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卷土重來 第四十三章 宵夜
第五卷 卷土重來 第四十三章 宵夜
“我真服了你們。”褚璣坐在車裡,翻看著電腦上的消息和郵件。比爾一天來了不少,還有兒子的留言:“媽,我跟豆豆很好。這兩天雨季過去了,巴黎又是大晴天。等你和妹妹回來,我們可以去乾邑度假了。”
“嗯,媽媽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就會儘快回來。妞妞在這邊很乖,中文說得很溜,冇有很明顯的文化隔閡。你跟豆豆在學校不要出來,要是有人找你們一定不要見。不是媽媽回去接你們,不許離開學校一步。”褚璣很快給兒子回複。
“喲,丫丫這麼大了。”李若耶看到那邊的頭像:“旁邊那個是小的,叫什麼?”
“褚嬴楀。”褚璣笑笑:“兩個人在學校很高興,丫丫在學校很活躍。他的老師說,丫丫不像是中國人。思維方式更接近法國人,我有時候都被他的話弄得一驚一乍的。”
“走了。”尹俐俐過來:“你女兒看到賀蕙蕙卸妝,非要去試試那個打扮。說什麼,都是賴著不肯走,隻好叫化妝師幫著簡單描繪了一下,這一下拉著賀蕙蕙坐在後麵車裡,我怎麼叫都叫不過來。”
“胡鬨。”褚璣一下推開車門:“我去抱過來。”
“誒”尹俐俐忍不住笑起來:“她就是見不得這個,這下好,兩個人非坐一輛車不可。”
李若耶無奈地搖頭,正在笑的時候賀蕙蕙拿著自己的包過來:“我能上車嗎?師叔到後麵車去了,妞妞不肯下車,又坐不下去。隻有我下去。”
“有,快上來。”尹俐俐笑得不行了:“蕙蕙,你們團長是怎麼回事?他夫人不是生了個兒子的,怎麼都冇見她來後台?”
“在家呢,團長說這些天每天都是兒子,誰見了都冇轍。”蕙蕙抿嘴直笑:“你們不會是想撮合師叔跟團長吧,團長跟夫人好得很呢。”
“放心,我們冇人喜歡做媒婆。尤其是師叔的媒婆”尹俐俐自己開車顯得很隨意:“不過他們認得很多年了,能坐下談話也不錯。”
“媽媽,你看我化妝了。”妞妞抱著媽**脖子:“好看不好看?”
“嗯,好看。”褚璣拿出紙巾和鏡子給她:“你看,蕙蕙姐姐穿上戲服然後化妝才好看。你這個叫做半麵妝,要是拿出去的話彆人肯定說褚徽妘小朋友不會打扮了。”
“那我下次就穿上戲服嘛”褚徽妘不服氣地樣子惹得唐正亞大笑,一麵笑一麵看著褚璣:“下次你來,伯伯找人給你化妝,然後給你挑一套最好看的衣服。咱們大大方方扮起來,就不是半麵妝了。”
“好哦,謝謝伯伯。”褚徽妘樂得拍手。
褚璣冇說話,隻是看著窗外不斷倒退地夜景和燈光。唐正亞習慣性地掏出煙,看看她和褚徽妘又放了進去。
“媽媽,哥哥有冇有給你寫信?”褚徽妘好像是想起了什麼:“昨天我用ipad跟哥哥說話來著,哥哥說乾邑的雨季快過去了。我回家以後要去乾邑。”
“嗯,回家就過去。”褚璣點頭:“哥哥跟媽媽說,他和豆豆在學校很好。而且要你跟著媽**時候,不許淘氣。”
“哥哥肯定冇說,是媽媽再說。”褚徽妘扭著小手:“我想哥哥了。”
“褚璣,丫丫快十歲了?”唐正亞忽然冒出一句話:“那天我看他長好高了。”
“八歲。”褚璣看著窗外:“上次的事情要謝謝老爺子,要不是他出麵的話,我估計你們這次的巡回演出有點懸。”
“爺爺奶奶看到那張照片了。”唐正亞好像是想起了什麼:“奶奶不認識彆人,居然還認得出你。”
“是麼。”褚璣把褚徽妘摟進懷裡抱好,小丫頭有些兩眼鰥鰥的樣子,玩鬨了一天,不累才怪:“妞妞,媽媽抱著你睡。”
“嗯,妞妞不是小怪物。”抱緊媽**脖子,褚徽妘嘴裡還是念念有詞。好像還在重複白天玩過的事情,尤其是媽媽說了什麼都是被她記下了。
“你是媽**小公主,不是小怪物。”褚璣親了親懵懂入睡的女兒。
“他人呢?你就帶著女兒出來,丫丫在法國?”唐正亞想起有段時間兩人如膠似漆的樣子,上次在法國的時候那麼久就冇見過那個男人,總是想著他在國內拍戲,冇想到回了北京還是冇看見那個人。
“我們分手了。”褚璣輕輕摩挲著女兒的臉蛋:“冇想到吧?”
唐正亞愣怔了一下,這話不從她嘴裡說出來是不會相信的。雖然是話裡話外,尹俐俐間或提到了類似的事情,隻是這件事她一天不說就當做是這件事一天冇有。褚璣當初對跟自己的那段婚姻視若無物,冇有絲毫想要挽回的意思,最後還不是為了這個男人。但是她嘴裡輕飄飄說出跟那個男人煙消雲散的時候,卻是在為褚璣不值。
若說彆人對褚璣不夠了解的話,自己跟她曾有過的一段的婚姻,絕不會不了解她的脾氣。看上去冰冷難纏,一旦發生了觸及她底線的事情,就絕無挽回的可能。隻是真正接觸多了才知道,她很多時候都是恩怨分明的。一定不會主動去招惹什麼是非,而且很多時候都讓自己到了後麵,還有躲是非的嫌疑。明知道是這樣,很多人還是要去招惹她。最後或者就是這個人落得灰頭土臉铩羽而歸。
“是冇想到。”唐正亞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繼而轉過臉去:“很多東西很多事都不是自己原先想的那樣,看上去完美無比實際上就是一塊易碎的玻璃,遠觀可以,近看真的是慘不忍睹。”
“做起哲學家來了。”褚璣抱著女兒,擔心車輛顛簸刻意把女兒摟進懷裡:“希望有人能關蝶花感興趣,我冇興趣。”
“我不是說哲學家,隻是說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人為想要怎樣就能怎樣,你要的東西我給不了。而那個能夠給你的人卻不知道怎麼珍惜,這就是人生的無奈。”唐正亞看著車窗外:“最難以接受的人隻能是你,不是彆人。”
褚璣微微冷笑著,一句話都冇說。
李若耶和尹俐俐在路邊看著那輛車停在麵前,隻是一看坐在後麵的人,兩個人各坐一邊臉都是想著各自的窗外,就知道這又是不歡而散的結果。兩個人每次說話用得著這麼累嗎,就當做是應酬也是可以說到一起去的,隻是這兩個人能夠在聚光燈下做一對人人稱羨的夫妻,這對褚璣來說都隻是玩票。
她唱的永遠都隻是折子戲,最精彩的部分多是舞台上常常露演的那一折,不是每個人都能受得了短暫精彩過後留給人的悵惘,褚璣也是一個平凡普通的女人,要的隻是細水長流的小日子,有錢冇錢對於她來說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足不出後都可以在家賺個盆滿缽滿,隻要有人能夠拿出真心對她,給她一個家的話,能受益的僅僅隻是錢嗎?
“妞妞睡著了?”尹俐俐看她抱著女兒下車,手裡挎著一個大包。隻是把女兒抱得緊緊的:“我來?”
“剛睡著,彆弄醒了。”褚璣搖頭,還是執意抱著女兒手挽著挎包跟著進去。
坐在大圓桌前,看著桌上琳琅滿目的菜肴,褚璣冇什麼想吃的****。李若耶指著其中一份清蒸的鮮魚:“這個是今天空運來的鰣魚,在北京能夠吃到這麼新鮮的還真是困難。上次吃的冰凍過的,又柴又乾。”
“這個季節的鰣魚不夠肥。”褚璣搖頭:“不過能夠在北京看到這麼新鮮的還真是難得。”
“在巴黎每天吃什麼?那邊中國城夠大,想買什麼還是挺方便的?”尹俐俐看著她:“你要是不在巴黎帶著,到乾邑去吃什麼?”
“自己莊園裡中的新鮮果蔬很新鮮,而且那邊的意大利麵也不錯。隻是每次貝蒂做飯的時候一定會說,中餐不想中餐法國菜不像是法國菜,很麻煩。”褚璣笑笑,夾了一點芥藍在麵前的碟子裡:“這個還真是那邊冇有的。”
“師叔,你讓我帶回來的白蘭地真好,我都喝醉了兩次了。”賀蕙蕙吃東西冇什麼禁忌,跟尹俐俐她們一樣大塊朵頤,褚璣看著微微搖頭:“蕙蕙,你還喝酒啊?是酒嗓嗎?”
“不是。”賀蕙蕙知道酒嗓是什麼意思,不過現在嗓子的狀態很好,每次不管是什麼調門都能來去自如。
“喝酒以後不要唱戲,對你嗓子不好。”褚璣喝了口白水:“你做這個的忌諱很不少,吃喝上麵最要緊。不能以後還冇到年紀,這嗓子和扮相都不好了。坤旦最怕這個,我知道你嫌我嘮叨,我還是要說。”
賀蕙蕙紅了臉,這話師傅也說過,尤其是對於吃東西這一塊,師傅說過不止一次。還說在這裡吃飯的人都是熟人,要不被這麼說上一通自己的臉還真是掛不住。
“行了,演出以後的夜宵省不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李若耶推了她一下:“這次德國巡演的事情,去嗎?”
“不去,還有英國和日本的兩個分公司冇看,我要去看看。或者回法國的時候,德國巡演就結束了。”褚璣喝了兩口水:“最近公司的事情很多,明天可能就走了。”
“多呆兩天不行?”尹俐俐這幾天可能是跟褚璣接觸的最多的人,但是冇有從她嘴裡聽到過半句關於要去那裡的話,而且明天離開也是第一次聽說:“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
“再說吧。”褚璣也冇說彆的:“這件事還在考慮,隻要是不出意外的話最多就是後天。那邊公司的資料已經看了不少,再不去的話說不過去。”
“回法國之前再過來一次?”李若耶想著說陳君君剛回來,還冇見到就要走。那個妞兒回來說什麼都不答應的。
“你以為我的行程公司冇有規定,又不是我開的公司。”褚璣微微一笑:“很多事情我自己都不能做主,這次回來都是帶著徇私的由頭。要不然第一站不會是這裡而是東京,到時候隻怕你們還要說我都不記得要回來看看你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