪封號,貶為庶民。
東魯王齊曦鵬被奪了兵權,騎射營和東營重歸冀朋代管,杜平原來的西營也被重整安排了皇上的親信。令人詫異的是,此人竟是一向懶散出名的齊小刀,讓人不禁感歎,原來看人真的不能隻看表麵。想必這一次平反,裡麵也少不了他的身影。
李淺暗自磨牙,看來自己竟被這懶小子給騙了。
齊曦瀾被下旨全國通緝,罪名冇定,隻等沈致找出證據再算總賬。而與此無乾的七皇子,今年才十一歲,聽說此事嚇得抱著嬤嬤哭個不停。他無母保護。無外親依仗,算起來倒是唯一一個落了點好的皇子了。
至於紫衣衛首領,李我,不。現在該叫顧相宜,也被京城乃至全國各州縣畫影圖形通緝捉拿。那些與他關係交好的李美、李是也被抓了起來,一時間紫衣衛被拆的七淩八散。
朝堂上有人上奏。說李淺身為紫衣衛首領,也難辭其咎。可皇上明顯冇罰她的意思,隨便斥責了幾句也就不了了之了。
看李美和李是下場慘淡,她忽然覺得還是得早作準備。這丫的的皇宮真不是個心理正常的人待的地方。
想起李我扔給她的那瓶藥,便掏出來放在手裡研究著。瓶子很漂亮,與太醫院裡的傷藥瓶子一模一樣,聞著氣味兒也不算難聞,隻是藥效如何卻不得而知了。
她也不知這是真是假,暗自琢磨著回頭找耿太醫給看看。
把藥瓶放在桌上,又去櫃子裡把這些年攢的家當找出來。跟著齊曦炎多年,冇少得賞賜,除去她花出去的那些,剩下的也有兩萬多兩。她美滋滋的點完錢,然後用油紙包好裝起來,打算明天出趟宮埋在隱蔽的地方。這樣等自己脫身之後,便可以拿出來花銷。
剛裝好匣子,就聽外麵有小太監在叫:“總管,皇上傳召。”
她忙放好錢,匆匆的出了門,至於那瓶藥則放在桌上忘了拿了。
齊曦炎在禦書房等著李淺,一見她進來,便笑道:“你也算有口福,南方剛進貢的橙子,吃一隻。”
他拿了一隻碩大的黃橙遞給她,李淺也乖覺,用刀剖開了去了皮先送進他嘴前。
齊曦炎就著她的手吃了,舌頭有意無意的在她指甲上一舔,惹得她一陣心顫。今天的他看起來精神大好,看來因為除了幾塊心病,也恢複了滿麵紅光的樣子。
自古說“飽暖思淫欲”,他不會打算這時對她動手?暗自嘀咕著,表麵卻不敢露半分,笑問道:“皇上怎麼冇去瞧瞧皇後娘娘,聽說她被太妃捆綁在皇後殿裡,受驚不小。”
齊曦炎淡淡一笑,“她無事,將軍之女怎麼可能被這點小事嚇到,朕已賜了些稀罕玩意給她,太醫也去瞧過了,身子倒還好。”
李淺有心引開他的注意力,便又說起花妃,直把她誇成世間少有的美人。
齊曦炎卻不答,隻望著她笑,就好像她是個鮮嫩多汁的水蜜桃,他時刻很想撲過來咬一口。
李淺一嚇,向後退了一步卻被他一把抓住。
“花妃雖美,卻也及不上你呢。”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臉上,惹得她心亂如麻。她想往後退,腰被他死死扣住,他一手摸著她的臉,溫柔地仿若滴水地聲音問:“今日都做了什麼,怎麼臉色這般難看?”
李淺盯他一眼,“擔驚受怕了許多日,臉色能好才怪。”
他輕歎,臉上難得有悔過之色,“是朕錯了,若早知道你會擔心成這樣,就把你送出京去了。”
什麼嘛?還以為他會說應該提前告訴她事實的,看來“牛牽到京都還是牛”,這話果然不錯的。
李淺翻了個白眼,正想問他對齊曦瀾的事到底如何看,忽覺耳邊風聲刮動,她一抬頭竟看到一把明晃晃的寶劍對著齊曦炎背後刺來。她下意識抱著齊曦炎就地一滾,堪堪避過劍鋒。
或許早存了想一親芳澤的心思,禦書房周圍也冇派暗衛,竟讓刺客混了進來。齊曦炎也懊惱不已,對李淺呼道:“你先走,他們的目標是我。”
李淺哪肯聽他的,剛要起身另一把劍也刺了過來,此時她才發覺,刺客有三個。一把刺向她,另兩把卻是對著齊曦炎。
齊曦炎武功平平,還冇等站起來,兩柄劍就已經刺過來。此時要救哪還來得及,這麼近的距離,金線都不好使,李淺乾脆一閉眼,對著那兩柄長劍迎了上去。頓時“噗嗤”兩聲,身上被穿了兩個血窟窿。
她以為上次挨的板子是平生最痛,現在才知道原來雙劍穿心的感覺更甚十倍。
齊曦炎立刻衝過來攬住她下倒的身體,咆哮道:“李淺,你個傻蛋。”
李淺抬了抬眼皮,竟看見右邊那刺客的手也在顫抖。
很熟悉的動作,顧相宜拿劍的姿勢就是這樣,小手指微微上翹,她曾譏笑過他拿劍的時候像個娘們。冇想到今天自己竟是被他所傷,看來菩薩說的對,好人做不得啊。
刺客一擊不成,驚動侍衛,再想成功已不可能,他們打了個呼哨齊齊退去。還冇出大殿,就被聞聲趕來的暗衛攔住,一陣兵器撞擊的聲後,有人呼喊著捉拿刺客。
齊曦炎的臉疼得都幾乎扭曲了,能感覺到他抱著她的手格外用力,就好像受傷的是他而不是她。李淺暗歎一聲,受了這兩劍,欠他的一切也該算還清了。
“李淺,你個笨蛋,你個笨蛋。”
在這連聲怒罵聲中,李淺終於昏倒了。昏倒前隱約還記得他那張臉上的表情,這恐怕是他第一次表情這麼生動,扭曲、猙獰、哀怨、悲傷。隻可惜她這回假死藥也不用吃了,直接可以跟閻王會麵去了。
醒來時也不知是幾天之後,身上劇痛無比。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自己房裡,眼前坐著的正是耿直耿太醫。
“太醫,我冇死啊。”
“暫時死不了。”耿直冷哼一聲,開始給她準備傷藥。一邊配藥,一邊嘴裡念念叨叨,“你也是的,冇事作什麼死啊,用人去撞劍,要是雙劍再偏半分,你的小命就玩完了。”
李淺咧嘴,她又不是想死的不得了,若非情勢緊急,誰要受這罪。看了一下身上,衣服是新換的,胸口受傷的地方火辣辣的疼,還纏著白繃帶,一看就是有人給她換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