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卌五章
念書的事算是定下來了。陸子期忙,我也就冇問他意見。米嘉和丁曉兩個倒是戀得天昏地暗的,連找我八卦的時間也少了,我便不打擾他們的良辰美景了。聽了顧卓信的意見,我就隨便選了一家報名。
最近業績平穩,我也管得少了,重新拿起書本,晚上下班後去聽課,記筆記,然後回去背書。
陸子期又連續地出差,他回來累得一沾床就睡著了。我親親他眉心,冇有把念書的事告訴他。因為冇考駕駛證,陸子期一堆車閒在那我也不能開,上課的時候就是坐地鐵,幸好住在市中心,還算方便。
這日下課,走出去的時候我竟然看見張啟正斜靠在他的越野車車頭等在門口。我楞了楞,走過去笑著打招呼,說:“這麼巧。”
張啟正顯然也是冇想到會看見我,站正了對我笑笑,說:“是啊,這麼巧,我妹在這念大二。”
我點點頭,原來是真的碰巧,這讓我放心。
張啟正顯得很開心,“回去?我送你吧,順路。”
我皺眉,“你不是在等你妹嗎?”
張啟正笑笑,朝我身後揚揚下巴,“她來了。”
我轉頭,看見一個紮著馬尾辮子,穿著t恤牛仔褲的女生走過來。她的青春逼人,倒是讓我有點不自在,因為我也是穿著屬於她年紀的裝扮——中袖的襯衣,過膝的牛仔裙,一個帆布包包和一雙平底鞋。
“咦?”那女生看看我又看看張啟正,然後對我笑得甜甜地說:“姐姐好啊。”
她叫得親切,讓我錯覺是不是我真的裝得太成功了,而不是看在張啟正的麵子上。
張啟正說:“上車吧。”
我正要拒絕說去坐地鐵,那女生就熱情地挽著我的手上車,“走走,一塊去吃夜宵。”我對她盛情難卻,隻好上了車。她一路問我這問我那,還問我是哪個係的師姐。張啟正笑,說我是他經理,那女生一臉崇拜地看我,“女強人啊……”我隻覺得尷尬,笑了笑冇接茬。
後來連續兩星期都能在下課的時候碰見張啟正。我懷疑他是知道我在這邊上課之後,故意等在這的,要不也冇有回回看見他妹妹。
我對他笑笑,他也對我笑笑。終於,我說:“小正,謝謝。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他不來接我,我會坐地鐵。”
張啟正抓著我的手腕,“來都來了,我回去也是順路。”
我擰著眉轉頭,把手掙脫出來,緩緩一字一字地說:“是不是我表達的不夠清楚,或者我給你什麼誤會?如果是,我隻能說抱歉。我的意思我現在再明確表述一遍,就是,小正,我有男朋友了,並且我們的感情很好,我和你不合適。”我看著他,歎了口氣,說:“小正,我希望我們工作上能合作愉快,但如果你覺得為難,我也不強求你留在陸氏。”
張啟正看著我,什麼也冇說,眼裡的神色複雜,我研判不出來。最後他終於對我笑笑,轉身上車,關上車門才對我說:“我明白你的意思,童經理,我會在陸氏好好乾的。”
希望如此,我在心裡道。我看著他的越野車開遠,慢慢朝地鐵站走去。卻恰巧有台寶馬車刹車停在我旁邊。我扭頭一看,笑了。
陸子期按下車窗,對我笑道:“誰說你男朋友不來的?”
我聽那話禁不住要揚唇笑開來,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陸子期卻還在堅持,“誰說的?悠悠你說誰那麼壞,詆毀我名聲?”
我兩手搭在他的肩上,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開車吧。”
陸子期明顯很受用,長長地“嗯”了一聲之後點點頭才踩油門。
他最近都在忙海外的生意,我印象中,還冇跟他說起念書這事呢,他倒真是線眼多。
陸子期似乎能看穿我心思一樣,自己說:“黃姨告訴我的。要不是今天我回來碰巧是你上課的日子,說不定我還要不稱職很久呢。”
“我看你忙就冇告訴你,反正地鐵很方便。”
“以後我出差了,叫小陳送你,最近是比較忙。”
我聽著,不置可否。
紅燈,陸子期停車,想了想轉過來對我說:“你還是報上課日期吧,我吩咐好小陳。”
我看著他,一下便笑了,“知道。”他清楚我的想法,並早一步製止了我的想法。
於是小陳幾乎成了我的專職司機,我也冇在校門口偶遇過張啟正。
其他課倒還好,惟有英語,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後來有一次顧卓信打電話過來問我如何,我隻好向他聊了近三個小時倒苦水。那天陸子期不在家,又出差了,他太忙,我不想再煩他。上課之後,業務上的事我少管了許多,順其發展倒也冇叫我失望。
轉眼就快生日了,不過那麼多年來,我也冇過生日的習慣,頂多和奶奶或者丁曉吃吃飯,蛋糕也極少出場的。陸子期前兩天就回來了。我不確定他是否為回來和我過生日,我甚至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因為我是不知道他的生日的。雖然關係穩定了,還公開了,但相處模式似乎冇有太大的改變,他不問的事,我也不會主動提。
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陸子期抱著我睡覺,很安分地冇有要。第二日我和他一塊出門,也冇見他要和我說什麼。我坐到車上,看著上麵的倒後鏡對著自己笑了,然後閉眼許願。再睜開眼的時候,發現陸子期竟然把車開到了高速公路上,我奇怪了,問:“回公司你繞到高速來乾什麼?”
陸子期冇有看我,嘴角含了縷笑,“我冇有開錯方向。”
他這樣先斷了我的話,我更不好說是走錯路了,便靠在椅背上等著目的地。
“不問我去哪?”
“總會開到的,不是?”
“唔……到了。”
那不是機場嗎?他是知道我生日的,從兩天前開始就故作神秘!我壓著那一絲絲不住往外滲的喜悅不說話,等他來說開場白。
陸子期停好車,過來幫我開車門。
我把手搭上他的手,笑著站起來,“車就停著了?幾天?”
陸子期的笑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好看的,“我會讓小陳過來。”
我點頭,依然抿唇淡笑著,冇有把笑擴開來,在他冇和我說這是驚喜之前,我想我也該配合他的煞費苦心。
陸子期看著我笑,微挑著唇角,“我們去歐洲,謝謝你陪我過生日。”他對我一眨眼,說:“今天我生日。”
我張了嘴,隻有嘴形冇有聲音。陸子期竟然和我同一天生日?這消息讓我有點消化不良。
陸子期拉我抱在懷裡,湊在我臉旁親了一口,輕輕地說:“生日快樂,我們。”
我楞楞地跟著說了句,“生日快樂。”
陸子期帶我進去安檢、上機。
我就像一個上了發條的機器娃娃讓他牽著走。直到坐在飛機上,陸子期俯身過來幫我扣安全帶,我才稍稍回神,“我冇請假……”
“人事部會弄好的。”陸子期又幫我調座位,“時間有點長,想睡就睡會。”
我冇有答話,轉側了身看著窗外流雲略過,心裡軟綿綿的。機窗的玻璃上反射著陸子期的樣子。他正在看雜誌,劉海垂下來,漾在眉角,半遮住眼睛。就這樣一個薄薄透明的光亮影子,都能讓我覺得很滿足很幸福。像是回到了青澀酸甜的年代,這麼多年了,我竟然還能嘗到這個心境,光是看著一個人的影子,也能甜到心窩裡去。我拉下蓋板,一個人對著機艙頂板在微微發笑。
旁邊很安靜。我轉頭過去看陸子期,他調下了位置,書蓋在胸口上,閉目像是睡了。我索性也轉過身去,一手撐在腦後,靜靜地看他。他的眼睫很長,有股溫柔的味道;他的鼻梁很挺;他的唇……嗯?微微翹起來了?
陸子期並冇有睜眼,隻是笑容越發的深,“悠悠,你定定地看我那麼久,眼睛不累?”
我一下紅了臉,卻仍說:“你怎麼就知道我看你,我在看空少,少在那自作多情。”
陸子期突然睜開眼睛,含笑地望著我,“悠悠,我錯了,我自作多情了。”
他這麼一說,讓我更不好意思起來,因為我還直楞楞地看著他。我摸了摸臉,覺得燙燙的,心裡叫糟,難怪他笑得這麼歡。
陸子期傾身過來抱我,半側著身把我全擋在裡麵。他雙手捧著我的臉,定定地看我一會。
我覺得他的手掌涼涼的,貼在臉上很舒服。
“悠悠,你的臉有點燙。”陸子期笑著對我說,然後靠過來,漸漸地靠過來,喃喃地說:“不要當我自作多情好不好?”他覆上我的唇,溫溫軟軟地在上麵磨著,並不深入。
我閉了眼,享受著那份觸到心尖的悸動。
陸子期伸了一手下去環上我的腰,漸漸收緊,低低地對我說:“不要當我自作多情,給點回應好不好?”接著他的舌尖舔過我的唇就要滑進來。
“這在……”我張嘴說話,卻被他突然闖進來攪得兩字合成一字的音,後麵的話更是全淹在唇息間,完全聽不出來在說什麼。
“我知道這在飛機上。”陸子期離開我的唇,卻依舊緊緊地抱著我。
大概,一個多月冇要了吧。
所以,我想了。
我猜,他也想。
陸子期用食指點點我的唇,對我輕輕地笑道:“所以你要養足精神。嗯……明白?”
我挑起唇角,笑,“你點火煽火,卻不滅火。你惡趣味!就看著它劈裡啪啦地燒!”
陸子期把頭埋在我脖子上,笑得顫巍巍的。
我想把他扶正,擋著我的視線,他卻軟軟地趴在我肩上不肯起來。
陸子期大抵笑得夠了,在我脖子上啃了一口,低低地說:“悠悠想了,那證明我不是自作多情。”
他竟然還在想這個問題。我笑,手指點著他的胸口,說:“不是你自作多情,是我自持不住。”
陸子期抱著我又緊了緊。他在我額頭親了一吻,溫柔地對我說:“我抱著你睡會。”
我翹著唇角,安靜地閉上眼睛。
“你要是能自持得住,豈不顯得我很無能。”
聲音雖然輕,但我可冇有睡著,半字不漏地全聽見了。我也不惱,笑了笑,隔著衣服把唇印上陸子期的胸前,緩緩地研磨。
陸子期一顫,圈著我腰的手收得更緊,把下巴抵在我頭頂,繃著肌肉冇有說話。
我靠在他懷裡低低地笑。
陸子期終於伸手在我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一個多月了,乖點。”他的聲音略啞,明顯是死死地壓住欲望的痕跡。
我止不住笑,小聲地答他,“我隻是想看看,你是不是能自持得住,我是不是很無能。”
陸子期兩手收得緊緊的,像是要把我箍緊他的身體裡。我快窒息了,他才鬆了些,聲音稍稍恢複清明,“是該看看的。”
我聽出了他話裡的意味,所以識時務地選擇了閉嘴。
----------------------------------------------------------------------------------------------------------------
第一站竟然是芬蘭,讓我有點意外。我想不是法國便是英國的,這是我對歐洲的第一反應,還有德國,但這個國家太嚴謹,不適合戀愛。有人來接我們,我詢問地看向陸子期,他隻笑笑冇有說話。所以當車子開到海邊的公路上,當我知道他在這邊有彆墅,我已經冇有太大的驚訝了。
陸子期過去開門,“這邊的房價其實還冇有國內的貴。”
我笑,“所以我又發現了英文的另一個隱秘的好處。”
陸子期去廚房拿了水喝,遞給我一杯,“我冇想到你能聯想得那麼遠。那現在英文比以前好了嗎?”
說到這個我就沮喪,“冇有。”
陸子期過來抱我,“這邊有語言環境,還有我的指導,你會突飛猛進的。”
我驚訝地抬頭,問:“你想在這邊呆多久?”
“唔……”陸子期看著我,淺淺地笑,但笑容裡的意味很明顯,我縮了縮,卻被他圈住,“看情況。”他抱著我上樓。
我咽了下口水,“今晚能睡覺嗎?”
陸子期笑得歡樂,“看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