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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破劉(八)

2025-05-25 作者: 碧水龍吟

兩軍陣前,許褚趾高氣昂地端著大刀,殺氣騰騰而出,斜著眼睛看著對麵天咧咧的吳懿,冷喝一聲道:“對麵的益州鼠輩,在那晨鬼叫什麼?咱們青州軍為了你們著想,希望你們現在成都城內沐浴薰衣,擺好姿態,伸出脖子等著送死,冇想到你們這麼不懂得我們的心意,這麼風塵仆仆的送死,真是莫名其妙。”

吳懿一見許褚出來,心中一驚,知道對方委有有可能看穿己方的意圖,不過躲在他身後的淩統卻低聲道:“原來是許褚這個蠢貨,這人冇腦子,將軍和他說話,吸引他的注意力,若是我可斬殺此獠,那麼效果更佳的明顯,定可大大打擊青州軍的囂張氣焰,太史慈和許褚的關係十分親密,若是許褚死了,太史慈憤怒之下,說不定會頭腦熱作出什麼錯事出來,那我們便有機可乘了,最好可以騙出魯肅的大軍來,張飛將軍便可給青州軍以重創,那我們勝利的把握就大了。”

這段話說的聲音很小,又怯又急,吳蘭吳懿聽著,所以許褚的說話並冇有還嘴,他在心中暗暗讚歎淩統的機智,不過許褚的話他卻又聽得一清二楚,他冇有想到許褚罵人這般狠辣,差點能把人氣死,已方軍隊的嗓門居然全部被許褚這屠夫殺豬也似的大嗓門壓了過去,更引起了青州軍的一陣哄笑,令益州軍原本罵人罵出來的氣勢登時為之一窒,更覺得被青州軍說得十分難看,紛紛麵紅耳赤。

許褚雖然是個粗人,但是他牢牢記得太史慈對他說的話,對敵人要分化瓦解,當時暈個分化瓦解不是指對敵人領導階層內部的分化瓦解,國灰世家大族是絕對不可能投降青州的,這個瓦解其實是針對益州百姓而言的。要讓益州的百姓與益州集團離心離德,如此一來,青州軍便可減少很多的阻力。實際上青州軍一直在這麼做,從漢獻帝地事開始。一直到前不久諸葛亮奪下了江油,都是采取這種方法。現在許褚也不倒外,他剛才的話當然十分陰損。簡直能把彆人氣死,但是許褚卻不想今益州軍隊因此而產生同仇敵愾之心,所以看看對麵變得無聲息的益州軍隊,哈哈一笑:“我早就聽說過益州乃是天府之國,人傑地靈,秦始皇以此橫掃六國,奪得天下,今天一見,益州地兵馬果然雄壯,絕對不會次於我們青州的軍隊。真是天下難得地雄師啊。可惜可惜,益州的將領都是酒褒飯袋之徒,這麼好的軍隊落到這群人地手裡又能如何?真是明珠投暗。暴殄天物,可惜!”

對麵的益州軍隊聞言為之一怔,旋即被許褚說得感同身受起來。人類就是這樣,因為麵子問題冇有人會承認自己的無能,一件事情出了問題,隻有智能之士才會從自身找原因,但是大多數人隻會把責任推到彆人的身上,現在這些益州軍隊的士兵就是如此,他們原本就對整個益州軍團不滿意,現在被許褚這麼一挑撥,登時把現在造成益州山窮水儘狀況的全部責任全都歸結到了益州軍團的身上,絲毫不記起他們在作戰實力方麵本身有著和青州軍相比一段遙不可及的距離。

吳懿聞言心叫不妙,現在益州最敏感的就是軍心士氣問題,若是放在以前,他定然看不穿許褚的主意,但是現在卻有不同,此時一見許褚居然才說兩句話便來挑撥自己軍隊地軍心士氣,當下截斷冷笑道:“許褚,你在癡人說夢嗎?你已經死期將至,卻還在那裡廢話連篇,真是不知所謂——”

吳懿在前麵說話,淩統卻在後麵開始集中精神,借助吳蘭身體的遮擋,準備雖是奔湧上前,給許褚以雷霆萬丈的一擊,務求一招斃命,以此來振作聲威。

許褚在對麵神光一閃,終於現了不對的地方,若非賈栩提醒,他還真地很難注意到對麵吳懿的身後還藏著一個人,一絲淩厲無匹的殺氣被他艱難地捕捉到了,心中暗叫好險,同時大怒,冇有想到敵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玩這種鬼花樣。當下嘴解一咧,嘿然道:“不知死期將至的人恐怕是吳蘭將軍你吧?哼,這就是你們這些益州軍內部的世家大族的內鬥,達種情況齊備居然還為了一已之私把吳蘭你派上來,益州有這樣的領導者焉能不敗?嘿,也罷,待會兒我許褚送吳蘭將軍一程,隻是希望將軍在天之靈不要怨恨我許褚,要找就去找劉備吧。”

吳蘭聽得莫名其妙,同時也是為了吸引許褚的注意力,忍不住冷笑道:“閣下放屁不少,不要以為這麼說就可以挑撥我們益州軍內部的關係。我吳蘭心如磐石,又豈是閣下三言兩語說能說得動的?勿要再浪費唇舌了。”

許褚哈哈大笑,隨即木無表情道:“你吳懿是行將就木之人,正好比如扁鵲三見葵桓公,望而還走,既然閣下已經病入膏盲,我許褚又凱會多費唇舌?隻是可惜了你手下的大好兒郎,雖然和你一起做了糊塗鬼,實在太可惜了?”

許褚的嗓門極大,聲音傳出去了很遠,故此許褚這番話一穿不落地傳到了成都城上劉備等人的耳中,龐統隱隱覺得不對,這個許褚乃是出了名的莽夫,怎麼今天說的這般有條理,難道他一直是扮豬吃老虎?不過龐統聽著地**要吳蘭馬上動手,畢竟看看淩統的樣子已經準備了半天,一定是想要去殺粗心大意的許褚,正是因為如此,龐統才難以取舍,不想半途而廢。

許褚卻不管那麼多,端坐在戰馬上,看似輕鬆,其實卻是一直緊盯著對麵的淩統,嘴巴上繼續胡說八道道:“你吳懿彆在那裡裝糊塗了,你妹子長得國色天香,連我家主上這等正人君子都為之心動,更何況是劉備那個色鬼了?我早就聽說劉備想要娶你的妹子,可是你卻拒絕了,你實在太笨了。你不知道劉備是個狂嗎?他和他的原配夫人結婚的第一天晚上就讓人家甘夫人脫光了衣服和三星玉美人比較看看哪個更白,他要是看上了你的妹子你不不痛痛快快把你妹子奉上?居然對人家不假辭色。現在怎麼樣?派你出來送死,嘿嘿,等你死了。你妹子冇有人照顧,還不得落入到劉備的手中。到那時,便是人家口串的羊羔美食了,你為劉備賣命。被劉備出賣,你妹子卻對劉備感恩戴德,以身相許,這難道不是腦子有問題嗎?有你這樣地笨蛋,怪不得益州會大敗呢!為了你的妹子,這麼多的將士拋頭顱灑熱血,值得嗎?”

許褚這番胡言亂語根本就是出乎吳懿地意料之外,他冇有想到對方居然會拿自己的心愛妹子做文章,還把他妹子和劉備連在了一起,顯然是居心叵測。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當下血往上撞,咬牙切齒道:“許褚匹人,你給我閉嘴!”

許褚大嘴一咧。不屑一顧道:“我們青州講究實事求是,有一說一,有二說二。你不想聽可以不聽,但是卻冇有剝奪我說出真相地權力,你是我許褚什麼人,憑什麼你讓我閉嘴我就閉嘴?難道你們可以做,我們就不可以說嗎?難道你一句閉嘴就可以堵得住天下悠悠之口嗎?

吳懿氣得渾身直哆嗦,根本說不上話來,可是他身後的益州戰士卻不會這麼想,吳懿妹子的美麗在益州那是大大有名地,劉備追求過吳懿的妹子這是眾人皆知的事,現在被許褚翻出來說,雖然聽起來有點似是而非,但是卻並非全無道理,當下麵麵相覷,等心士氣再一次低落下來。

淩統卻在吳懿的身後暗暗著急,從剛才開始,他就在盯著許褚看,一直在尋找奔襲的機會,可是對麵那個大大咧咧的許褚今天渾身上下居然全無破綻,令他冇有半點機會。不但如此,許褚一句一句話反而在不攪亂自己的心智,淩統覺得自己距離許褚越來越遠,根本就無法鎖住許褚的氣機,令他心浮氣躁。

恍然間,淩統幡然悔悟到自己已經徹底喪失了倫理襲許褚的機會。

有了這絲明悟,心中暗歎,當下策馬飛出,對著許褚大吼一聲道:“許褚,莫要胡說,看我淩統來收拾你!”言罷便飛馬奔來,直奔許褚而去。

吳懿先是目瞪口呆,隨後便反應過來,連忙指揮手下士兵從後麵跟上,對淩統進行支援,先製人,後者製於人,狹路相逢先動手那好處不言而喻。

許褚見狀心中一樂,口中暴喝一聲,一擺手下長刀,身後的軍隊蜂擁而上,自己也催動戰上前,好似流量趕月一般,淩統與許褚兩人瞬間之內便碰撞在了一起,淩統地長槍和許褚的長刀出鏗鏘之聲,兩人坐在馬上的身子為之一晃,隨即悶哼一聲,雙錯開。

與此同時,青州軍和益州軍兩支軍隊好似兩股浪潮一般撞擊到了一起,在兩股浪潮的接壤之處乃是刀槍劍戟地鋒芒,而揚起的浪花便是雙方戰士的滿腔熱血。剛才還一片乾淨地沙場,不到片刻,變成了血肉橫飛的修羅場,修不忍睹。

在萬馬軍中,借助馬的慣性衝出去很遠的許褚掉轉馬頭,轉過身來時看著正準備進行第三輪進攻的淩統,故意裝糊塗道:“我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娃娃淩統啊,你怎麼又上戰場了?上一次咱們是手下留情,冇有打你**,這一次老子冇了耐心,你可要丟腦袋。”

淩統原本就是個孩子,而在軍中最講究論資排輩,淩統少年得誌,但是卻生怕彆人說他是黃口孺子,嘴上冇毛,辦事不牢,所以一向自重,而且總是氣勢凝重,態度端正,很注意自己的形象,故此自從他投入軍中,冇有人會看不起他,更是對他深深敬畏,可是現在被許褚這麼小悉奚獲,居然把自己上戰場的行為比作是小孩子過家家,這怎能不令淩統憤怒異常?

要知道他和許褚也算是老相識了,許褚居然說自己冇有真本事,簡直便是侮辱自己,雖然知道怒乃是將軍大忌,但是仍然不住火往上撞,越是如此。淩統月在心中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怒,免得被褚這可惡習之人所利用,更不敢在情緒急躁的情況下動進攻。

年幸存統一張變得通紅的俊臉。更進退失據,許褚心中樂開了花。哈哈一笑:“你這娃娃玩什麼不好,大人的事情你也來參與,難道你也看中了吳懿的妹子?”

淩統咬碎鋼牙。心道:你在裝什麼糊塗,難道你不知道我是來偷襲你的?居然還在那裡胡言亂語!可是淩統偏偏無法說出自己在這裡是為了偷襲許褚的事情,因為那天疑是在向青州軍示弱:隻有正麵交鋒無法獲勝才會進行倫理襲,若是偷襲得手,那還叫做計策得當,若是定下了偷襲地計策卻冇有成功,那隻能成為彆人的笑柄,自然如此,淩統又怎能把自己的使命說出口來呢?唯有保持沉默。

可是若是沉默,那便等同於默認了,正因為如此。淩統才會感覺到無比地鬱悶,氣勢上也不由得弱上了幾分。

許褚看著淩統的樣子,知道這小子已經在自己地言語之下失去了先機,當下暴喝一聲道:“怎麼。淩統你連否認的力氣都冇有嗎?說了半天,你還不走,為了一個女人。真是執迷不悟,那就拿命來吧!”

言罷雙腿一失戰馬,純用雙腿控馬,雙手舉刀,好似驚雷一般向淩統奔湧而來,盛氣淩人,聲勢更勝剛才移到百倍!

淩統正在心中大罵,這個許褚真是胡說八道,自民懷連吳懿的妹子都冇有見過,怎麼自己就變成了許褚話語之中這般不堪入耳之人了呢?

他正端坐在那裡穩定心神呢,卻見許褚飛奔而出,聲勢驚人,顯然是用上了全力,登時吃了一驚,由於此次兩人距離很近,許褚轉眼就到,所以淩統冇有時間做好準備,當下倉促地舉起長槍,硬擋了許褚一刀。

“當”的一聲,聲震全場。

淩統的臉色一下子白了,他第一次全身心地感受到了許褚力量的驚人,這一刀不但震得他雙臂麻,而且許褚的力道狂湧而出,直接衝進了他的身體,好像凜冽的寒風一般差點便凍結了全身。

許褚也不好受,雙臂同樣麻,不過他的情況卻比淩統好上很多,淩統被許褚這麼一刀劈下,差一點便受了內傷。

兩人戰馬再次擦肩而過,兩人都借此機會進行回氣。

而在這時,青州軍已經節節進逼,把毫無士氣的益州軍打得全無脾氣,雙方軍隊的素質本來就是相差甚遠,現在氣勢又有高下之分,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與此同時,青州軍地大帳之中又是另外一番光景,青州軍的訴候把許褚作戰的情況源源不斷地送到了中軍大帳,尤其是許褚說的話更是一字不落,全都彙報給了太史慈。

眾人聞言為之燦然。

太火慈更是啼笑皆非道“這個仲康,看來真地是學壞了,他要拿吳懿打趣,扯上我做什麼?”

坐在一旁的郭嘉連忙隨聲附和道:“就是就是,這種話可是不能亂說的,等到仲康回來,主上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下,要他明白話不能亂說地道理。若是這話傳回了長安,眾位主母夫人將會如保看主上?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不怕冇好事,就怕冇好人。”

賈栩聞言感同身受道:“正是如此,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我青州軍方此風斷朱可張.

眾人聞言麵麵相覷,冇有想到許褚一句玩笑話居然能引得太史慈和郭嘉賈栩三人如此的嚴肅態度,不由得大為奇怪,難道許褚回來就會倒黴了?

隻有魯肅聞言掩口偷笑。

太史慈看著郭嘉和賈栩正襟危坐的樣子,冇好氣道:“你們兩人真個是會假公濟私,哼,居然拿我來說事,放心吧,等著回到長安,我一定會向兩位夫人辭釋說,你們和南蠻的女子隻不過是公事往來,冇有什麼不清不楚的關係,如此說,你們該放心了吧?”

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郭嘉和賈栩這兩個怕老婆的膽小鬼在擔心什麼,當下大笑起來,這兩人麵對千軍萬馬尚毫無懼色,可是卻偏偏是怕老婆之人,真是出人意料。

魯肅忍著笑道:“兩位先生,你們是否應該拜謝主人的大恩呢?”

賈栩卻哭喪著臉道:“問題是即便是這樣,以後我們也冇有好日子過了——”

眾人大惑不解,太史總看了眾人一眼,微笑道:“這就是女人的心態,希望自己的丈夫萬眾矚目,但是又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招蜂引蝶,這未免有點自相矛盾。”

郭嘉長歎一聲道:“主上真是說到我的心裡去了,問題是以前我怎麼不知道女人這麼麻煩。”

太史慈哈哈大笑道:“自相矛盾是女人的權力,什麼時候咱們可以交流一下,嗬嗬,咱們青州軍總不能夫綱不振吧?冇理由從杜遠開始起就怕老婆吧。”

眾人大笑。太史慈卻一擺手,肅容道:“好了,老婆的問題我們以後再說,現在促康已經在外麵胡鬨半天了,咱們是否已該準備一下出戰了?”

眾人麵容為之一整,知道眼前的情況再進行下去,青州軍和益州軍的決戰將全麵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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