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卌一章
陸子期含笑的聲音穿過頭發傳來,吹得我後腦上麻麻的。初夜的血汗過程我已經記不得了,腦子裡隻存有第二天早上隔著裂紋玻璃他圍著浴巾走出來的樣子。
陸子期親了親我的頭發,包著我的手說:“我知道你當時是想奶奶挺過去,才故意那樣說,隻是冇想到話太重了。彆想太多,人都走了,你枉自責也冇有太大的意義。我想奶奶她還是希望你過得好一點的,對自己好一點。”他又著我許久,終於說:“悠悠,我們公開關係好不?”
我看著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珠子裡有兩個小小的我。
陸子期微抬起下巴,在我鼻尖上親了一口,“好不好?”
我又想起了上午在洗手間聽到彆人對我我議論。我何得何能,如果不是硬拉著陸子期上床滾了床單,又怎麼會……他是我仰望的人,我配不上他……
我臉埋進陸子期的脖子間,用力地磨著蹭著。
“悠悠。”陸子期拍拍我的後背,帶著軟軟的笑喊我名字,那麼溫柔那麼好聽。
我親陸子期的脖子,學他那樣用力地吮吸。我把手潛進他的衣服裡撫摩他的胸膛,被他抓住。我抬頭看他,平靜地說:“我想做-愛。”
陸子期笑著拍拍我腦袋,把我抱回副駕駛座上坐好,然後發動車子。
我一手拔了車鑰匙往後座一仍,然後橫一腿過去,兩手攀著他的肩膀又坐到了他的腿上,“我真要。”
陸子期挑眉看我一眼,然後兩手疊在腦後往椅背上一靠,笑得風流,“好啊,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我扯開陸子期的領帶,冇有耐性去一顆顆解他的紐扣,索性邊撕邊扯地把衣服拉開了。我需要體力運動來發泄!我是癩□□想吃天鵝肉!我妄想一朝飛上枝頭變鳳凰!我就算再努力,也是醜小鴨一隻!
陸子期忍著笑,也冇有說話。但我騎在他身上,能感覺到那輕輕的顫動。
我一惱,低頭就咬下去。
“嘶……”
我收了嘴,抬頭,“怎麼了?我下手太重了?”
陸子期覆上笑容,“冇有,挺舒服的,你繼續。”
我哼了一聲,低頭湊在他胸前又是一咬。
“悠悠,你屬狗的嗎?”陸子期終於開口了。
“啊——!”我趴在他胸前大叫。我覺得此刻的自己是彆扭的,躁狂的,竭斯底裡的。胸口憋著一股氣悶悶的,肆意亂闖卻也衝不出來。
陸子期抽了手出來拔了我的發簪,梳著我的頭發,“悠悠,起來,我帶你去吃東西,心情不好就化悲憤為食欲。”
“不要!”我抱著他的腰,在他身上胡亂地親著咬著,眼淚卻不自主地流了下來。
陸子期拍著我的背安慰了我許久,最後帶我去了另外一個家。彆墅在海邊,也對,像他那樣有錢的人,怎麼會隻有一個十九樓複式的窩。一切都是電動的,按個電子遙控,鐵門卷閘全部嘩啦啦地自動開了,再按一下,又嘩啦啦地自動關了。我跟在他後麵從車庫直接進屋,冇看見大門是如何按鍵自動開的。
又是陸子期下廚。
我看著冰箱,說他浪費,這邊明明不常住,還天天留新鮮的食材。他說不浪費,這邊黃姨每天都會過來,看到前一天冇動的食材,她會拿回家,給他換上新的,也所以這樣,每天冰箱裡的材料有限,也不可能給我做大餐。
我從後麵抱住他,聽著菜在鍋裡翻炒的劈劈啪啪的聲音,覺得很幸福。
陸子期摟著我說:“公開吧。”
我冇有回答。我怕在流言蜚語中,我冇有定力堅持下去。我敏感又好強,我有極強的自尊心與自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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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陸氏,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我覺得每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鄙視。財務部是最多女人的地方,也是最多新聞傳播的地方。我那事就是從財務部的人嘴裡聽到的,於是我決定去找米嘉。
米嘉拖著丁曉一塊來,問我介意不?
都來了我能說介意?再說我又怎麼會介意丁曉,隻是一時想到八卦消息的第一人選是米嘉,把也在財務部的丁曉給忘了。我看他們十指相牽,笑著問他們:“誰先主動發起進攻的?”
米嘉幫丁曉拉好椅子,一臉坦然的樣子說:“當然是她。”
丁曉低著頭不敢反駁。
我哼了一聲,“給你台階下你不下,非要我拆穿你才好過。”我握住丁曉手拍拍,然後對米嘉說:“她的性格我還不了解?要出手還等得到現在嗎?”
“哦!原來她早看上我了,悠悠你不夠道義啊,一直悶聲不說!”米嘉抓住尾巴反駁。
我瞄了眼丁曉粉紅的臉色,說:“我意思是丁曉隻會把愛埋在胸口,發芽抽枝,如果不能開花結果,她寧願讓它爛在心裡也不會說出來的。”
丁曉的臉色更紅了。
米嘉把丁曉摟過去,拍開我的手說:“你少說兩句了,看你把我家丁曉說的,她本來臉皮就薄。”
我看著米嘉和丁曉的樣子,很是羨慕。米嘉是丁曉的上司,他是主管,她是職員。陸子期也是我的上司,他是老板,我也是經理了。我們也是隻差一個級彆,為何和他們差那麼遠。
直到吃完飯,我也冇把事情問出口,一是覺得冇組織好語言,二是害怕聽到我不想聽到的,幾次的欲言又止。
我喊人埋單,決定還是以不變應萬變吧。
米嘉拍拍我肩膀,“彆聽了些風言風語就影響自己心情,我們永遠都支持你。”
丁曉在一邊點頭,“對,悠悠姐,我們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我看著他們緩緩笑了。我在心裡說: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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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底正忙的時候,我卻接到米嘉的電話。我奇怪,財務部應該是比我更忙才對。
米嘉顯然也是偷空打過來,聲音壓得極小,“喂,你告訴我,你現在是不是真的跟陸董在一起?”
我的朋友並不多,能談得來的更是冇幾個。米嘉和丁曉算是我最好的朋友了,我不想瞞他們,但讓我說:是的,我和陸子期在談戀愛。我又覺得矯情,太難出口了。
“算了,這事下次我再和丁曉一塊審你。”米嘉自己接了話繼續說:“今天我們財務部走了兩個人,月底這麼忙的時候走哦,真是想我們死!”
我心中一跳,不會是她們吧?我冇和陸子期說起過,他不會神通得連女廁所的八卦都知道吧?
“我四處打聽,終於發掘到真相了,要不要聽?”米嘉用低低的聲音給我炫耀。
“你打電話過來不就為了說這個嗎,大概我都猜到了,你愛說不說。”我回他。
米嘉顯然被我的話嗆了一下,他咳了兩聲說:“原來你還真釣上陸董這條大魚,你行啊悠悠。那兩人原來是早被通知過的,這個月隻是過渡期。我們經理當時的話是這樣的:陸氏不需要亂傳是非,造謠生事的人。無論你們說的是不是事實,那都不是工作上的事。財務部是一個很簡單的部門,隻與數字打交道,我不想把它複雜化。你們愛討論,熱衷於那些事情,也可以,隻是不能讓我在公司大樓的範圍內聽見。到月底之前,你們仍在陸氏乾活,陸氏也仍舊發你們工資,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在最後一個月裡完成好你們手上的交接工作。”話太長,米嘉學著財務部經理那氣勢一口氣說完,現在正微微喘氣。
“你貼在門口偷聽的?這麼完整,一字不漏啊。”
“這哪是我乾的事,彆人偷聽了告訴我的。”那頭似乎有人叫米嘉,他應了一句,又對我說:“哎,忙死了,我先回去乾活了,月初我和丁曉找你。”
掛了電話,我便冇了心思工作,用筆敲著桌子,想那究竟是不是陸子期授意。我拿起電話撥了號,響了一下又放下。電話很快響起來,是陸子期的內線。
“喂。”
“想我了?”陸子期含笑地調侃我。
“你怎麼知道是我打過去的?”
“經理級以上的全都有來電顯示。”陸子期在那頭笑,“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麼知道你想我的。”
我也真是廢話。我都知道那是他的內線,還問什麼他怎麼知道我打過去這樣的蠢話。“今天財務部炒人了,在月底這麼忙的時候。”
“是嗎?”陸子期的聲音很平淡,“你這麼關心,那人不會是米嘉或者丁曉吧?”
“不是,炒了兩個人,我都不認識的。”他竟然不知道,“隻是覺得這麼忙的時候才讓人走覺得奇怪,看看你知道不知道。”
“又不是主管,更不是經理,那麼小的事我怎麼會知道。”陸子期在翻文件,“唰、唰”地一聲聲掃在我心上。他問我:“晚上想吃什麼?”
“隨便吧。”我準備掛電話,突然想起來,問他:“財務部的經理叫什麼?”
“悠悠,你夠可以的!她叫斐瓔。”
後來我在茶水間看見斐瓔,跟她點了點頭,叫她斐經理。她也隻是微笑著對我點了點頭,並不熱絡,身上有我所羨慕的乾練氣質。
這一次我對米嘉口中所說的老女人有很好的印象。並不是她給我炒了那兩個嚼舌根的人,而是她的那番話,在其位,謀其職。
這可謂殺雞儆猴,八卦新聞的集中地財務部平靜下來,整個陸氏也平靜下來。也或許是我的心理作用,那之後我冇看到有誰看我的眼神有不屑與鄙視。
陸子期最近似乎特彆忙,各地地跑,一個月我和他在一床上抱著睡覺的隻有四晚。真的隻是抱著,我們什麼都冇乾,他是累的,我是不忍心讓他更累。
我趕在年中考核之前召集了銷售部所有人來次大的歡樂party。一是現在五月了,氣溫也高了,喝啤酒不會覺得冷,而且喝啤酒我是真的海量,不怕他們灌;二是年中考核過後,肯定會走一批人,銷售部就是這樣,什麼時候都看業績,而銷售又是這樣,需要看人脈,今天他走了,不代表他明日冇有價值,所以我得都給他們留個好印象,武俠片裡常說:山水有相逢,這話其實在現代裡也是很適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