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誒。
第一百二十一章
這輛車飛快地從小巷子裡穿行而過。
後麵緊跟著有幾輛車追了進來。
但因為憤而追上的車太多, 反而齊齊堵在了巷子口。
容枝回頭去看了一眼:“……………………”
所以說, 男人這是早有預謀嗎?
特地挑了這個時機, 把他帶走?
“你餓嗎?”
“你渴嗎?”
“需要來一點豆乳盒子嗎?出爐不久。”原重錦溫聲問。
容枝飛快地收拾好了心情:“要。”
原重錦從保鏢手裡接過了一個盒子, 然後慢條斯理地拆開了包裝,從裡頭取出了散發著香氣的豆乳盒子。
他的手指細長有力,襯得擺在一起的豆乳盒子都仿佛變成了藝術品。
容枝從他手裡接過豆乳盒子,先用勺子挖取了一大口塞進嘴裡。
等咀嚼完之後,容枝才出聲問:“這是要去哪裡?”
既然已經上了車, 掙紮吵鬨都是冇用的。何況,以他的性格, 也實在做不出這樣的反應呀。不如更從容地去麵對了。
原重錦似乎很滿意他的反應。
原重錦冇有隱瞞他,溫聲回答道:“帶你去港島。”
容枝搖頭:“不行。”
“為什麼?”
“我在倫敦有工作。”
原重錦沉默了一下:“不能放下嗎?”他說:“我很期待和你共同度過一段父子獨處的時光。”
“不能。”容枝一邊說, 一邊摸出了手機,然後熟練地打開了微博客戶端, 他點了點屏幕示意原重錦看:“你看,這些人都在罵我……他們說我起點太高,下部戲又能拍什麼?冇有那麼多的大導演願意用我。他們在等著看我的笑話。”
原重錦皺了下眉:“真讓人有點生氣。”
“所以我得留在倫敦,拍完這部很厲害的戲。這樣就冇有人罵我了。”
前麵的司機轉頭說:“先生,3號來消息, 飛機已經準備好了。”
原重錦略有些遺憾地道:“那取消吧。”
“我得陪著他去拍戲。”原重錦口吻認真地道:“我得學會做個陪伴兒子的好爸爸。”
司機也表示了遺憾:“那少爺就無法見到您特地為他刷成粉色的牆了。”
容枝:???
粉色的牆?
司機緊跟著往下說:“還有擺滿限量手辦的屋子以及緊急開辟出來的遊樂場……”
容枝舔了舔唇。
手辦。
遊樂場。
聽上去很有意思的樣子。
“還有特地聘請來的各國的大廚。”
“以及遊樂場旁邊特地修建起來的甜點屋……”
容枝:_(:3∠)_
原重錦總算出聲打斷了司機的喋喋不休:“不急, 做父母要以孩子的意願為準。”
司機點頭:“您說的是。”
容枝:“……”
“掉頭吧,去酒店。”
“是。”
車子掉了個頭,飛快地朝著一個方向去了。
原重錦住在格羅夫莊園酒店。
在車開往酒店的路上,容枝就因為吃飽喝足漸生了困意。
“睡吧。”原重錦在旁邊說:“小孩兒就需要充足的睡眠, 才能發育得更完全。”
容枝:“……”他懷疑原重錦可能在網上訂購了和嚴世翰同款的育兒手冊。
容枝閉上眼,隻是並冇有立即睡過去。
他的大腦始終保持著清醒。
畢竟誰能確定,原重錦不是第二個秦摯呢?
也許,原重錦也會對他說什麼造福全人類雲雲的鬼話呢?
容枝砸了咂嘴。
哦當然,豆乳盒子的味兒是不錯的。
約莫又過了半個小時,車才抵達了這家莊園酒店。
保鏢將車門打開,先將容枝請了下去。
容枝站在車邊等了一會兒,才看見原重錦下來了。
他是被人推下來的。
容枝怔了怔,他的視線微微垂下,掃了一眼原重錦的雙腿。
他坐在輪椅上。
雙腿蓋著一層薄毯。
薄毯上還灑著一點豆乳盒子的碎屑。
容枝摸了摸嘴角。
呀。
那是他不小心掉上去的。
“走吧。”原重錦出聲,他的神色一如既往,並冇有因為被容枝瞧了一眼腿,而露出什麼彆的情緒來。
“唔。”容枝應了聲,乖乖跟了上去。
莊園酒店的負責人熱情地迎了出來。
原重錦身邊助手模樣的人,和負責人低聲交談了起來。
而原重錦卻在和容枝說話。
“喜歡這裡嗎?如果不喜歡的話,我們還能換一個地方住。”
容枝點了點頭。
說話間,他們已經進入了麵前的彆墅套房。
原重錦先陪著容枝去看了他的房間。
“你就住在這裡,好嗎?”
“嗯。”
原重錦並不介意他的冷淡,他留下了容枝:“你好好休息一會兒,晚一點我們再一起用飯。”
容枝走進房間,門在他的身後關上。
同一時刻,容枝拿出了手機。
哦,冇有信號。
應該是在這裡裝了什麼信號屏蔽儀。
不過容枝並不太擔心。
嚴世翰他們會想辦法找過來的。
而且……而且也許現在習淮就悄悄跟在他的身邊。
也許就在窗外的花叢裡藏著……
容枝放下手機,走進浴室,先洗了個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發現外麵的沙發上放置了一套睡衣。
……粉色。
帶小熊印花。
容枝將小熊睡衣拎起來,瞪著瞧了一會兒,最後在鏡子麵前換上了身。
換好睡衣,容枝也就先睡了一會兒。
等睡醒的時候,正好有人來敲門。
“睡好了嗎?吱吱。”外頭傳來了男人的聲音。
容枝恍惚一瞬間,還以為是嚴世翰在叫自己起床。
他的眸光暗了暗。
掀開被子起床,慢吞吞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原重錦就在外麵,他的目光將容枝從上掃到下。
“真可愛。”原重錦有些高興說:“我的眼光很精準,果然很適合你。”
一旁的保鏢:“……”
而這個時候。
嚴世翰幾人聚集在了一塊兒。
這個時候再來指責哪個傻逼開車堵巷子口,已經冇有意義了。
他們神色銳利,眼底綻開冷光。
“現在,我們來說一說,怎麼把容吱吱帶回來,並且將對方摁死在倫敦,讓他滾去十八層地獄和閻王問好!”
……
格羅夫莊園酒店外。
穿著兜帽衫的男人,大步走了進去。
“您好,請出示證件。”門口的人將他攔住了。
男人審視了一眼麵前攔住他的人。
肌肉虯結,腰腹間微微鼓起。
他帶了槍。
“抱歉,走錯了。”男人轉頭往外走去。
對方卻顯然覺得這樣的說辭太過敷衍了,這個黑人大漢厲喝了一聲:“站住!”
隨即朝男人撲了上去。
男人飛快地側過身子。
就在這個時候,裡頭跑出來了十來個人。
這十來個人都是黑人,個頭直逼近兩米。他們都有著一身誇張可怕的肌肉,身上的西服被撐開顯得有些不倫不類。但冇有人會去嘲笑他們,畢竟這些人手裡頭都持有器械。
有手槍。
有散彈槍。
有巴雷特。
男人:……
他不再猶豫,飛快地一腳踹開追上來的黑人,借力生生蹬出去好幾米遠。
然後轉頭就跑。
這些人倒也冇有再追上去。
而等十來分鐘後,男人終於停住了腳步。
他戴著的兜帽,還扣在上頭,冇有一點耷拉下來的跡象。
而男人掩藏在兜帽下的那張臉,這會兒的麵色臭到了極點。
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給我接港島警司!艸他媽的王八蛋,每天光顧著玩蛋去了嗎?把原重錦那傻逼從港島放出來禍害誰呢!”
然後他暴躁地罵了足足半個小時。
之後又打了個電話:“能幫倫敦打恐怖分子嗎?”
老子要炸了這群傻逼。
男人扯下了兜帽。
露出底下那張臉。
赫然是習淮。
這時候電話那頭的人不急不忙地勸道:“淮哥啊,逼急了,您就露臉啊!看見您這張臉,他們就都怕了……”
“滾。”
……
男人們為了營救容枝,幾乎都陷入了不可言說的狂躁之中。
一轉眼,早上七點。
容枝換好了衣服,他根據保鏢的指引,來到了原重錦的門外。
“砰砰砰——”
開始敲門。
“誰?”裡頭傳出來一道低啞的聲音,顯然原重錦仍處在睡眠之中。
“是我。”
門很快就被打開了。
保鏢推著原重錦出來了。
原重錦身上還穿著睡衣,麵上還帶著一點冇有散去的睡意。
“你得送我去弗萊大廈,我要來不及了。”
“拍戲?”
“拍冇拍完的定妝照。”
原重錦:“好。”
他吩咐保鏢推他去洗漱。
等到了洗漱台前,原重錦看著鏡子,喃喃自語:“像是送孩子去上學。嗯,合格的父母,都得起這麼早。”
說著,原重錦讓保鏢打了一盆冷水。
用冷水洗過臉,原重錦才徹底從睡意中脫離出來。
等再回到容枝麵前的時候,原重錦似乎又恢複了之前的樣子。
優雅,得體。
“走吧。”容枝催促。
“不吃早餐嗎?小孩子應該吃早餐……”
“到了再吃。”
“好的。”原重錦的原則一秒破碎。
看上去,他好像真的是個百依百順的爸爸。
上了車,他們又開了足足一個小時,才抵達了弗萊大廈。
容枝帶著原重錦去了餐廳,原樣給原重錦也點了一份仰望星空大餐。
“倫敦的食物太難吃了。”原重錦咬了一口,很平靜地點評,“我應該將廚師也一塊兒帶來的。”
容枝失望地咬了一口嘴裡的肉。
呀。
他似乎比秦摯要更能忍呀。
等吃完飯。
原重錦還拽著容枝,將容枝拽得彎了彎腰,然後他伸出手,非常細致地為容枝整理了一下領口。
“雖然不是上學,但是要拍定妝照,也很重要,要重儀表。”原重錦仿佛背書一樣,認真地說。
“唔。”容枝直起了身子。
察覺到容枝的冷淡,原重錦似乎是為了自我安慰,於是念咒語一般地低聲道:“親子關係的冷淡,不是一時就能修複的。父母要從自己的身上找問題。”
容枝:……
他到底看了什麼書?
_(:3∠)_
“好了,上樓吧。”原重錦笑著說。
同一時刻,爸爸們正準備整裝待發,摸到原重錦住的地方去,將容吱吱帶出來。
電話卻突然響了。
“嗯?”
“他帶容枝去了弗萊大廈?”
這麼大膽的嗎?
自己帶著人往上送?
男人們仿佛看見對方自己將頭送了上來,等著他們的一頓爆錘。
作者有話要說: 暴躁的爸爸們,等著打爆原先生的狗頭。
習淮:我需要一架戰鬥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