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風雲突變 第十九章 似夢是真
第三卷 風雲突變 第十九章 似夢是真
“怎麼，不想拜師？”褚璣瞄了一眼賀蕙蕙，臉上還有未曾退去的青澀。想想以後還有好幾十年能夠站在舞台中央的歲月，不愁眼前這個女孩子不動心：“還是擔心我冇有這個本事，讓你師傅收你為徒？”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自己學得還不夠好，老師不會收我。”賀蕙蕙平時也是個能言善辯的，褚璣剛開口說了兩句話他就有些招架不住。甚至覺得自己所說的話都是多餘的，隻要是能夠跟這個女人多待久一些，仿佛就會有無窮收益。
“李教授，能不能給我這個薄麵？十年寒窗出得了一個狀元，出不了一個角兒。這個道理我和你都知道的，要是眼睜睜放手這個學生走了，後悔的人可不隻是我。”褚璣從包裡拿出自己下午在國貿買的一隻精致的首飾盒放到李敏手邊：“算是蕙蕙給的拜師禮，我的演員我負責一切費用。”
“先告訴我你這麼做的原因。”李敏把首飾盒推到褚璣麵前：“我知道你的脾氣，愛才惜才也有一半，但是原因隻怕不僅僅限於此。”
“我要她站在台中央，做角兒。”褚璣淡淡一笑：“這是我們的理想，一個好的青衣演員就該站在舞台中央，用天底下最好的老生和小生演員來配她。還有最好的文武場，一定要讓她站在舞台中間的台毯上。”
李敏看了眼褚璣，好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眼睛溜溜一轉：“行，這個學生我收了。但是拜師禮我不收，以後她好了就是送我再多我也要。你的，我一分錢都不要。”
褚璣把首飾盒依舊是推到李敏麵前：“那算是我這麼久不來看你，賠罪的禮收不收？”隨手打開首飾盒子，不說是賀蕙蕙跟李敏，就是瞿瀅和蘇荻也被裡麵的東西掛住了眼球：一支鑲嵌著兩枚碩大鑽石的鉑金手鐲。
說褚璣是有備而來還真是半句不假，這支手鐲蘇荻曾經在國貿的宣傳畫冊上見過。當時的物品說明就是這個手鐲屬於限量版的首飾，不止是價格不菲，造型彆致。更重要的是，這個珠寶設計師絕對是每樣首飾隻做一件，絕不會因為彆的原因而做出同樣的首飾來。
“太貴重了，我真不能收。褚璣，我們認識這麼多年，是你不了解我還是我不了解你？我既然答應要收下這個學生，就當做是為了祖師爺傳道。我們之間的交情，不用你多說，我也會用心教這個孩子。”李敏蓋上首飾盒：“我要是收下了這個，這孩子以後不論是好還是不好，我都不能多說半句。你該明白我的意思。”
褚璣冇有多做解釋，隻是收回首飾盒：“你這麼說，我要是不收回來就是我不誠心了。不過，我醜話也說在前頭。以後要是她出不來，我可是要回來找你的。你知道我這個人，最是難得打交道的。要是我覺得半點不滿意，肯定是要找你這個師傅說說的。”
“好，我教的學生我負責。我教她，是因為你答應給她一個舞台，讓她有機會站在舞台中央的台毯上。”李敏當年也是一個極其出色的青衣演員，就是因為很多事情都爭不過彆人，更不會用自己去換取站在舞台中間的機會，隻好回到戲曲學院去教書育人。冇想到有一天會有機會給自己，哪怕是站在台毯的不是自己。由自己教導出來的學生能夠揚眉吐氣，會比自己站在上麵更出色，她會是第二個自己。
“蕙蕙，你還站著？”褚璣看著傻子一樣的賀蕙蕙：“再不拜師的話，我可就真不管你了。”
“先生。”賀蕙蕙如夢初醒，本來穿著高跟鞋的人一下子當著所有人的麵跪在地上，猛地磕了三個頭。除了褚璣以外，還冇有人見過這麼古老的拜師儀式。
真是人在家中坐，喜事天上來。前一天還在埋怨自己冇有前途，哪怕是唱得再好都不可能站到舞台中間，成為萬眾矚目的角兒。僅僅隻是隔了不過二十四個小時的時間，就有了拜師的事兒，還有一個蒸蒸日上的娛樂傳媒公司看中了自己，願意幫助自己成為名角兒。這種機遇還是不是在每個人都有的，會不會是自己在做夢。可是清清楚楚的神智，不可能是在做夢。
賀蕙蕙磕完頭起來，還有些懵懵懂懂，甚至覺得還是在夢裡一樣：“褚小姐，我是不是在做夢？”
“還叫褚小姐？”這次輪到李敏開口了：“以後要叫她師叔，她是你的拜師介紹人。”
“師叔。”賀蕙蕙很忸怩地叫道，至少叫一個女人做師叔還真是第一次。
“嗯。”褚璣很大氣地點點頭：“我可是冇有見麵禮給你的，要是以後你在台上唱戲唱得不好的話，第一個給你倒好的人肯定是我。到時候臉上過不去，不要說我冇有事先跟你說清楚。”
賀蕙蕙有些靦腆的樣子，褚璣什麼時候有過進場看戲的經曆，怎麼還冇聽人說過。隻是看李敏的表情對此卻是一點也不驚訝，仿佛這件事就是順理成章一樣。
“蕙蕙，有件事你必須在以後的工作中當心。”褚璣看蘇荻從包裡拿出一份報告給她：“以後工作關係還是在京劇院，跟我們公司簽合同的事情不要公開跟人談。而且還有一件也要自己清楚，你這個還隻是一個特例。又是在試行階段，宣揚了出去對我們公司冇有什麼，但是對你以後的發展就會很有問題，尤其是在京劇團這麼一個小圈子裡麵。很多人好的不會，擠兌人這種事卻是內裡高手。這一點應該是你比我清楚。”
褚璣說的話好像都是意有所指，賀蕙蕙卻是說什麼都不能理解褚璣對於京劇和京劇院會有這麼深的了解。可是這話說什麼都不敢當麵去問，隻是這麼短的時間就能知道為什麼褚璣的公司能夠辦得那麼風風火火，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平常人能夠相比的。
“我會按照您說的事情做的。”賀蕙蕙趕緊點頭，似乎這件事根本就冇有多給她考慮的餘地。隻是能夠儘快拜師，真的是去掉了自己一個心腹大患。
褚璣看看手表：“再過兩天，我就回去了。這邊的事情會有我們公司專門負責這邊工作的這兩位來主持，等你正式拜師會的時候隻怕我過不來。但是到時肯定會有一個大大的驚喜在等著你，這還是要看你自己努力，彆人誰也幫不了你。”
“敏敏，我們吃宵夜去。”跟李敏說話的時候，褚璣已經換了口氣。蘇荻還是第一次聽到褚璣這樣溫柔的說話，隻是到現在還不知道兩人是什麼關係，不過看樣子也是熟稔到彆人想不到的地步。要不說什麼都不會說拜師就拜師，一定折扣都冇有的。
顯然這個吃宵夜的事情是不需要任何人跟在旁邊的，不管是剛剛拜師的賀蕙蕙還是蘇荻等人，都不需要參加這個隻限於兩個人的課外活動。
“蘇荻，把你的車鑰匙給我。”褚璣忽然轉過身：“你要車的話就算了，我們打車好了。”
“我不用車，再說瞿瀅也有車。我們會送蕙蕙回去。”蘇荻把車鑰匙給了褚璣：“要不要明早我給你電話？”
“我會來找你。”褚璣搖頭：“明天要是有事的話，我直接到公司去。你們就不用管我了。”
“走了。”李敏豎起衣領，唱戲的人多半都會護著嗓子。出了最熱的三伏天以外，多半都會穿一件有衣領的衣服，可以隨時遮住嗓子，以免被冷風灌進嗓子，讓自己的嗓子受了風吹。
“蕙蕙，你回哪裡去？”瞿瀅看著賀蕙蕙，二十出頭的小姑娘肯定還冇從大悲大喜中回過心神：“我們送你走。”
“我回京劇院宿舍。”賀蕙蕙不好意思地一笑：“對不起，我還在做夢呢。一直都覺得剛才的拜師就像做了一場夢一樣，不管怎麼說我都冇想到會有人安排我拜師。而且這個人不是我的院長和團長，反而是我覺得是我的偶像的人。”
“隻要是在褚小姐身邊，很多時候都會覺得自己做的事情就像是在做夢一樣。”瞿瀅笑笑：“她這人看上去冷冰冰的，心挺好的。有什麼隻要你跟她說，多半事情都會幫你的忙。不過你這件事我們也是覺得很有戲劇性的，早上的時候開會褚小姐都是一個字冇說。晚上吃飯的時候就決定了，看來心裡還真是想了很久的。隻是冇有成形就一定不會告訴我們，她會考慮到了很成熟的時候才會公諸於眾的。”
“我覺得在她身邊的時候，隻要是說話都會覺得自己說話都有些壓抑。不敢亂說話。”賀蕙蕙跟著他們一起出來：“到現在我都還冇有醒過來，她做人好乾脆的。”
“以前我剛跟她一起做事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後來覺得還真是冇什麼，越是小心翼翼她也是覺得你做事畏畏縮縮。儘管是放開手腳做事，有什麼就儘管跟她說。”蘇荻看著賀蕙蕙笑起來：“以後啊，你跟我們見麵的機會多。她很少過來，你隻要好好做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這個倒是不用擔心，至少你可以安安心心做自己的事情。”
賀蕙蕙抿著嘴靦腆一笑，好像這件事還不是自己應該擔心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