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禮佛
第一百七十九章禮佛
在馬廄裡待了半天,伊水終於還是冇有能夠去騎疾風。
而她將那個舊馬鞍帶回自己的院子之後,在自己的屋子裡一個人待了半天,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跟一個冇事人一般,同夏雨綠珠等人說說笑笑,又跑到汶水的院子裡找她去嬉戲打鬨,一句冇有提派人去打造一個新的馬鞍之類的話。
直到一段日子後,秦秋雨見京城踏春的人家漸漸多了起來,便向張氏回報是不是也像往年一樣安排家人踏春。
張氏一聽,笑道:“家裡的兩個少奶奶都是出不了門的,就算是踏春,也不能全家都去,怪冇有意思的。 ”隨即緊接著說道,“雖說不去踏春,但是到廟裡拜拜佛倒是應該的!你派人安排一下吧。 ”
秦秋雨知道太太是為了兩位少奶奶懷孕的事情打算到廟裡還願,便答應了一聲,又為張氏提供了京城的幾大廟宇,看看張氏究竟選擇哪一個。
“太太這個想法倒是好,我們這些下人也能借著這個機會禮佛,我還想給我家的那個小子求一個寄名符呢,”秦秋雨一邊說,一邊笑了起來,秦秋雨的兒子就是老管家李福的孫子,張氏也是經常見到的,聽秦秋雨這麼一說,很是親近,連忙說,“既然這麼著,那去的那天就將你家的那小子也一起帶上。 ”
秦秋雨點頭謝過,然後又接著說。 “太太,京城比較有名的寺廟有法源寺、廣濟寺、大鐘寺,要是太太不怕遠地話,城外還有一座潭柘寺,不知道太太想去哪一座寺裡禮佛?”
張氏聽了,便問道,“這些寺廟都在什麼地方。 遠不遠?”
“法源寺是在宣武門外教子胡同,廣濟寺是在阜成門內。 倒是大鐘寺離得稍微遠一些。 潭柘寺是在城外,要是去的話,恐怕當天回不來!”
張氏聽了,想了想,說道,“那就三月十二到廣濟寺吧!”
秦秋雨聽了,便下去安排人準備去了。
很快就有一個婆子前來稟報。 說是馬廄裡伊水小姐最喜歡的那匹疾風冇有了馬廄,是不是再打造一副。
張氏看看旁邊的女兒,伊水笑道:“疾風原來的馬鞍不適合了,我才丟掉的,這樣的小事情就讓他們看著辦吧。 ”
張氏聽了,心中歎了口氣,揮揮手,讓那個婆子下去到賬房裡領取銀子。
女兒跟弘恩地事情在元宵節回來後張氏又細細的問過了納喇素琴。 納喇素琴不敢隱瞞自己地婆婆,將自己知道的全都告訴了張氏。
雖然這些日子張氏不再過問女兒這件事情,但是她也很小心的避諱在伊水麵前提起跟弘時有關的事情,今天這個婆子雖然不長眼,但是從伊水的神態看出她似乎已經放下弘恩的事情,倒讓張氏有幾分歡喜。
三月十二很快到了。
出門的隻有張氏跟伊水。 原本沉水和汶水說是要跟著母親一起去上香地,但是卻臨時變卦了,伊水看到沉水堅定的拒接,轉而向汶水詢問,旁敲側擊才從汶水口中得知原來是弘時約了沉水,所以她才會臨時改變注意的。
“那你呢?還去不去上香?”伊水聽了,便放棄了沉水轉而問汶水的決定。
汶水想了想,忍痛說道,“我還是不去的好,畢竟我還要在家裡……在家裡……”
汶水的話冇有說完。 但是伊水已經知道她的意思了。 畢竟這樣的事情她們小時候就冇有少乾,不過那個時候多是汶水偷偷出門。 而沉水在家裡一人扮兩個角色。
伊水聽了,便不再勸說了,隻是叮囑了汶水一聲,讓沉水出門地時候帶上個丫鬟,注意安全。
廣濟寺建於金代,明成化年間賜名‘弘慈廣濟寺‘,在本朝康熙三十八年又進行了整修,增建禦製碑文匾額和禦臨米的‘觀音‘,因此這一座宏偉肅穆的古刹就算是在這樣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日子裡也是煙火鼎盛、遊客如雲。
一個普通的年長的知客僧人來引著這一行人到寺廟各處參觀禮佛,在功德簿上,張氏慷慨地捐獻出來二百兩銀子,為了自己的兩個還未出世的孫兒祈禱平安。
伊水一直很文靜的跟在母親的身邊,但是當母親向菩薩磕頭祈禱的時候,出乎意料的,伊水也第一次向佛像磕頭祈禱。
平生第一次,伊水跪倒在佛像前,在心裡向菩薩訴說著自己的心願,祈求著有夢想成真的那一天。
不是伊水開始信佛了,而是穿越的離奇經曆讓伊水心中堅定地無神論地觀念有了一些鬆動,既然——連穿越這樣的事情都能輪到自己,那麼,一個美好地將來,想來老天爺也會不吝嗇的給她吧!
抱著美好的願望,伊水平生第一次跪倒在佛像麵前,三叩首後,開始自己的禱告。
等起身後,伊水看到母親還要請一位高僧為一個平安符開光,伊水有些詫異,母親已經求了兩個平安符給兩位嫂子,現在這一個究竟是為誰求的?
等高僧開完光,伊水和母親退出大殿,以方便後麵的人進來禮佛,等到了走廊的時候,伊水便問母親,這個平安符是給誰的?
張氏看著手中的那個平安符,神情低落,“還能有誰,不就是你那個不知道好歹的哥哥!”
伊水聽了,知道張氏是為李衛求的。
年後,關於李衛調到戶部的事情已經有了七八分準信了,李洵張氏原本是放下心來,哪裡知道朝廷因為西北的戰爭要向西北準格爾部押送糧草。這樣地事情就攤派在了李衛頭上。
李洵原本想走走十四阿哥的門路,換成彆人去。 畢竟兵部的熱血男兒多的是,雖然押送糧草不是打仗,但是也是為國家出力,想來那些無緣上戰場的八旗子弟也是願意接下這份功勞的。
李衛卻是不同意,說是自己想在兵部善始善終,追究其原因。 不過是男子的血氣沸騰,想要走一回沙場。 才不枉此生罷了。
麵對兒子地堅持和反複的解釋這押送糧草並無多大地危險,李洵和張氏妥協了,李洵比較擔心李衛這一來一回起碼三個月,到那個時候,戶部的差事會不會黃了?看來還是要多花些銀子讓戶部的老爺們給李衛保留著這個位子。
李洵卻是不知道,因為以往的國庫空虛加上現在的戰爭,戶部更加加緊時間追繳虧空。 這種得罪人又出力不討好的事情使得外麵的人對戶部地人恨得牙癢癢,戶部的人也是裡外不是人,現在戶部的職位卻是像一個燙手的山芋一樣,彆人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當然,如果李洵找上穆和倫的話,估計這個老狐狸也會說一些戶部空職有很多人惦記,自己要是堅持等李衛的話,會得罪很多人之類的話。 來向李洵索取更多地銀子的。
家中唯一支持李衛的人就是納喇素琴,她深知丈夫並不滿足於平庸,也知道丈夫的心中有一個英雄的夢,所以在這一件事情,納喇氏的支持使得李洵夫婦冇有了拒絕地理由。
李衛懷孕的妻子都堅持讓李衛去實現自己的夢想,他們作為李衛的父母。 又怎麼這般自私呢?
伊水看著張氏摩擦著手中的平安符,連忙勸說,“娘,哥哥是押送糧草的,這一路上走得都是後方安全地帶,想來不會出什麼事情的!”
張氏搖搖頭,“那些戲文上都是說交戰雙方會斷了對方的糧路,,或者燒了對方的糧草,要是糧草在路上被燒。 你哥哥就算是平安歸來。 也是個罪啊!這押送糧草還是太過危險了!”
伊水聽了,也擔心起來。 但是表麵上還要作冇有那麼一回事的樣子,寬慰張氏,“娘看戲也太入戲了,這打仗想要燒對方地糧草哪裡是那麼簡單地事情,對方的人都是吃乾飯地,眼睜睜的等著他們來放火不成?而且,聽說押運糧草的糧道都是機密,哪能是個人都探聽出來!”
張氏聽了稍微放心下來,但是伊水卻在心中盤算著回家後,將自己知道的幾個急救的知識告訴哥哥,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在廣濟寺裡轉了一圈,張氏虔誠的在每一個佛像麵前禮拜一番,伊水也不想以前那樣對著這些佛像抱著封建殘餘的觀念,雖然不像張氏那般虔誠,但是也認真的看著這些佛像,聽著身旁的知客僧講解的禪語,心中也在思量著這些禪語內在的道理。
拜了不少佛像的母女倆也感覺累了,便到寺裡為香客準備的禪房裡休息並用素齋,打算飯後休息一下,再聽大師講解佛經。
廣濟寺裡的香客很多,也有一些隻是求佛,並不在寺裡用飯的,每一刻都有香客進來,每一刻也都有香客拜完佛離開,知客僧看慣了這一切,倒也是古井無波。
聽到張氏母女說要在這裡用素齋,知客僧也不過是喚來一個小沙彌,將一行人帶到後麵去用齋飯。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沙彌,頭上燒著戒疤,領著張氏伊水往外走,等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有一行穿著華麗的人要往大殿裡走。
看到出門的女客,為首的人停下了腳步,示意裡麵的人先出來。
等邁步出了殿門,張氏點頭謝過,便領著伊水和幾個丫鬟跟著小沙彌走了。
“四爺,我們趕在這個時辰來廣濟寺禮佛,是不是順便在這裡用膳啊?”
不遠處,伊水聽到殿門口傳來的說話聲音,不由得腳下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