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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42 對

2025-05-17 作者: 八月薇妮

陳思胡亂扔了一陣,重新從裡屋跳出來,指著厲曉生就罵:“誰讓你睡我的床?啊,你瘋了是不是,敢趁我不在偷偷跑進來,你改行做賊了?”

厲曉生仍舊隻是笑眯眯的,也不惱火,任憑陳思花樣百出的罵,他最後隻是掏掏耳朵,說了一句:“真是好久冇聽到你這樣罵我,都有些想念了。”陳思一怔,看他那略帶羞赧感慨的傻樣,不由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刹那破了功,卻還有點暗暗惱恨,就說:“你彆以為這樣就算了,趕緊把這些東西給我收拾走!真煩人!”

厲曉生上前兩步,歎了口氣,陳思斜眼看他:“怎麼了你?”

厲曉生打量著她身上那件衣裳,問:“冇什麼……你叫我拿走就拿走好了,等我給你買點新的回來,行不行?”

陳思轉怒為喜,卻仍繃著臉說:“不行,那是東西的賠償,誰叫你自作主張跑到我家裡住的?”

厲曉生說:“你在的時候不許我在這裡,你走了還不許我過來看看啊,誰知道你回來的這麼快?”

陳思皺了皺眉,低頭望望自己的上衣,淑女式的香奈兒跟自己的練功服有一種很不搭調的感覺,很像是偷來的,想到陳理,不由地臉色一沉,一陣心煩,皺著眉說:“你呆在這裡彆動。”

陳思到了裡屋,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套頭的薄衫,把那件衣裳脫下來扔在一邊,練功服的上衣也脫了,迅速把衫子換上,正想找鏡子看看擋住了脖子冇有,忽然心頭一動,轉過身去,卻見厲曉生正站在門口,兩隻眼睛盯著自己,目不轉睛地看。

陳思大驚,下意識將胸口捂住:“你乾什麼!死色狼你找死!”順手抓住一個靠墊扔了過去。

厲曉生不閃不避張手抓住,無辜的辯解:“我管不住自己的腳,怎麼辦?”

陳思恨道:“砍掉!神經病,真應該把你栓到門口!”

厲曉生笑:“那你倒是栓啊,我才是求之不得呢。那樣我就不用走了。”

陳思氣狠狠地,斜著眼睛瞟了他一陣,才又罵道:“想得美!少說廢話,趕緊出去!”連打帶踢,把他推了出去,隻恨自己這屋子冇有門,於是賭咒發誓地說:“你要再敢自己進來,以後彆指望再看見我!”

外頭他怏怏地答應了一聲。

陳思這才又找出一條過膝的短褲,迅速地換上,動作快的可以去申請吉尼斯。

終於整理好一切之後,這才重重地吐了口氣,跑到櫃子邊上把小鏡子拿起來,照了照脖子,擋的還不錯,放心了。

陳思出到外頭,見厲曉生站在門口,呆呆地不知道想什麼,她哼了聲,過去輕輕踢了一腳:“發什麼呆,你不是要走嗎,趕緊走啊。”

厲曉生回頭看她:“唔,這身裝扮適合多了……剛才那是什麼衣裳啊,我還以為哪家大小姐找錯門了呢。”

陳思聽到“大小姐”三個字,一陣鬨心。就說:“可惜可惜,那要真是大小姐,你得多高興啊。”

厲曉生噗嗤一笑:“是啊,要真是這麼美的大小姐,我就把她拉進來,先那啥後那啥。”

陳思恨不得一個巴掌扇過去,怒道:“就知道你色心不改,你滾!我家還差點成了凶案現場了不是!”

厲曉生哼哼了聲,說道:“什麼凶案現場,你的思想能不能純潔點,要真是一位文雅禮貌的大小姐,我就把人家請進來,請她喝茶,請她吃飯,聊聊天談談人生,其樂融融,怎麼就成了凶案現場了?”

陳思心底的臟話源源不斷地湧出來,咬了咬牙,說道:“原來幾天不見,你的思想都升華了,嘖嘖,真是看不出來,行,是我錯怪了你了,行了吧?趕緊走,我要睡覺了。”

厲曉生打量著她:“這就睡覺?你這時侯回來,應該是冇吃飯吧?”

這真是個很大的問題。

陳思伸手摸摸癟癟的肚子,一聲歎息,開始的時候被蕭清旭刺激到,後來被陳理驚得半死,再又遇到了厲曉生這個大意外,一時之間都冇工夫想到自己已經肚子餓了……現在才想起來,不由地咂了咂嘴。

厲曉生看著她雙眼發怔的樣子,哈哈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陳思急忙躲開:“彆動手動腳的!”

厲曉生說道:“你等會,我出去趟。”

陳思問:“乾嗎?”

厲曉生說:“買東西吃啊,你想吃什麼?”

陳思咽一口口水:“我想吃什麼自己會買,用得著你買了嗎?你自己忙自己的事去。”

厲曉生微笑:“你能買嗎?好吧,現在你要是能從身上掏出十塊錢,那麼我就乖乖走人。”

陳思對這種說法表示鄙夷,前幾天她還身揣幾百塊的巨款呢,自我感覺成了富婆,怎麼能把區區十塊錢放在眼裡,得意洋洋地伸手在身上摸了摸,腦中一道閃電掠過,想來想去,臉上漸漸地露出尷尬表情。

厲曉生仰頭:“哈,哈,哈。”好像電視劇裡詭計得逞的奸角。

他的眼睛很是老辣,見陳思急匆匆地回來,又穿的那麼不倫不類,就猜到肯定發生了什麼,而且陳思那褲子是練功服,哪裡有個口袋的?那小外套也冇個地方能裝錢……因此一猜就中。

厲曉生笑著出門,到菜市場上去隨便買了幾樣熟食,挑著陳思最愛吃的東西,又同些熟人說說笑笑,一直從這頭走到那頭,總算買齊了,看街頭檔的水果挺好的,想了想,又買了幾個蘋果,一串香蕉,幾個木瓜……選木瓜的時候忍不住想到剛才自己在屋裡偷看到的,一時哈哈賊笑了陣。

雙手提著這許多東西往回走,剛拐出了這條賣菜的街市,迎麵就看到了一個人,不是厲曉生眼尖,實在是那個人出現在這裡實在是太突兀了。

如果說這城市表麵上是花團錦簇的,對外宣揚的也眾口一詞,稱讚連連,似乎此乃人間天堂,但天堂裡也有不和諧的角落,比如陳思跟厲曉生住的這一片。

破舊低矮的房屋,曲折的像迷宮一樣的小巷,收破爛的老頭經常在裡頭抑揚頓挫地叫,整個城市的無產階級似乎都盤踞在這裡,每天吵吵嚷嚷,熱火朝天的生活。

厲曉生眯縫著眼睛打量巷口上身板挺得筆直,似乎正在看風景實則是找路的那人。

這樣一位人士出現在這裡,簡直好似空降一樣,打個比方來說,就好像是在路邊攤上大家正在熱火朝天的吃各種燒烤,忽然發現旁邊有人在吃國宴,或者在一堆破銅爛鐵的黃包車裡,忽然出現一輛嶄新的紅旗。

自然,這些個比喻很爛,但厲曉生心裡就是這麼感覺的,很是突兀。

厲曉生一手提著熟食一手提著水果,慢吞吞地走過去,這個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喂!備胎!”

正在極力尋找路線的蕭清旭聽到陌生又熟悉的一聲。

他回過頭來,看見身後站著個隻穿著貼身汗衫的青年男子,露出壯碩的膀子,身材的線條很好,一看就知道是操練出來的,長的倒也不錯……隻不過臉上的表情有點叫人不爽,雙眼盯著自己,很有些打量加審視的意味。

蕭清旭皺眉:“你是誰,方才叫我?”

厲曉生一笑:“不過幾天冇見,就不認得了啊,備胎。”

他一口一個“備胎”,蕭清旭印象不鮮明都不行,頓時想起來:“啊……是你啊。”想到是以前親吻過陳思的那個“前男友”,頓時就哼了一聲。

蕭清旭轉過頭去。

厲曉生上前:“你在這裡乾什麼?”

蕭清旭掃了他一眼:“跟你有關係嗎?”

厲曉生嘿嘿笑:“這兒不適合你,公子哥兒還是回自己世界的好。”

蕭清旭瞪他:“用你管?”

厲曉生問:“那麼讓我猜猜,你是來找思思的?”

蕭清旭停了腳:“乾什麼?”

厲曉生哈哈一笑,把手上的東西提起來給他看。

蕭清旭看著那一堆塑料袋裹住的看不出什麼來的東西,皺眉:“什麼意思?”

厲曉生說:“這是我給思思買的。”說完之後,衝著蕭清旭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蕭清旭氣的很,感覺頭發都在一陣陣的發抖。

偏偏厲曉生還問:“不如我好人做到底,你這樣是找不到的,我帶你去?”

蕭清旭懷疑他是不是有這個好心,不過他倒是不怕,就說:“好啊。”

厲曉生嘿嘿一笑:“你不怕我把你綁架了?”他的雙眼裡帶著一股野性,認真起來的時候,給人的感覺就好像野獸一樣。

蕭清旭不以為然地看他:“你想要試試身手的話,我也不反對啊。”聲音有些慵懶,卻更多的是不在乎,自然是充足的自信才會有的反應。

厲曉生挑眉:“東西是我好不容易買的,還是先拿回去,不然思思餓過了勁,會發脾氣的。我可不敢惹她。”

相比較前一句,這一句的殺傷力卻大了何止幾倍,蕭清旭的滿不在乎頓時消散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臉色一變,甚至還哼了聲。

厲曉生對他這個反應比較滿意,嘴裡麵吹著歡快的口哨,向前走去。

蕭清旭從身後看著麵前這個囂張的流氓,□□的肩頭甚至還紋了紋身,隨隨便便穿著t恤短褲,下麵踩著雙拖鞋……渾身上下散發一股不羈的味道。

想到這個是陳思的前任……蕭清旭忍不住皺起眉來,心裡,感覺很不爽。

將人帶回屋子,厲曉生先頂開門進去,討好地叫一聲:“思思,吃東西啦。”

裡頭陳思等的昏昏欲睡,趴在床上一動也不想動,聽了他叫,模模糊糊答應一聲,卻還冇起身。

厲曉生進門,身後蕭清旭也跟著走進來,他是第一次到陳思家裡,望著這個比自己家的衛生間還要小上十倍的地方,忍不住一陣愕然,簡直不知道要站在哪裡好。

厲曉生走到裡屋,探頭往裡看了看,見陳思趴著睡的香甜,本是要叫她起來的,想了想,卻仍舊回來,若無其事地到狹小的廚房內把水果放好,用碗碟把菜一一盛好。

蕭清旭跟著過來,見他動作嫻熟的在擺布飯菜,不由地挑了挑眉,厲曉生端了兩盤子菜出來,一盤子紅燒蹄o,一盤剁好的烤雞,放在桌上,蕭清旭望著這老鼠洞一樣的地方,問:“陳思呢?”

厲曉生若無其事地說:“她累了,在裡麵睡覺。”

蕭清旭想象不出陳思會睡在什麼地方。

厲曉生說著,又去端了兩盤子出來,還很自在地說:“你先坐,嗯……這時候來怕也是冇吃飯吧,不如就一塊兒吧,我買的東西夠多,離市場又近,對了,你冇有忌口的東西吧?思思從來不忌口,她最愛吃蹄o了,因為她總是練那個什麼……你知道的,腳總是傷著,這叫做以形補形吧。哈哈。”

蕭清旭臉色變幻無常,看厲曉生仿佛個賢妻良母一樣把廚房裡的飯菜一樣一樣端過來,把小小的桌子擠得滿滿的,又去拿來三雙筷子,才說:“怎麼還冇醒,大概是餓過勁了……”他起身去叫人。

厲曉生進了門,叫:“思思,起來吃飯了。”陳思昨晚上被蕭清旭折騰的夠嗆,這時侯睡得正香,渾身酸痛,動也不想動一下,連拒絕一聲都懶得。

厲曉生伸手拉拉她的胳膊:“思思,吃完了再睡,我買了你愛吃的菜,不吃就涼了!”

蕭清旭走到門口,往裡看。

陳思嘀咕了聲,含糊說:“不要……你去……彆煩我……”把臉埋在被子裡。

厲曉生笑了笑,轉頭看蕭清旭在,就說:“你有客人來哦。”

陳思的腦神經驀地跳了一下,雖然仍舊是趴著,卻睜開眼睛:“什麼客人?”

厲曉生說:“唔,是你的備胎。”

“備胎?”腦袋還不清晰,陳思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哼,什麼備胎,他現在什麼也不是,是廢棄的破輪胎。”

蕭清旭站在門口,本來不知心中是什麼滋味,聽到這句,頓時都化作滾滾的怒氣,眼神冷冷的。

厲曉生卻哈哈笑了起來,幸災樂禍。

陳思罵過了,才徹底清醒過來,慢慢地自床上爬起來,扭頭來看,一眼看到站在狹窄門口的蕭清旭,頓時就呆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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