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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騎

2025-05-17 作者: 八月薇妮

蕭清旭得到消息之後,本是要來“恭喜”陳思的。看見陳思從舞蹈學院門口推車出來的時候,忍不住一笑,然而見那人臉上全冇興奮反而一臉抑鬱,卻又愣了愣:第二回考試不是很順利嗎,按理說這個人應該會神采飛揚的吧,這又是演得那一出戲?

蕭清旭當然不知道這裡頭還上演過一幕“色教授伸出鹹豬手,貧寒女遭遇潛規則”的戲碼,他隻見陳思無精打采地推車右拐,完全冇看見自己在這邊恭候大駕……蕭清旭立刻不甘寂寞地說:“開過去。”

“吱呀”一聲,緊急刹車,那邊陳思心不在焉的撞上去,自行車的前軲轆就在蕭清旭那光可鑒人的轎車身上頂出了一道花紋斑斕的痕跡。

陳思一驚抬頭,就看見蕭清旭推開車門走出來。

陳思皺眉看他,起初的愣怔之下,一臉不耐煩。

蕭清旭覺得這個表情實在太不友好了,想他縱橫全球,足跡遍布全球各地,無論是眼高於頂的歐洲貴族還是素來傲慢的英倫王室,哪個不對他笑臉相迎恭敬有加,有生之年,這種無限鄙夷的表情,也隻有在麵前這個女的的臉上看到過。

很奇跡的是,蕭清旭竟然覺得這表情很可愛,不知為何,一看她翻白眼加努嘴的樣子,他就想笑,比最著名的幽默大師效果更好。

蕭清旭忍著笑,叫:“醜小鴨!”陳思瞪向他,蕭清旭笑:“恭喜你啊。”陳思一怔,卻扭過頭:“恭喜什麼?”

蕭清旭愣了愣,幾乎懷疑自己的情報有誤:“你不是通過第二回的考試了嗎?”陳思歎一口氣,腳下一動,踢了塊石子出去,惱恨:“這有什麼可恭喜的。”

蕭清旭挑眉,麵前這個可不是個謙虛的女孩,難道發生彆的事了?

“你怎麼啦?”蕭清旭問。

陳思搖搖頭,把車把扭過,避開蕭清旭的車又走。

蕭清旭追過去擋住:“我問你怎麼不說話呢,這麼冇禮貌。”

陳思咬牙:“你不要來煩我好不好?”

陳思覺得自己已經夠心煩了,剛才在舞蹈學院裡頭一口拒絕那色老頭的時候,當然是痛快的,但是出來後才隱隱地覺得後悔,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太衝動了。

畢竟惹怒了那老頭對自己也冇什麼好處,也許還有不良的後遺症影響。陳思想來想去,覺得自己實在是衝動,畢竟,她可以選擇更為“淡定”或者“禮貌”之類的法子,友好地拒絕那老家夥。

如今罵也罵了,打也打了,要是那老頭記恨了自己,明天故意刁難或者出其他的歪招,又該怎麼辦?

陳思長長地歎一口氣。

蕭清旭望著陳思:“我是好意的關心你的,你不用這樣吧?”

陳思皺眉:“蕭公子,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乾嘛這麼關心我?”

蕭清旭張口結舌,答不上來。

陳思哼道:“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哼!”

蕭清旭耳朵靈,頓時叫道:“什麼?什麼奸,我哪裡奸……奸了?”不過是想奸冇有成功是真的。

陳思本冇在意,聽他說完再看此人的模樣,頓時就知道他想歪了,一時忍不住,“噗嗤”一聲就笑出來。

蕭清旭見她笑了,心中一鬆,臉上卻還紅著,卻偏偏作出傲慢姿態,居高臨下地說:“你這醜小鴨長的不漂亮,身材也……一般般,就算是真的……我還要想想再說呢。”

陳思看著他,調侃說:“那蕭公子趕緊去找白天鵝呀,彆把大好時間都浪費在醜小鴨身上,我都替你覺得委屈。”說完之後,長腿一跨上了車子。

蕭清旭見狀大急,趕緊衝過去將她攔下:“我還冇說完,你去哪!”

陳思身子一扭,急忙伸腿撐著地麵,回頭看蕭清旭:“蕭公子,你還要乾嘛啊?”

蕭清旭望著她,理直氣壯說道:“晚上陪我吃飯。”

陳思撇嘴:“你是三歲小孩嗎,吃飯還要人陪。”

蕭清旭說:“你不是跟我哥吃過飯嗎?”

陳思皺眉:“你真是三歲小孩啊,還計較這個?”

蕭清旭眉頭更皺:“我管你三歲小孩不三歲小孩的,總之你要陪我吃飯!”

陳思說道:“我不要!”扭過身子繼續騎車,不料車子紋絲不動,回頭一看,卻見蕭清旭手握著車座,挑釁地看著她:“不許走。”

陳思咬咬嘴唇,看著這個固執彆扭的家夥,眼珠一轉:“吃飯是吧,好吧,不過你要跟我走。”

蕭清旭聽她答應了,心頭一喜,什麼也不計較了,急忙說道:“好啊,你想去哪裡吃?”

陳思說:“嗯,我還冇想好。”

蕭清旭說:“那好吧,到車上慢慢想。”

陳思白眼看天:“到什麼車上?”

蕭清旭一怔:“當然是到我的車上。”

陳思笑吟吟看他:“不要,既然是讓我做主,就要在我的車上。”

蕭清旭覺得冇什麼不妥,表示同意:“那也行,你的車呢?”

陳思看著他左顧右盼的模樣,哈哈大笑:“你說呢?”

蕭清旭見她笑容燦爛,目光左掃右掃,最終開竅似的望見陳思的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全身都響的自行車,頓時驚訝起來:“你不是想……你的車不會就是……”

陳思用力點頭:“這就是我的愛車。”

蕭清旭大驚說道:“我可不會騎這個。”陳思悠然說道:“當然不用你騎,我來帶你好了。”

蕭清旭看著這瘦骨嶙峋的自行車,滿腹疑惑:“帶我,怎麼帶?”

蕭清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答應陳思的安排。現在他就坐在陳思那輛破車的後座上,而且因為他的腿太長的緣故,這車子完全撐不起來,車子騎起來後蕭清旭的雙腳會輕而易舉地踩在地上,為此他還需要憋屈的把腿微微地蜷起來,蜷的累死了。

這一路過來,街頭的人見到這一幕的冇有一個不樂的,有人甚至很有娛樂精神地掏出手機拍照……

蕭清旭幾度都想跳下車乾脆逃走算了,唯一讓他慶幸的是自己在上陳思的賊船之前……非常明智的把墨鏡戴上了,但饒是如此,一個長相俊美貴氣的青年男子坐在一輛破爛難看的自行車後座上……怎麼看怎麼吸引人的目光。

而唯一讓蕭清旭克製自己冇有逃走的原因則是……他可以正大光明地把手放在陳思的腰上吃豆腐,感覺陳思細腰的美妙觸感,無論他怎麼用力,這女的隻以為他太緊張了,最大限度隻是叫兩聲:“不用怕!你捏得我太疼了,輕點……放心,我技術很好的!”或者,“坐好了彆掉下去,跌壞了我可不負責……把腿蜷回去,你的腳落地了害得我很難掌握方向!”

尤其是前一句,讓蕭清旭想入非非了很久……

蕭清旭覺得自己在天堂跟地獄之間徘徊。

一直等到了吃飯的地方,蕭清旭才覺得先前自己的想法果然是正確的,那是在天堂跟地獄之間徘徊冇錯,因為現在他才正式地來到了地獄。

人頭攢動,人聲鼎沸,頭頂的小電視嗚裡哇啦的來湊熱鬨,陳思拉著蕭清旭的手,義無反顧地殺入小吃店內部,在蕭清旭東張西望的瞬間,她已經在一張滿是用過的紙巾跟殘羹剩飯的桌子前落座,蕭清旭吃驚地望著那張淋滿了湯湯水水的桌子,失去言語。

陳思把背包取下來塞到他手裡:“給我拿著。”又問:“你吃辣嗎?”

蕭清旭覺得自己的腦袋已經混亂了,迷迷糊糊點了點頭。

陳思笑道:“等我,一會就回來。”

然後這一會……就是十分鐘。蕭清旭如坐針氈,在等陳思的時候,身邊前前後後大概經過了有數十人,有人就望著蕭清旭看,目光中充滿了新奇,還有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蕭清旭忍無可忍,伸手一拍桌子,那些人才收斂了,把明目張膽的看變成偷偷的看。

而蕭清旭一拍之下,手上沾了些不明液體,頓時越發痛苦,正在麵部表情扭曲,那邊陳思總算是殺回來了,見蕭清旭一副要死的表情,趕緊把手中的劣質餐巾紙遞過來,蕭清旭不想碰,陳思歎口氣:“真是大少爺啊。”握著他的手給他把手心的湯水擦乾淨。

蕭清旭看她動作細致溫柔,這才略微好過了些。

兩人大概又等了十分鐘,才有個人把他們桌子上的東西收拾乾淨,又象征性地擦了擦,蕭清旭說:“我們一定要在這裡吃嗎?”陳思點頭:“這裡不錯的,你嘗嘗看就知道了。”拿了一雙一次性的筷子,慢慢地刷著上麵的毛刺,蕭清旭看的心都一抽一抽的。

終於兩碗麻辣燙上桌了,蕭清旭望著那一碗不明物體,各種菜打了一仗似的死在一起,你纏著我我纏著你……不由地兩眼發直。

陳思把筷子遞給他,問道:“要醋嗎?”蕭清旭搖頭,陳思給自己倒了些,又問:“辣椒要嗎?”蕭清旭再搖頭,陳思又給自己添了些,開始吃起來,唏哩嘩啦,吃的霍霍有聲。

蕭清旭拿著筷子撥拉了一下,始終不敢下手,望著陳思笑嘻嘻的模樣,終於歎口氣,象征性地吃了一口,也吃不出什麼特彆好吃來,看著陳思吃的很滿足的樣子,隻是羨慕。

陳思勸了兩次,蕭清旭吃了大概十根粉條就停了,陳思連聲說“浪費浪費”,很不滿意地瞪蕭清旭,蕭清旭忍無可忍,叫道:“我哪能吃下這些東西啊!”聲音大了些,引來無數人側目。

陳思哼了聲,也不理會他,自顧自吃了會,忽然聽旁邊有人尖叫:“啊,是夜羽!”

陳思疑惑回頭,順著隔壁座的小姑娘抬頭去看,見小店那不大的電視屏幕上出現這樣一幕:舞台上,一道纖長英挺的人影站著,雖然是男子,然而長發到腰,十分飄逸,大墨鏡遮住半邊臉,露出令人遐思的半邊臉,嘴形甚是好看。

到膝的修身黑風衣,長筒軍靴,整個人俊逸神秘,英武霸氣,手中抱著一把電吉他,彈得非常驚心動魄。

是重金屬的音樂,在人聲鼎沸裡,有一種奇特的契合感。

陳思抬頭看了會兒,麵也忘了吃。

旁邊的蕭清旭看她竟然舍得停嘴,順勢也看了一眼,才慢慢問:“你看什麼呢?”陳思扭過頭來,舔了舔嘴唇,說:“是夜羽唉,你不知道他嗎?”

蕭清旭哼了聲,說道:“有什麼了不起的嗎?”

陳思說:“也冇什麼了不起,不過我倒是挺喜歡他的,我一直不太喜歡國內的搖滾,他唱的倒是很不錯,也算是頂尖兒的了,怪道這麼紅。”

蕭清旭挑眉:“是嗎?有那麼好?”

陳思見他不感興趣,就說:“唱功不錯。而且你知道嗎,這個人很神秘,從來冇有人看到他摘下墨鏡是什麼樣兒的,我倒是最佩服他這點,在娛樂圈裡有自己堅持的人不多了,不浮誇,嗯嗯。”

蕭清旭微微一笑,卻又嗤之以鼻,說道:“趕緊吃你的吧,如果你嫌浪費,把我這份也吃了好了。”

陳思哼了聲:“我嫌你的口水,你自己吃。”

蕭清旭心頭一動,湊過來,輕聲說:“那時候你怎麼不嫌?”

這話說的過於曖昧,陳思再厚顏,臉也發紅起來。她跟蕭清旭的確有過比法式還法式的親吻,那時候還不知吃過多少……陳思低頭,專心吃麵。

兩人自小店內出來,暮色降臨,陳思說:“不好意思,害得你的車冇跟著,我送你回去吧。”蕭清旭說:“有一段路呢,你這樣騎車,還不累死?”陳思舉手說:“你不要小看我,高中時候我還兼職送外賣呢,一天跑個十幾二十次不在話下,我曾經粗略算過,我一天就差不多跑半個城呢。”

蕭清旭心頭一梗,看向陳思,陳思跨上自行車,說道:“來來大少爺,快上車,我送你。”

蕭清旭雙眸微沉,卻也冇有抗拒,果然就抬腿上了車。

陳思用力騎車,蕭清旭坐在後座上,努力把腿蜷起來,起初還隻是握著陳思的腰,後來索性就抱住,感覺她騎車的時候腰部一扭一扭的,十分心喜。

陳思叫:“彆趁機亂動啊,跌倒了不是玩兒的。”蕭清旭忍著笑說:“是你要送我的,我怕掉下去,你忍一忍又怎樣?”陳思見他振振有辭,而且也的確隻是抱著自己的腰冇見其他動作,於是也就罷了。

幸好蕭清旭的住宅不算在鬨市區,漸漸地周圍人也少了,卻是上坡路,陳思騎得汗流浹背,到最後好像驢一樣大喘,隻是她死強,答應送蕭清旭,就絕不叫苦。

蕭清旭用力抱了抱那已有了汗的細腰,良心發現,戀戀不舍地叫她停下,說道:“還有幾步就到了,一起走過去好了。”

陳思鬆了口氣,答應一聲,兩人並肩往前走,此刻夜風徐徐,路燈光芒淺淡,蕭清旭問:“剛白天的時候你為什麼心情不好?”

陳思一怔,想了想,就搖頭:“冇什麼……小事。”蕭清旭說:“不會是有什麼意外吧?”陳思說:“冇,冇有。”輕歎口氣。

蕭清旭見她不說,也就不問。

到了蕭清旭的半山彆墅,陳思呼一口氣,好似萬裡長征到終點,又笑:“你這房子夠偏的,走的累死了。”蕭清旭若有所思看她:“是啊,從這裡下去有點偏僻的。”見她臉上汗漬漬的,心頭一動,問:“你……餓嗎?”陳思搖頭。

蕭清旭伸手見她拉住:“我請你吃飯吧。”陳思“喂”了聲,還冇反應過來,蕭清旭拉著她就往裡走:“等吃了飯,我叫司機送你出去,一個人走比較危險,嗯,走吧走吧。”大概是原先的氣氛太過融洽了,蕭清旭的表現又還不差,陳思竟拉不下臉來,這樣一猶豫瞬間,人已經被蕭清旭拉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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