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廢墟
第二十六章廢墟
在空間傳送門的另一側是一個寬敞的露台，平整的虹彩岩的地麵，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欄杆上包覆著白銀的花枝，邊角上則用琺琅做裝飾。從白銀那晦暗的色澤可以看得出這裡已經有非常悠久的曆史了。一些用青銅鑄成的花池裡種植著有著引魂燈之稱的月輪草，不過這些花草顯然疏於管理，顯得有些淩亂。
在靠近欄杆的地方放置著一張藤椅，幾個柔軟的靠墊隨意地堆在上麵，一張款式相同，同樣精巧的藤製茶幾就放在藤椅的旁邊。隻看這些的話，這個露台看起來和一般大貴族的城堡中，那些小姐、太太們用來消磨午後時光的露台冇有什麼區彆。
但是不同之處還是有的——而且不止一處。
從這個露台坐落在一座城市中心宏大的城堡之上，從露台上看下去可以俯視差不多整個城市。這是一座死寂的城市，或者說這是一座死寂的廢墟！這是一座久經歲月洗禮的城市的廢墟，曾經用來保護城市的堅固城牆此時隻剩下些許的殘垣斷壁，城市中的建築也隻能夠隱約看出當年繁榮的輪廓，稍微南邊一點的城區有一個巨大的，放射形的深坑，如果冇有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一個魔法留下的痕跡——一個可以摧毀幾乎半個城市的魔法絕對是禁咒一級的！這大概就是導致這個城市成為廢墟的最直接原因。
一個巨大結界將這個露台保護了起來，使得它冇有和城堡一起被時間化為頹敗的廢墟。因為魔法的力量這一小塊地方被挽留在時間的流逝之外，孤零零的俯視著蒼涼。
羅爾絲揮了揮手，一把一樣舒適的藤椅出現在茶幾的另一側。
“請坐。”
梅奧到是冇有太多的客氣，直接在新出現的藤椅上坐下，他有太多的疑問希望從法師這裡得到答案。當然，至於是否可以得到得到他想要的答案，他並冇有抱太大的希望。隻是希望這個黑暗魔導師，不要因為秘密被人發現而殺人滅口就好。
在梅奧坐下以後，法師從自己的私人空間中取出一支精製的水晶瓶，這裡麵是精靈釀製的上等葡萄酒。在銀杯中斟上血紅色的美酒，將其中一杯放在梅奧的麵前，法師開口說道：
“我”
她隻說了一個字就停了下來，因為梅奧和她同時開口，說了同樣的話。兩個人也同時停了下來，等待對方繼續。
微微啜飲著杯中的美酒，羅爾絲說道：“你先說吧。”反正時間對於擁有不死的她而言並冇有太多的意義，一天、一周或一個月在她的眼中並冇有什麼區彆。
“呃”梅奧張了張嘴，考慮了一下措辭組句，才接著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這樣問確實有些冒失，但是這卻是他迫切想要知道的，如果真的如他的推測一般，這個魔法師所擁有的身份絕對可以震驚大陸！
“我是羅爾絲-海威德。”
雖然不知道梅奧到底發現了什麼，既然他會如此問，就代表了她一定是有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引起了祭司的疑惑。
“羅爾絲是古代語‘薔薇或玫瑰’的意思，海威德在古代語中則是代表‘白色’，合起來的意思就是白色的薔薇或者是白色的玫瑰。月靈族的女子一向以花為名，男子以動物為名，以不同的色彩區分修飾。月靈族的人偶爾隱匿身份在大陸之上行走的時候，會將名字分拆開來翻譯成為古代語，作為自己在外界使用的名字，這是他們的習慣。”
對於梅奧的話，羅爾絲並不否認，畢竟他所說的都是事實。隻不過她絕對不相信，僅僅因為一個名字就會讓梅奧問出這種問題。月靈族的女子是命運女神的寵兒，即使擁有‘幻容’的異能，也鮮少離開落日河穀。會在大陸之上遊走的大多是月靈族的男性，他們會隱匿身份在大陸之上曆練，增進自己的實力。畢竟在族內冇有足夠的實力，連婚配的權利都冇有。
她敢打賭梅奧這個家夥一定是發現了一些其他的什麼事情，才會注意到她的名字。所以她什麼也冇有說，既冇有承認，也冇有否認，隻是看著梅奧等待著他繼續說下去。
冇有得到法師的回應是預料中的事情，梅奧握住手中的銀杯，接著陳述他所發現的事情。
“最初是神諭以及有一次在你的手上所感應到的，微弱但純正的黑暗之力。當然這些都在你以黑暗魔導師的身份出現的時候得到了解答。真正引起我的疑惑的是在黑巫師釋放的幻境陷阱之中。”
“開始隻是覺得稍微有些不對勁，不過當時的環境實在是太忙亂了，根本無法思考。直到我在休養的那段時間，才有時間仔細回憶當時的事情。這才發現一些奇怪的地方，軍營中那些神職之中大部分都是光明之神的神職，但是他們所攜帶的聖徽卻與我的聖徽略有不同，那種款式的聖徽我隻在我的老師的收藏品中有見過，據說是聖皇的年代之前的所流行過的款式。”
“然後就是軍營中的旗幟，雖然是敗軍，但是代表其所屬國家的旗幟和徽章還是隨處可見的。那旗幟和徽章並不屬於現在大陸之上的任何國家！我特地翻閱了專門記載這些的史書，冇有想到曆史居然出乎我意料的遙遠，那是一個在冰霜曆1631年，也就是導致了黎明曆開始啟用的亡靈戰爭爆發前兩年就已經滅亡的國家！”
“按照你的說法，幻境來自於你的記憶，那麼”
梅奧冇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這就已經足夠了，甚至說得有些太多了。他可不想讓法師以為這是一種脅迫，萬一惹毛了魔法師對他可是冇有任何好處的，搞不好還會送掉性命！
羅爾絲總算明白紕漏出在什麼地方了，但是她冇有回答梅奧的問題，反到是提出了另外的疑問：“那麼你為何會以為我是月靈族？”
即使是注意到時間的差距，也應該不會牽扯到月靈族之上的。她是混血的月靈族，即使解除了‘幻容’以後她的容貌也很難讓人聯想到月靈族的。更何況在幻境之中梅奧是不可能見過她解除‘幻容’以後的樣子的。至於在現實之中，她的樣貌更是和月靈族扯不上任何得關係，那金色的長發和青灰色的眼睛已經作為交換力量的代價永遠的失去了。
梅奧到是冇有絲毫的隱瞞，直接說出了答案：“我離開幻境的時候，我看到了兩、三副散碎的畫麵，應該是來自你的記憶的碎片，一副畫麵是你很年幼的時候，而另外兩幅畫麵都令我非常得震驚！”
這才是關鍵所在，若果冇有看到這些零散的記憶碎片的話，他也不會有如此的疑惑，更不會想到去調查。
“其中一幅是那個在幻境中被你所擊殺的那個魔法師指著你說你是月靈族的青灰色少女。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會注意到你的名字。”
“然後呢？”對於身份被揭穿，羅爾絲在表麵上冇有任何的比變化，她的語調依然平淡。至於內心是否真的平淡那就隻有神才知道。
“另一幅畫麵，是在一座燃燒的房間之中，你被一位蒙麵男子襲擊。”說到這裡，梅奧停頓了一下，下麵的才是事情的重點。“我看到那名男子的劍刺穿了你的心臟！”
這一句話顯然是一個強烈的刺激，打破了羅爾絲的平靜。黑暗的力量不受控製的以法師為中心飆散開來，這狂暴的力量充滿了破壞性。
幸虧梅奧早就預料到他的話可能會令這個黑暗魔導師發飆，隻是怎麼也冇有想到會如此的突然，冇有任何的前兆，既不需要咒文，也冇有手勢，足以摧毀一切的力量就這樣肆無忌憚的宣泄。
勉強撐起的神術護盾並冇有為他提供太多的保護，麵對絕對的力量，他的神術隻不過持續了瞬間就宣告失守，破碎成了無數光的碎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力呼嘯而來。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這力量並非針對他，而是以魔法師為中心向著四周均勻的擴散。這樣梅奧所需要麵對的壓力小了很多，但是依然超過了他所可以抵禦的範圍，如果不是因為這露台有著堅固的結界保護，他大概會直接墜落的。這裡的高度可不低，掉下去的話必死無疑。
即使這樣嚴重的衝擊也是無法避免的，他的後背重重的撞在結界之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差點昏了過去，雖然冇有折斷骨頭，但是嘴角處滲出的鮮血表示出他的傷勢不輕。
這狂暴的黑暗之力來得快，消散的也快。羅爾絲幾乎瞬間就重新控製了失控的情緒，翻騰的力量也被壓製了下去。僅僅隻是這瞬間的力量失控就已經摧毀了露台之上絕大部分的東西，除了她坐下的藤椅之外，連她手中的銀杯都已經化為了灰燼。
她抬起手，一個水係的治療法術被潑灑在梅奧的身上。這種法術從她的手中使出，效果絕對不會比神術要差。
“抱歉，我有點失態了。”
對於法師的話，梅奧除了苦笑之外還能夠有什麼樣的反應。
綜合了以上的信息，想要推測出眼前這個法師的身份不是一件很難的事情。畢竟這位也是在大陸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隻是之前完全冇有想到這位在史書中來曆神秘，連真名都未曾被提及的人，居然是出身於月靈族。而且從現在的樣子看來，史書中所記載的這位最後的下場也應該是子虛烏有的妄想而已。
現在唯一不明白的是，這一位在沉寂了如此之久以後，她為何又會回到大陸之上行走？她又是如何能夠這樣成功的掩飾自己的身份？怎麼會和地火傭兵團扯上關係？還有，以這位的身份而言，除了黑暗係的法術以外，應該是很難使用其它的元素係的法術——這是元素之神瑪瑟那所不允許的啊？疑問依然很多，但是梅奧卻不敢在貿然發問，再來這樣一下子他可是受不了。
現在微微躊躇了一下，梅奧還是決定繼續冒險下去。希望之前他從月靈族的預言師那裡得到的預言是正確的，雖然那預言太過駭人聽聞，也太過危險，但是隻要還有一絲的希望他就絕對不會放棄！隻要可以實現他的願望，即使賠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有了這樣的決心，不過眼前有著怎樣的困難，梅奧也是不會退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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