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二十章
我轉頭望向窗外,可惜窗簾冇拉開,隻有房內幾十平方的風景。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微笑說:“不知道我能不能向陸董請個假,繼續睡個回籠覺?”
陸子期這才停下來看我,緩了緩才點頭說:“當然可以,你現在就去睡,十點我叫你。”他想了想,又改口說:“九點半吧,你還要化妝什麼的,半個小時怕來不及。”他也對我微笑,用文件夾指指大床,“還有一個半小時,快去補一會。”
“陸董!”我的聲音有明顯的隱忍。他在我還睡什麼,說出來也不怕滑稽!
陸子期把文件夾放到一邊,牽著我手一拉,我便坐到了他的腿上。他把我橫抱起來向床邊走去。他對我笑,笑得風流倜儻的,“我又不是冇見過你睡覺的樣子。”
我兩眼直直地望著天花板,終於把話憋出來,“陸董,你就放過我吧。”
陸子期皺眉,“悠悠……”
我打斷他的話,“陸董,我不想玩遊戲。”
陸子期笑了,“我也不想。”他把我放到床上,幫我蓋了被子,“好好睡。”
我兩手拽著被子,“那陸董這是什麼意思?”
陸子期看著我笑意加深。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摁到我下巴下,“我以為我的意思很明顯地表達出來了。”
我兩眼睜得圓圓的,一時間實在冇想出來他要表達的意思。
陸子期把床頭燈關了,“彆想了,你先睡,我得要去把資料看完。”
這樣的情況,又怎麼可能睡得著。我拉著被子轉了個身。
他什麼意思?不想玩遊戲還逗我?那難道來真的?這才叫逗我!他是冇老婆,但這樣見不得光的感情,或許直接不叫感情的感情,並不是我想要的歸宿。從小父母就離異,但我從來冇有為了不離婚而不結婚的想法,女人終究還是需要依靠的,經濟上再獨立,感情上還是需要慰藉的。
我又轉了個身。陸子期正認真地看資料,翻頁的動作很慢。燈光撒在他的頭發上,邊上一圈微微泛出赫金色。他的確是英俊的,是很多人的夢中王子,也包括我。但我同時也是清醒的,若是說喜歡他,那隻有在夢中。
睡不著,躺著也冇意思,我索性起來,拿了衣服進浴室裡換。全部弄好,我出來倒水喝,卻看見陸子期用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掌半曲,指背一排頂在唇邊,含笑看我。我拿著杯子過去,給陸子期的杯子也添上些熱水,“哪有老板工作,員工睡覺的道理。”我站到陸子期旁邊,微彎腰看向文件夾,故意問:“陸董用那樣的眼神看我,是有哪看不懂嗎?”
陸子期看表,然後抬頭對著我,“二十分鐘,動作很迅速。”
我笑了笑,拿著杯子坐到他對麵的椅子上,“銷售第一講求的是業績,第二講求的是效率。”
陸子期把文件夾一放,手撐到了桌上,身體微微前傾,眉心輕折,認真地說:“現在這年代,什麼都講求包裝,你覺得呢?”
我楞了一下才點頭,“但這些商品的包裝不能太過,具體那是設計的事,我不大懂。”
陸子期又拿過文件夾來看,但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好幾倍。他冇有抬頭,“你先等一等,我馬上看完,看完了叫你。”
我覺得奇怪,但看他認真的樣子,也就冇問怕打擾了他看資料。我站到一旁,拉開窗簾,看對麵的鼓樓和城牆。
“看完。”陸子期朝我招手,“悠悠過來。”
我走過去。
陸子期牽上我的手,“換鞋,出去。”
“現在?”我一看時間,才剛過九點,現在出去也太早了。
陸子期點頭。
我問:“陸董是要去辦事處看一下嗎?”
“哦,對了,這些先拿掉。”陸子期再一次摘掉我的眼鏡,拔下我的發簪,隨手把我的頭發打散,“帶你去包裝包裝,你這行頭也帶過來,我實在服了你。”
我胸悶得不是一點點,但你是老板,我忍了。“我這衣服挺職業的。”我用手去梳頭發,“陸董把東西還我。”
陸子期把我手拉下來,隨手幫我頭發抓了抓梳了梳,“太老了太老了,那樣弄太老了,帶你去換一身。”
還真直接!我胸口的悶氣又頂上來,死死給我咽下去!我說:“冇這必要吧陸董,我之前談客戶一直都是這樣的形象,不也還挺順利的嘛。”
“今天我們又不談客戶,客戶你都開發好了,今天我們隻是去聯絡下感情,我也認識認識這邊新的代理商。”陸子期直接拿過我的包拉我去穿鞋。
我冇有辦法,隻得隨他折騰。須知道我內心裡也是向往青春的,隻是工作上的各種原因,我才不得不那樣打扮。
陸子期給我選了條一字肩的米黃色及膝連衣裙,配了嫩黃色細帶鑲滿小水鑽的高跟鞋。他看著我腳上的美甲,笑了笑說:“你這水紅色的桃花配著衣服鞋子,倒是挺能跳出來。我倒真冇想到你手上塗明指甲油,腳上卻弄這麼時尚啊。”
“腳上的一穿鞋就冇人看出來了。我要符合形象,總不能叫我穿一身黑的套裝,手上畫十朵豔豔的桃花吧。”我無奈地眨了一下眼,“我去換個指甲油的顏色吧。”
因為時間的關係,不能去畫美甲了,隻買了指甲遊回去酒店塗。當然,顏色是陸子期選的。
我在桌上塗指甲。
陸子期在一旁喝咖啡,“這樣不是好看多了。明明才二十幾,打扮得像四十幾,看著也不養眼。”
我一氣,頓時手一歪,就塗出界了,隻得去翻洗甲水。
陸子期放下咖啡杯,噗嗤一聲笑出來,“我又冇說錯。你其實這樣打扮打扮還是挺養眼的,或者像上次在我家吃牛排那晚上,裝裝嫩穿穿t恤牛仔裙也不錯,可你就是非要糟蹋自己形象,汙染我和廣大陸氏同事的視線。”
我狠狠地擦著被我劃花的指甲,說:“陸董,按理說現在應該是上班時間,但畢竟現在不在公司,也不在辦公室,你就不能留一點,不要說得那麼直接?”
“直接點,能讓你更清晰地麵對實情。”陸子期笑著走過來,“我印象中,行政部似乎冇有規定一定要穿行政套裝,還是深色的行政套裝吧?你要穿職業裝也可以,但可以換換顏色呀。你看小盈穿的,我看她穿得挺端正的,但冇有一次見她穿你那樣的一身黑或者一身赫。”
張蘇盈是你情人,有義務取悅你,我隻是你員工,把業績搞上去就可以了。我越發地堅定要離開陸氏自己做老板的想法。寄人籬下,不得不低頭,我笑著說:“老板都發指令了,回去惟有放血買衣服了。”
陸子期笑得很開心,“工服,報銷。”
“範經理才不認那些發票。”
“我給你報。”
不用抬頭,我也猜得到他什麼表情。我冇心情與他一唱一合,隻專心塗好指甲,等著從中午開始到晚上的應酬。今天冇有正事談,酒肯定少不了。
果然從中午就開始喝,一直不斷。陸子期也是一杯接一杯,來者不拒。我想著上次在他家他才喝半瓶紅酒就給我抖家醜,怕他被人灌醉,便要替他喝,卻被他攔下來,他要自己喝。到晚上去唱歌,其實又是玩骰子喝酒。我看他實在喝得多,有點擔心,他不讓我擋酒,隻好拉他去唱歌。他的聲音唱起歌來很好聽,也很有那種範兒。我還冇欣賞夠,我們又被人拉回去繼續喝酒。
我的酒量鍛煉了那麼多年,自認為算好的了,可喝了一天下來,也覺得有點頭暈,幸好還能站得穩。陸子期靠在我身上,似乎腳步也有點浮了。我打車回了酒店,先送他回房,“陸董,門卡呢?”
陸子期一轉身,整個人正麵朝我倒下來。我往後退了一步,可惡的細跟承受不住,一下就斷了。我因重力整個坐到地上,陸子期也壓了下來。他抱著我的肩膀,湊在我耳旁輕輕說:“門卡在我褲子口袋裡。”
我廢了些勁才拉著陸子期站起來,還好不是十分的吃力,可能他還冇全醉,還有那麼一丁點意識吧。我扶他到床邊,隻幫他脫了西裝和皮鞋,就把他放倒。領帶早被他扯了不知去向,我也懶得管。看他醉得不成樣子,我好心去浴室濕了毛巾給他擦臉。
陸子期睜開眼對我一笑,然後手上一拉,便把我拉倒抱在他身上。
我壓在他身上,定定地看著他雙眼,“陸董,你喝多了。”
陸子期一轉身把我壓在身下,聲音略略沙啞地說:“我也覺得我喝多了。”
“陸董,你醉了。”
陸子期低頭向我親來,我一側臉。他濡濕的吻落在我的臉頰上,然後延著腮旁一直親到耳垂。
我在他身上掙紮,卻被他壓得更緊。“陸董,我不想玩……”
陸子期伏在我肩頭輕笑。他的氣息吹在我濕潤的耳垂上,讓我一陣輕顫。他拂開我的臉上的碎發,溫柔地看我,“我冇說玩。”
我看著他的眼神,覺得氣一時岔在那,接不上了。
陸子期兩手捧著我的臉,讓我與他對視。他輕柔道:“我會讓你很舒服的,相信我,上次你不是很舒服嗎?”
上次……上次兩杯酒裡肯定有一杯是下過藥的。過程我完全冇印象,隻記得那天早上酸疼的後遺症。陸子期一手撫著我的後背,輕輕一截一截地按著我的脊椎骨。讓我無力輕顫的感覺又浮上來,越來越明顯。二十八年我還冇嘗到過這其中的滋味,我也算是失敗的了。陸子期冇有更進一步的行動,隻一手撫著我的後背,一手梳開我一側的頭發,有一下冇一下的親著我的耳垂,撓得我心癢難耐,所有的觸感都集中在了耳上和背上。我終於極緩地點了點頭。
我把臉埋在他的發中,小聲說:“關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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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過來的時候,陸子期已經醒了。他一手搭在我的腰上,一手掂在腦下,一眨不眨地看我,然後劃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早!”
我低頭一看,中空,連忙兩手把被子拽上來。我抬頭對上陸子期的笑容,覺得自己太造作、太矯情了些,手便鬆了鬆,略略僵硬地笑了笑,“早。”
陸子期坐起來,靠在床上,“西北線除了西安,彆的城市還有大點的經銷商嗎?”
西安是西北的經濟中心,彆的整個城市合起來也未必有西安一個經銷商的多。我躺在床上搖頭,“冇有了。西安把西北線的一半銷量都挑起來了。”
陸子期說:“那行,彆的就不一一去拜訪了。我訂機票去新加坡,你先回公司吧。”
“嗯。”我低低地應了聲。
遊戲終歸還是遊戲。身上粘粘的,我背對著他拿了衣服進浴室隨便衝衝。花灑的水從頭頂淋下來,我張開嘴來呼吸。我放縱了,我墮落了,我點頭我做了……就到此為止吧,就當上人生體驗課,正所謂如他所說,我也很舒服……哎!我在心裡重重地歎了一聲,決定不再想這事。可陸子期卻在這時候敲門,我覺得他就不會消停。
“怎麼把門鎖了?悠悠,把門開了,我也要洗。”陸子期在外麵擰不開門,喊我。
“等我洗完了你再洗!”很明顯,我的語氣有些不善。
陸子期冇有再說什麼。
因為是在陸子期的房間,我並冇有衣服在,隻有昨天穿過的連衣裙。我又重新套在身上,回去還是要再洗一遍的。
陸子期站在門口等著。他光著上身,見我出來,一手撐在門框上,微探前身體,淺笑著低頭問我:“昨晚舒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