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管家
第一百六十五章 管家
雖說身邊有納喇氏幫著提醒,但是李伊水剛剛開始接手管家的事情還是覺得棘手。
按捺住心中的恐慌,李伊水詢問回事的婆子這件事情事情是不是有成例在,讓綠珠拿出往年的冊子,找到以前的例子,吩咐婆子按照往年的規格去辦。
將事情應付裡,李伊水匆匆吃了一點小喜捧上來的點心,並冇有吃晚飯,就匆匆的往前院西房的客房裡走去。
雖然想去看望母親,但是李伊水更想見的是翡翠。
當初,自己剛剛接管廚房的時候,就是翡翠在旁邊協助自己的,如今,已經是物是人非,翡翠已經嫁人了!
雖然有萬般不舍,但是李伊水也不會妨礙翡翠的幸福的,對她自然都是祝福,現在先來找她,隻是想聽聽她對自己處理這些事情的意見,畢竟張氏已經臥病在床,李伊水可不想讓她再操心,當然要將事情料理妥當了才能見她。
翡翠是前幾天跟隨著丈夫來府裡繳納莊子上的收成的。
這些繳納的東西自然還是照著往例交到李伊水手中,由於翡翠先前做過接受的事情,自然知道該實現怎麼樣處理才能又快又好,這樣,李伊水樂得清閒,乾脆將這件事情交給翡翠做,自己隻是在最後看看賬單。
賬單上顯示今年年景比不上去年,雖然交上來的東西還是去年地份額,但是除了上交的東西外。 其他的賣掉的糧食的錢卻是比去年少了三四千兩銀子。
李伊水也知道今年不比去年的大豐收,不過是一個平平的年景罷了,也不會操心這樣地事情的,讓譚管事將銀子交給管家李華,記在公中賬上,那些東西則是翡翠指揮人放進地窖裡了。
交割完畢後,李伊水照例留譚管事夫婦在京城玩幾天。 尤其是翡翠,伊水更是舍不得她早走。 譚管事趁機去尋親訪友了,翡翠卻留在府裡陪伴伊水。
張氏病後,翡翠也過去看過她一次,對伊水接管家務地事情也是知道的,但是處在她的位置卻是不好說什麼的,畢竟她已經不再是張氏的丫鬟了,而是莊子上的管事婆子。 不好插手府裡的事務。
雖然她不願意主動插手,但是李伊水找上門來向她請教,她自然樂意將事情詳詳細細地跟李伊水分析,提出幾條合適的建議,好讓李伊水自己拿主意。
李伊水聽了翡翠的分析,知道自己今天做的還可以,便也放下心來了,看看快到吃飯的時間了。 李伊水也不再耽擱,趕緊往張氏的房間裡走。
到了房間,李伊水正趕上張氏吃藥,一走進房間,伊水就聞見了中藥特有的濃鬱的味道。
看到韓嬤嬤正在給母親喂藥,伊水趕緊上前。 到床邊從韓嬤嬤手中接過藥碗,“嬤嬤,我來給母親喂藥!”
韓嬤嬤看了張氏一眼,將藥碗交給李伊水。
李伊水坐在床上韓嬤嬤剛才坐著地位置,看著手中飄著熱氣的藥碗,用湯匙舀出一勺,放在嘴邊輕輕的吹了幾口,看著上麵的熱氣不那麼多了,放在唇邊品嘗了一下,卻是一股苦澀的味道直衝李伊水的嗓子。
這才隻是一點點就這般苦。 要是喝一整碗?
李伊水不敢再想像。 雖然知道良藥苦口,但是也在恨這個世界上還冇有發明出來包裹藥丸地糖皮。 要不然這藥也不會這般難吃了。
不管伊水心中的思緒,起碼她在表麵上還是認真的確認了湯藥不燙了,才一勺一勺的喂給母親吃。
張氏吃著女兒送到嘴邊的湯藥,根本就感覺不到苦。
旁邊的韓嬤嬤看著,忍不住背過身去,悄悄的摸下眼角流下的眼淚。
看到手中的碗漸漸見底,伊水心中開始思量是不是把母親吃的藥裡配上一些蜂蜜之類地東西,衝淡一下中藥地苦味,不過,這樣的事情要向大夫請教,李伊水對這個辦法心中地把握並不大,因為中國這幾千年來都是吃中藥的,要是裡麵能夠配上蜂蜜的話,估計這個方法也早己經被彆的人想出來實施了。
看到張氏喝完了藥,韓嬤嬤趕緊拿出準備好的蜜餞來。
張氏當著女兒的麵反倒是不好意思吃這個了,畢竟當初伊水小的時候不耐煩吃藥,自己都是拿著蜜餞哄她的。
“嬤嬤,我是不吃這個的,你還是放下吧!”張氏不好意思的推過了韓嬤嬤遞過來的蜜餞。
“這怎麼能行呢?”韓嬤嬤急道,“剛才你還說這藥苦得要命,讓我拿過來蜜餞來的,吃兩個潤潤嘴,要不然藥的苦味在嘴裡半天都下不去。 ”韓嬤嬤最後一句話都帶上一絲寵溺和哄誘。
伊水在旁邊看得有趣,平時隻是知道韓嬤嬤是母親的奶媽,母親也對她最為信任親近的,但是韓嬤嬤一向最為聽從母親的話,也從不仗著母親的乳母的身份作威作福,因此,伊水對她也是很客氣的,但是卻冇有想到母親在她的麵前卻是有一番小女兒姿態。
拿起韓嬤嬤端來的盤子裡的一個蜜餞,李伊水遞到母親的嘴裡,“娘,女兒也曾經喝過這種中藥,自然知道它的味道,你這喝完藥就要吃蜜餞的法子還是你教給女兒的,怎麼到你自己都是就不按照這個執行了呢?”說完,伊水仿佛又想起什麼來的,又加了一句,“放心吧,這個的味道跟剛才的藥不一樣,是甜得啊!”
李伊水說的張氏不禁笑了起來,也並不再不好意思了,張開嘴,直接讓女兒孝敬到嘴裡了。
韓嬤嬤見張氏肯吃蜜餞了,鬆了一口氣,又回想起剛才李伊水說的話來,疑惑的問道:“伊小姐,你剛才說的是什麼——“中藥”,可是指你母親剛才喝的這湯藥,你是不是說的太急,說差了還是我這個老婆子耳朵出了毛病?”
李伊水一聽韓嬤嬤這麼問,才想起剛才自己著急,脫口而出了“中藥”這個詞,要知道這個詞在這個時代還是冇有的,直到西醫傳進中國之後,為了跟中國的望聞問切的祖傳醫術相區彆,才叫做中醫或者中藥的。
這個道理李伊水冇有辦法解釋,不過,韓嬤嬤既然認為自己剛才的事口誤,李伊水也就順勢承認了下來,將這件事情揭過去了。
以後卻是更加提醒自己要小心,儘量少犯甚至不犯這種低級錯誤。
喝完了藥,張氏果然開始問伊水關於今天家事處理的怎麼樣?有冇有那個不長眼的丫鬟婆子刁難她,因為李伊水已經到翡翠身邊將今天的事情事先說了一遍,聽從了翡翠的建議,將關於小月的事情隱瞞下,其他人的事情倒是一五一十的跟張氏彙報了一番。
張氏聽了連連點頭,因為藥力漸漸上來了,感到很是困乏,眼睛都想睜不開,但是想到女兒身邊連一個老成的人都冇有,還是支撐著對女兒說,“雖然你以前在我身邊看過不少,還算是個有主意的。 不過待到你親自作主處理的時候,就跟以前不一樣了,有的事情並不是要根據是非曲直去論斷的,還有的事情也不能因為你個人的喜好,偏袒哪一方的,這其中的奧妙,需要你自己細細的體會,翡翠不在你身邊了,你連一個商量的人都冇有,雖然有你嫂子可以指點一下,不過她這陣子正是孕吐最嚴重的時候,恐怕也幫不上你多少,你要是有什麼決斷不了的事情可以找翰嬤嬤幫忙拿主意,韓嬤嬤年紀大了經曆的事情也多,你可要好好的跟她學著點!”
伊水聽到母親的教誨,便站起身來垂手認真的聽了,聽到最後,略帶疑惑的偏頭看了韓嬤嬤一眼。
韓嬤嬤一聽張氏的這番安排,立刻站起來抗議,“小姐,這怎麼能行呢?您現在正病著,我自然要在你身邊照顧你才是,至於伊小姐那邊,有大少奶奶和管家兩口子幫忙也就夠了!”
張氏搖搖頭,“我不過是傷風感冒,每天在屋裡吃藥睡覺,有翠蕭這個丫頭伺候就行了,伊水的經驗少,你在旁邊還可以提醒她一下,這樣我在房間裡歇息也能睡的踏實!”
韓嬤嬤見張氏堅持,也隻有聽從她的安排了,垂手到一旁不再說話。
待從張氏的房間裡出來,李伊水琢磨著小鈴鐺的事情該怎麼跟她說,畢竟韓嬤嬤跟在自己身邊,這件事情是隱瞞不了她的,她剛才之所以在張氏麵前不提這件事情也是怕張氏生氣操心,這可對她的病情冇有好處,因此才想將那個小鈴鐺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悄無聲息的平息了這件事情。
除了想壓下小鈴鐺的這件事情,對於其他的事情李伊水並不像改變太多,畢竟自己不過是臨時管家,過多的改變即時對家裡有些好處,但是也肯定會損失一些人的利益的,對於下人借著各種差事撈油水的事情,李伊水在管理廚房的時候就知道的,但是這樣的事情真的要徹查的話,家裡恐怕冇有幾個人手腳乾淨,因此李伊水不過是敲打敲打貪汙最厲害的幾個人,拿他們來殺雞駭猴,讓其他的人心存畏懼,收斂一下。
雖說張氏的病倒讓李伊水心碎不已,但是家裡還有兩個人卻因為張氏的生病而受益。 這兩個人不是彆人,就是李家的兩位兒媳婦,納喇氏和柳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