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柳姿
“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幫人。”我打開水龍頭，讓冰冷的水衝刷自己的全身，努力地想把舞蝶那令人憎惡的臉從腦裡排出。冷水的刺激讓我的腦子恢複了一點冷靜，我的心情慢慢地恢複了平靜。不管遊戲的事情了，把它先放一放吧。
完全恢複了心情的我忽然想起自己是學生的身份，而我更加深入地想到，自己已經有近3個月的時間冇有上課了，再查一下日期，更嚴重的事情出現了，再過兩周，就是我們的期末考試了！時間怎麼過得這麼快，不知不覺就到了期末了？
我慌了，雖然我對期末考試的成績不怎麼看重，但是，父親大人是最看重我的成績的，如果我考砸了，雖然父親不會對我怎麼樣，不過，他那無言的責怪，那對著我的痛苦的眼神，和那不堪重負的歎息，是對我的心靈最恐怖的懲罰啊。
回到了住所，我不禁為今天所作的自鳴得意，真是太爽了，想到那眼睛佬不但被我狠揍了一頓，而且，還被我訛詐了一大筆，看來，無論一個人的勢力看起來多麼的強大，隻要找到了他們的弱點，也能把他們吃得死死的。唯一令人不爽的就是，今天本該要去學校找家教的的事情卻冇有做成，不禁有點遺憾。不過不要緊，我可以在網上查的。
第二天，我騎著自行車到學校去，昨晚，我在網上找不到合適自己的東西，而且，我一早就對那些汪洋般的消息望而止步，我發覺在網上純粹是浪費時間，我還是喜歡用古典的方法。我知道，在學校的一角，有一個消息欄，上麵有各種的家教消息。然而，當到了那兒以後，它又讓我失望了，上麵的消息倒是很多，但卻冇有我需要的東西。鬨了大半天，自己卻一無所得，我隻好垂頭喪氣地回家了。騎著車，我忽然想起自己要去歸還柳姐的手帕了，它昨天沾了我的血，不過今早我已經把它洗乾淨了。
到了銀行，我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我向華姐她們打了招呼，她們卻冇有了往日的熱情，對著我一付公事公辦的口氣，而且，我還感覺得到，她們對我有一點怨恨。
“華姐，這是怎麼回事。”我一把抓住華姐，問道。
“龍先生，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華姐禮貌地問我道，同時輕輕地擺脫我的手。
“她們這是怎麼了，難道是昨天的事，不過我應該已經把它擺平了啊，現在還不是柳姿姐她上班的時候嗎？如果我問她，她一定會告訴我的。”我在銀行的客椅上坐著，苦苦地想自己是那裡不對了。
坐了許久，大概有幾個鐘頭了，柳姐卻一直冇有來上班，我的心抽了起來，難道柳姐出事了，我又去問了華姐她們，可是她們對我的問題答非所問，我知道，她們在回避我。大約在下午的時候，華姐下班了，我立刻跟在她的後麵，隨著她走出去，華姐似乎知道我跟著她，直直走進了一家咖啡廳，要了一杯咖啡，慢慢地喝著。我立刻走過去，坐到她的對麵。
“柳姿被那經理公報私仇地給辭退了。”華姐輕輕喝了一口咖啡，證實了我的懷疑。“你昨天實在太衝動了，那李經理是典型的睚眥必報，他還警告我們不準和你接觸，也不準去幫助柳姿，否則我們的飯碗也不保。這年頭，找個好工作不容易，我們不想失去它。當然，我們也不會看著自己的姐妹有困難而袖手旁觀的。不過，柳姿她不準我們幫助她，她會離開這個城市，隻要那姓李的一天還在這兒，她就不會來找我們。”
“這個人渣太可惡了，我昨天乾嘛不打多他幾巴掌。”我把拳頭摯得啪啪作響。
“你不要老想著去找他的麻煩，昨天是你有理，如果你再莽撞的話，吃虧的必定是你自己，而且，即使你占了上風，他也會把氣發在我們這些小職員的身上。恩！柳姿可真慘，她家的經濟情況不好，家裡有兩個老人等著她的錢生活，平時她過得很拮據，那姓李的就是利用她家的情況想要玩弄她，以前柳姿為了保住這份工作，不得不跟他虛於委蛇，不過柳姿潔身自好，不似其它的女子一樣愛慕虛榮，對同事也極其忠誠，我們都很喜歡她，現在被你這樣一搞，弄得那人渣老羞成怒，柳姿的工作也丟了。哎，她很難能找一個像現在這個這樣收入高的工作了啊。”
“華姐，現在柳姐在那兒。”
“今天晚上她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她的東西很少，今天一大早她就收拾好東西出去了，現在，我們也不知道她具體在那個地方了，也許在車站等車吧。”
我聽了立刻衝出咖啡廳，卻聽見華姐在我的後麵說道：“如果她不在車站，那她就很有可能在公園的望鶴亭。時間不多了，也許你還可以來得及跟她說一聲拜拜。”
華姐看著我匆匆離開的背影，輕輕地喃道：“柳妹妹，我隻能幫你這麼多了，以後的就看你自己的了。”
車站的人很多，川流不息的人流給我的找人行動帶來很大的麻煩，我像一條魚，遊蕩在車站的各個角落。卻一無所獲，最後我找來彆人丟在角落的硬紙板。寫上柳姿兩個大字，走上一個高台，高聲地叫道：“柳姐”
來往的人群被我的聲音嚇了一跳，紛紛地轉過頭來，像看猴子一樣地看著我，然而我顧不得眾人怎麼看了，繼續高聲地叫著。半個小時以後，我的聲音已經嘶啞了，卻冇有任何柳姿的消息。我記起華姐說她還有可能會到公園的望鶴亭，想過去，卻又怕萬一柳姿來了車站，那我們豈不是與她失之臂交？苦思不得兩全之法，最後用300元請來一個人幫我舉牌，交代他如果有叫柳姿的來問，就儘量把她留下，而我卻迅速地奔向望鶴亭。
望鶴亭是柳姿最喜歡來的地方，這個地方雖然很破爛，但它很靜，現代的人，已經不太來這種地方了，所以無論什麼時候，這裡都很少人。每次來到這兒，四周都看不見一個人，坐在這兒，仿佛整個世界都是自己的，自己的心也因此變得廣闊起來。所以每次心裡有什麼苦惱，她就會來這裡坐一坐。
望鶴亭現在已經冇有鶴了，其實在很久以前，這裡就看不見鶴了，望鶴亭能看見的隻有滿池的水，如果是夏天，那這裡就可以看見一池的菏葉和荷花，但現在是冬天了，荷花，荷葉都冇有了，水池裡的水也乾涸了，現在這個季節，在望鶴亭，唯一的景象就是遠處灰蒙蒙的山，還有已經滿是風沙的天空，但是，現在這個時候，它們也看不見了，因為，天已經開始暗下來了。
是離開的時候，柳姿無限留戀地再看了一眼這個簡陋的亭子，從今以後，它再也不屬於自己了，跟那個自己千百次在睡夢中出現的人一樣，自己就要遠他們而去了，以後，可能再也冇有相逢的時候了，不過，好想在走前看一眼他那純潔的表情啊，昨天他做的事真是令人驚訝啊，看不出外表柔弱的他竟然會變得那麼的暴烈，做事一點也不考慮後果，真像一個小孩子，我還替他擔心此事不能善了呢。誰知，事後他的處理又那麼的周到，打了人還勒索受害人的錢，他的所作所為，似乎是一個無賴呢？不過，自己竟然冇有對他有任何的反感，也許，他做什麼，自己也不會對他有任何的反感的。昨天自己的表現也有點奇怪呢？自己雖然不喜歡李經理，不過，為了這份工作，自己不是一直與他虛於委蛇，何故在他的麵前急著把一切都撇得乾乾淨淨呢？這就是書上所說的戀愛的心理嗎？自己真的不可救藥地愛上了他了？工作冇了，自己卻一點也不後悔呢？好懷念在他懷裡的感覺啊，記得自己當時很幸福啊。不過，以後冇有機會了。
柳姿的心情隨著日落慢慢變得沉重起來，她想起了在遙遠的家中的雙親，自己不能在他們身邊伺候他們已經是不孝了，如果自己再無法按時寄去生活費，那麼，自己就愧作人子啊！自己究竟能不能再找到另外的工作啊。柳姿感覺自己十分的無力，茫茫人海，竟然冇有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冇有可以去的地方。柳姿忽然覺得很累，她很想就這樣躺下去，她不要再繼續這樣茫無目的地走下去了，她想要一個可以避風雨的寧靜的港彎。
手中的包並不大，但現在柳姿感覺它很沉重，自己幾乎拿不起來，自己的腳也很沉重，幾乎邁不開步，再多看一眼這最後的景色吧，把它映入自己的心靈最深處，以後的路即使怎麼難走，隻要自己的心留有這一份寧靜，自己就要更加堅強，自己絕不會倒下去。
終於，太陽最後的一絲光也消失在夜幕中了，城市裡的燈一盞盞地亮起來了，柳姿輕歎了一口氣，提著包，緩緩地轉過頭，即使怎麼的不舍，自己終究還是要離開了。
“龍，你”柳姿在轉身的瞬間，竟看見了那個魂歸夢擾的人的臉，自己剛才還發誓要堅強，但被那可恨的人擁入胸懷以後，自己卻再也不能欺騙自己了，撲在那人的懷裡嗚嗚地哭了起來。
我終於在公園裡找到了柳姿了，她正在靜靜地看著那都是爛泥的水池，我不覺得那什麼東西也冇有的水池，光光的池子有什麼好看的，但柳姿看向水池眼神很執著，她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也很平靜，失業，對她的打擊似乎不大，華姐似乎言過其實了，然而當我聽了她轉過頭前的那一聲歎息以後，我就完全明白了她此時的心情，那是多麼的無助，苦悶，彷徨的呐喊啊！我的心充滿了對她的內疚，我的快意恩仇讓她陷入了深淵。我要用什麼方法來撲救我的過失呢？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緊抱住她，把我的胸懷給她，讓她痛痛快快地把心中的一切發泄出來。她是一個把什麼心事都放在心裡，自己獨受的女孩，她的胸中，已經積聚了太多的負麵情感，讓她毫無顧忌地痛哭吧？
讓我想不到的是，柳姿哭著哭著，竟在我的懷裡睡著了，看著她在睡夢中露出的笑臉，我不竟搖搖頭，她可真像一個嬰兒，哭著哭著就睡著了。提起她的東西，背著她，我們離開了這裡。
柳姿在夢中回到了自己的孩童時代，她在寬闊的草地上不停地奔跑，草地上長有很多的花，她把那些花摘來，做了一個花環，那花環很漂亮，上麵有各種各樣的花兒，她把這花環給一個男孩帶上，然後兩人拉著手一起奔跑。他們笑著，跑著。忽然花環不見了，草地也不見了，男孩也不見了，柳姿發覺自己墜入一個黑暗的世界，而且，她一直在墜著。
“啊。”柳姿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原來是個夢啊。”柳姿氣喘籲籲地坐了起來，“剛才的是夢，那望鶴亭的一切也是夢嗎？昨天龍他真的去過望鶴亭嗎？這一定是夢啊，龍他怎麼會知道我在那兒呢？那裡一直很少人來的，龍他要玩遊戲，他不可能去那兒的，不過，這好象是真的，我好象真的看見了他，我還抱著他哭泣呢！”柳姿死死地閉上眼睛，她害怕自己睜開眼，她害怕自己睜開眼以後，發現那的確是一場夢，她不想看見事實，她想繼續沉睡在夢裡。
“柳姐，你醒了嗎？”
這是龍的聲音，天啊，這是真的。
“龍”柳姿快樂地張開了眼睛，看見了那令她無比依戀的人的笑容，忽然，她覺得自己幸福得快要融化了，隻要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無論什麼樣的困難，她都可以無畏地麵對了。
“龍，這裡是那裡啊。”柳姿放下心，好奇地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問道。
“這是我住的地方，你在望鶴亭睡著了，我就把你背回來了。柳姐，你知不知道啊，你好重啊，以前我到過鄉下，我背過的那隻豬也冇有你重。”
“好啊，你笑話我。”柳姐捶打著我，嬌笑道。
“謝謝你，龍。”柳姐鬨了一陣，感激地望著我，小聲地對我說道。
“冇事，你是我的柳姐嗎，我當然要幫你了。”我滿不在呼地說道。“柳姐，你以後就在這裡住吧，工作的事情慢慢再找。”
“龍，你要收我多少房租啊！太貴了姐姐可付不起，姐姐可是個窮光蛋呢！”柳姐輕笑道。
“房租我可一定要收的，姐姐冇錢，可以用彆的代替啊。”我怪笑道，看見柳姐的臉轉陰，我馬上接口道：“姐姐，你不是說我不會照顧自己嗎？那你就幫我料理家務，還要幫我做飯，而且，還要幫我玩遊戲。”
“龍，你可真會落井下石，知道姐姐現在困難，逼姐姐給做廉價勞工。”柳姐打我的頭笑道。
“柳姐，我怎麼敢壓迫你呢？如果被華姐她們知道了，我還能活嗎？我可是正式請姐姐幫忙呢，我這可是有工資的，姐姐在這兒，吃住的不算，每個月還可以得到5000元的工資呢。”
“可每天做做家務，做做飯，不值5000元的工資啊？”
“那些都是次要的，姐姐主要幫我玩遊戲，姐姐你也知道，我的收入都是從遊戲中來的，我們可以在遊戲中賺錢。”我解釋道。
“可我不懂玩啊，我從來冇有玩過。”
“不會吧，姐姐，你當真從來冇有玩過任何遊戲，不敢相信，這個年代，還真有這樣古典的人。”我誇張地說道。
“有什麼好奇怪的，姐姐讀書的時候每天認真讀書，出來工作以後每天都要努力地工作，那裡有時間去玩，而且，一副頭盔又要那麼貴，不過，我始終不明白，網上的一切都是假的，怎麼還有這麼多人對它那麼癡迷，我還聽說，有不少的女孩子為了一套好點的裝備，竟然不惜出賣自己的身體。”
“姐姐，我們現在不必討論這個，姐姐想不明白的東西，當姐姐深入地玩過一個遊戲以後，不用彆人解釋，姐姐自然就會明白的，其實這一切，都是非常的好理解。”
“對了，龍，你不是還是個學生嗎，你那裡有那麼多的時間去玩？”
“姐姐，我想你以前一定是一個品學優良的好學生，你從來不知道逃課的是嗎？”
“龍，你逃課去玩遊戲啊，那可不好啊，這會對你的學業造成很大的影響的，業精於勤，荒於嬉啊。現在的形勢不好，學業不好，以後很難找到工作的”柳姐焦急地對我說道。
“是啊，可我為什麼要去找工作呢？人不一定是要去給彆人做工才能弄到錢啊。像我現在玩遊戲，賺得的就比你的多。”
“可這不是長久之計啊，多懂一些知識對你總是好的。”柳姐試圖說服我。
“天下冇有長久的東西，像姐姐這樣品性優良的人還不是被人炒了，而且知識，浩瀚如海，人終其一世也學不到其中萬一，而且我認為，什麼東西都學，不如學一些自己用得上的東西，而這些自己需要的知識，並不不一定要在學校學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上學呢？”柳姐有點生氣了。
“那是因為父親大人的堅持。”
“你冇有跟他爭辯嗎？你很會辯解啊。”
“用不著，那是父親對我的唯一要求，我會在他的意願下讀完大學，然後去一家公司工作。”我的聲音低了下去。“姐姐，你是不是覺得我毫無主見呢？”
“不是，我覺得你很善良，能願做自己不想做的東西也不會讓你周圍的人為你傷心。”柳姐歎了口氣，接著道：“龍，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都有自己不同的道路，我不能把我的觀點強加給你，但你也彆想說服我。”
“我不需要說服你，像你說的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你看，我們把話題扯遠了，對了，柳姐，你以前的功課不是很好嗎？我正想要去找家教呢！不如姐姐就作我的家庭教師吧。”
“這個冇問題，不過，想要我教你，你必須完全聽我的話。”
“我冇有過不聽姐姐的話啊，我一直很乖的。”我連忙做一個乖寶寶的模樣。
“那就冇問題了。”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現在啊。”
“是啊，我過兩周就要期末考試了，冇時間了。”
“”
柳姐是一個要求非常嚴格的老師，她在知道我已經丟開功課幾個月的情況下，立刻對我下了許多的禁令，她不準我上網，不準我玩遊戲，甚至還不準我出房門。在她近乎苛刻的要求下，我吃儘了苦頭，但相應的，我的學業有了長足的提高，而且，我還發現自己似乎增重了不少呢？柳姐做的飯實在太可口了，和我之前吃的快餐麵，簡直是天上地下。
“柳姐，我回來了，飯做好了冇有，我好餓啊。”我興衝衝地跑回家，把手中的一個大紙箱放在一邊，在把書包一丟，朝裡屋喊道。
“正等你呢！快過來吧，我已經給你盛好飯了。”柳姐在廚房裡回答道。
我在飯桌邊坐下，柳姐也從廚房捧出一大碗湯，她把湯放下，用小勺子給我舀著湯，問道：“龍，考得怎麼樣。”
我把口中的飯咽下，道：“柳姐，有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你要先聽那一個。”
“好的吧。”
“好消息就是我考得還不錯，相信及格冇問題。”
“才剛及格啊，那壞的呢？”
“壞消息就是，柳姐，你被我炒了。”
柳姐的手頓了一下，有少許的湯從勺子裡灑出來。
“柳姐，已經考完試了，我不需要家庭教師了。”我喝了一口湯，繼續道：“所以，柳姐，以後不能再逼我學習了，現在，柳姐，我要聘請你做另外的工作。”
“是要我幫你玩遊戲嗎？以前你跟我說過的。”柳姐輕柔地又給我加了一勺湯，輕鬆地說道。
“是啊！柳姐，今天我就要教你怎麼樣玩遊戲。”
“可以啊，不過，我有個要求，龍，你必須答應我每天抽出兩個小時來複習功課。你的基礎大薄弱了。”
“這以後再說吧，姐，不要再逼我看書了，我這兩周很慘啊，我現在一看到書就想吐。”我可憐巴巴地看著柳姐，柳姐敵不過我的目光，隻好投降道：“就先放你三天假，三天以後你可得開始學習了。”
“萬歲，我就知道柳姐對我最好了。”我勝利地歡呼著，跑到剛從外麵搬回的紙箱前，拆開包裝，從裡麵拿出一頂銀光閃爍的頭盔，向柳姿揚道：“柳姐，你看，這是我給你準備的頭盔，夠眩吧。”
“m820型！這是最新的全息模擬頭盔，龍，它可是要近十萬塊啊，我隻要用普通的d153型就可以了。”柳姿看見了我手中的頭盔，大叫了起來。
“柳姐，你不是說自己從來冇有玩過遊戲的嗎？你怎麼會對這些遊戲專用的頭盔了解得這麼清楚呢？”我的心充滿了疑惑。
“傻瓜，你前兩周不是說過讓我幫你玩遊戲嗎？我在這兩周裡上網查閱了許多遊戲資料呢。”柳姿走過來，點了一下我的頭，繼續道。“現在最火的就是那個叫《太夢》的遊戲了，龍，我想你玩的就是這個遊戲吧，發行這個遊戲的lx公司可真是了不起，我之前就知道有很多人玩，這些天才從網上得知，它在咱們國家，竟然有了7億的帳號，要知道，我們國家，一共才19億人啊，我看不用多久，除了不懂事的小孩子，幾乎人人都要跑進這個遊戲來了。”
“姐姐，現在知道為什麼我要你玩遊戲了吧！那麼多的人湧進這個遊戲，使得《太夢》這個遊戲已經成了人類除了地球以外的另外的世界，雖然在遊戲裡麵的一切都是模擬的，但lx公司把所有的東西都弄得很真實，我們在遊戲裡麵一樣可以真實地感覺到一切的東西。人們可以在遊戲裡麵哭，可以笑，可以為自己泡一杯茶，也可以在裡麵弄出一道菜，菜的味道還可以自由地調節，要濃要淡都可以。如果我們在遊戲裡麵做出成績，一樣會得到眾人的讚同，而且，聽說lx公司還準備繼續完善這個遊戲，以後，學生可以在這裡麵上課，工人可以在裡麵上班，你看，這個遊戲的前途多麼的寬廣。”
“我在論壇裡麵已經看到很多人說這個遊戲的好處了，不過這一切都很難想象啊。lx公司的技術真的到了這一步了嗎？”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我調到帶人模式，和柳姿並線，進入了遊戲。
帶人模式是一個比較人性化的設計，是為一級的新人所設的，帶的玩家和被帶的玩家共用一個帳號，進入遊戲後共用一個身體，他們的視角都相同，但隻有被帶的玩家可以控製身體，帶人的玩家隻能和被帶的人說話，告訴新人控製麵板的使用，以及其它的東西。這個功能限一級新人使用。
柳姿的出生地是一個叫藍羽的小鎮的中，屬93區，以前我說過，《太夢》遊戲被分成許多個區，新加入的人被隨機地散落到各個區，區和區之間是完全接壤的，玩家可以自由地從一個區到另一個區。但是，一些活動，例如以前說過的風雲榜，你必須在自己的區裡報名參加，你是無法在彆的區參加這種活動的。當然，遊戲是允許轉區的，但是，那比較麻煩，首先，你得先申請，遊戲公司同意以後，你還需要交納一比數目很可觀轉區費，按規定，轉區費是5000人民幣。遊戲公司真是生財有道啊。
“龍，我們現在乾什麼呢？”隨著一個扭曲的旋渦，柳姿的身影出現在祭壇上，她好奇地看了一下四周，問我道。
現在，新加入的玩家已經很少了，在這個祭壇裡，已經冇有當日那種熱鬨的勁兒，寬闊的祭壇隻有柳姿一個玩家，顯得冷冷清清的。但從祭壇那巨大的窗子看到外麵的街道，卻是另外的一番風貌，數目繁多的玩家穿梭於不同的店鋪，他們大多還帶著奶嘴，不住地和彆人討價還價，祭壇的外圍有隔音的魔法，我們冇有聽見他們的聲音，不知道他們在講些什麼，不過看著那些激動地互相比劃著手勢的人們，我們就能體會到，外麵的空間充滿了生氣。
“龍，他們叼著奶嘴的樣子很可笑啊。”柳姿對人們最裡叼的奶嘴很感興趣，指著他們對我笑道。
“你不要忙著笑彆人，你自己也有一個啊。”我指著她嘴邊的東西道。“這東西對你們很有幫助，你可不要小看它哦，我們先出去，一邊走，我一邊給你講解一下它怎麼用。”
接下來，我給柳姿講解了許多關於遊戲的基本操作，以及一些其它比較常用的東西例如發信息，公告等，還有一些戰鬥的要點。令我驚訝的是，柳姿的學習能力真是驚人，許多東西，基本上是一點就會，不過想一想，她原本是在銀行工作，每天都在接觸虛擬網絡，雖然她從不玩遊戲，不過，關於虛擬網絡的基本操作是一樣的，這倒不是因為她特彆的聰明。
“柳姐，你真聰明，一下子就學會了這麼多東西，而且，有些東西你懂得比我還多，我都不敢再教你了，我先出去，你自己玩吧，做什麼都不要緊，最緊要的是要快點升到20級，這樣我就可以帶著你到各個地方去玩了。”
“龍，你去忙你的吧，這個遊戲真的很真實呢？我要再熟悉一下周圍的環境和各種操作。”柳姿的興趣已經被遊戲提起來了，興衝衝地說道。
我對她說了一聲“保重”。就自己退了出來，然後再接入我自己的號，進入了遊戲。
進入了遊戲，我發現自己依然在紅葉鎮的外麵，隨著我的出現，雅兒的身影也出現在我的身邊，雅兒和我是兩位一體的，她會跟著我的上下線而出現和消失。泰山已經是我的寵物了，我下線，它會自動地進入異空間，隻要我的喚，它就會出現。
“是龍騰，他出現了，快抓住他。”我進入遊戲，剛想重重地吸它一口氣，忽然聽到旁邊有人大喊，接著看見一大幫人朝我跑來。我疑惑地看著他們的舉動，他們這是要乾什麼，抓我？
跑得最快的是最先喊的那個人，他身上穿著輕皮甲，除了腿上綁著兩把小刀，身上再冇有彆的武器，一看就知道是個敏捷見長的家夥，他跑到我的跟前，咧開嘴，露出滿嘴的白牙，對我道：“小子，不要想著反抗，我長空也是曾經上過風雲榜。乖乖的跟我去見一個人，否則不要怪我下手不知輕重。”
我還冇來得及說話，另外又有人跑近了，長空護在我的前麵對那些靠近的人喊道：“他是我先看見的，你們不要過來了。”
“你想得倒美，你怎麼證明他是你先看見的，而且，就算你先看見的又怎麼樣，見者有份，你休想一個人獨吞。”跑過來的人有一個人冷冷地道。
“見者有份，想都不要想，我長空為了他，在這兒等了近十天，你們才來就想分一杯羹，想也彆想。”長空似乎有些激動，聲音也大了起來。
“十天？你才等十天就很了不起嗎？老子自從命令下來那天就在這裡了。”另外有人道。
“我不管，他是我第一個找到的，你們想跟我長空爭，就要問過我手中的妖瓴刀。”長空的口氣很硬。
更多的人圍了過來，他們把我和長空圍住了，其中一個熊腰虎背的人從背後抽出一把鬼頭刀，走向長空道：“妖翎刀長空是嗎，不要以為上過風雲榜就很了不起，我黑虎就看不慣你們這種人，在這裡耀武揚威，那得先過我這一關。”
“喂，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我發現他們完全不把我當回事，一上來就在爭奪我的擁有權，好象我是一件物體或是寵物一樣。而且，我也給他們的動作搞暈了頭，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受歡迎了？
可是，我的說話卻冇人理會，在場的人都在忙著爭吵，那個長空和黑虎已經動手乾起來了，我發現有幾個人鬼鬼祟祟地向我擠過來，而更多的人從四麵八方朝這邊趕過來。我的天啊，誰來告訴我這到底發生了，為什麼我成了眾人眼裡的獵物了呢？
“可惡啊！”我看了一下四周，發現我已經被包圍了，想走也不可能，於是我抓過一個靠近我的玩家，問道：“你說，為什麼你們要抓我？”
“龍大俠，你很幸運啊！柳仙女要見你。”那人一臉羨慕地看著我道。
柳仙女，她是我認識的人嗎？我好象對這個人冇有任何印象，我的大腦在搜索著這個叫柳仙女的人，最後確認，我不認識她。
“這跟你們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了，柳仙女說了，誰要帶你到她的麵前，就允許他作為冒險隊的一員陪她到混亂山脈。而且，駭黨的舞蝶也出了價碼，隻要抓你給她，就可以得到50000銀幣。現在她和柳仙女在一起，抓到你，可是一舉兩得啊。”
兩周多冇有上線了，我幾乎忘了這個叫舞蝶的女人了，上次可是她把我逼下線的啊，她現在又和這個叫柳仙女的人搭在一起了，像她那樣的女人，敢和她在一起的女人相信也是奇醜無比，叫仙女，應該是玩家反叫的吧。不過奇怪啊，既然她們如此的醜，大家應該避而遠之，可聽這小子的語氣，好象能和她們一起是一種很自豪的事情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立刻走到桌子邊，吹開課本上已經鋪起了的厚厚灰塵，拿起一本書，開始拚命地看起來。才看了一陣，我就痛苦地蹲在地上，難啊，我已經看不懂課本了，實在太久冇有翻過課本了，這幾個月，除了吃飯睡覺就是玩遊戲或者到網上查遊戲資料，冇有給學習留下一分一秒的時間。看現在的情形，隻有去找一個家教情況也許會有變化，否則，我很肯定自己是過不了這一關了。
事不宜遲，我立刻騎上自行車，朝銀行奔去，我得先取一點錢作請家教的費用。
“華姐，明姐，芳芳姐，你們好。”我一進銀行的門，忙向幾位姐姐問好。
“龍弟弟，你好久不來我們這兒了。”穩重的華姐過來招呼我，旁邊的芳芳姐接過話道：“喲，龍弟弟，你最近好像瘦了呢？你這個樣子如果被你的柳姿姐看見了，不知她有多心痛呢？”
“柳姐今天不上班嗎？”我忙轉移話題。
“你還記得你的柳姿姐啊，你一連幾個月不過來，不知柳姿有多擔心你，她啊，一天要問我們幾次，每次都是，我的龍弟弟來了冇有啊。”芳芳姐繼續數落我，旁邊的華姐止住她：“芳芳，不要逗我們的龍弟弟了，你看他的臉都紅了，龍弟弟，你今天要取錢嗎？”
“是的，華姐，麻煩你們了。”我把存折遞過去，這是父親幫我開的戶，本來我可以用卡的，但是父親不相信機器，他老怕我在自動取款機取錢不安全，所以，我一直用存折到櫃台取錢，這個存折，當然不是我遊戲帳戶的存折，它是父親給我寄錢的專用存折，雖然我現在因為玩遊戲的原因，已經有了比較大的一筆錢了，不過我的日常生活費用，我仍是取這個存折裡的錢。
“取多少？”華姐問道。
“2000。”我回答道。
經過一番手續以後，我如願地取到了我需要的數目。告彆了各位姐姐，我邊看存根邊向外走去。幾個月冇有取錢了，我發現我的存折的數目已經增加到4000元了，在以往，父親固定地每月給我500元，現在父親雖然每月得到我寄去的幾十萬，可是，給我的零花錢一點也冇加。我相信，那筆款子，父親除了給母親治病外，絕不會亂花一分錢，他也不會用那筆錢給自己買任何的東西，真是樸素的一代人啊。
“嚶！”在門口，我發覺自己撞到了什麼東西，感覺到軟軟的，好似撞到人了，我忙抬起頭，卻發現被我撞到的那個人已經飛跌下去了，幾乎反射性的，我一個大步過去，在那人落地之前把那人抱住了。
“對不起，”我連忙道歉道。
“龍，是你！”懷裡的傳來了驚喜的聲音。
“柳姐。”我愕然地發現自己撞倒的人竟是柳姿。
“龍，你怎麼走得這麼急啊，又來轉換人民幣了？最近又賺了多少啊。”柳姿姐見到我十分高興的樣子，一股腦地問了我許多的問題。
“柳姐，我最近幾個月都冇有賺到錢。”我不好意思地答道。
“冇賺到錢不要緊，可不要太拚命啊，你看，你這幾個月真是瘦多了，你啊，一點也不知道照顧自己，以後可要注意不要玩那麼多的遊戲了，可記得吃多點營養高的東西。”柳姿姐埋怨我道。
“柳姐，我會的。”我的心湧過一股暖流，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啊。
忽然間，我感覺到四周的空氣充滿了火藥味，抬起頭四望，卻發現一位戴著金絲眼睛，穿著筆挺的西服，冇有一跟亂，頭發整整齊齊地向後腦勺梳，大約有四十歲左右年紀的男子在對我怒目而視。他臉色發青，眼睛狠毒地逼視著我，嘴角還不住地在抽動著，指著我，竟發不出聲音。
緊接著，我和柳姐同時發覺我們現在的姿勢很噯味：我的左腳插進柳姐的雙腿間，我的右手環摟住柳姐的纖腰，左手竟然放在柳姐豐滿的臀部。而柳姐的雙手卻環住我的脖子，腰以下的部位和我緊緊地貼著，即使最親密的戀人也不過如此。我們明白了自己狀況，無比尷尬地互相對視了一眼。“啊”的一聲，我們分了開來。
“柳姿，他是誰，為什麼你任由他抱這麼久也不反抗？”那戴眼睛的中年人終於可以說話了，他立刻朝柳姿嚎道。
“叔叔，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中年人是柳姐的丈夫嗎？如果是這樣，現在的情形對柳姐實在太不妙了，我得趕緊把事情說清楚，以免柳姐難做。
“滾開，鄉巴佬。”那中年人狠狠地給了我一大耳光。這巴掌打得夠狠，我一個趔趄跌坐在地，腦子哄的一聲響，再一摸臉，已經腫了起來了。
“李步中，你乾什麼，他是誰關你什麼事。”柳姐跑近我，對那人喝道。
“你你”中年人氣得說不出話來。
“不要緊的，柳姐，對不起，影響到你和叔叔的關係。”我苦笑地說道，這一把掌，是我的報應，我認了。
“什麼關係，我和他可什麼也冇有，龍，你不要瞎說，看，你的嘴流血了，手也擦破了。”柳姐忙掏出手紙給擦。
“柳姐，他不是你的丈夫嗎？”我問道。
“瞎說，姐姐還冇嫁人呢？”
“那是你的男朋友嗎？”
“不是，我可高攀不起。”
我忽然大笑起來，掙紮著起來，而柳姐卻按住我，不讓我動，細心地給我擦著血跡。
“柳姿，你還要不要臉，在大庭廣眾下和一個鄉巴佬在卿卿我我。你還不快給我過來。”眼睛佬臉陰得可怕，指著柳姿孔道。然而柳姐對他的話如若未聞，細致地給我試擦著臉上的血跡，接著再拿出手帕認真地給我包紮著破開的手指。柳姿對他的漠視，終於使那人爆發出來，他指著柳姿的鼻子大聲地怒罵道：“賤人，你不要給臉不要臉，我叫你起來！”
柳姐依然未動，那人快步走過來，罵道：“賤人，今天不收拾你我就不姓李。”一把抽起柳姐，立刻就一巴掌過去，口中繼續道：“我讓你強，臭婊子。”
“鄉巴佬，把你的爪子放開，讓我教訓這婊子。不然，我連你一起打。”那中年人揮向柳姿的手被我抓住了，他竟然還對著我凶。
“我不管你是誰，剛才你打了我一巴掌，明白告訴你，從小到大，我從來不放過欺負我的人，你說我應該怎樣對待你呢？”我的手加大了力量，那人立刻就嚎叫起來。
“你想乾什麼，我是這銀行的經理，你敢動我一絲毫毛，我就告到你坐牢。”那人聲音淒厲地對我恐嚇到。
“龍，不要，放過他吧！”柳姐忙勸我道。
“不行，他打了我，我就不會放過他。我要連本帶利要回來。”我對著那眼睛佬獰笑著。
“快報警，有人要殺我，快報警啊。”中年人被我的麵容嚇到了，驚慌地大叫起來。
劈裡啪啦的掌刮聲響過，我一連對他兩邊臉來了十幾下，打得他的臉腫了老高，讓他聲音也發不出，他的牙齒也被我打落了了幾顆。然後，把他像死狗一樣丟在地上。柳姐拉住我擔心地道：“龍，他的家族有點實力，這下可麻煩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不要慌，冇事的，這種小家族，冇必要放在心上，我們進去，我要向你們這兒的最高負責人控告你們的經理不僅態度惡劣而且還毆打上門的客人。我想，你們公司的上層是不會希望這事曝光的，他們也會讓那可憐的家夥老實的。”我安慰柳姐道。
事情的發展果如我想的般，銀行公司的上層不但要那經理給道歉，而且，還給了我好大的一筆遮口費，他們這樣做，實在是因為現在銀行的競爭太厲害了，任何不利於銀行的消息都有可能會給銀行帶來不可估量的損失。而且這件事，可不單是服務態度問題，銀行經理在自己銀行門口打自己的客戶，如果被傳了出去，那還會有人敢上這個銀行嗎？更嚴重的是：如果這事給自己的競爭對手利用了，在他們彆有用心的操作下，使得銀行因此而倒閉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