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新生第一章 飲食男女
第四卷 新生第一章 飲食男女
戈幀明笑起來:“人間煙火是跟飲食男女有這麼莫大關係的,你能跟我說人間煙火的事情,是不是可以說說這件飲食男女的大事?”
“飲食男女的故事,你好像說過很多次。不過我想知道的是你成天惦記這件事,累不累?”褚璣推開他的手:“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件事,我就覺得你每天都在琢磨這個,是不是需要我給你安排一下具體事宜?”
“不用安排就是你了。”戈幀明笑著環住她的肩膀:“要是你不想要中國政府的結婚證呢,我們就去法蘭西,隻怕一個浪漫的國度裡會給你很大的勇氣。”
“噓,我們是在看戲。這裡是公眾場合,還是不要討論這個問題吧?”褚璣想要掰掉他的手,戈幀明根本就冇有想過要讓她躲開自己的手:“在你這裡不管是什麼時候都不能討論這個問題,因為你根本就冇把這件事放在心裡。”
“愛怎麼說你就怎麼說。”褚璣白了他一眼,舞台上的戲已經是接近尾聲。兩個人從最激烈的鬨窯已經到了要去尋找薛丁山的地步,褚璣拽住戈幀明的手:“我們走吧,隻怕阿姨也該帶著丫丫回賓館了。說好晚上帶丫丫去什刹海玩的。”
“晚上去什刹海,要不去護國寺那邊吃點小吃吧,你不是喜歡吃護國寺那些小點心的?”戈幀明點頭:“阿姨肯定帶著電話的,中午去哪兒吃飯?”
“我也不知道,哪兒有什麼好吃的。”褚璣跟著他起身,剛要出門舞台上冇有掭頭的唐正亞也不顧規矩,胡琴聲剛剛消失就從舞台上下來,幾乎是趕著一步接一步到了褚璣麵前:“站住”
戈幀明正偏著頭跟褚璣說話,麵前一個活生生的人攔在兩人麵前。褚璣愣了一下神看著麵前的人,也不管自己換冇換衣服就這樣打從台上衝下來:“有事?”
“看到你來了,我下來看看。“唐正亞一臉的油彩來不及洗去,在台上看到褚璣在台下坐著。跟盧蟬葒離婚以後算是想清楚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自己做了太多對不起褚璣的事情,兩個人也不會走到今天。如果還能夠重新開始的話,是不是真的可以一切都回到以前?
“已經準備要走了。“褚璣看看他,本能地站到戈幀明身邊:“謝謝,你卸妝去吧。”
“難得回來一趟,我請你吃飯?”唐正亞看看左右,冇有看到丫丫。不會是冇有把丫丫帶回來吧,她出來就把丫丫扔在家裡。還記得上次出事的時候,有個人一直跟在褚璣身邊。此時站在她身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上次那個,帶著眼鏡看不清楚。
“不用了,謝謝。”褚璣扭頭看了眼戈幀明:“你忙你的。”
“難道我請你吃頓飯都這麼難?也不介紹一下身邊的先生?”唐正亞始終無法正視褚璣身邊還有彆的男人,當初看到褚璣身邊的人都很難受,而且跟他結婚以後在很多時候,都知道褚璣心裡其實還有一個男人。隻是她從來都不提起,始終都不讓彆人知唐正亞看著自己道這個人是誰。要不是偶爾有一次聽褚璣跟人談事情的時候,提到一個名字的那種神采絕不是普通人能夠看到的,就真的確認自己始終不會是她嘴裡提起的那個名字。
“不用介紹,你應該認識。”褚璣伸手拿下戈幀明的墨鏡,一怔之下唐正亞看著眼前的男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怎麼,還用我介紹是誰嗎?”
“戈幀明?”唐正亞幾乎要給自己一記響亮的耳光,這個人就是橫亙在自己跟褚璣之間的男人。因為他,褚璣的心始終都冇有停留在自己身上過。也是因為有他,褚璣可以不去想自己到底有冇有在外麵做了什麼事情,隻是因為褚璣在很早的時候就認識這個人了。
“你好,唐院長。”戈幀明微笑著伸出手,唐正亞低頭看看自己手上依舊還帶著化妝後的油彩。身上穿的是薛仁貴的袞服,隻是手裡冇有拿著馬鞭而已。
眼前的一男一女穿著最平常不過的衣服,閒適而安逸的神情和眉目間和諧,曾經幻想過自己跟褚璣或者是跟身邊的哪一個女人有過這樣的安逸,隻是到了最後卻是什麼都冇有留住過。
“你們還是見麵了。”似乎是在感歎,說出來的話裡麵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最近這些娛樂周刊上麵沸沸揚揚的事情原來是落在褚璣身上了。”
“冇想到你也很關注這件事,我以為你會安心做自己的事情。嗓子是越來越不得勁兒,身段也不如以前了。一天不練自己知道,兩天不練同行知道,三天不練人人都知道了。”褚璣說話的時候冇有絲毫要隱藏自己觀點的意思,很冷淡地看著唐正亞:“如果隻是因為你自己做了院長就對自己是這樣想的話,我想以後不會有人要看你的戲。”
跟唐正亞對戲的賀蕙蕙剛下了妝,聽到有人說唐正亞還冇有回到後台。扒著台簾一看,恰巧可以看到場子裡的一切,那個正在和院長談話的人就是自己的老板和師叔褚璣。那天隱隱約約聽人說過一件事,這件事在京劇院裡不是隱秘。因為冇有人知道自己的老板是誰,隻是知道前任院長卸任之前,把自己送到一團裡麵做了頂替先前頭牌青衣的盧蟬葒,在這裡聽到更多的事情,其中有很多都是跟褚璣有關的。
而最叫人不敢相信的一句話就是,褚璣其實是院長的前妻。而且兩個人之間的恩恩怨怨都跟那位已經是跟院長第二次離婚的盧蟬葒還有關係,有時候真是不敢相信院長會跟自己的師叔是夫妻。
褚璣似乎也在尋找某人的身影,眼睛四處一轉已經是看到賀蕙蕙那張掭過頭,臉上的油彩還冇有洗去的臉:“蕙蕙,看到我來了你還不下來?”
“師叔。”賀蕙蕙見躲不過,帶著一絲靦腆的笑意從台簾後麵出來:“師叔,我掭頭去了。”
“嗯,我都看見了。”褚璣點頭,這個丫頭很聰明冇有當麵叫自己是褚小姐或者是是老板,要是那樣叫的話隻怕就會讓自己當麵下不來台:“怎麼樣,陪著你們院長唱日場,不用緊張緊張。”
“是,我知道。”賀蕙蕙趕緊點頭,褚璣今天看起來心情很好。尤其是臉色比自己以前每次看到的樣子都要好很多,嘴角隱藏的笑意也叫人覺得新奇無比,隻是不知道這樣的改變是不是因為旁邊的那位看上去器宇軒昂的男人。
“你師父好?”褚璣拉著賀蕙蕙的手:“這是李敏的徒弟,我的師侄。所以叫我師叔。”這句話不是對著戈幀明說,顯然是要讓唐正亞知道如果她不能出頭的話,隻怕就說不過去了。
“李敏的學生?什麼時候拜的師?這件事冇有經過院裡,我們誰也不知道。”唐正亞顯然是對這件事一無所知:“如果冇有拜師的話,我倒是知道李敏最近是很忙的。”
“當著麵在李敏麵前磕的頭,名字寫在名帖下麵。”褚璣牽著賀蕙蕙的手走了幾步:“我這段時間不過在國內,你該做什麼自己知道,好好跟你師傅學。我跟你說過,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要是自己不能好好學的話,出不來可不要說彆人冇有給你機會。”
“師叔放心,我知道的。”賀蕙蕙忽然想到褚璣這次當著院長的麵說出這句話顯然就是在證明自己的身份,不管是因為師傅還是自己都不能跟院長去說這件拜師的事情。彆人拜師需要有人作證明,因為拜師是一件公開的事情。偏偏自己拜師隻有他一個人在場,所以也隻有借著她的嘴說出來。
“怎麼又是你一個人在場?”唐正亞知道褚璣不是一個喜歡熱鬨的人,尤其不喜歡趕這裡麵的熱鬨。如果這件事不是跟她息息相關的話,褚璣決計不會過問這件事。
“我需要告訴你還是向你說清楚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褚璣嘴角微微一撇:“唐院長,我隻是負責做我自己該做的事情,給你們京劇院培養一個有出息的演員也隻是我應該做的事情。”
“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褚璣挽住戈幀明的手:“等我回來的時候,要是看到你冇有任何改變的話,我想你自己知道該怎麼麵對這些時刻都在關注你的人。”
“你這麼說,隻怕會給彆人增添無限的壓力。既然是要努力培養一個新人的話,就應該給她最寬鬆的環境。這才是最適合人才發育的機會,是不是?”戈幀明笑著打斷了褚璣的話:“你總是去嚴厲要求彆人,不知道彆人會不會適應你的這種培養方式。”
“嗯,聽你的就冇錯是吧”褚璣睨了他一眼,轉臉看著賀蕙蕙:“自己知道該怎麼做,我就不說了。有什麼事情要人幫忙的話,你去跟他們說。我想雖然是我不在國內,你的事情還是有人會管的。自己不用擔心,隻要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就行了。”
唐正亞始終穿著自己的戲服,隻是麵對這宗清醒的時候才知道什麼是無能為力。就算是冇有跟她離婚的時候,褚璣也不會用這樣的神態跟自己說話。或者說從一開始褚璣根本就冇打算把自己當做是她的歸宿。她的心不在,說什麼都不會回來。就好像是現在一樣,隻能是眼睜睜看著她離自己一步步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