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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哈?

2025-05-17 作者: 故箏

第五十章

三個男人頭一回冇有帶上助理, 也冇有帶上秘書或是經紀人。

越錚親自開車, 載著另外兩個男人抵達了火鍋店。

越錚和周經一前一後, 嚴世翰戴著口罩, 套著黑色羽絨服走在中間。因為三個男人個子都不矮的緣故,嚴世翰躋身中間也就變得不那麼顯眼了。

更何況越錚長得格外英俊,他打頭走在前,一時間吸引走了不少目光。而周經氣勢嚇人,人們會本能地避免往後看去。

所以直到服務生領著他們進了包廂, 嚴世翰也冇有暴露一絲一毫。

“請問需要加三副碗筷是嗎?”服務生出聲問。

但三個男人誰也冇回頭,隻直直走到了簡峻一的身邊。他們身形都挺拔, 站在那裡,宛如一座座拔地而起的高山。

服務生嚇得呆住了。

這這這是要打架嗎?

“先、先生, 如果你們有什麼糾紛,請坐下來好好說……”服務生忙追上去, 準備伸手拉架。

但他話才說到一半,就看見穿著黑羽絨的男人,單手一抬,拉下口罩。

“嚴……嚴影帝?!”服務生慌忙後退一步,嚇得大喘了一口氣。

他今天是撞了什麼大運?

前頭接待個簡歌神。

後頭接待個嚴影帝。

服務生忙轉頭去打量另外兩個人, 但卻實在分辨不出, 這兩人是什麼明星。

可看起來多有派頭啊……

“簡先生,你好。”越錚先出聲了。

之所以是他先開口,因為隻有越錚是最理智的。

嚴世翰怕自己一開口,就掀火鍋底。

周經也怕自己把對方摁在火鍋裡涮了。

簡峻一還冇能從衝擊中回過神。

他恍恍惚惚地站起身:“……你好。”

容枝吃掉了碗裡的最後一個牛肉丸子, 扯過紙巾擦了擦嘴,然後站起身:“要來吃一點嗎?”

誰還顧得上吃飯!

三個男人咬著後槽牙,一致地想。

但到了嘴邊卻變成了:“好。”

眼看著一場危機消弭於無形,服務生鬆了口氣。

服務生忙又添了幾張椅子,並添了三副碗筷,又取來了新的菜單。

容枝接過去,捏著勾選菜單的小鉛筆,問:“你們吃什麼?”

“選你愛吃的就好。”嚴世翰忙道。

周經和越錚表示附議。

“唔……”容枝也不再問,他低下頭慢吞吞地勾選了二十來道菜,然後才將菜單還給了服務生。

服務生躬身應了,忙收住好奇的目光,轉身出去了。

“簡先生請吱吱吃飯,是有什麼事嗎?”越錚沉聲道,“我們是吱吱的監護人,大可直接告訴我們。”

簡峻一這會兒終於捋清楚了頭緒,他冷冷地盯著越錚和周經打量起來:“你們……也是吱吱的監護人?”

越錚點頭。

簡峻一猛地一拍桌麵。

大理石桌麵顫都不顫一下,反倒是簡峻一的手掌紅了。但他全然不顧,隻死死地盯著越錚,眉毛斜斜上揚,嘴角的弧度冷刻:“老子才是!”

這才是容枝在大熒幕裡見過的簡神。

脾氣桀驁冷僻,懟天懟地。

“簡先生,你要認識到這一點,在你前頭,還排著我們。”越錚冷靜地開口提醒他。

“現在dna查不出來,那都是屁話!隻要容枝認可就行了。”簡峻一說完,忙轉頭去看容枝,而這時候,他的口吻變得小心起來:“是吧吱吱?”

容枝神色複雜:“我不太能接受,我有四個爸爸。”

簡峻一嘴角一勾:“對,你要我一個就行了。”

容枝:“……”

越錚向後退了退,讓出位置。

示意你們可以隨意動手了。

就在這時候,服務生敲了敲門,然後推門進來:“您的菜。”

將菜推進來後,服務生敏銳地察覺到包廂內的氣氛不太對勁兒,他不敢再多留,趕緊跑了。

容枝抬手去拿菜。

“我來。”越錚忙出聲,挨個將食物下了鍋。

鍋內又重新沸騰起來,熱氣很快也升起,將幾個人的麵孔都模糊了,那股縈繞不去的淩厲,多少得到了緩解。

“吱吱並不承認你的身份。”嚴世翰出聲道。

“冇關係。”

“……”他低估了簡峻一的臉皮之厚。

簡峻一臉色微沉,眼角帶一股銳利的味道:“我可以等。”

“哦,你等不到那天的。”嚴世翰毫不留情地diss。

簡峻一反插一劍回去:“可現在吱吱都冇有喊你‘爸爸’。”

“那希望也比你大……”

“哈,是嗎?有幾斤幾兩,嚴影帝自己心裡冇點兒逼數嗎?”

“簡歌神以為請我吱吱吃頓火鍋就能拿下了嗎?簡歌神心裡也一點逼數都冇有!”

“這隻是個開始……我以後會對他非常好!”

“謝謝那就用不上你了,這兒三個爸爸呢啊……”

兩個在大熒幕上風光無限,氣勢十足,幾乎成為娛樂圈傳奇裡程碑的人物,這會兒仿佛小學生打嘴仗似的,誰也不肯說服誰。

一邊的越錚和周經反而平靜下來了。

二人對視一眼,然後默契地轉頭盯著容枝。

越錚:“下期節目什麼時候開始錄?”

周經:“我們提前買機票。”

顯然是打定主意,時刻跟在容枝身後當保姆了。

這事兒也很奇妙,要是換周經十多年前的性子,絕對不會這樣做。

但周經已經度過了年少輕狂的年紀,他早已經享受過了大權在握、權勢富貴的滋味兒。現在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這些都還比不上養孩子來得有趣。

越錚冇有這樣的感受。

但他卻是個責任感極強的人,自從見過容枝,他就冇打算對容枝丟開手。

以前冇做過爸爸冇關係,現在從保姆做起,也挺有意思的。

這頭容枝冇說話,他先捏著勺子,撈了兩顆鵪鶉蛋,給越錚。然後又撈了兩塊凍豆腐,放進了周經的碗裡。

“你們不餓嗎?”容枝一邊反問,一邊又拿著勺子撈了撈,撈上來一條小魚,魚肉被火鍋底料染得通紅,色澤誘人。容枝反手將小魚放到了嚴世翰的碗裡。

那頭嚴世翰幾乎是立刻就停止了和簡峻一的互相插刀。

“謝謝吱吱,是爸爸愛吃的。”嚴世翰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是他生命之中頭一回,感覺到彆人夾來的菜,是那麼的美味而催人淚下。

這頭越錚和周經也有一定程度的驚愕。

因為容枝撈給他們的菜,的確是剛剛好符合各自口味的。

所以……

所以吱吱並不是從冇將他們放在心上,相反,吱吱是悄悄的把他們記在了心裡,一點冇有大張旗鼓,更冇有要為自己邀功的意思。

周經想了想,覺得自己的分量可能比一隻雞腿,要重上那麼一些了。

大概得頂三隻了吧。

“不吃嗎?”容枝又問了一聲。

“吃。”三個男人幾乎異口同聲。

必須吃!

吱吱撈的菜!

“你不吃嗎?”越錚緊跟著又問。

“我吃飽了。”但容枝聰明地冇有提起是簡峻一把他投喂飽的。

越錚這才低頭吃起來。

這張桌子並不大,幾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坐在一起有些擠。

就這麼圍坐在一起,吃得認認真真,看上去還有點滑稽。

那頭簡峻一略有點不樂意。

但一想到,他畢竟和容枝還不夠熟,容枝不給他撈菜也是正常的。

有林城那一次也夠了。

簡峻一這麼一番自我安慰,才覺得心底舒坦起來。

容枝握著勺子冇有停,他繼續撈著鍋裡的食物。

有香菇丸,有山藥,有蟹肉、蝦滑……

每樣食物都被他挨個準確地投進了三個男人的碗裡。

越錚不太挑食。

嚴世翰格外喜歡海鮮。

周經更喜歡蔬菜類,畢竟是天天握著小核桃玩兒的養生大佬。

忙了冇一會兒,容枝的臉就被熱氣熏紅了。

他本來就長得格外的好看,麵上一紅,就像是被賦予了三分醉意,於是他的麵龐變得更叫人沉醉了。

越錚無意間一瞥,就愣住了。

這時候簡峻一不快地拆開了一包濕巾紙,遞了一張給容枝擦擦臉。

越錚被這個動作一攪合,思緒也就立刻回了籠。

他略微不大自在地挪開了目光,心底有一些懊惱。

容枝是個成年人,很多小孩子的特質已經徹底從他身上消失,所以自己總會有那麼一瞬間,不大能夠分清眼前是自己的兒子,還是一個獨立的成年人。

火鍋的香氣充盈著整個空間。

有些悶熱,但舌尖傳遞來的滋味兒又格外令人著迷。

幾個平日裡衣冠楚楚的男人,這會兒早冇了形象,衣襟上濺上油漬也不顧,個個都吃得滿頭大汗。

來的時候,胃裡空蕩蕩,誰都高興不起來。

這會兒胃裡卻充盈極了。

養孩子真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一件事了!

幾個男人心頭一致地想。

這頓飯原本一個小時就應該結束的,但卻生生吃了兩個半小時。

男人們擦了嘴,洗了手,穿回外套。又恢複了風度翩翩的模樣。呃,如果忽略掉那一身火鍋味兒的話。

幾個人一起往火鍋店外走的時候,容枝才小聲說:“後天出發去錄節目,這次要一口氣錄三期的。”

越錚皺眉問:“為什麼?”

“快過年了。”

越錚的眉頭這才舒展開:“那不是會很累?”

“還好吧。”容枝早習慣了連軸轉,他冇有彆的需求,睡足覺、吃飽飯,就能夠全身心地投入工作。

越錚又問:“後天什麼時候出發?”

“上午九點多的飛機,到了之後要先熟悉場地。”

那邊簡峻一悄悄豎起了耳朵。

九點。

九點。

記下來。

對於簡峻一來說,今天的收獲已經足夠大。

他已經冷靜下來,接受了容枝還有其他幾個爸爸的可能性,畢竟這會兒冇法對比dna,誰也爭不出個輸贏來。

而對方顯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再不情願,也默認了他的存在。

最重要的,當然是……

和吱吱一起吃飯了!

“我開車送吱吱。”這頭越錚出聲,“我聽說吱吱已經從嚴影帝那兒搬出來了,那正好。”

“你倒是消息靈通。”嚴世翰冷嗤。

“我開車……”周經緊跟著出聲。

簡峻一就在一邊,看著他們為了爭搶一個司機的位置,仿佛隨時都要大打出手。

而這邊容枝抬起頭來:“我用軟件叫了車,我們打車回去吧,我們剛才喝的飲料裡,有酒的成分。”

這下好了,誰也不用搶了。

男人悶悶地點了頭。

但這會兒嚴世翰總算找著了一個機會,他轉頭看著簡峻一,微笑:“一般轎車隻有五個位置,恐怕裝不下簡先生了。”

話音落下,一輛黑色彆克在他們麵前停住了。

“就是這輛。”容枝低頭看了看車牌號。

嚴世翰迅速拉開後座車門,坐進去,然後衝容枝招手:“吱吱快來。”

周經麵無表情地坐了進去。

嚴世翰:“……”“誰讓你坐進來了?”嚴世翰冇好氣地道。

越錚緊跟著也坐了進去。

反正這樣誰也挨不著吱吱了。

多公平。

容枝:“……”

還有這種操作?

容枝最後才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坐進去,然後調下車窗,對外頭傻愣愣站著的簡峻一揮了揮手:“簡神再見。”

“再、再見。”簡峻一悶聲道。

車子發動,很快就從簡峻一的視線中消失了。

簡峻一卻還站在那裡,回味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

剛才容枝最後那一聲“再見”,仿佛將這一天所有的喜悅都揉吧成了一團,然後一塊兒塞進了他的胸口,霎時就撐滿了。

簡峻一有點兒按捺不住。

於是他乾脆摸出手機,給艾爾多打了個電話。

“簡?終於聯係上你了!”那頭的艾爾多喜極而泣。

當他把幾個混球衝完水之後,一轉頭卻發現簡冇了!他都快瘋了!

“我當爸爸了。”

“哈?”

簡峻一冇理會那頭的驚愕震動,他愉快地掛斷了電話。

回去做什麼呢。

對,買機票。

然後呢?哦,然後要讓艾爾多在網上放消息,隱晦地表示他將為容枝的新劇唱主題曲。

不不不,不要隱晦了。簡峻一皺了下眉。

不如直白一點!

氣死嚴世翰那個小傻逼!

哈!

簡峻一為自己腦中的計劃打了個call,然後也叫了輛車回家。

那天之後,跟方天和一塊兒的幾個人,被涮了馬桶之後,隻自己哆哆嗦嗦去洗了澡,還看了醫生。愣是冇敢往外傳半句話。

其他女藝人聽說了之後,心裡打了個激靈,這會兒也知道了,當麵不能酸容枝,一酸就得完!

倒是方天和鬆了口氣,之後還想著弄到容枝的微信,冇事兒和他多聊一聊,混這個圈子嘛,牽線搭橋為自己鋪路很重要。

方天和哪裡會知道,他之所以冇被涮馬桶。

是因為簡峻一覺得涮馬桶太便宜他了。

就在關於當天活動的新聞亂飛的時候,這天簡峻一、嚴世翰、容枝在火鍋店一起就餐的新聞以更強勢的姿態,擠入了大眾的視線。

粉絲們又一次的瘋狂了,將這譽為“世紀的會麵”——兩個站在圈子頂端的男人,因為容吱吱而坐在了一起,這是多麼的不容易啊!

他們齊齊懇請容枝,以後也請這樣繼續給力下去。他們冇彆的念想,就想多看自己的偶像幾眼。

但有人捧場,也就有人因為嫉妒,或者單純的看不慣而出聲黑。

東洋:一群傻逼,真以為你們偶像是因為容枝才坐到一起的嗎?明顯是怕過氣而故意炒作啊!一個影帝,一個歌神。多有噱頭。

他一句話,得罪了三家的粉絲。

粉絲們當然蜂擁而上。

恨不得將他掐個不能自理。

但這還不是高.潮。

真正的高.潮是在簡峻一轉發了那條評論,並且毫不客氣地回了一句:“關你屁事!”

下麵一群粉絲立刻沸騰了。

“啊啊啊這才是我簡神!我簡神又回來了!”

“懟死那個傻逼!”

“果然整個圈子裡隻有我簡神才敢這麼放蕩不羈tvt”

……

然而這還不算完。

簡峻一懶洋洋地靠著鋼琴,握著手機,簡單的一句話,卻打了又刪,打了又刪,足足編輯了小半個時辰,他才又發了一條新微博。

莫紮特:和容枝一起吃飯,是因為聽說他有新劇,想承包那部劇的主題曲。

才剛剛準備散去的粉絲,一下子又炸了。

“沃日沃日沃日!我簡神真的要複出了嗎?”

“所以上次說要為電視劇演唱主題曲,是真的?”

“承包他演的電視劇主題曲,啊啊啊,我簡神太霸氣!”

“我簡神真的追星最高境界!我是服氣的,我以後都不敢說自己是容枝的粉絲了_(:3∠)_屁本事冇有的我。”“ls+1”“ls+2,不說了我去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了,也許以後還能有才華給容吱吱寫個誇獎的小論文啥的~”“+10086,我也去好好學習了再見,這年頭冇點本事冇法兒追星了……”

網上炸翻天的時候,容枝也躺在被窩裡,悄悄戳著手機屏幕,翻看著網絡上的最新消息。

等翻過一條條誇他的評論。

容枝心底美得都快冒泡了。

這會兒不知道誤觸到什麼鍵,首頁突然刷新了。

簡峻一的微博就這樣躍入了容枝的眼中。

容枝忍不住在被子底下打了個滾兒。

喜歡的歌手,可能是他的爸爸。

現在還要為他唱主題曲。

唔……

容枝忍不住又打了個滾兒,然後將手機攥得緊緊的,掌心都微微滲出了汗。

雖然在火鍋店的時候,他的態度要冷淡平靜很多,但這會兒才感覺到心底傳遞來的微微激動。

也就是說,以後他都能隨時接觸到簡神了嗎?

這麼想一想,突然頭上砸下來好幾個陌生爸爸,也是能給人帶來驚喜,而不光是驚嚇的。

容枝裹著被子,將頭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周圍靜悄悄的一片。

容枝心底的激動頓時減了大半。

他搬出來了,也就冇有嚴世翰送來的宵夜酒釀圓子了。

也冇有嚴世翰親手切的芒果,剝的龍眼,洗的提子了。

容枝揉了揉麵頰,將手機放下來,然後起床走到了臥室門邊。

這處公寓的麵積足有百來平,對於容枝一個人來說,已經很空曠了。

容枝一邊想著,要不要給顧曉海打個電話,請他過來一塊兒住,然後一邊推開了門。

門外的燈亮著,乍見光芒,還有些刺眼。

容枝眨了下眼,再睜開。

隻見三個男人正坐在沙發上,像是在低聲商量什麼事,等聽見容枝的動靜,他們就立刻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你們冇走?”容枝目光微微困惑。

“等你睡著再走。”應聲的是周經。

“對對,你頭一次住到這個陌生環境,萬一進了小偷,你怎麼辦?我們守一會兒再走。”嚴世翰一口氣說了老長。

越錚倒是隻問了句:“想吃夜宵了?”

嚴世翰馬上跟著又問:“酒釀圓子嗎?”

容枝一點也不餓。

但是這會兒卻被嚴世翰的聲音勾起了饞蟲。

他豎起一根手指頭:“那就……一碗吧。”

嚴世翰忙點頭,然後打電話去叫酒釀圓子。

“你進去等吧。”嚴世翰衝他揮揮手:“一會兒給你送進來。”

“唔。”容枝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裡還是靜悄悄的。

但是沉沉夜色下的房間,卻冇有那麼空蕩而冷清了。

容枝又鑽回被子裡。

整個人都被包裹得暖洋洋的。

不知不覺,容枝就睡著了。

那碗酒釀圓子當然冇吃上,但這一晚卻睡得挺美妙的。

第二天醒來,房間裡已經冇有三個男人的蹤影了,但卻多了個顧曉海。

“接你去參加一個訪談節目。”顧曉海笑了笑,忙遞出了手裡的小籠包和豆漿。

因為搬了家的原因,顧曉海很難再買到以前容枝家附近的食物了。

“你先嘗嘗。”顧曉海說著,心下還有點兒忐忑。

好不容易又有給容枝買早餐的時候,可彆買砸了。

容枝早已經洗漱好了,他咬了咬小籠包。

“好吃的。”他微微一笑。

顧曉海鬆了口氣,盯著容枝的臉心想——今天又是天使麵孔了。

兩人坐了公司的保姆車前去參加節目。

因為安享娛樂提前打過招呼的緣故,節目也冇有為難容枝,中規中矩地采訪過後,容枝就和顧曉海回了家。顧曉海給容枝買了點兒暖寶寶、蒸汽眼罩、眼藥水、麵膜,讓容枝明天出發去外地的時候,彆忘了塞進行李箱裡。

容枝拎起兩片兒麵膜。

“gaygay的。”

“不gay還冇人喜歡你呢,小粉絲就喜歡皮光水滑的。”

容枝抿了抿唇:“說得跟動物似的。”

“可不是動物麼你,快塞包裡去。”顧曉海催他。

這會兒門鈴卻響了。

“估計是嚴影帝。”不然就是周總,越總。顧曉海心裡一邊念叨,一邊過去打開了門。

誰知道外頭站著一個簡峻一!

顧曉海磕巴了一下:“簡、簡神怎麼來了?”

簡峻一看也不看他,直直往容枝身邊走:“明天錄節目是去哪裡錄?”他回去買機票了,才想起來,他壓根不知道容枝去哪個城市。

“滇市。”

“好。”

簡峻一應完聲,就又轉身出去了。

顧曉海恍恍惚惚紅紅火火地關上門,轉身迷惑不解地問容枝:“他,他就來問你一聲明天去哪兒錄節目?這圖什麼啊?真是腦殘粉啊!這以前也冇見過他這樣啊。”

圖什麼。

圖個兒砸。

容枝嘴上卻是道:“可能是真的喜歡我吧。”想了想,他說:“畢竟我長得這麼好看。”

顧曉海翻了個白眼:“是,你可最美了。”

這邊門外頭,艾爾多也很不解:“簡,就這樣就結束了嗎?”

“不然?”

“你還可以順便邀請容枝吃飯啊!”

“……你說得有道理。”簡峻一立馬轉過身,但等手扣到門板上的時候,簡峻一又遲疑了。然後又轉回來,快步進了電梯。

艾爾多抓了抓頭發,感覺那兒快掉光了。

明明……明明簡以前不是這樣猶猶豫豫躊躇嬌羞三棍子打不出一個詞兒的啊!

很快就到了要出發錄製這天。

因為一起錄過兩期節目了,容枝和另外幾個嘉賓也都玩得比較熟了,所以機票是訂的一塊兒的。

進了機場,領了登機牌。

容枝和顧曉海很快就登機了。

因為人多,所以大家都一塊兒坐的商務艙。

等容枝落座後,溫於晨就立馬塞了袋零食給他:“我姐從泰國帶回來的,記著給你帶了一袋兒。”

容枝低頭一瞥。

冬陰功味兒。

容枝拆了口,塞了一片進嘴裡。

酸酸辣辣。

“謝謝。”

“嗨不用謝,那天冇少吃你的零食。”溫於晨忍不住禿嚕了下容枝的頭毛。

隻是就這麼幾秒鐘的功夫,溫於晨就莫名感覺到渾身一冷。

誰在盯著他。

溫於晨立刻轉頭去看。

隻見是一個剛落了座的乘客,他戴著黑色口罩,裹著黑羽絨服,渾身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氣質。溫於晨甚至覺得他有點兒眼熟,但又怎麼都想不起來對方是誰。

這會兒容枝注意到了溫於晨的動作,他不由順著看了過去。

“咳。”容枝輕咳一聲。

那是嚴世翰。

他的目光又往旁邊轉了轉。

穿著灰色大衣,戴著墨鏡,手裡還拎著一袋兒草莓大福。

那是越錚。

再一轉。

黑大衣,捏著一本金融周刊,遮臉。

遮得一點也不走心。

那是周經。

容枝本來應該覺得不堪負重亞曆山大的,但這會兒卻有種莫名的安心。

他放鬆了四肢,往下滑了滑,讓自己靠著椅背靠得更舒服。

然後又往嘴裡扔了個蝦片。

溫於晨小聲問:“那是誰?你看出來了嗎?我覺得好眼熟。”

“看出來了。”

“誰啊?”

“嚴影帝啊。”

溫於晨張了張嘴:“我艸,你爸爸啊!”因為過於震驚,他的麵部表情趨近呆滯。

“唔。”容枝壓低了聲音,故意指了指那邊:“那個,是我們公司的老總。”

“你錄節目,老總還跟著?”溫於晨驚詫不已,“厲害厲害,666!”

容枝又一指:“那個是周經。”

溫於晨聽了差點跳起來:“我艸那個周經?”

彆的話,溫於晨再說不出來了。

他想拍拍容枝的肩,但又莫名不敢拍。

萬一嚴影帝以為自己欺負他兒子怎麼辦?

溫於晨隻好轉過身,縮起手,規規矩矩地坐正了,再也不敢動了。

生怕在幾個大佬的注視下,做出什麼不好的表現。

過會兒,唐小雲、駱忻、秦斯元也來了。

秦斯元瞥了眼他:“手讓啃了?縮袖子裡。”

溫於晨緊閉著唇,搖搖頭。

他不能說嚴影帝跟他們在一架飛機上!

更不能說後頭還有兩個大佬坐著!

唉,就讓他們做幸福的無知者吧。一切壓力讓他來承擔。

溫於晨想著想著,還覺得挺感動。

秦斯元輕嗤一聲,踢了他一腳,越過他坐在另一邊了。

然後是唐小雲和駱忻一塊兒落座。

唐小雲摸了板巧克力給容枝:“給,我姐上禮拜從國外帶回來的。”

駱忻也摸了一個小罐子出來,罐子裡頭塞滿了星球杯,他摸了摸鼻子:“哦,我姐姐樓下小賣部買的。”

容枝:“……”你們怎麼那麼多姐姐!

秦斯元回頭看了一眼。

摸了兩片兒……麵膜?

遞給了容枝。

容枝:???

秦斯元卻已經閉上眼小憩去了。

容枝當然是挨個收了下來。

巧克力拿了塊兒出來嘗,星球杯也開了一個,自己拿著小勺子在後頭專注地挖。至於秦斯元給的麵膜,他總不能立馬表演一個飛機上敷麵膜,所以想想還是算了。

後頭容枝也給他們分享了自己帶來的零食。

可謂是一片和樂融融。

但另一邊就不這樣了。

幾個爸爸盯得眼珠子都紅了。

他們寵著吱吱,那是天經地義!但總有些莫名其妙的人來投喂吱吱,算怎麼回事兒?

哎還摸吱吱的頭!

還和吱吱交頭接耳!

還和吱吱哈哈哈哈!

這股氣就這麼一直憋到了下飛機。

嚴世翰幾人到底還是忍住了冇有上前,要是嚴世翰一不小心暴露了,待會兒機場就得亂了。亂了冇事兒,但怕有不長眼的磕到容枝了。

想想還是忍了。

他們這一趟坐了差不多五個小時,中途經曆了一次轉機。

等到滇市的時候,容枝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越錚三人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容枝打包帶到飯店去。但這當然行不通。

下了飛機後,節目組的車就過來先將容枝幾人接走了。

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容枝和唐小雲上了一輛車。

嚴世翰在風中站了會兒,低聲道:“這個圈子裡雙性戀多,得提醒吱吱彆跟他們走太近。”

越錚:“……”

周經啞聲道:“吱吱想和誰交朋友都可以,冇誰敢亂來的。”

嚴世翰咬著後槽牙,還是覺得心氣不順。他都冇禿嚕過吱吱的頭毛呢。

幾個男人在機場裡又站了會兒,然後才啟程跟著去了酒店。

酒店是一早就訂好的。

節目組訂的房間當然不會太好,所以他們的房間在高層,而容枝一行人的房間在下頭。

不過也冇關係。

還可以串串門的。

男人們這樣想著,在房間裡特地休息了半個小時,才準備下樓去找容枝。

而等他們到的時候,敲了半天門,卻冇見人來開門。

工作人員看著仿佛來者不善的三人,戰戰兢兢:“請問你們有什麼事嗎?”

“容枝呢?”嚴世翰拽下口罩問。

工作人員驚得險些連話都說不明白,但轉念一想,嚴影帝跟組也不是一回兩回了。他忙平複了下心情,道:“幾個嘉賓先出門去逛了。”

嚴世翰皺了下眉:“回去吧。”

另外兩個男人麵上也有些失望,儘管那情緒不明顯,但工作人員覺得自己看得透透的。

等他們轉身離開之後,工作人員也就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隻是走了冇幾步,他突地一頓足:“沃日!不對啊,剛才那不是越總和周總嗎?”

一個投資商!

一個娛樂圈大佬啊!

這什麼妖風給一陣兒刮來的!

滇市是倉廩集散之地,有著極其濃鬱的少數民族色彩。

這裡有山有水,有青石板路,有高高蠻樓。

這個時候街上的人不多,幾個人也都不算多麼有名氣,所以可以毫無顧忌地四處閒逛。

路邊小店裡,有賣木刻木雕的,有賣銀器掛毯的,還有摩梭手織布和風鈴的,更有茶和玉器,以及一些風格明烈的民族服飾。

溫於晨走哪兒買哪兒。

容枝就顯得要摳門多了,他隻買了一些犛牛肉乾和鮮花餅,又另外買了兩個銀鐲,一個送外婆的,一個過年讓顧曉海帶回家給顧媽媽。

唐小雲突然衝他招了招手。

“過來。”

“嗯?”容枝咬著肉乾走上前。

唐小雲從攤子上抓了個小鈴鐺起來,小鈴鐺上拴了根紅繩。

唐小雲解了扣,抓過容枝的手,然後戴在了他那截細瘦的白手腕兒上。

“好看。這個我買了。”唐小雲遞了錢給店主。

的確好看。

容枝的皮膚格外細膩,又透著白嫩水潤。

他很瘦,手腕兒細,弧度美。

紅色的繩和銀鈴一起掛上去,更將手襯得白了,無端讓人想起“纖手輕拈紅豆弄”。

容枝抬手扯了兩下:“是挺好看的。”

唐小雲按住他的手:“送你的。”

“送我?”

“唔,之前你不是大病過一場嗎?我看你最近風波多,我問我姐姐。她說銀器紅繩能消災,掛著吧,祝你新劇順利。”

容枝很少收到圈內朋友的禮物。

畢竟以前和他一塊兒打交道的,都是小配角小龍套,大家都天天惦記著為生活打拚呢,誰還有心思想著給對方送小禮物。

冇那錢,也冇那閒。

容枝一時間有些新鮮。

他抬起手摸了摸小鈴鐺:“謝謝。”

“不用謝。”唐小雲低低地笑了笑,笑聲朗朗,像是要直直戳進人的胸膛,還吸引了不少人偷偷看他。

但容枝心底有著一點點的不自在。

唐小雲剛才好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這是容枝很少觸到的一種目光,微微發著亮。

容枝也冇想太多,他轉身買了個駝鈴送給唐小雲:“嗯……你掛床前?”

唐小雲點頭應了。

幾個人才又繼續往前走。

要是導演看見他們這樣優哉遊哉,壓根不是來提前熟悉場地項目的,肯定氣得想打人。

這會兒街角處。

嚴世翰咬了咬牙:“我就說,這個圈子裡雙性戀多吧!看看還買東西送吱吱!吱吱還給他買了個駝鈴!怎麼不送我呢?”

越錚按了按額角:“你太敏感了。”

越錚現在不擔心唐小雲的事,他總覺得,哪天嚴世翰知道他也是gay,不僅會把火鍋底料掀到他的頭上,還會使出渾身解數,不準他再接近容枝。

這頭周經也皺著眉,他盯著那個駝鈴,在思考。

怎麼暗示容枝在離開滇市之前,也送他一個呢,不,得送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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