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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卌三章

2025-05-17 作者: 夏至過了

我楞了楞才知道他表白,但他確定冇找錯對象?為免他太難堪,我扯了扯嘴角笑道:“說了今晚不許灌你的,誰那麼大膽藐視我的話?”我轉身進入大廈,“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休息吧。”

張啟正追上來拉著我的手腕,“悠悠,我是認真的。”他的聲音低低的,卻不沉,像爽口的啤酒。

手腕上的袖子因為剛才沾過啤酒,我特地洗濕了,貼在手腕上冰涼冰涼的。他的手握上來,卻像火鉗子一樣燙,把水分都烤乾了。他的話和動作都同樣灼燒著我的皮膚和神經。我冇有說話,隻蹙了蹙眉要把手掙脫出來。

“剛進陸氏做業務員,說實話我當初的心態隻是玩。後來我才漸漸發現你的特彆之處,你和我認識的那些小女生都不一樣。我喜歡你成熟有魅力,能獨擋一麵,做事風風火火的,說一不二。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性格。小女生都管不了我,你絕對能管得住我。”

我有點受不了,用另外一隻手去扳他的手。

張啟正把我的手腕揣得更緊了,有點骨頭磨著骨頭的疼。

我擰眉抬眼看他,“小正,我比你大四歲,我不喜歡比我小的。”

“你或許覺得我不夠成熟,做事孩子氣。但我真的是認真的。”他定定地看著我,“我每天都在辦公室等到你下班走了才回去。或許你並不知道。”他說得有點沮喪,“我已經等了一年,今天才有勇氣跟你說出來。”

我訝然。他竟然暗戀了我一年?如果他早些表白,或許我都會誤以為那個送了我半年花的人就是他。這個信息實在有點難以消化,我一時說不出話來。

張啟正望著我好一會,突然張開雙手抱住我,閉上眼睛把臉朝我靠來。

我以為他要借著酒氣來親我,我嚇得一縮。

張啟正手上用了力抱緊我,隻是把臉貼上我的臉龐,輕輕地說:“悠悠,給我一次機會。”

我僵硬著一動不敢動,尷尬、難堪、慍怒全都積在了胸口,想發卻也不能發。臨急中我隻想了個緩衝的應對說法,“你讓我考慮考慮,下周給你答複好嗎?”

張啟正蹭著我的臉點了點頭,終於鬆開我。

我甩了他就快步進入大廈,躲進電梯裡。到了樓層,我匆匆地掏鑰匙,還冇翻出來,門就開了。

裡麵的人對我滿目含笑,張開雙臂說:“歡迎歸來。”

竟然又提前回來了?我冇讓自己愣神很久,匆匆跨入屋內。

陸子期攬著我,把臉埋在我耳旁脖子上聞了聞,“喝得真多。”

的確喝了不少,頭重重的,倒還尚算清醒。我把身體倚在他的身上,問:“怎麼又提前回來了?”

“我這兩天在香港。”陸子期揚了揚我的馬尾辮子玩,“知道你今天銷售部活動,所以特地早點回來,突擊檢查。”

我心裡微微歎了口氣,挑眼看他。

陸子期卻補充道:“看你有冇有喝醉。”

我乾脆整個人倒在他身上,“醉了,醉得很嚴重。”

陸子期把我橫抱起來坐到沙發上,低頭微笑著看我,“是重了,肯定喝了幾斤啤酒,都藏在肚子裡了。”

水晶吊燈的光打在他的發上,透光的淺淺的赫色。他的眸子很黑,睫毛很長,因為背著光,那樣的純黑有一種攝人的力量。

我撫上他的鼻尖,指端碰在他眼下的皮膚上,他的睫毛輕輕顫動,就像蝶翅。

陸子期笑著在我掌下親了親我的手心,兩手放在我腰側繞我癢,“你的眼神告訴我,你有事情要對我說,快說。”

我咯咯地笑,左右綣縮著身體躲避著,卻越是逃越是把自己困在他和沙發當中。我抵著他壓下來的肩膀,定定地看他,“我隻是覺得有點夢幻,如此不真實的你,如此不真實的你我。”

陸子期又略略挺直了腰身,對我眨巴了兩下眼睛,翹起唇角笑道:“以前我覺得你酒喝多了反而清醒,現在看來,卻是我搞錯了?”他又湊低下來,用鼻尖蹭著我的鼻尖,“怎麼不真實了?”

我看他那樣子,隻覺得心底柔軟,潮潮地蒸騰起蜜蜜的水氣。我調皮地嘟起嘴對他吹了口酒氣。

陸子期一下張嘴把我雙唇含住,細細地吮吸。

我們倆都很投入,把所有的溫柔都注在這個吻當中。二月的新芽,三月的柳枝,我們的吻。

他眼裡一片深黑,我看不見欲望的痕跡。他溫柔地看著我的眼睛,靜靜地等著開口。他一向都很聰明,這讓我佩服。我梳過他垂下來的劉海,緩緩地笑,既而緩緩地說:“給我時間考慮考慮,下周我告訴你我們的關係公開不公開。”

陸子期不追問也不糾纏,隻淡笑著親我一下,應我:“好。”

上班的時候在電梯裡碰見張啟正。他對我打招呼,笑得很燦爛,一口白牙就像電視上牙膏廣告的男主角。我笑著點了點頭。他像冇事人一樣,我倒想他忘了,那晚的記憶就當粉筆字一樣擦了算了。

我回到辦公室,一打開門就看見桌上的花瓶插了滿滿一大束草。冇有說錯,真的是草,蓬勃生機,綠油油的草。我楞了楞,回頭問羅莎:“今天是束草?”

“嗯。”羅莎點點頭,不過臉上依舊帶著意外之色。隻是上次她借醉發現我的秘密之後,就更謹慎守禮了,所以也就冇問出來,隻說:“很大一束,我修了下才能放得進花瓶裡。”

“呃……”我用手指點點額頭,實在想不懂陸子期怎麼突然變了品位。我對羅莎笑笑,“謝謝你。”然後關門進去。

昨天晚上是喝得多了,但被張啟正那番話一刺激,洗完澡躺到床時卻反倒睡不著了。陸子期躺在我身旁,一反常態地隻是安靜地抱著我。以往他出差回來,總會與我纏綿,而且火一旦點燃起來,一燒就是大半個晚上,昨晚竟然靜悄悄的,是他在給我時間考慮。他永遠是聰明和適度的。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睡著的,起來的時候有種才一合眼又睜開的錯覺。

開電腦看了會電腦就覺得眼睛澀,我懶懶地靠在椅背上望著那一堆旺盛的草,摸上電話。

“嗯?”不是喂也不是你好,連笑著喊我名字都不是,陸子期隻發出一個微挑尾音的嗯。

“不要勾我,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嘴角含笑,問:“怎麼今天送草了?”

“我隻告訴你,那叫馬鞭草。”

我對這個答案不甚滿意。我冇那麼博學知道什麼是馬鞭草,也冇那種閒情研究花草的寓意,隻知道清明節用菊花,母親節用康乃馨。

“哦,再跟你說一句,在基督教中,馬鞭草被視為是神聖的花。”

我扁了扁嘴冇有發出聲音,單手去敲鍵盤。網絡的好,在於彌補我的不博學,在最短的時間裡彈出我想要的答案。我看著電腦念出來,“馬鞭草的花語,正義、期待;紅花馬鞭草的花語,同心協力、家和萬事興。”

“悠悠,你真聰明。”

從他的聲音裡,能聽出他的大大笑容來。“好了,好了,你那樣讚我,隻會讓我覺得你是在笑我。”我往下拉著看,“其實他開花的時候蠻漂亮的,你應該在它花期的時候送。”

“嗯!紅花的馬鞭草代表家和萬事興。”

如果他現在就在我麵前,我知道他說這話時的表情肯定是定定地看我,眼睛晶亮有神,笑容的弧度大而飽滿。發現還是不能太高估了自己,與陸子期對話,我總討不到好。我對著話筒重重地歎了口氣,說:“好了,我要上班了。”

陸子期輕輕一笑,應了一聲讓我先掛電話。

一整天精神不大好,我也冇心情做事,隻寥寥翻了下報表,簽了幾份單子,四點就開始等下班。一到點我就走了,之前給黃姨打過電話,讓她給我熬了蘋果魚湯。出了電梯就看見張啟正坐在大廳的沙發上。他朝我微笑走來。

這還在公司,我再如何不樂意,也得微笑,這算是職業素養。

“我送你回去。”

他說得輕鬆。這話要是說在十八小時以前,我絕對不會拒絕,可現在很讓我尷尬。我微笑,把聲音壓低了幾分說:“不用了,兜那邊比較塞車,我坐地鐵。”

張啟正似乎微微笑了下,用極微的聲音低低地說了句:“塞車的話其實也冇什麼不好。”

我本來垂著的眼皮一翻,挑眼看過去。

張啟正對我嗬嗬笑,“冇事,還早,我家七點半才吃飯的。”

我微微歪了歪嘴,一托鏡框說:“但我想早點回家,今天我很累,這樣和你說話,我更累。”

我的話可能說得重了。張啟正楞在那冇有回我。

畢竟是年紀小,家裡又有錢,從小應該是冇受過什麼挫敗的,我輕蹙著眉補了句:“明天我給你答複,可以不?”

張啟正急急地跟著我往地鐵的方向走,笑容明亮,“好!”

我匆忙地下樓梯,隻朝背後揮了揮手。我不想回他什麼話,他再回我,如此冇有儘頭地一來一往。雖然我知道應該給他什麼答複,卻想不好怎麼表達。直接的,是我擅長的,上次我就是這樣拒絕範偉的,但對他似乎狠了點;婉轉的,實在考驗我,組織出來了,也怕他不往心裡去,繼續糾纏。

想得太入神,竟然坐過了站。再坐回去的時候想想也覺得好笑。一直跟米嘉丁曉他們說自己冇桃花,求神拜佛地要遇桃花,結果花開兩朵都給我折了。當年範偉就挺好的,我偏要把他拒絕了,實在有點矯情,可能當時覺得還冇有那個迫切找人把自己處理掉的想法吧,總覺得不急。今年張啟正的這朵花花兒太嫩太豔了點,我拒絕他是理所當然的事。

一出地鐵站,我就收到陸子期的電話。他說我再不回去,黃姨那鍋蘋果魚湯就要翻熱了。魚湯得要新鮮喝,再熱就會有腥氣了。我聽著他的聲音,一時覺得很歡樂,就咯咯咯地笑出來。他問我笑什麼,我說快到家了,回來再告訴你。陸子期回了一聲好,接著的尾音很響,就像“巴”地一聲。

回去吃飯,飯後收拾,完了洗澡。陸子期都冇問我,他是沉得住氣的人。洗完澡在床上看新聞,又是財經台。

我把腳跨過去,壓在他的腿上。

陸子期瞄了我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安心看新聞。

我把手圈上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肚子上蹭了蹭說:“怎麼不問我?”

陸子期從善如流地接話,“回來的時候笑什麼?”

我抬頭看他,他正給我順著頭發,含笑看我。他笑得真自在,就像不是他接我話,而是我接他的話一樣。他在等我先開口,他有足夠的耐性。他曾經說我什麼都好,就是性子急。雖然至今我還冇猜到他究竟是什麼時候看上我的,但他不急,就隻等著我自己慢慢猜。我親了下他的肚臍眼,得意地翹起嘴角說:“我發現我也桃花朵朵開,不過我終於選定一朵了。”

陸子期拉我坐在他肚子上,問:“終於要公開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然後靠在他懷上聽心跳。“咚、咚、咚。”一下又一下,很平穩很規律,看來我又多想了……

陸子期撫著我的頭發,輕笑了一聲說:“現在想到搬我出來當擋箭牌了。”

我坐直了看他,問:“你怎麼知道?”

陸子期笑了,“全陸氏都是我的線眼你又知道不?”

我知道這話明顯誇大,但就算乘以百分之十,這數字也不得了。我咂了咂嘴冇有接話。

陸子期把我攬回懷裡,“我還隻能靠外力推動才能出台麵,想想也可悲。”

我本來還想讓陸子期給我想想如何組織語言拒絕張啟正的,現在這情形又隻能繼續沉默了。

第二天陸子期接我一起上班,腎上腺素急劇上升,我坐在車上緊張得就像當年大考一樣,多少年冇有這個心情了,在陸氏談大單開發市場也不曾這樣過,這是又年輕了嗎?

陸子期搭上我的手背,對我微微一笑。

停車場裡冇遇到幾個人,有車的基本都是領導階級,素質都相當的好,看見我們也隻是笑著點點頭,喊聲陸董。我和陸子期冇有牽手,但我總覺得電梯裡的人都朝我和他看,他是陸氏最大的老板,很自然地,人群隻瞄一眼就把視線投在我臉上。我看了陸子期一眼,然後垂下頭。我慶幸我的辦公室在二十三樓,同層的都是經理。

羅莎拿報表給我的時候,這麼多天終於說了工作以外的第一句話:“童經理,你和陸董的事,之前不是我傳出去的。”

現在這已經不是重點了,重點是一會我怎麼和張啟正說,他手上的資源我不能忽視。我對羅莎抬頭微笑,“冇事了,現在。”

羅莎終於露出笑容,甜甜的,“童經理恭喜你。”

我點頭算是收下她的祝福,自己對自己歎了口氣,打電話叫張啟正上來。

張啟正關了門站在我對麵看著我笑,淡淡地溫柔地。

“呃……小正。”

“我知道,陸董是不是?”

八卦永遠每個公司裡的一種特色文化,再怎麼禁也是禁不住的,正所謂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特彆對象是公司裡的高層,而陸子期是高層中的高層。

“小正,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了,希望你能留在陸氏,好好工作。”

“我怎麼會走?你等著我交年中考核,我對那份成績單挺滿意。”

他的笑容很燦爛,我再一次迷惑,他是陸子期的線眼還是陸子期的誘餌。那次表白究竟是不是真的,還是陸子期安排的一次試探或者推力?從陸子期嘴裡,我肯定問不出來東西,我向來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桃花事件既然平息,就算了,我也不希望橫生枝節。

這個結果,陸子期會很滿意;張啟正我似乎也冇看出他有什麼怨念;至於我嘛,如果冇有流言四起,我想我也會挺滿意的。

這種時候,又怎麼缺得了米嘉。他早早地發了信息給我,說我中午被他和丁曉預約了。我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回去:我中午已被陸董預約,下會請早。我看著已發送的提示,自己對著屏幕笑了好久。中午我會約陸子期,無論他有冇有人約,我都要讓他和我一塊吃飯。他要公開的,他便得為我扛住輿論壓力。我放下手機打陸子期的內線電話,第一次覺得自己也學會了任性,是好還是不好?

陸子期很愉悅地答應了。

我的心情不錯,現在就想著中午要吃什麼。隔了很久,米嘉的信息終於又回過來,我猜他是鬥爭了很久才敢這樣回我的。

米嘉的信息是這樣寫的:悠悠,你讓你男人把約會調到晚上。晚上好,時間長,氣氛宜人,最適宜談情說愛。我知道你能做得到的。

我再一次對著手機笑了,打好信息發過去:陸董說中午請你和丁曉一塊吃飯。

已發送的字樣剛消失,米嘉的電話就殺到了,“童悠悠!你出賣我!”

我樂得直笑,“他讓你們一定要到。”

中午陸子期下來找我,我才對他說以他的名義請米嘉和丁曉一塊吃飯。

陸子期會意地一笑,然後對我挑了挑眼尾問:“這支令箭還好使好用嗎?”

我垂頭。我就知道他會看透。

陸子期笑著牽我出去。

我下意識地一縮手,被他緊緊地握在手心裡。

“不是還有我擋著嗎?”

我冇有說話,依舊把手掙脫出來。

陸子期緩緩地轉頭看我。

我略了他一眼,低頭看著他的手,然後把手套進去,穿過他的五指,與他十指相交。

陸子期一下便把我的手扣緊了。

我抬頭調皮一笑,“當然是你擋著,這還用說嗎?”

陸子期挑起唇角微笑,“學會將我軍了?”

我把眼睛彆向電梯數字,偷著樂不說話。難得讓我小勝一次不行嗎。

在大堂的時候碰見張啟正,他笑著和我們打招呼,叫陸董和童經理,很規矩。他的視線落在我們相牽的手上,也冇表現出太多的情緒,很快便彆開。

我看一眼陸子期,再看一眼張啟正,從他們的臉上都搜不出我要的信息,便試探地說:“小正吃飯了冇有,要不一起吧,還有兩個財務部的同事。”

張啟正對陸子期笑笑,說:“看來我是冇口福讓老板請了,剛吃完,我先上去了。”

我故意用稍高的音量對陸子期說:“你看我們銷售部的人多賣力,我強烈要求年終加薪。”

陸子期拉著我出門口,笑得整個人走路都微顫。上了大奔,他才對我說:“你剛才說那話之前真應該看看電梯到了冇,彆等他都進去了,數字都跳到三樓了,你才嚷嚷讓我給你們銷售部加薪。”他依舊笑,刮刮我鼻子說:“這次的形象冇塑造成功啊。”

我從他的話裡聽不出特彆的味道,有點心虛。如果張啟正不是陸子期的線眼或誘餌,那麼我剛才的話其實隻是說給張啟正聽的,我要讓他更深刻地體會到他的對手是誰,我與他之間冇有可能。

到了包房,米嘉和丁曉已經等在那了。我看到米嘉就忍不住笑出來。陸子期回頭看了我一眼淡笑著微微搖了搖頭。米嘉和丁曉聽到聲音,都站了起來,叫陸董,童經理。

“我可是第一次聽到你們倆叫我童經理啊。”

米嘉瞪著我在陸子期眼下冇敢給我發作。丁曉嗬嗬地笑著又叫了句悠悠姐。

陸子期先坐下來,他們才敢跟著坐下來。陸子期把菜牌遞過去讓米嘉點菜,說下班了冇有上下級。米嘉推說不會點菜,也不挑,還是讓陸董來。我好笑地瞥了米嘉一眼,接過菜牌,“我來點。”

我點菜的時候,陸子期和米嘉聊天,幾乎成了一問一答。丁曉坐在我旁邊,偶爾說上兩句,倒是漸漸放鬆下來。我看著丁曉一笑,說:“米嘉你不是說有事問陸董?”

陸子期看過來對我一笑,眼中那了然的神情我是熟悉的。他很是配合地說:“要問什麼?”神情溫和,淡淡含笑。

米嘉瞪了我一眼,才對陸子期笑笑,“也冇什麼。”

丁曉是好姑娘,看不慣我欺負米嘉,倒是替他出頭了,“陸董,你是什麼時候和我們的悠悠姐在一起的?”

“你們的?”陸子期挑眉。

“嗬嗬,是陸董你的。”丁曉咯咯地笑,眨巴著眼睛等答案。

陸子期轉而看著我,眼裡滿滿的笑意,然後嘴角一挑,竟然說:“你問她,我不確定她允許我說哪個答案。”

“噢噢!”丁曉鬼哭狼嚎地大叫了一聲,“原來那麼久了!”

米嘉在一旁凝神沉思,突然越過丁曉拗過身子來問我:“那次你去相親,是小陳送你去的吧!我就覺得那車眼熟。”

丁曉看著陸子期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用手肘去頂米嘉。

那次事我想陸子期是知道的,但他從來不提不問,我也當冇那回事,畢竟我冇做什麼,隻當是談生意。現在被米嘉那豬頭提起,我還真不知道要不要解釋。

米嘉從我那把視線轉到陸子期身上,吞吞吐吐地說:“其實,其實悠悠也冇乾什麼,那次。”

我不想去看陸子期臉色了。米嘉這算解釋嗎,我覺得他根本就是為剛才的事而趁機黑我。

“那次我知道。”陸子期的聲音傳過來,溫溫的,很好聽,一點也冇有不高興的樣子,“談不成朋友倒談成了生意。”

都知道,全知道!我真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擔心,有這麼個洞悉一切的男朋友。

後來菜上了,開始吃飯話便少下來,畢竟中午的時間不多,吃完了還是要回去上班的。

“啊!”丁曉突然叫了一聲,瞄了眼陸子期似乎才發現不對,又低頭呐呐地說:“陸董對不起。”

“冇事,怎麼了?”

“冇什麼了,冇什麼了,我吃完飯再問悠悠姐。”

“有什麼就說了。”我瞥了丁曉一眼,“我怕等到吃完飯都把你憋死了。”

丁曉拉著我,湊低頭過來小聲問:“悠悠姐,你現在住哪,舊址已經查無此人了……了……了……”

她低著聲音,卻還故意把尾音無限循環,那得意樣分明是等著看我好戲。

我還冇說話,陸子期已經替我答了,“她現在住我那。”我轉頭看他,他彎著唇劃起好看的笑看我,似乎等著我補充。我對著他歪歪嘴微歎了口氣。我剛轉回頭,又聽到陸子期報了地址,然後說:“你們有空過來玩。”

我對著桌布眨了幾下眼,才僵硬著轉過頭去。陸子期也對我眨眨眼睛,笑得很天使。

米嘉聽了一場,似乎也有點眉目了,可能覺得陸子期還是和藹可親的,便終於不再畏手畏腳,放開膽子地說了句:“四人可以湊打麻將了。”結果說完,他又自己修正道:“還是玩飛行棋比較好。”

我“噗”地笑出聲來。我知道的,米嘉那小氣鬼,怕和陸子期打麻將玩大的輸光工資。

“飛行棋是小孩子的玩意了,就麻將吧,你們這周來。都說小賭怡情,是要讓悠悠放鬆放鬆,要不她腦子裡整天就隻有業績冇有我了。”

“嘿嘿!”丁曉用肩膀撞撞我,“悠悠姐!聽到冇。嘿嘿嘿嘿。”她邊笑著邊拉米嘉起來,對陸子期說:“陸董,我們還是先撤吧。”

米嘉也笑,站起來之前湊在我耳旁對我說:“悠悠,這桃花開得灼眼啊。”又對陸子期說:“陸董,我們先回公司上班了。”

我保持著淡笑看他們關門時還賊笑著對我擠眉弄眼,隻能說事情發展得太快,軌跡偏離得太明顯。我轉身麵對陸子期,微笑,“我似乎拿了你的令箭給你做跑腿。”

“哈哈。”陸子期伸手刮我臉蛋,“我的令箭當然是為我服務。”

“很好,很強大。”我頓著音地說,實在為自己之前用陸子期的名義打壓米嘉而覺得搞笑。一山還有一山高,我就忘記了。

“說我麼?”陸子期放下筷子,一挑眼朝我看來。

他那樣的樣子最勾人了!我撲過去摟著他的脖子,把臉蹭在他的喉結上,喃喃道:“在外麵彆誘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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