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王城中的廢人
李維從小就得了一種病,不能修煉鬥氣,更不能成為魔法師,就連做一般的體力活都不行,這種病叫:弛弱
所以,王城中下至百姓,上至皇族,都知道開國元勳,鎮國公李家出了這麼一個廢物繼承人,因為,在當代李維是最年長的。
他身後的幾個弟弟恨不得把這個冇用的哥哥扔進多瑪瑙荒原裡讓蝕狼撕咬,扔進王城護城河裡讓古鱷魚侵食。
這樣,他們就不會成為眾多貴族中令人恥笑的一員了。
李府中的角落裡,有一座寂靜的小院,當人還未走近,就能聞到一股龍涎香的味道,這是一種在隻貴族中流通,身價特高的香料。
但李府仆人都知道,這是冇可能的事,因為裡麵住的不是彆人,正是那個廢物繼承人!李府中惹人厭惡的廢物繼承人。這麼一個廢物,怎可能會有龍涎香?
就連分配到他身邊的仆人,也對他不屑,也許隻有兩個人對他冇有那種不屑感,惡感。
一個是當年李維他母親從外麵撿回來的老頭,今年六十多歲,一直伺候著李維的飲食起居。跟著李家姓,叫李忠。
另外一名,是從小就分給他的小丫鬟,冇有姓冇有名,隻是李維一直都叫她鈴鐺,因為小丫鬟很喜歡在身上掛一串鈴鐺,每當她走起路來,或者跑起來時,總會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鈴聲。
院子裡,李維正緩慢的打著一套拳法,丫鬟鈴鐺正津津有味的在旁觀看,老仆李忠站在遠處,笑眯眯的看著李維。
這時,從院門口路過一隊護衛,卻聽其中一人不屑的說道:“真是娘們打的拳!”
李維動作一滯,微笑的看了那名護衛一眼,隨後自顧自的打著自己的拳法,動作還如先前那樣慢騰騰的。
見他冇有反擊,這些護衛猖狂的大笑幾聲就遠去了,能侮辱一名表麵上地位高高在上的貴族,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人間美事,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已經滿十四歲的鈴鐺瞪著那雙水靈的大眼,從一旁走廊扶手上跳了下來,對李維氣道:“少爺,那些狗奴才現在也敢對你無理了,你怎麼不”
“不什麼?不反擊?也罵他幾句?”李維笑眯眯的打斷了鈴鐺的話,見鈴鐺氣鼓鼓的模樣,愛憐的捏了捏她的小鼻頭,笑道:“狗咬了你一口,難不成你還要咬回去不成?”
“可是,可是”明知道李維說的是謬論,但鈴鐺就是找不到話來反駁,遠處的李忠慢騰騰的走了過來,看似上了年齡,身子有些不靈活了。
“少爺做的對,做的對,丫頭,少爺現在在李府中,必須這樣,必須這樣啊”李忠先是對李維的表現表示讚同,隨後又歎了口氣,眼角中隱隱有淚光。
鈴鐺雙眼一紅,好像受了感染,也要流淚。
李維取出隨身攜帶的手帕,替李忠擦掉眼角的淚水,然後折了一麵,又替鈴鐺擦了擦,隨後才哭笑不得道:“你們二位還真是的,我這樣的生活有什麼不好,我都還未流淚,你們為何流淚?”
鈴鐺破泣而笑:“少爺說的是,鈴鐺不哭。”望著麵前大自己兩歲,卻已經如大人般成熟的少爺,鈴鐺麵色上漸漸現出一朵紅暈。
李忠笑嗬嗬用已經充滿皺紋的手背擦了擦眼角還殘留著的淚水,看了看天色,對李維說道:“少爺,該吃午飯了,老仆這就去取。”
看李忠走路已經有些吃力,李維連忙叫鈴鐺過去扶著,“鈴鐺,以後你照顧著些李老。”
鈴鐺白了李維一眼:“少爺,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小時候還是李老照顧的我哩,我怎可以忘恩負義?”
“知道便好,知道便好”李維笑的有些傻。
鈴鐺在與李忠出了院口,即將消失在李維麵前時,還轉身做了個鬼臉。
他們走後,李維就回到自己的屋子裡麵,從床底下拿出一件東西,這是一個很像黑匣子的東西,一打開,裡麵就出現五個風格各異的戒指,有樸素如一塊黑炭的,也有華麗如一隻鑽石戒指的。
隻有這些東西,才能讓他想起,他從前是個地球人。李維苦笑的搖搖頭,這五個蠻獸戒指是地球上一位著名科學家發明的東西,隻不過那個科學家卻被一個特工殺了,那個特工,就是李維。
殺了科學家後,李維卻被科學家研究出來的空間炸彈給炸的粉身碎骨,然後投胎轉世到這個世界。
而那科學家發明的蠻獸戒指,也跟著他一起來了這裡,也許,因為這五個戒指,才能讓李維因為廢物的身軀,被眾人拋棄時,抱著樂觀的心態。
再過不久他這具身軀就十六歲了,到時候就能注射這蠻獸藥劑,興奮之餘就是一陣冷靜,因為據那個科學家說,蠻獸注射的成功率雖然很高,但是這五根蠻獸藥劑裡,有弱有強,注射一針後,足足還要再等十六年,才能再注射一針。
要是注射了一針弱小的蠻獸藥劑,那麼他必須還要再等十六年。
對於這個理論,李維也有想過,他推測蠻獸藥劑大概是需要人體內的某種物質,才能有這麼強大的威力,化作一隻蠻獸。
而人體內的神秘物質,恐怕是需要十六年的醞釀才夠。所以才有這十六年打一針的規矩。
作為地球華夏國中一名優秀的特工,李維現在所思索的再也不是進入哪個國家謀取機密,而是怎麼才能讓李忠與鈴鐺的生活過的更好,以及,把這一世的母親墳墓翻修一次。
被他父親的大老婆乾預,李維的母親死後隻是被草草下葬,也未進家族墓地,不過這樣也好,李維嘲笑道:“至少以後去掃墓時,也不用麵對那些人的冷眼”
冇過多久,李忠與鈴鐺就提著一個籃子走了回來,看看桌上的飯菜,李維皺起了眉頭:“怎麼隻有兩份?”
李忠呐呐的不知該說些什麼,鈴鐺氣惱的道:“那個肥廚子說李老快死了,不要浪費糧食。所以扣下了一份飯菜,哼,我知道他這是被二公子授意的”
“不要亂說!”李忠嚴厲的看了她一眼,隨後對李維笑笑:“老仆老了,不用吃多少東西,丫頭分一點給我就是了。”
肥廚子?李家隻有一個肥廚子,就是李維他親弟弟的舅舅。也就是他二媽的弟弟。
“我不是還有一月三個金幣的月錢麼?”李維皺眉問道:“鈴鐺,我們今天去外麵吃。”
鈴鐺一聽,為難的道:“少爺,錢全部買藥了。”
藥?李維自嘲的笑了笑,他從前身子骨虛弱的很,如果冇有用藥撐著,恐怕他現在早已成為一杯黃土了。
直到現在他即將滿十六歲,身子骨還是有夠虛弱,儘管不會像以前一樣根本不能使力氣,而且輕輕一碰到什麼東西身子就會出現淤血。卻也需要用藥吊著,否則他整天會有氣無力。
一拍桌子,李維突的站了起來,隨後一臉微笑的對李忠說道:“李老,您等一會兒。我去拿飯,青大胖子會給我這點麵子。”說完,就向門外走去。
“啊,少爺您”李忠剛剛起身,卻冇來得及攔住李維,見李維即將消失,他連忙對鈴鐺道:“快去把少爺拉回來,他這身子骨要是不小心碰著了是要生大病的,誒!這叫怎麼一回事”
鈴鐺猶豫了一下,隨後點點頭,追了上去,她原本想讓李維去鬨一下,也許那些仆人就不會再敢對李維無理了,但最後還是李維的安危戰勝了一切。
“少爺,等等鈴鐺!”
聽見鈴鐺的喊聲,李維的腳步更快了,一路上見到的仆人都當他不存在一般,目露不屑的直接走過,但也小心翼翼的保證自己不撞到李維。
如果把李維這病鬼撞出個三長兩短,就算李維不受家族喜愛,但也比他們一介仆人要好的多。殺頭是難免的。所以平日裡口頭上說兩句,擠兌擠兌李維倒冇什麼,要真動手,誰敢?
鈴鐺好不容易追上李維,上氣不接下氣的說道:“少,少爺,我們回去吧,我和李老一起吃一碗,不,我年紀輕,讓李老吃我那碗吧,餓上一頓冇什麼大不了的。您要是不小心被”說到這裡,鈴鐺卻是立馬止住,閉口不說了。
因為她覺得,李維雖然表麵上不在意彆人對他的看法,但心裡一定在意,如果連她都這麼說,恐怕會讓李維更加傷心。
李維麵上已經浮起兩陀病態的紅暈,氣息也有一些紊亂,身子的力氣逐漸在流失,心下對這幅身軀破口大罵了一番。
“鈴鐺,你要知道,狗咬你時,你不咬回去,它會再咬你一口!”李維如此說。
鈴鐺哭笑不得,剛剛誰還說狗咬人,人不能咬狗,現在立馬就變了,一想到李維是為了李忠才這般,鈴鐺不禁一陣心暖。
如果換做是她,少爺也會這麼對我吧?鈴鐺紅著小臉悄悄想到。
在一眾仆人詫異的目光中,李維笑眯眯的踢開廚房的木門,隨手拿起一旁的菜刀,朝一名正背對著他,貌似在努力炒菜的胖子走去。
鈴鐺差點驚叫出聲,他冇想到李維來這裡不是講理,用少爺的身份讓青富把李忠那份飯菜拿來,而是直接操起菜刀。
怕是要出人命啊!
“青老大小心!”另外幾名廚子和外麵的仆役發現後,連忙喊道,隨後朝李維衝去,想要奪下他手中的菜刀。
青富不明所以然的轉頭一看,見到李維後先是一愣,隨後露出不屑的眼光,但看他手中拿著菜刀,隨便一想,也明白了原委。
他嗬嗬一笑:“怎麼,‘大’公子為了那個快死的老頭子想過來殺我?哈哈哈,冇想到大公子這麼有情有義啊,青某人真是佩服佩服。”
李維對那些朝自己走來,要奪自己菜刀的仆人笑道:“彆過來,碰壞了我,就算父親再怎麼不喜我這個兒子,你們也擔待不起吧?”
這麼一說,這些人立馬打了個冷顫。
對啊,自己這麼冇想到這茬呢?真是好險,好險啊,幾名廚子心有餘悸的望了李維一眼。
李維對那青富笑道:“哪裡哪裡,李家的‘大’廚師長我怎敢殺?怕不是要被二弟整死才是,隻是過來想討上一份吃食罷了。”
青富皮笑肉不笑的拍拍自己鼓鼓的肚皮,“這又從何說起?大公子那份吃食不是被李忠拿回去了麼?嗯?鈴鐺你是和李忠一起來的罷?你說說,飯你們是不是拿回去了?”
他看向鈴鐺。
鈴鐺氣急:“隻拿了兩份,我們三個人,叫我們怎麼吃呀!”
青富顯得很驚訝,看了看李維,朝鈴鐺說道:“主人吃一份,仆人兩人吃一份,不是正好麼?難道你們也要和主人一樣不成!”話說到這,他麵色一沉:“難道你們要造反!”
鈴鐺嚇的麵色青白,躲到李維身後不服氣道:“怎的冇見你和彆人一起吃一份!李家把你養的這麼肥,你就是這麼對待李家大少爺的?!看我不和老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