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孰是孰非（上）
夜晚，明亮潔白的月光灑落在地麵之上，在北州市城郊的一個地勢凹陷的地方，掠過一道黑影。那道黑影的動作相當快速，是跳躍行進著，每躍一步都可以近三十來米之遠。
片刻之後，黑影就來到一地凸出的岩石之上凝視著空中的那輪圓月。
這時，一個很有磁性的聲音在這個荒野之地中響起。
“葛老爺子，今天晚上的明月很圓，月色也十分皎潔，您這大半夜的，跑這麼遠的地方，不感覺累嗎？”
那道黑影慢慢的轉過身來，哈哈大笑道：“小寶，你終於來了，坐吧。我帶了一壇子好酒過來，咱們爺倆好好的坐著聊聊！”
說完，葛老爺子就把手中的那壇子茅台放在岩石上，擺上兩個酒杯，衝林驚寶抬手示意。
林驚寶微微一笑，說道：“既然葛老爺子有如此雅性，小寶敢不從命。”
雙手抱拳行禮，也就隨著葛老爺子一同坐下。
葛老爺子哈哈一笑，拂須說道：“我就喜歡你這種坦蕩胸懷的男兒氣概，好！來試試這酒，可是有八十多個年頭了，試試。”
他把手中的酒壇運用掌力在側麵輕輕一拍，就把酒壇上的泥封震飛，不留一丁點兒的痕跡。瞬間，那馥鬱芬芳的醉人香氣撲鼻而來。
林驚寶聞見這酒香頓時大聲叫好，拍掌笑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好酒！”
葛老爺子也麵帶微笑的說道：“喜歡就好，來嘗嘗。”
林驚寶拿起手中的酒杯，見到杯中的酒已經成了琥珀色的樣子。很稠，很濃，極香。遁入口中，如飲膏般之感，一股火熱的感覺和一種沁人肺腑的享受直衝腦門，忍不住大喝道：“好酒！”
葛老爺子也同樣大喝道：“好酒！”
二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哈哈大笑。
葛老爺子再幫林驚寶滿上一杯。麵帶微笑地說道：“小寶，老夫十分感謝你近兩個月來所作之事，也同樣感激你多留我這兩個月時間好好的陪伴小然這丫頭。不過。你能否告知，是何時發現我的異樣？”
林驚寶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飲而儘，隨之淡然一笑，說道：“如果。真要說起如何發現。那麼打從我第一眼見到你時，我就已經知道你不是常人。”
葛老爺子微楞，淺笑道：“願聞其祥。”
“其實說起來不值一提，老爺子，你是否還記得，我與你頭一回相見的時候，我曾問過你，為何需要配帶香囊。您回答說：因為辛夷可以讓你的血壓降低，還可以使你神清氣爽。不知我說的可對？”
葛老爺微微點頭說道：“不錯，當時我的確是這麼說的，不知這話為什麼會有破綻，從而讓你得知我真實的身份。”
林驚寶搖頭歎道：“老爺子，以您的功力，如何會讓血壓升高。再者，您自己也懂得歧黃之術。真實目的，就是為了用來掩蓋身上的屍臭味。”
“哈哈！年輕人，好本領，真的是好本領！不錯，我的確是用辛夷來掩蓋我的屍臭之味，冇想到百密而一疏。除此之外，不知我還有什麼破綻可尋。”
林驚寶微一點頭，說道：“當我問到葛環，葛老祖宗畫像的時候，你的表情很奇怪，並不是瞻仰自己祖先的麵容，而是露出一種緬懷過去的神色，當時就讓我大吃一驚。試問，一個年約八十有餘的老漢，如何會緬懷自己祖先的過去，而且還把自己祖先的功跡說的頭頭是道，如數家珍，好像是自己做的一般。”
葛老爺子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說道：“不錯，當時，被你的言語所感，的確是讓我想起了五百年前的事情。當年，我是多麼的意氣風發。可是，這些不孝的子孫，一個一個就想著如何撈錢，如何享受，當我有意識的時候，發現了他們的所作所為，我就直接把葛成元的頭給擰下來。”
說完，神情變的十分猙獰可怕，接著說道：“這些不孝子孫，根本不配做人！”
林驚寶冷哼一聲說道：“那你呢？吸食純陰少女之精血，還要吸食九九八十一個純陰之嬰的精血，你和你的子孫有什麼區彆！”
葛老爺子神色一緩，搖頭苦笑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我也不怕把整件事情告訴你。在十年前，我突然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奇怪的地方，周圍的一切都讓我感覺奇怪，像電燈，還有風扇這些東西，在我那個時代不要說見，根本連聽都冇有聽說過。”
林驚寶心中默默一歎，自己當時又何嘗不是這種想法。
葛老爺子的神情又變的憤慨，咬牙切齒的說道：“就在我感到奇怪的時候，就聽見門外傳來聲音。當時……”
葛老爺子神情激動的把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
……
“爸，你說咱們老祖宗什麼時候會變成傳說中的旱魃？如果咱們把他進化成魃，那咱們真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
“哼，你以為真像你說的那麼容易，一個需要機緣巧合，再一個尋要讓老家夥吸食大量的人類精血，集月光之精華，才可以產生極變，陰極生陽，從極陰轉化為極陽之後，魃就會瞬間發出極強的陽氣，讓周圍方圓千裡的水同時蒸發乾淨。這才是從飛屍轉成魃的不二法門。”
葛成元冷笑了一聲說道：“隻要把老家夥弄真旱魃，天下還有什麼地方我們去不得，到時候咱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誰敢不聽我們的話，直接讓他死！哈哈！”
“爸，你說，咱們把老祖宗這麼個弄法，會不會不太妥當？畢竟他也是咱們的祖先……”
“閉嘴，你以為這是我做的，從你爺爺開始，就開始弄這玩意兒了，要不然你以為在棺木中幾百年，還是白僵的老祖宗，為什麼幾十年不到，就升級成了飛屍？那都是你爺爺的功勞。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要記得，成大事者從來不拘小節，要狠！再者，老祖宗都死了幾百年了，魂魄早特麼的輪回轉世多少回了，誰還記得他。”
“爸，我聽你的，那咱們該怎麼做？”
“你先出去，我要想想，我過一會兒再來叫你。”
……
葛老爺子說到這裡，氣的滿臉通紅，麵色激動，厲聲說道：“就這樣，我一巴掌就把這個不孝子孫的頭擰下來。後來，我見他長的與我幾乎是一模一樣，就起了李代桃僵之心。”
林驚寶搖頭歎道：“萬惡以淫為首，百行以孝為行。如此行徑之子孫，殺之亦非不可。但是，我很好奇，為什麼你可以和常人一樣的擁有心跳還有產生自己的神智？”
“嗬嗬，第一個問題我可以回答與你，當我把葛成元這個不孝子孫殺死後，就想起我當年見過的一套秘術，就是說到把屍化為人的法訣。於是，我就抱著一試之心，冇想到真像那本秘術上所言一般。”
說完，右手虛托，用力一握，歎道：“這秘術必須用至親之人的全身鮮血才可以辦到，我當年也隻不過是隨手一觀，從冇想到用它。哎，冇想到，這當年我認為的邪術，成全了現在的我。”
葛老爺子說完，望著林驚寶笑道：“至於第二個問題我也不清楚，直到現在我也不明白為何我會突然產生神智，和常人一樣的生活。可是，這樣的日子冇過多久，我就發現我體內的陽氣開始增大。忽然有一天，我的身體都開始變的猙獰起來，馬上要轉變成魃！”
林驚寶這時打斷他的說話，說道：“是否五年前的那次奇聞，整個倉平區的水源全部都蒸發乾淨，就連金光湖水都蒸乾的那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