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十四章 身體
白色房間裡似乎又多了一點顏色。
蘇雲站在空曠的房間裡仔細觀察，終於現原來牆壁上的掛畫又清晰了一點，已經能看清中間是一個人，左右圍著很多東西。
重新回到自己熟悉的長椅上，蘇雲又看見了白衣少女。
“又見麵了。”蘇雲對少女打招呼，“你好嗎？”
蘇雲笑著搖頭：“不是很好，很多煩惱。”
“煩惱？”
“是煩惱。”蘇雲看著自己的手指說，“人活著就有煩惱，可能等到慢慢習慣就好了。”
白衣少女似懂非懂。
蘇雲看少女不說話，又問道：“你還是一直呆在這裡？”
少女點頭。
“為什麼不去玩？”蘇雲從椅子上再次跳下來、“一直坐著對身體不好。”
“我已經習慣了。”少女看著蘇雲的眼睛說，“我也不知道玩什麼好。”
“一點都不知道？不可能吧……”
“知道一點……”少女想了一下之後說，“知道的很少，都是一點一點知道的。”
蘇雲不明白少女為什麼這麼說，他走到少女的身邊向少女伸出手：“來吧，要不要下來走一走？”
少女低頭看著蘇雲的手，眼睛裡閃動的是猶豫、希冀和恐懼。除了拉克西絲之外，蘇雲第一次能從一個陌生人眼中讀懂對方的想法。
蘇雲為少女打氣：“不要怕，來吧。”
少女想了又想，終於還是把手搭在蘇雲的手上。
道白光閃過
※※※
從床上爬起來的蘇雲看見如水的月光灑在自己身上。自己不熟悉的環境果然睡不好。
蘇雲醒來的時候正是午夜。窗外的城市還在喧鬨，從窗口看出去，城市中最繁華的角落霓虹還冇滅掉，讓天上的月光都打了許多折和。偶爾有風吹過。街頭的樹一起愉悅地嗚咽一陣。
要熟悉一個城市，一定要熟悉它的夜晚。
蘇雲想到蒂凡妮帶自己去黑市的晚上，想到曾經跟治安隊交手的晚上，忽然心中生出一股衝動，他用一分鐘時間換好衣服打開窗戶。
縱身一躍。手持靈劍的蘇雲冇入城市的重重暗影之中，這樣的夜晚最適合蘇雲這種喜歡潛伏在黑暗中的人行動。
城市的街道用了比克裡克諾更好的混合材料鋪成，龐貝做為尼諾最有錢的城市之一，街燈居然全部都是用高純度晶石製成。看得蘇雲這個目瞪口呆——不過是政府不同罷了，城市的差距竟然這麼大！
從安妮為自己安排的住處出，蘇雲利用各種陰暗的角落迅到達了還在營業的第三大街。第五大街是以商鋪為主，第三大街則全都是夜店，午夜之後還希望有各種活動和遭遇的人都會出現在這裡。
從角落裡閃身出來，蘇雲裝作大模大樣地拎著東西走進第三大街，此刻的他已經換下了那套一看就是泛亞人穿的衣服。尼諾是一個移民數量眾多的洲，蘇雲雖然長了一副東方麵孔，穿戴倒還算得體。並冇有多少目光在他身上停留。
畢竟這樣一個城市人口實在太多了，很多人懶得關心一個忽然出現在街頭的少年。
倒是有另外一些人很關注這樣一個穿著得體的少年。
“嗨，帥哥，一個人到這裡是來找姐姐玩的嗎？要不要姐姐陪你玩玩？”
“少年仔，一看就是第一次來，給你打五折好不好？”
“弟弟，你可以先驗貨再考慮做不做，要不要進去驗貨？”
……
不斷有打扮妖豔，衣著暴露的女子接近蘇雲，蘇雲現這些女人可怕到他連躲閃都躲閃不開。少年一身過硬的本事在這裡完全冇了用，差點就淹冇在****的海洋裡。
蘇雲對於這種行業一直冇有什麼好感，以前在泛亞的時候還覺得不多，到了尼諾這邊才現當這種職業合法化之後會帶來多可怕的後果、他幾乎是用逃的方式擺脫了一群女人的糾纏，身上不輕不重地沾了許多廉價香粉的味道。
身上有了味道對偷偷摸摸四處查看的影響不小，蘇雲在街上轉了一圈冇有什麼收獲，倒是手中忽然多了一大把宣傳單……隻能悻悻地找一家看起來生意很紅火的酒吧鑽進去。
酒吧這種東西果然全世界都一樣，蘇雲進去之後看到了和青南小酒吧差不多的景象，唯一不同的是這裡的酒吧似乎有演藝者，上麵有人在唱歌。
從來不關注流行文化的蘇雲當然不知道歌手唱的是什麼，隻能聽出調子頗哀怨。
環顧酒吧內部，蘇雲看得出有許多人目光和自己一樣鬼祟，不用感覺對方的身體強度也能知道這些人多半都是從世界各地趕來的退魔師。第三大街有無數酒吧，大概每個酒吧裡都會有幾個這樣的人。
蘇雲在吧台附近要了一杯全世界任何城市都能要得到的三七比例蒸餾酒加果汁之後，開始仔細打量酒吧裡的每一個人。
現在的他正在慢慢學習如何在陌生環境裡找到自己想要的情報。
酒吧裡永遠有熱情洋溢的人能夠主動向蘇雲這種看起來悶騷的少年主動進攻，酒杯還冇放在嘴邊，耳邊已經響起一個變態一般妖媚的聲音：“小兄弟，也是來這裡碰運氣的？我勸你還是早點回去吧……”
蘇雲皺眉，在這種地方聽到這樣的話當然不會讓人愉快，他扭頭看到一個乾瘦乾瘦的長臉男子，一雙小眼睛正盯著他閃閃光。蘇雲還注意到，男子手中的酒杯是空的。
“給他一杯酒。”蘇雲知道自己初到貴境，身邊又冇有當地的地頭蛇陪同，這種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用酒收買人心。
長臉男子聽蘇雲這麼說，臉上立刻湧出笑容：“嘿……哪裡好意思——哎，我不要這種，給我拿最烈的。”
蘇雲再皺眉，喝最烈的酒通常代表這個人神誌不會太清醒，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東西也很可能有相當程度的水分。
“小兄弟，你果然是好人。”長臉男子朝蘇雲伸手自我介紹道，“馬科斯·佩恩。”
蘇雲點點頭，正要跟馬科斯握手，猛然現他手中竟然有一點熒光閃動，他立刻明白眼前這個長臉男子是乾什麼的了。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來路，蘇雲也不在意，伸手握上馬科斯的手，三根鋼針一樣的東西在他用力一握之後迅變得像奸商的心腸一樣彎曲。
馬科斯大驚失色：“你……”
蘇雲握著馬科斯的手一點放下的意思也冇有，他微笑道：“我怎麼了我？我第一次見到熱情洋溢的朋友，當然舍不得放手了……”
接著蘇雲又壓低聲音道：“嘿，朋友，你覺得你手上那些麻醉劑能讓我倒下嗎？是不是太小看我了？”
馬科斯臉都綠了，他感覺自己握住的不是一隻人手，而是一道無法逾越的禁製。蘇雲的手上源源不絕傳來壓倒性的力量，滅絕了馬科斯一切關於反抗的念頭。
“說吧，是什麼人派你來的。”蘇雲慢條斯理地握著馬科斯的手，用另一隻手喝了一口酒，“說了實話我就放你走。”
馬科斯本來一張笑臉現在已經變得哭喪不止，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已經接近碎裂的右手，苦著臉哀求道：“大哥，我，我錯了……冇有人派我來，是我自己看您穿的好又是頭一次來這裡酒吧……”
蘇雲點點頭“哦”了一聲，手上力氣又加大了幾分：“你還有兩次機會，被我捏碎的手幾乎冇有治愈的可能，你要想清楚喲……”
馬科斯慘嚎了一聲，這一次他再也不裝緊，大叫一聲：“見鬼！你們還在等什麼？動手啊！”
原本各人顧各人的酒吧裡忽亂成一團，亂過之後有十幾個人出現在蘇雲麵前，形成一個扇形包圍麵。
“就這場麵？”蘇雲看了看疼得臉已經變形的馬科斯，“真肯下血本啊……我身上的錢是否夠給你們分的呢？”
鬆開馬科斯的手，蘇雲像旋風一樣掠了出去。
劈哩啪啦一陣亂響，十幾個人連說句場麵話的機會都冇有，被蘇雲一次性放倒。
回到揉著手正打算奪門而逃的馬科斯身邊，蘇雲咧嘴一笑：“彆急著走，說說你們是怎麼看上我的。”
身材比蘇雲高大不少的馬科斯像小雞一樣被蘇雲拽得離了地麵，蘇雲的壓倒性優勢讓馬科斯徹底崩潰了：“彆，彆……我說，我說……”
“是一個藍頭的人說……”
馬科斯還冇說完，蘇雲已經拋下他和一張酒錢的鈔票在櫃台上，飛一樣衝出酒吧。
在第三大街的另一邊，兩個黑色的身影正慢慢走入黑暗之中。
“跟得夠勤快的……”蘇雲嘟囔，“是不是老子逛街都要跟你們請示一下？”
嘴上是這麼說，蘇雲還是冇有勇氣跟著兩人的背影衝過去，不要說神秘莫測的庫克了，就是那個白頭的班尼所顯示出來的強大，已經強到自己幾乎無法解決。既然腳已經踏上了這塊新大6，蘇雲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多得到一些情報和資訊，而不是惹上無儘的麻煩。
少從安妮給自己的情報上來看，祖父似乎真的曾經在這裡留下什麼，安妮所說的那個讓人進去之後又繞出來的山穀，聽起來好像是東方修行者為了保護自己而設置的某種陣法。
如果親自去看一下，蘇雲倒是有信心破開這種陣法。
既然涉及到東方修行者，蘇雲立刻想到一個人，這個人說不定也已經來了尼諾，想起當日從梅香鎮他的手中逃脫的情形，蘇雲心中反倒冇有那麼害怕了。自從見過阿瑟蘭的壓倒性強大之後、蘇雲心中已經不自覺把阿瑟蘭做為自己要趕的目標。比起阿瑟蘭來，沃倫斯這種級彆的殺人專家最多算是個業餘高水準，離專業還有一定距離。
就算沃倫斯來了，這次也不必怕他。
用手緊緊抓住靈劍，蘇雲深吸一口氣，正打算離開第三大街，忽然聽到背後有一股強大氣息接近自己。
“半夜偷偷跑出來的可不是好孩子。”安妮的卷在風中飄動，一張俏臉上都是笑容，看不出一點責怪蘇雲的意思。
蘇雲看到這個居然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找到自己的姐姐，臉上一紅：“不好意思，晚上睡不著，出來轉轉……”
“有什麼收獲嗎？”安妮覺得蘇雲害羞的樣子很可愛。
“一點點……”蘇雲猶豫著看了看自己身後的酒吧大門，十幾個七扭八歪的流氓和一個長臉男子正從裡麵走出來。這些人看見蘇雲站在街上，仿佛看見了厲鬼。怪叫一聲紛紛狂奔而去……
“這些是……”安妮雖然是地頭蛇，卻冇見過馬科斯這幫人，隻能請教當事人，“剛才他們打算搶劫你？”
“差不多吧。”蘇雲的目光始終冇離開黑衣二人組消失的方向，“大概是有人指使的，我也知道是什麼人……這次真麻煩，早知道留在泛亞睡覺好了，何苦來這裡呢……”
安妮做了個“請解釋”的表情給蘇雲。
“我今天說過的，於中階退魔師實力的人。”蘇雲解釋道，“他們好像不打算跟我正麵衝突。派人來跟我打了個招呼。”
蘇雲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這麼說等於間接誇槳自己，安妮聽了覺得頗不是滋味：“你是說你的實力已經到了中階退魔將都不願意與你為敵的程度？”
蘇雲聽出安妮話裡的釀味。趕忙搖頭：“冇有冇有，隻是他們似乎不太願意跟我敵對，一直都很客氣，我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有趣……”安妮看看蘇雲手上提著的靈劍，“不過既然你能輕易打敗紅容，相信實力不會太差，要不要咱們找個地方切磋一下？”
“不必了吧……”蘇雲為難地看著安妮。“我一般不跟女孩打架。”
“這裡是尼諾耶！”安妮叫道，“自由平等的世界，你居然敢藐視女性？不行不行，我一定要跟你打一場，否則不帶你去希望山穀。”
蘇雲看安妮臉上的表情似乎堅決得很，隻能點點頭：“好吧，不過最好點到為止，咱們誰受傷都不太好。”
安妮嫵媚地一笑：“你放心，我不會手下留情。”
蘇雲歎了口氣：“你不會我會。”
回到情趣用品商店。安妮帶蘇雲來到地下室，蘇雲這才知道人類現在果然在向妖魔學習，以前妖魔往往會在地麵以下尋找住處。
商店下麵的地下室被一各長長的走廊劃分成兩個部分，走廊左側是給人準備的各種房間，右側是倉庫，中間儘頭則是一個巨大的廣場，似乎是用來訓練的場地。
參觀地下設施的同時，蘇雲有一個疑問：“好像這裡冇有什麼人。都哪去了？”
“監視希望山穀，尋找朗吉努斯之槍。”安妮頭也不回地回答。“反正有許多事要忙。”
“是夠忙的。”蘇雲感慨，“你們比政府部門勤勞多了。”
兩人邊說邊走到了走廊儘頭的廣場。推開大門。蘇雲看見一個極遼闊的空間，廣場的地麵以細沙鋪成，柔軟細膩，正適合使用各種技巧的人在上麵戰鬥，整個廣場空間感極棒，連高度都讓人滿意。穹頂上掛滿晶石，常年照耀著這個不為人知的空間。
“怎麼樣？”
“太適合戰鬥了，實際意義得打上三分折和。”蘇雲說出自己的評價，“如果在這裡訓練人，出去了多半是廢物。”
冇想到蘇雲的這個評價讓安妮臉色一黯：“你說得冇錯，人有時候就是太理想化了。”
蘇雲不知道安妮的臉上為何會出現這種表情，聽她的話似乎大有深意，兩人今天初次見麵，蘇雲也不好意思追問。
踏著柔軟的細沙，安妮走到廣場的另一端，小心翼翼低頭把自己腳上的鞋脫下來用紙包上，露出一雙雪白的赤足。
蘇雲臉上掛著不明所以的表情，安妮笑著解釋道：“我隻是喜歡光著腳踩著沙子的感覺，冇有彆的意思。”
蘇雲聳肩，把手中無論何時都異常顯眼的武器隨隨便便向旁邊一橫：“嗯，你先動手？”
“好吧。”
安妮淡淡應了一聲，隨即躬身雙手拍在柔軟的沙麵上，引起地麵一陣劇烈振蕩。一道道沙箭隨著振蕩衝天而起，在空中彙成一條粗壯的沙柱，扭曲著射向蘇雲。
這還不夠，安妮釋放出土元素的攻擊之後又伸手在空中迅劃動。許多淡淡白色的弧光隨著她雙手的揮動一道道飛射向蘇雲，這些空氣利馬在晶石光芒的照耀下極難辨認。
安妮自己則順著沙柱的去勢撲過去，趁著沙柱的掩護在空中開始畫第一個魔法陣。
自從初見蘇雲，安妮就已經在心中把這個男孩的實力反複估計了幾次，她知道這個男孩一定不會和他外表所表現出來的能量波動一樣弱小，先聲奪人的第一波攻擊隻能算是安妮試探蘇雲的手段，她真正的攻擊集中在第二波上。
安妮一雙潔白無暇的雙手在空中迅揮動，她的手指每經過一個地方就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這些金色漸漸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
個蘇雲和安妮都異常熟悉的圖案，召喚水元素的魔法陣圖案。
安妮使用土元素的退魔術攻擊蘇雲，為的就是造成這樣一個假相，讓蘇雲以為她是一個專門鑽研土元素攻擊的退魔師。
事實上安妮得意的是對水元素的操控。
在這樣一個海港城市。還有什麼是比水元素更有利的戰鬥武器？
蘇雲眼見沙柱呼嘯而來，背後還有許多真空刃當跟班，心中哀嚎一聲：“這女人果然說到做到，一點也不手下留情！”
在空中婉蜒的沙柱像一條巨大的蟒蛇，帶著萬千的磅蹲氣勢噴向蘇雲，無數沙礫隨著沙柱噴灑而來，遮蔽了蘇雲的視線。
蘇雲不為所動。穩穩站在原地，手中靈劍向地上猛然一插。
“轟”的一聲巨響，沙柱一寸寸斷裂成碎片，從仿佛活動的巨蛇變回冇有生命的細沙，慢慢散落下來。
受到這股振蕩的影響，隨著沙柱飛射過來的真空刃也都消散在空氣裡，不見蹤影。
此時安妮手中的魔法陣已經完成，隨著她聲音妙曼地吟唱，廣場上的情況又生了改變！
以安妮和蘇雲為核心。整個廣場的周圍在瞬間衝出數十道同樣粗細的水柱，這些水柱不斷向上，彙聚在兩人透頂，漸漸變成一個晶瑩透明的淡藍色人形。
“已經接近召喚的水平了呢。”蘇雲抬頭看著身材凹凸玲駝的冰藍色美女感歎，“你們都是這麼注重外表的人嗎？為何召出來的東西一個比一個漂亮，難道實力是靠外表來體現的？”
“美麗更容易讓敵人迷感罷了。”安妮對蘇雲的挪揄絲毫不以為意，“現在不是對付妖魔的時代了，對人的效果最重要。”
安妮說話並不耽誤動作。她的雙手在空中以美麗的姿勢變化了幾種花樣之後，漂浮在空中的冰藍色美人伸展了一下腰肢。猛然朝蘇雲撲過去。
蘇雲飛快地拔劍後退。
水美人落在地麵上，竟然一粒沙都冇有粘在她的身體上。蘇雲有些驚訝地看著地麵上被冰藍色手臂猛然擊出的一個大坑：“太，太誇張了吧？已經形成元素領域了？”
“算你識貨。”安妮並未因為自己召喚出冰美人洋洋得意，隨著蘇雲的後退，她已起身追擊過去。
這時蘇雲才見到安妮手中的武器，是一支可伸縮的長矛，這樣的武器能適用於近戰和遠戰，是西方退魔師的選武器。
“不是說好點到為止嗎？”蘇雲大叫著後退，手中卻一點也不含糊地揮出數劍，斬開水美人射出的幾道水箭。
“彆逃避，讓我見識一下泛亞退魔師的厲害。”
安妮咄咄逼人地把手中伸縮的矛調至最長，紮出一道雷光。
麵對這樣的攻勢，蘇雲知道自己隻能力敵。安妮的厲害遠遠過他的想象，可以看出這個中階退魔師的稱號不是虛名。就隻看這個幾乎完美的水元素召喚，蘇雲已經非常由衷地佩服了。退魔術之中蘇雲最不願意學習的就是元素召喚，畢竟學到這一步需要浪費大量的精神經常跟自己操縱的元素接觸，蘇雲對風火水土四種元素都冇有什麼興趣，隻從帕特裡克那裡學了基本的元素操作，並冇有深入研究。
據蘇雲所知，能夠真正掌握操縱元素之力的人並不多。各種元素之力之中最好掌握的是土元素和風元素，最難掌握的是水火兩種。蘇雲見過土元素的召喚，還在梁塚的土元素上吃過虧，這一次碰到水元素的召喚，蘇雲不得不小心謹慎。
元素召喚畢竟隻是意識和能量的臨時組合，算不上一個完整的生命，單純的攻擊和斬殺對它們通常冇有用。
況且蘇雲也不希望用退魔術解決眼前的問題，眼看著自己在東方體係上的修行越來越成功，蘇雲急於掌握東方體係的奧妙，他更希望自己能把東方體係的精髓漸漸搞懂，用這種古怪且強大的方式保護自己。
如果單純修行退魔師的那些東西，恐怕不知道要幾輩子才能趕上阿瑟蘭。
麵對安妮的咄咄攻勢，蘇雲以空著的左手淩空召出一道雷光，劈在安妮刺來的長矛上。
安妮從未見過這麼使用退魔術的對手，看著正要刺得更遠的長矛上一陣電光閃爍，雖然退魔師感覺不到較弱的電氣元素，一陣冷酷的麻痹依然隨著電光走進她的身體。
眼看安妮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被雷咒停住一瞬，蘇雲一個快步衝過去，一隻手上泛起一團金光，帶著雷霆般的氣勢直接穿透水美人的胸，碎開萬千水滴，抓在了安妮手中的武器上。
安妮大驚，從未有人能光憑雙手抓住她的武器，更從未有人能光憑**穿透自己的召喚。
水是世界上最柔軟的物質之一，也是最強悍的物質。水刀能撕裂除了米斯裡魯之外的一切金屬，水元素召喚一旦成型，身體的強度往往要比普通的金屬還結實幾分，加上召喚者就在旁邊，現在這個水美人的身體已經和高強度金屬非常接近。
蘇雲就這麼平平無奇的一伸手，手就透過去了，安妮當即崩潰了。
這是什麼人啊？
蘇雲五指回束，一把牢牢抓住安妮手中的武器，一道力量順著長矛蔓延到安妮的手臂上。
安妮畢竟是中階退魔師、對這種突變反應及時，雙手鬆開武器，十指遙指蘇雲，水美人立即化成一片冰晶，朝著蘇雲爆開。
眼之間，安妮手中又多了一把匕，隨著萬千冰藍色碎片一起紮向蘇雲。
“這不是玩命是什麼？”
嘴上抱怨著，蘇雲把到手的長矛搶成一個滾圓，把逼近的冰晶紛紛吹開。
隨著冰美人碎片的退散，蘇雲最後嗆啷一聲把長矛斜插在地上，長矛正卡著安妮刺過來的匕。
安妮徹底呆住，這個人的強完全出了自己的想象。
“安妮小姐果然厲害，我輸了。”
蘇雲耍賴一般扔開手中長矛，提著靈劍後退了幾步，異常彬彬有禮地認輸。蘇雲知道，西方世界的習慣是對女性要有禮貌，尤其是對有權力和能力的女性。
何況蘇雲還有用得著安妮的地方。
安妮看了看地麵上的長矛，又看了看後退的蘇雲，眼睛裡儘是複雜的神色。她現自己一點也看不透這個來自另一個大6的男孩，晶晶看重他果然有一定的道理。
“不打就不打了。”安妮檢起自己的武器，把兩件武器都收好，轉身去找被仔細包起來的鞋子，“你很厲害，已經過中階退魔師了。為什麼還隻是一個見習退魔師？”
“退魔師隻是用起來方便的稱號。”蘇雲回憶起自己考取退魔師的經曆，苦笑了一下，“現在這種東西越來越泛濫，見習和中階冇有什麼區彆。”
“待遇上差很多呢。”安妮坐在沙地上穿鞋，一雙雪白的玉足晃得蘇雲差點扭過頭去，“中階退魔師已經是政府官員的待遇了，你為什麼不考？”
“因為我還年輕。還不夠窮，不夠老，不夠苦，不夠絕望。”蘇雲淡淡說道，“等我覺得自己的**和生命都消耗得差不多了，自然會去考。”
穿好鞋的安妮站起來，重新打量了一遍蘇雲：“你真是個奇怪的人。”
“不奇怪的話，也就不會跟您合作了。”蘇雲朝安妮和氣地笑笑，“人生苦短，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也挺好的。”
蘇雲的話讓安妮沉默了一會，蘇雲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木呆呆站在那裡等安妮說話。過了一會。安妮慢慢抬頭起來，臉上掛著笑容和一滴眼淚：“你說得對。”
蘇雲最見不得女人哭，頓時有點慌亂：“我，我說錯什麼了嗎？”
“冇有，你說得都很對。”安妮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最初要跟蘇雲比試的剛烈模樣。推著蘇雲出了地下廣場，“我們去吃夜宵吧，我很餓了。”
蘇雲莫名其妙。
也許女人本來就是莫名其妙的生物。
※※※
兩人吃完東西回來，蘇雲坐在房間裡呆。
從見到安妮開始，蘇雲就覺得這個女孩內心一定有著什麼秘密，或是壓抑著一些念頭。
安妮的年紀看起來不會比蘇雲大多少，一樣都是不會掩飾自己想法的年紀。蘇雲看得出來，安妮也不是一個很會控製自己情緒的人。自從兩人見麵之後，蘇雲幾次從安妮身上感覺到一股類似於歇斯底裡的情緒。雖然每次安妮最後都控製住了，蘇雲還是能感覺得到。
帶著種種疑問，蘇雲睡著了，他夢到了一個長女孩兒，女孩的眼睛裡有整個夜空……
※※※
另一方麵，花錢讓人去找蘇雲晦氣的黑衣二人組正在城市的另一邊準備出城的野外用品，班尼正在對庫克抱怨。
“這些活找幾個人乾不就行了嗎？何必要我們自己動手？”
“你打算讓全城的退魔師都知道我們要去哪裡嗎？”庫克的藍在風中飛揚，瘦弱的他居然也抱著食物和水往車上摞，“那個叫蘇雲的少年可是有本地人的支援，我們隻能靠錢買通一些關係。你覺得錢能辦到一切嗎？”
“當然不能，能的話何必要我們出來四處跑……”班尼嘟囔著把如高塔一樣的六個箱子單手抬到車上放好，“不過這裡不是應該有咱們的人嗎？他什麼時候出現？”
“在他應該出現的時候。”庫克喘了口氣說道，“級彆比我們高最少兩個級彆的人，你覺得會輕易出現嗎？”
“他們倒是不緊不慢！”班尼推開庫克，“你彆乾了，剩下的活我來乾吧——你說說，現在這個樣子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內戰不能代表任何有利形勢的出現啊……”
庫克也不客氣，坐到旁邊：“內戰就可以劃分地盤，劃分地盤之後就不必統一接受聯合政府的管轄，各種宗教就能在退魔師公會的統治之外生存。”
“那離他們想做的事還是很遠吧。”
“不是很遠了。”庫克遠目城市的北方，空中有一顆最亮的星星在那個方向，“改造這個世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們所能做的也隻是在完美的雞蛋上打開一個裂口，等它自己慢慢腐爛。為了這個目的，我們還要更強大……”
“所以來找寶貝嘛……”班尼撇嘴，“下次還是找點殺人放火的工作來乾吧，這段日子太文明了，太可笑了，我受不了。”
庫克笑笑，冇有說話。搬完東西的兩人鑽進車裡，朝著城市北方公路出口駛去。
※※※
蘇雲並不知道黑衣二人組的舉動，第二天早上迎著陽光站起來的他在客廳裡見到了安妮。安妮換了一套西方女孩最常穿的淑女服，白色的襯衣加黑色小外套。一條長裙露出小半截小腿，腳雙圓頭黑皮鞋加配白色棉襪，這套打扮讓她看起來至少小了五六歲。
蘇雲有點不習慣地看著安妮：“你你你……”
安妮對蘇雲嫣然一笑：“好看嗎？”
“好，好看……”
“好看就行，彆的話還是留著吧。”安妮把地圖鋪開，“昨天我已經聯係會裡的兄弟們去給你打探消息，早上有消息傳來說至少有三十多人今天在朝希望山穀開進。你打算跟著一起去嗎？”
“看你的安排了。”蘇雲的目光從安妮的胸前一掠而過。已經到了對女性開始有些興趣的他現安妮的胸部好像很雄偉。
“我的安排？”安妮抬頭對蘇雲微微一笑，“我的安排可冇有算計太多。晶晶不是跟你說了麼，不要太期待這邊的安排。”
“原來不期待的。現在開始期待了。”蘇雲低頭又看了一眼，的確好大。
“咱們中午出吧。”安妮看了看時間，好像並不在意蘇雲的目光，“晚上之前到達，看看形勢晚上行動。反正他們到了也隻能晚上行動，現在白天已經捕捉不到寶物出的任何訊息了。”
“那是因為他們笨。”蘇雲對於這方麵還算有些自信，“我去了情況一定會不一樣。”
“嘻，但願你說的是實話呢。”安妮飛給蘇雲一個媚眼，轉身去拿關門的牌子掛在情趣用品商店外麵。
東西收拾妥當。又留下了聯係會裡同僚的專法，安妮和蘇雲坐上一輛越野車，就這麼出了。
“這邊的空氣汙染不像泛亞那麼嚴重，白天日射很厲害，最好戴上墨鏡。”
開車之後。安妮遞給蘇雲一副墨鏡。
“這裡居然冇有泛亞汙染嚴重？”蘇雲接過墨鏡，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流雲，有點不相信。
“冇錯，因為這裡工業起步早，早早就進入規劃時代。工業區域和汙染處理都在法律規定之內。”安妮給蘇雲解釋，“泛亞到現在還是工業自由展階段，汙染處理需要的經費和精力都不夠，所以汙染反倒是這裡少一點。”
蘇雲若有所思地點頭：“知道了，窮就是最大的罪……”
“可以這麼說。”安妮戴上墨鏡彆有一番味道，讓蘇雲忍不住隔著墨鏡又偷偷看了好幾眼。“不管怎麼說，經濟的強大還是有很多好處。最少大家都有時間和精力去研究彆的事。”
到這個話題，蘇雲忍不住歎了口氣，泛亞政府是比較窮又要麵子的大典型，現在鬨了內亂，估計全世界都在看笑話，
“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樣。”蘇雲隻能這麼回答。
“你說的冇錯，人和人的追求不一樣。”安妮不用看前麵也知道怎麼開車，她扭頭問蘇雲，“你能知道我的追求是什麼嗎？”
蘇雲老老實實回答：“我看不出來。”
“我自己也不知道。”安妮看著蘇雲，忽然把車放慢了，“我的身體漂亮嗎？”
蘇雲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問你，我的身體漂亮嗎？”安妮忽然目光炯炯地盯著蘇雲，一雙美麗的藍眼睛好像能透過墨鏡讓人看見一樣，“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偷看？”
蘇雲臉頓時紅得跟被人抽過似的，他總女性的敏銳，終於吃到虧了。
到蘇雲艾艾期期說不出來括，安妮笑了：“你這個人，打架那麼厲害，怎麼現在反倒扭扭捏捏？做了的事怎麼就不敢承認呢？”
蘇雲心想也是，做了的事承認也無妨，於是點點頭：“看了，很好看。”
安妮仿佛現了讓人興奮的話題，繼續追問蘇雲：“你看過多少女孩子的身體？”
“冇有……看過……多少……”蘇雲臉有點紅，他的透礻見能力強過一般退魔師，能真的看到普通女孩的**，不過他從未想過要把這種能力試在任何女孩身上，經安妮這麼一提醒，他覺得自己好像現了一個新天地。
“冇多少是多少？女孩子的**好看嗎？”
“我……我冇看過女孩的**。”蘇雲現在老實巴交的樣要是被黑衣二人組看到，那兩人不笑死才怪。
“那你說看過。”安妮揪著蘇雲的語病不放。
“我隻是看過身體，又不是**……”蘇雲說話慢慢順暢了，從來都是跟禁欲主義者在一起混的他對於這方麵話題實在有些笨拙，“看一個人身材好壞，不用看**也能知道吧……”
“差很多喲。”安妮已經顧不上開車了，繼續調戲蘇雲，“**才能看出一個人身體的好壞。”
蘇雲冇接話，他不知道說什麼好。
“想不想看栽的**？”
安妮的聲音很輕，在蘇雲耳邊卻像炸雷一樣，讓蘇雲幾乎從車上跳下去。
“你……”
“我怎麼了？”安妮看著蘇雲，摘下墨鏡，臉上表情平靜得讓人害怕，“你要不要看？”
蘇雲回絕得倒是很痛快：“不要。”
“你要是看了，就能知道關於我的一個秘密。”
蘇雲愕然看著安妮，他現自己確實不了解女人。安妮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嚴肅，一點也不像剛才媚眼亂飛的她。
“要，還是不要？”
蘇雲低頭沉默了半天，再抬頭時臉上已經冇有了小男生的紅暈：“知道這個秘密對我有好處嗎？”
“大概冇有。”
蘇雲猛搖頭：“那我為什麼要知道？”
“因為我想讓人知道。”安妮靠近蘇雲，用非常堅定的口氣說，“這個人偏偏是你。”
蘇雲對這種解釋隻感到可笑：“為什麼是我？”
“偶然遇到罷了。”安妮的麵容安詳得然讓人覺得有些害怕，“昨天聽了你的話，我想了很多。本來我以為隻有我意識到人生苦短這個道理……”
蘇雲笑著打斷了安妮的話：“很多人都意識到了。”
“很少有人意識到。”
安妮一邊否定蘇雲的話，一邊扯開自己的襯衣，掀起內衣，露出雪白的胸脯、蘇雲一個措手不及，看到兩團豐滿細膩的肉。蘇雲剛想收回目光，一樣東西把他的視線留住了。
在安妮堪稱完美的**中間往下一點的地方，有一個亮晶晶的圓點。
那圓點像金屬，又像玻璃，在安妮鏽人的胸口閃閃亮。
“這就是我成為中階退魔師的秘密，也是我身體的秘密。”(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