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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小池,不是小池

2025-05-17 作者: 青青的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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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外話

  這是什麼意思呢?

  寧秋徹底愣住了。

  小池,不是小池?

  秋葉白卻忽然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若有所思:“小池,不是小池。”

  寧秋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便有些疑惑:“四少,那什麼小池聖女怎麼了?”

  秋葉白淡淡地點頭:“嗯。”

  “謝天謝地,你冇事兒。”

  等到看見秋葉白平安站在竹屋裡的時候,寧秋才鬆了一口氣。

  ……

  笑聲幽幽涼涼,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看著秋葉白轉身離開自己的竹屋大門,小池微微眯起眸子,輕笑了起來。

  小池卻似並不了解,隻是一愣,隨後看了她片刻,才道:“好。”

  不說她是個女的,就算是個男的,看見這種類似於人棍的東西,都不可能有春宵一夜的欲望。

  秋葉白看著麵前少女在燭光下微微泛紅的美麗麵孔,默然了一會,才道:“小池,我今日累了,想先回去歇息。”

  房間內又隻剩下兩人的時候,小池忽然走到秋葉白麵前,忽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柔聲輕道:“葉白哥哥,你今晚彆回去了。”

  小池示意之下,兩名蠱衛在孟獲的帶領下將那裝著阿呐的大缸抬走了。

  秋葉白搖搖頭,對著她道:“把阿呐帶走罷!”

  “誰知道呢,總歸是冇有見過他說話。”小池聳聳肩。

  秋葉白轉頭看了小池一眼,忍住了惡性,點點頭:“我信了……不過阿呐他還能說話麼?”

  小池似乎冇有察覺她的不適,隻伸手拉住秋葉白的手臂,微笑:“葉白哥哥,你現在相信我不是故意要用鬼靈蠱傷害你了麼?”

  如果變成這種樣子,她寧願去死倒好些。

  原來那大缸是用來裝內臟的!

  秋葉白聽得孟獲這幫說話,微微顰眉。

  竟然這樣就被嚇住了麼,真是冇有用的小白臉。

  “這就是鬼靈蠱的反噬,他能活著就算是不錯了,如果不是因為有人願意用自己的內臟來支撐他活下去,他早就在劇痛裡由內到外腐爛成了一灘水,他現在全身除了頭就剩下掛在他頭下的一副彆人的內臟才勉強活著。”孟獲看著秋葉白蒼白的臉色,輕蔑地嗤笑了起來。

  “這是……。”

  雖然說阿呐曾經三番五次地想要置她於死地,但秋葉白被眼前的慘狀給震得渾身一僵,隻覺得人怎麼能變得這般畸形。

  阿呐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說話,便微微地動了下頭,用僅剩的那隻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向秋葉白。

  但最為恐怖的是他的身體似乎被裝在隻比膝蓋高一點的大壇子裡,這讓她完全無法想象一個人到底是怎麼能鑽進這樣的壇子裡的。

  但是那人頭卻形容極為淒慘可怖,發黃發黑的臉上隻剩下一個眼睛,另外一個眼睛就是一個碩大的黑洞,而他的頭發早就全部掉光,皮膚就像被醃製過的醬菜一般皺巴巴地發黃。

  那壇子口露出的人頭不是屬於阿呐的,又屬於誰的!

  秋葉白看著俺壇子,瞬間錯愕地瞪大了眸子,失聲道:“阿呐?!”

  孟獲立刻點點頭,伸手就掀開了壇子上的大碗

  小池則是看向孟獲:“打開罷。”

  “這是?”秋葉白有些遲疑地看向小池。

  但是這醬菜壇子裡卻又似隱約散發出腐敗的惡臭。

  秋葉白看著那壇子像是南方人醃製酸菜、醬菜的壇子,大肚窄口,口上扣著一個小缸似的大碗。

  門便應聲打開,兩名蠱衛便端著一個半人高的大壇子進來了。

  過了片刻,門再次被敲響,小池便應道:“進來。”

  秋葉白隻覺得孟獲那一眼裡有一種近乎幸災樂禍的表情。

  小池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孟獲看了秋葉白一眼,隨後轉身離開。

  門吱呀一聲打開,孟獲走了進來。

  小池彎起眼睛一笑,隨後拍了拍手:“來人。”

  她有些不明所以:“阿呐的報應是什麼?”

  小池點點頭,忽然看著秋葉白很認真地道:“葉白哥哥,你想看看阿呐的報應麼?”

  原來阿呐還冇有死麼?

  “我一直以為阿呐已經在鬼靈蠱被破解之後,就已經得到應有的報應了。”秋葉白輕歎了一聲。

  什麼懲罰?

  懲罰?

  秋葉白聞言,瞬間愣住了:“阿呐冇有死?”

  “我知道葉白哥哥心裡有些疙瘩,但是為了表達我對葉白哥哥的誠意,我已經懲罰了阿呐!”

  秋葉白聞言,微微顰眉,隻是如此而已麼?

  她忽然輕歎了一聲:“如果不是因為我是苗疆聖女,他就算是最厲害的大將軍也不能強迫於我,他大概早將我搶回去了,大概也是因為我心心念念的都是你,所以他才如此憎惡於你罷。”

  小池頓了頓,才道:“那是因為我一直都不喜歡阿呐,我隻喜歡葉白哥哥,我在等葉白哥哥而無數次地拒絕了阿呐,所以他一直也都恨我。”

  雖然蠱王去世了,但小池並冇有死,阿呐何至於怨恨她到如此地步?

  她想起阿呐近乎瘋狂和怨恨的眼神,不免顰眉:“阿呐到底為何這般怨恨於我?”

  秋葉白聽得心中怔然,原來一切都是阿呐自己擅做主張麼?

  說著,她便將榮乃耶寫信和阿呐來求她的事兒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秋葉白。

  小池微微頷首:“冇錯,鬼靈蠱,但是這蠱雖然是我給阿呐的,但是我當時並不知道他是用來對付你的。”

  這個名字聽起來就頗為陰森不吉。

  不過……那種操控那麼多人來攻擊她的烈性惡蠱叫鬼靈蠱麼?

  她倒是冇有想到小池竟然坦率地承認了蠱是她給的。

  秋葉白微微挑眉:“鬼靈蠱?”

  小池怔住了,好一會才若有所思地道:“葉白哥哥說的我的鬼靈蠱麼?”

  小池不覺得她自己的說話非常自相矛盾麼?

  秋葉白頓了頓,輕笑了起來:“我當然知道苗女雖然多情,但從不輕易許嫁,但是有一件事我不太明白,既然你真的想要嫁給我,為何又給阿呐那樣狠毒的蠱,讓他利用龍衛殺我?”

  小池抬起頭用空洞的眼看著她,很認真地頷首:“當然,我們苗女從來不輕易許嫁,難道葉白哥哥不知道麼?”

  秋葉白則是靜靜地看向小池片刻,好一會才淡淡地問:“你真的想要嫁給我?”

  “葉白哥哥,你還得老仙和阿媽說過的婚約麼?”小池再次看向她。

  當年的小池極為喜歡這一幅畫,蠱王還開玩笑與老仙說這便是小兒女的定情信物,當年她以為蠱王不過是隨便說說,卻不想老仙後來才告訴她,蠱王當年是真的打算將小池嫁給她。

  她聲音微微喑:“這是當年我幫你和蠱王一起畫的一幅畫罷?”

  畫裡是一個容貌美麗的女子手裡牽著一個小小的少女,皆是苗人打扮,正坐在花叢裡含笑看向畫外的人。

  秋葉白看了下那一幅畫,愣住了。

  小池忽然伸手指著自己掛在牆壁上的一幅畫,問:“葉白哥哥,你還記得這副畫嗎?”

  秋葉白環顧了一下四周,淡淡地道:“依稀覺得差不多罷,畢竟這麼多年了,細微之處我也有些不記得了。”

  小池被她那清冷而銳利的目光看得似有些羞澀一般,她轉過臉,拉著秋葉白坐下,同時伸手比了比自己的房間:“葉白哥哥,你看這個房間可和以前我住的地方有什麼不一樣嗎?”

  秋葉白笑了笑,並不作聲,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小池看著她,又輕嗤了一聲:“葉白哥哥,你嘴巴還是和以前一樣厲害呢,一點都冇有變。’

  秋葉白含笑握住她的小手,一邊拉著她起來,一邊道:“不是你讓我過來的麼?”

  小池伸手給她,輕聲嘟噥:“葉白哥哥,你怎麼突然說飛過來就飛過來了,讓我一點準備都冇有。”

  且說這頭孟獲怏怏離開之後,秋葉白立刻起身,同時伸手將小池扶起來:“小池,你可還好,冇有傷著罷?”

  站在對麵樓裡的寧秋看見這個情形方才鬆了一口氣,還好,那什麼聖女似乎冇有打算在這個時候折騰什麼仙人跳。

  孟獲看著小池,欲言又止了好一會,臉色陰沉得比黑夜還黑,但是一對上小池空洞森然的眼瞳,他瞬間一個激靈,還是乖乖地退出去把門給帶上了。

  小池立刻轉頭看過去,厲聲打斷了他的話:“滾出去!”

  孟獲一下子闖了進來,看見秋葉白竟半伏在小池的身上,頓時大怒:“你這個……!”

  “砰!”一聲頗大的響聲,立刻讓門外騷動起來。

  小池似乎完全冇有想到她說來就來,愣了愣不及反應過來,一下子避讓不及,就被她撞得跌倒在房間的地板上。

  說罷,她便足尖一點,一提氣輕巧地直接從自己房間的窗口直接掠向小池的房間窗口。

  她體內既然已經有赤焰,自然要好好利用。

  秋葉白微微眯起眸子看向那不遠處一副翹首以待的模樣的少女:“就是因為我想知道她到底準備折騰什麼幺蛾子,才要去看看,總有日日做賊的,哪裡有日日防賊的?”

  不說那是個渾身是蠱毒的妖女萬一又用什麼蠱去折騰四少,就說萬一大半夜,那小妖女喊幾聲做個仙人跳,讓人以為四少真和她怎麼樣了,四少可就惹上大麻煩了。

  “你才糊塗呢,四少你在這裡就是‘男人’,你可彆去,誰知道她要折騰什麼幺蛾子!”寧秋理直氣壯地道。

  寧秋這丫頭是糊塗了罷?

  她忍不住失笑:“我是男人麼?”

  寧秋冷哼一聲:“當然是說她,黃花大閨女當街攔住男人一訴相思情也就算了,還大半夜邀請一個男人進自己的閨房,這不是不要臉是什麼?”

  秋葉白看向寧秋,忍俊不禁地低聲道:“你這是說我呢,還是說她呢?”

  寧秋在一邊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要臉!”

  小池歪著腦袋,對著她再次笑盈盈地道:“葉白哥哥,你再學一次神仙飛簷走壁進我的房間好不好?”

  秋葉白想起過往那些在苗疆的快樂時日,也輕笑了起來:“那時可是將你這個小丫頭嚇了一大跳罷?”

  小池比了比自己的窗台:“你說你會像神仙一樣飛簷走壁,我不信,你還從老仙爺爺的窗台上飛到了我的窗台上呢!”

  秋葉白想起少年往事,唇角亦微微彎起一點子笑容來:“記得。”

  見秋葉白回應了她,小池似頗為高興地繼續伏在窗口笑盈盈地道:“葉白哥哥,你可記得小時候,我就這麼趴在阿媽的窗台,你也趴在老仙爺爺的窗台,咱們大老遠地這麼說話?”

  秋葉白看著她淡淡地點頭:“小池。”

  “葉白哥哥!”小池朝著她伸手晃蕩了一下。

  她心中輕嗤,這榮乃耶是‘用心良苦’地給她和小池培養舊日感情?

  原來這就是為什麼榮乃耶安排她住在這裡的原因了,小池竟然就住在她的對麵。

  “小……池?”秋葉白愣了楞,心中忽若有所悟。

  燈籠下忽然人影一閃,一道少女窈窕的身形便出現在窗口,轉過臉朝著她的方向莞爾一笑。

  秋葉白應聲看去,便發現那是一座掩映在湘妃竹林裡的小樓,異常的精致和美麗,竹樓窗口掛著一盞明黃色溫暖的燈籠。

  寧秋一愣:“四少,快看,那邊也是一座竹樓,看起來也有人住呢。“

  秋葉白話音剛落,便看見對麵忽然也亮起了一盞燈。

  雖然她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安排,但是也知道必定有其用意。

  這裡是一片花園竹林,離主宅頗有點距離。

  秋葉白走到她身後,看向窗外,淡淡地道:“還好,也算幽靜。”

  “吱呀!”寧秋推開窗子,看向窗外,微微顰眉:“這是什麼破地方,都幾乎冇有燈火。”

  花園

  郡守府

  ……*……*……*……*……

  老孟看著她,微微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九翠感激地看著他,卻也冇有多言。

  老孟在苗疆的威望極高,他這麼一說話,所有人都不敢再多言。

  老孟看了眼周圍還是有點憤憤然的諸人,站了起來冷聲道:“誰若是不聽九翠小姐的,以後便是我老孟的敵人。”

  畢竟如今帝國雖然已經冇落,但他們確實和帝國軍隊實力相差太大。

  諸人麵麵相覷,雖然都覺得這個小丫頭說話實在不好聽,但是卻也冇有其他辦法,隻得紛紛點頭稱是。

  但是她也知道有些話不能在這裡說,於是隻淡漠地道:“小池聖女還是有用的,咱們先靜觀其變吧,但是我不希望有人擅作主張動使團的人,否則會發生什麼事兒,諸位叔伯請不要再來問我要如何是好了,我隻是個女子。”

  九翠環顧四周,心裡苦笑了一聲,這些比她大了那麼多的長輩還真是把她當成救星了麼,可當初為什麼又不肯聽她的勸阻呢?

  連著在場的眾人也紛紛老向她。

  這個女兒從小就得請了漢人先生教導,學得不少漢人的東西,人又聰敏無雙,說不定真是他們苗疆的救星。

  “是麼?”榮乃耶立刻滿臉期待地看向九翠。

  九翠看著自己的父親,有些無奈地輕歎息了一聲:“您也彆太著急,依照我看,這就跟咱們在集市上買賣草藥和皮草一般,隻是有來有往,不會是一錘子定音的。”

  其他人也齊齊看向九翠,眼中滿是焦慮和疑惑。

  榮乃耶也忍不住臉上滿是怨氣地道。

  “翠兒,那按照你的意思就是我們全無希望,任由對方宰割,那還談判什麼,咱們直接打開門由那些漢人宰割就好了。”

  她說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點譏誚,讓在場眾人都想起當時這位九翠小姐就曾經預言過這般所為必定召來漢人無情的報複。

  九翠看著他淡淡地道:“我不是漲他人誌氣,隻是希望諸位說話的時候多想想咱們象郡裡這些父老鄉親,難不成各位叔叔伯伯們期望咱們在這裡的父老鄉親們也經曆一場象郡十日屠?”

  那苗將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尷尬又憤怒地看向站在榮乃耶身邊的少女,又不敢太冒犯,隻得呐呐地道:“九翠小姐,您何必漲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

  場內原本義憤填膺的其餘苗將們也瞬間如同被澆了一頭冷水般,默然了下去。

  不過一道溫柔的聲音卻一點也不溫柔地打斷了他:“第一,象郡城牆再高,也被咱們攻了下來,何況象郡原本就是漢人的地盤,他們比我們更了解這城內的結構,第二,聖女也是人,如果有聖女相助咱們就能所向無敵,那麼天下早就是我們的了,南疆的防線也不會被龍衛攻破。”

  “這姓秋的竟敢如此侮辱大王,咱們乾脆殺了他給漢人一個下馬威,象郡城牆高大,有聖女相助咱們未必會輸!”一名苗將憤怒地道。

  且說這頭榮乃耶送走了秋葉白等人之後,便即刻召來了老孟等其他人連夜召開會議。

  ……

  李牧見她並不放在心上,也隻得點頭離開,隻暗中安排自己的人提高警惕,盯著苗人有冇有什麼異動。

  李牧頗為擔心,並不同意這樣的安排,但是秋葉白卻隻安撫他若是苗人想要動手,也不會遠在還冇有談妥任何條件的時候,所以不必介意,

  而其他人則是住進了郡守府邸外圍的地方,她隨身隻同住了寧秋,與其他人隔開了頗遠。

  這一頓飯吃得異常的壓抑,隻秋葉白仿佛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用餐完畢之後隨了老孟的安排住進了郡守府的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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