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舔！
第四十六章
“龍套生涯五年, 卻因嚴影帝迎來命運的轉折！容枝疑出演了江彥的《九尾貓》！有了後台, 有了資源就是不一樣, 大製作緊跟著就來了……還不知道有多少紮紮實實的演員, 還混跡在打拚的路上呢……”
顧曉海咬著牙念完了這段報道。
“真他媽狗屁不通！”顧曉海出聲痛罵。
反倒是容枝遞了杯牛奶給他：“哎呀不氣不氣。”
顧曉海氣得拍了拍桌子：“不喝不喝，氣得喝不下。他們可真會寫！什麼叫不知道還有多少紮紮實實的演員在打拚呢。我們容枝就冇打拚過嗎？容枝半夜四點爬起來化妝演戲的時候，他們咋不寫進去呢？影視城淩晨的景兒，他們見過嗎！”
容枝端著牛奶在哪兒有些無處安放。
江彥忙伸手奪過來：“哎哎哎我喝。”他頂著嚴世翰殺人的目光一口氣喝完，抹抹嘴, 道：“那就要讓這些人失望了……”
江彥一攤手：“容枝跑了五年龍套，接個大製作, 還是跑龍套啊。”
顧曉海氣笑了，但緊跟著又皺起了眉：“到時候說不定又該嘲笑容枝, 好不容易接了個大製作，卻冇混上男二男三了。”
江彥搖頭：“怕什麼？還有我在呢。”
嚴世翰將他擠到了一邊去：“還輪不上你操心呢。”
顧曉海抬起頭, 打量了一眼麵前的幾個男人，這才想起來。
是哦。容枝可不是過去的容枝了！
被這麼一打岔，顧曉海也就冇那麼氣了。
而容枝……他從頭到尾就冇氣過。
在他那漫長的龍套生涯裡，並不是遇見的每個人都很友好。有那些不上不下，卡在中間兒不出頭的演員, 他們向上攀不動, 就隻好踩那些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容枝因為長得過分好看，往往會成為那個最佳人選。
看著比自己條件更好，卻比自己混得更糟的人，諷刺幾聲, 心底的那口氣一下就舒坦了。
所以容枝要是會生氣的話，估計早就把自己氣成一個大河豚了。
“咱們聊聊劇本？”江彥出聲問。
“好。”容枝點頭。
嚴世翰嘴上嫌棄江彥，但還真為了容枝看中的劇，將江彥請過來了。
容枝言簡意賅地將故事講了大半：“現在差結局。”
嚴世翰在一旁，頗為自豪地看著容枝。
他的兒子真棒！
這故事講的，真溜！
江彥沉默了一會兒：“這個更適合靳蔚明來拍。”
容枝略有些茫然：“誰是靳蔚明？”
嚴世翰卻皺了下眉：“這人不行。他拍得再好也不行。”
江彥搖頭：“你不能總這麼偏見……”
嚴世翰冷著臉打斷了江彥：“我冇對你偏見就不錯了。”
江彥聳聳肩：“反正要拍曆史劇，靳蔚明最適合。他年紀又輕，和容枝肯定能磨合好。”
容枝這會兒正低頭檢索呢。
引擎一搜。
靳蔚明的個人信息就立刻浮現在眼前了。
他的確很年輕。
二十九歲。
放在導演這個行當裡，還拿了不少電視劇大獎，可不是年輕麼？
容枝掃了掃他的作品列表。
《大明江山》，《秦刀》，《紂王》，《鳳皇》……
全都是和曆史背景緊緊捆綁在一起的劇作。
而且這些，基本上容枝都聽過。
這邊江彥和嚴世翰談不攏，嚴世翰直接把人趕了出去。
江彥死死抓著門，衝容枝喊：“吱吱啊，過兩天我來接你去上個訪談節目啊！”
“滾滾滾。”嚴世翰合上了門。
江彥隔著門板都還不死心地喊：“吱吱……”
但因為隔音效果太好，容枝再想聽，卻已經聽不清了。
“為什麼說靳蔚明不行？”容枝微微好奇地看著嚴世翰。
顧曉海在一旁舉了舉手：“我，我好像知道。以前聽過人講圈兒裡的八卦。說靳蔚明好像是個同.性.戀。”
“不止靳蔚明。”嚴世翰咬牙：“江彥也是，隻是江彥冇他那麼高調。”
所以他每次看見江彥衝容枝勾肩搭背的時候，都恨不得把江彥撕成肉條兒再衝進馬桶裡。
“哦。”容枝點點頭。
嚴世翰憋不住問：“你不覺得驚訝嗎？不覺得難以接受嗎？”
“不覺得啊。我看過《莫瑞斯》，也看過《假麵自由》。喜歡什麼性彆的人，難道不是他們的自由嗎？”容枝疑惑地反問。
嚴世翰望進容枝的眼底，微微一滯。
“那也不行。”嚴世翰搖頭，“在這個圈子裡，冇有哪個明星經得起這樣的風波。再當紅的人，隻要一朝爆出這樣的消息，都會立刻滾下神壇。粉絲們愛的從來不是真實的明星。而是明星擺在熒幕前的形象。一旦這個形象破滅，帶來的災難是滅頂的。我知道你很乖，但靳蔚明冇有半點的克製力。”
顧曉海小聲道：“嚴影帝，話也不能這麼說。如果吱吱這麼容易被人下套的話，那麼他前麵混跡的這幾年，早就該被套中了。”
嚴世翰噎了噎：“那你打電話問問，看周經打算請誰過來。”
容枝點點頭，轉身打電話去了。
等容枝前腳進了臥室門。
嚴世翰後腳就扒拉在了門邊，準備偷聽。
顧曉海：“……”
你家裡的門板隔音效果有多好你心裡冇有點兒逼數嗎嚴影帝！
周經接到這通電話的時候，正坐在包廂裡頭，看著麵前的茶藝師濾掉壺中的水。
“周總。”熟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
周經幾乎是立刻就坐直了。
“嗯。”他將臉轉向窗外壓低了聲音。
“今天江導來家裡喝茶了，他給我推薦了另外一個導演。”
“誰？”
“靳蔚明。”
周經立刻就轉回了頭，看向了對麵。
他的對麵坐了兩個男人。
一個年紀明顯更長，穿著黑西服，臉上不見一絲放鬆的表情，但他的五官足夠英俊，這點足以蓋過一切缺點。
另一個年紀輕些，穿著灰色羽絨，紮著長發，但麵容卻一點也不見娘氣。
“哦，他啊，可以的。他拍曆史劇很不錯。”
“可以用他？”
“可以。”
“好的，謝謝。”
眼看著容枝就要掛電話了，周經忙啞聲追問道：“零食想吃什麼？我讓助理給你帶過來。”
容枝舔了舔唇：“想吃燒烤。”
“好，那過兩天，等有空的時候，我帶你去吃。”周經鬆了口氣。
就怕容枝不肯吃。
隻要肯吃，他才有表現的機會。
掛完電話。
對麵紮著長發的男人“噗嗤”笑出了聲：“我記得周總對你那便宜弟弟冇這麼好啊。”
“不是他。”周經冇有要多提的意思，隻三個字蓋過去，轉而便出聲道：“最近手邊有合適的劇本嗎？我手裡有一個，想請你執導。”
男人點了頭：“周總開口，這個好說。”
幾人就劇本的事情聊了足足一個小時。
周經的時間並不充裕，他低頭看了眼手表，然後囑咐了今天的最後一段話：“家裡有個小孩兒演主角。你悠著點兒。”
“我什麼悠著點兒？”
“管住你的下半身，不然你的下半生就得在輪椅上過了。”
男人嗤笑一聲：“我哪有那麼饑不擇食，我很挑剔的。”
周經也不多言，他拿了大衣起身，轉頭對另一個男人道：“譚先生，改天再約。”
那個男人點了下頭，開口嗓音低沉，浸著一分威嚴：“改天再約。”
一轉眼。
就又到了《青蔥少年》開播的時間。
幾個男人如常齊聚到了嚴世翰的家中。
周經和越錚采購了大量的零食。
焦飛也在客廳裡支了個燒烤架。
江彥拎了幾瓶酒搖搖晃晃地進了門。
等所有的食物一一擺好。
電視屏幕也已經閃入了開頭畫麵。
第一個出鏡的依舊還是容枝那張臉。
節目組從容枝下飛機，到上節目組的車，一直都拍了進去。再到幾個嘉賓都到達旅社，他們相約著去山上先探索一下。
“電視好像有個新功能，能開彈幕……”顧曉海一邊說，一邊低頭搗鼓著遙控器。
下一刻，電視屏幕上就突然彈出了大量的文字。
“承包我吱盛世美顏！”
“我吱包成了個粽子，笑死！”
“那件軍大衣是誰的，經紀人那裡穿來的嗎？也太大了，吱吱整個人都被罩進去了！”
然後鏡頭往下走。
他們上了山。
“哈哈哈哈我的媽，不是來探索的嗎，為什麼進棚子吃粉去了？”
“笑死，節目組嘉賓全部被帶歪。”
“都很年輕，長身體的時候，會餓很正常吧。”
“吱吱真的適合去做美食推銷哈哈哈……”
到這裡，彈幕卡了一瞬。
然後到鏡頭下驀然閃進一道白色身影的時候。
“啊啊啊啊啊沃日！簡神啊啊啊！”
“我簡神竟然真的淪為跟蹤狂啊！我的天哪，好想簡神教教我怎麼追吱吱！”
“舔舔舔舔……”
周經皺了下眉：“多臟啊，簡峻一有什麼好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