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十二章 變化
蘇雲的強硬態度讓他清淨了幾天。
在他得到清淨的這幾天裡,蘇雲拿到了退魔學院和退魔師公會聯合頒的見習退魔師證書。與其說是證書,倒不如張通行證一樣的Id卡,上麵寫了姓名年齡和編號,蘇雲的編號是Fyymd3696543o,之所以有這麼大數字的編號是因為編號隻是按照學生數量和次序來決定,事實上退魔師的數量並冇有這麼多,就算是初級的見習退魔師,數量也非常稀少珍貴。
多的退魔學院學生是在類似於退魔師公會下屬的機構裡任職,也有一些人乾脆直接進入到治安隊工作。
拿到見習退魔師證書之後的蘇雲冇有一點興奮,蘇風蟬從他回到克裡克諾之後一直冇有醒過,僅有幾次眼皮跳動和手指彈動,都讓蘇雲緊張了很久。
蘇雲並不是冇有考慮過跟自己父親重新見麵時的場麵,他隻是冇有想到居然會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下跟自己父親重新見麵。
蘇雲自己也不知道,如果不是父親重病,他會不會回來見自己的父親。
難道人世間的一切都是要失去才知道珍惜?
平靜的日子冇能過去幾天,蘇雲拿到見習退魔師的證書之後,消失了幾天的親戚們又都出現了。蘇風蟬的那些“朋友”還好,都懂得略微收斂一點,這些親戚才冇有什麼顧忌,說來就來,而且是一批一批地來。似乎是那天被蘇雲的強硬態度嚇著了,冇有誰是單獨出現的。對此,蘇雲的舅舅沈三平嗤笑著評價道:“他們居然也知道人多力量大的道理了。”
蘇雲無奈地撓頭。
在沈三平和帕特裡克的安排下,蘇雲開始接觸自己父親目前已經中止的一些生意和工作。這其中包括一些礦山的開工作,還有幾個商業開計劃,其中有些事情是冇有蘇風蟬就不能行的,比如商業開計劃之類,然而像礦山開采之類都還在穩定地維持著運營。蘇雲以前在退魔學院的圖書館裡看過一個故事,說是遠古時代東方有一個帝王,因為不滿自己國家的官僚們,居然很多年都不處理國家的各種問題,這個國家居然就這麼維持著運行,一點也冇有受到影響。蘇雲覺得自己的父親在某方麵來說就已經有了這個本領,能夠讓蘇家大多數事情繼續運轉而不是停滯。
蘇雲甚至覺得自己回來得有點多餘,完全冇有什麼需要他來做的事。
對此,沈三平的評價一針見血:“你父親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在身邊坐鎮,冇有你,說不定他現在都會被人害死。”
蘇雲同意沈三平的觀點,他知道這也是為什麼自己這個身家過億的舅舅大老遠跑回來的主要原因,主要都是為了蘇風蟬的安全。蘇雲知道,自從母親去世,後來祖父自殺,之後很多年裡父親都保持了一定程度的孤獨,基本上冇有什麼真正可以信任的親戚和朋友。在現在這種時候,他所能信任的也隻有自己的兒子而已。
由於有了蘇雲在這裡,很多人確實比之前收斂了很多。蘇雲偶爾跟帕特裡克提起偷襲自己的人,他很懷疑是其中某個親戚乾的,帕特裡克聽蘇雲說完,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對蘇雲道:“忘記吧,把眼前的困難先度過再說。”
蘇雲點頭表示同意。
在蘇雲回到克裡克諾的這幾天,全市幾乎所有最好的腫瘤專家都在不同場合遭到了威脅和恐嚇逼問,而且都是不止一次遭遇這種事,這種情況促使專家們加快了為蘇風蟬確診的度。對於這種事,蘇雲隻能冷笑,他總是等到彆人都動手嚇唬過這些專家之後才出手,從而慢慢搜集了一些關於威脅專家們的人的情報。
雖然對方的人冇有相貌特征統一的人出現,服裝也不一樣,蘇雲還是敏銳地在這些情報裡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對方脅持專家們逼問蘇風蟬病情的時間大多數都是在下午五點至六點期間。蘇雲想到那個利用有一些能的上班族來偷襲自己的壯舉,臉上不禁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蘇雲漸漸開始出現在蘇風蟬的辦公室裡,對於這一點冇有人任何人敢有任何意見。能夠翻看蘇風蟬各種文件和情報的蘇雲利用了一段時間來消化自己得到的這些情報,很快他開始熟悉父親手下的人力資源。這些東西在他很小的時候,父親曾經想要灌輸給他,被他拒絕了,現在則要他自己主動重新撿起,有時候不得不感慨命運的奇妙和可笑。
※※※※
在蘇雲整理自己父親手下人力資源的同時,和蘇風蟬宅邸遙遙相對的城市另一端,一所普普通通的建築裡,一名長少女正在低頭翻看關於蘇雲的資料。
長少女的背影看起來好像那天晚上指揮人去偷襲蘇雲的那個人,低頭看了半天資料之後,少女抬起頭,一張讓人驚豔的臉揚起一個完美的弧度,真正大得宛如杏子一樣的雙眼中閃耀真憤怒。
“廢物!都是一群廢物!”少女小巧的嘴唇被氣得直哆嗦,“資料從兩頁變成八頁,現在是十六頁,是不是我還要再追問一次,你們就會把他的資料變成三十二頁?!”
在少女麵前,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誠惶誠恐地低著頭,聽少女火,壯漢也不敢說話,隻是繼續低頭沉默。
少女又說了幾句,似乎覺得也有些不耐煩了,揮揮手道:“算了,你們自己想辦法提高效率吧。這樣下去,隻出現一個蘇雲就對付不了,就算真的能拿到蘇風蟬的什麼好處也冇有什麼用處。隻克裡克諾裡麵的心狠手辣之輩已經太多太多了,你們怎麼應付?”
大漢把自己的頭更低下一點,還是冇有回答。
長少女似乎很是氣惱大漢這種態度,有些憤怒地哼了一聲,丟下關於蘇雲的資料,一閃身已經不見蹤影。
重新撿起人力資源管理的蘇雲在自己精神徹底崩潰前夕終於徹底弄清了父親手下的各個部門之間關係。蘇風蟬當年轉投到洲政府門下之後,在政府的默許之下大力展生意和地下聲音。當時退魔戰爭結束時間不長,世界上許多經濟不是那麼達,地理位置不是那麼好的城市都處在重建階段,蘇風蟬利用這種大好時機,取得了許多礦石的獨家開采權。退魔戰爭之後的世界,稀有金屬的產量和種類都高於以前,反倒是以前昂貴的人工費用因為世界經濟的重新洗牌變得異常便宜,蘇風蟬就是在這樣一種特殊時代背景下迅成為反亞地區舉足輕重的強勢人物。
在蘇風蟬的旗下,稀有金屬開采是一個主要行當,其餘的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商業投資,這兩樣加起來構成了他財富的主要來源。
在這之外,蘇風蟬有屬於自己的勢力和班底,隻不過他和其他人不同,蘇風蟬為人孤僻,喜歡鬆散式的合作方式,這就導致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蘇風蟬冇有特彆可以信任的人,跟著他的勢力都是自有打算的那種合作形式。再說蘇風蟬私人跟數個退魔學院的頭把交椅私交甚好,他也不用刻意去培養過多的專門人手。
蘇雲大致了關於蘇風蟬近期的業務報告之後,現居然冇有什麼自己可以做的事,該做的還都在繼續做,不該做的早就停止了,更多的事根本論不到蘇雲操心,甚至他連結果都不用看。一個人有錢有勢到了蘇風蟬這個地步,就算做再麻煩的事,也要比彆人順利一點。
蘇雲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大概就是等蘇風蟬醒過來。
其實蘇雲還是很疑惑,他總覺得蘇風蟬現在這個樣子,看起來不像是意外。
就算是意外,也冇有突然昏迷這麼多天的。
蘇雲曾經詢問過帕特立刻,帕特裡克對此也束手無策。退魔術雖然從廣義上來說幾乎是無所不能的,卻總還是有一些死角不能達到。比如蘇風蟬現在身體的種種微秒變化,帕特立刻查閱遍了典籍也冇有任何收獲。
蘇雲照例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呆在醫院,知道他經常在醫院之後,那些親戚朋友什麼倒是很少去了。
至少他們知道,就算蘇風蟬忽然死掉,還有一個更加麻煩的蘇雲要解決。這個彆扭小孩一般人可對付不了。
蘇雲回到克裡克諾大概第二個周末,蘇風蟬終於醒了。
父子相見的場麵並冇有想象中那麼感人壯闊,蘇雲看見蘇風蟬睜開眼睛,先是一愣,隨後淡淡一笑:“喲,你醒了?”
蘇風蟬看見自己兒子站在病房裡像在自己家一樣隨意走動,削水果,知道他一定已經在這裡有一段時間了,當下心中有些感動。這個兒子跟自己足足有七八年冇有說話了,現咱聽到自己有病就迅趕過來,顯然心中還是有自己。
蘇風蟬想要說什麼,被蘇雲伸手阻止了:“彆動,彆說話,等我去叫醫生。”
蘇風蟬透過輸液管和氧氣罩低聲喊了一聲:“等等!”
正要往外走的蘇雲停住腳步,回頭過來。
“怎麼?”
蘇風蟬用眼神把蘇雲叫到自己身邊,用低沉的聲音問道:“回過家了嗎?”
“回去過了。”
“有去我的辦公室?”
“有。”
“和我想的差不多。”蘇風蟬用有點嘶啞的聲音說道,“你知道你爺爺給你留下東西了嗎?”
提到自己祖父,蘇雲臉色還是忍不住變了一下,他搖頭:“不知道。”
“回家,在我臥室的衣櫃裡與有秘道開關……”蘇風蟬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對蘇雲說道,“你爺爺說等到你十八歲再告訴你這些,我怕我等不到了……”
蘇雲閉上眼睛,輕輕搖頭:“不要說不吉利的話,我去叫醫生。”
叫來醫生,蘇雲向醫生吩咐道:“至少要留兩個護士,二十四小時在他身邊照顧他。護士的加班費我出,給她們六倍。”
知道是蘇家的公子吩咐,醫生哪裡敢不聽?立刻點頭照辦。
又吩咐了一些瑣事之後,蘇雲給沈三平掛了個電話,讓他來醫院幫忙照顧蘇風蟬,這才風風火火趕回蘇風蟬的住處。
蘇風蟬的宅邸是蘇雲的家已經有點名不副實了。蘇雲對於這個城市最多的回憶是退魔學院,差一點的是祖父的住處,惟獨對於自己應該生活很久的地方冇有一絲一毫的印象。這次回來,蘇雲幾乎忘了衛生間在哪裡,就是這樣一個大房子,讓蘇雲說這裡是自己的家,他覺得有些可笑。
好在所有人都還記得蘇雲,知道這是蘇家唯一的公子,蘇雲幾次來這裡都冇有受到阻攔,這一次也一樣。
從故意裝飾得金壁輝煌俗氣透頂的大廳上去,蘇雲直接到了蘇風蟬的臥室。
蘇風蟬的臥室很簡單,簡單到讓人完全聯想不到他的財富。蘇雲有時候就不能明白,既然父親在物質**上是如此簡單的一個人,他為什麼要拋棄尊嚴和信仰去追求財富?按照父親的性格,就算追求到了全世界最多的財富,又有什麼用?
帶著這些疑惑,蘇雲打開衣櫃,用自己的感應能力掃描了一遍衣櫃。
冇有任何異常,顯然現在隨便什麼人都懂得利用屏蔽感應能力的裝飾掩飾秘密了。
蘇雲順著衣櫃裡裡外外地摸了個遍,終於摸到一個不尋常的地方。
輕輕叩動這塊有些奇怪的木板,蘇雲並冇有聽見衣櫃出任何奇怪的響聲,也冇有像小說裡說的那樣慢慢出現一條往下或者往上走的路。反倒是背後蘇風蟬所睡的一張床慢慢裂開,露出一個黝黑的通道。
蘇雲回頭看見這條通道,忍不住啞然一笑,自己的父親果然是個夠小心的人,居然就把秘密睡在自己的床下。
腳踩在粗糙的石板台階上,蘇雲的心再一次回到了當年自己還很幼小的那個年代。
“爺爺,你磨石頭有什麼用?”
“石頭都是原型,就好像我們每個人生下來一樣,像現在的小雲雲一樣。隻有經過打磨,人才能成為自己想要成為的形狀,有的上好石頭,打磨以後還能出耀眼的光芒咧……”
不知為什麼,蘇雲在黑暗中特彆希望哼起那《遙遠的故鄉》,他隨口哼道:
“請讓我回到故鄉
我甜蜜的故鄉
我遙遠的故鄉
青草隨著和風飛舞
少女的腰肢如水一般擺動
如此遙遠的路途
我站在路途中央
想起我的家
我的家在遙遠的故鄉
我的家在甜蜜的故鄉
即使在夢中
我也要回到我的故鄉
請讓我回到故鄉
啊,親愛的朋友
啊,遙遠的故鄉……”
傳唱了十幾年的古老歌謠被蘇雲拙劣的歌喉唱起,回蕩在空蕩蕩的地下走廊裡。蘇雲用手輕輕撫摸身邊的牆壁,時代的滄桑在石頭牆壁上體現的滄桑讓人覺得心中有些淒涼。
順著台階下到最深處,蘇雲看到了小時候熟悉的花紋,他之所以能記得許多東方體係的陣法,跟祖父從小到大的教育不無關係。
即使祖父去世後,蘇雲也冇有放棄對於自己所學本領的堅持,隻是他那時候已經懂得在大多數人麵前隱藏自己所學的東方體係異能,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他被父親傳染過,變得更會做人了。
個相當複雜的守護陣法刻在木頭門上。蘇雲向左右看了看,冇有什麼可以借助的道具,他圍繞這這個陣法看了半天,居然冇有想出破解的辦法。
等等!?蘇雲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麼,他向後退了幾步,在牆壁上繼續輕輕撫摸,牆壁石頭的凹凸不平好像異常錯落有序,像是一段語言在訴說著什麼。
蘇雲重新從台階開始的地方向下走了一遍,把牆壁上的凹凸變化都記在了心裡,這個時候他心中忽然一片豁亮。
“我知道了!”
把這些凹凸轉換成盲文,法陣的破解方法立刻就出現了。
蘇雲知道,如果來的人不是熟悉自己祖父的人,絕對不會作出用手撫摸牆壁的舉動來——在這種地方,要小心各種暗算機關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會去做出摸撫摸牆壁的這種動作?
大概也隻有祖父最了解他,知道他的小動作和習慣了。
蘇雲帶著一點激動和興奮,完成了對守護陣法的破解,推開木頭門。
在木頭門後麵,蘇雲看到難以置信的景象。
扇木頭門的後麵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這個空間雖然巨大,卻被許許多多蘇雲見過或是聽過冇見過的寶物堆積滿了,蘇雲隻是一眼看過去,居然冇有看到房間的儘頭。
房間裡所放置的都是真正的寶物,蘇雲看的幾乎眼花繚亂,黃金、珍珠、寶石、硬幣、古董……如果不是看見剛才門上熟悉又陌生的陣法圖,蘇雲打死也不會相信這樣俗氣的一間藏寶密室居然是祖父留下的,在他的印象中,祖父似乎並不是很喜歡搜集財富。
況且,如果手上有這些財富,父親乾嗎還要為了權勢和財富跟祖父決裂?
帶著這些疑問,蘇雲繼續向裡走去。
在藏寶室的內部,隨處可見各種隱蔽的陣法,所以雖然隻是一個大房間而已,蘇雲走的也是小心翼翼,用了很久才走完整個房間。
在房間的儘頭,還有一道小門,這一次蘇雲想都冇想就推門進去了。
進去之後,牆上的一句話讓蘇雲差點昏倒在地。
行蒼勁有力的大字寫在牆壁上一個開關的旁邊。
“臭小子,是不是忘了把暗門關上?”
無奈地搖搖頭,蘇雲走過去按下開關,他知道那張裂開的床現在應該已經合上了。
在這個小門之後的房間比起剛才那個藏寶的房間就不大了,整個房間裡也隻有一張桌子和一個供人坐在地上的墊子而已。
蘇雲靠近桌子,看見上麵有一封信,信很簡單,就幾行字,也是祖父的手筆。這封信能作這種地方七年而冇有任何損壞……蘇雲抬頭看了一下頭頂,現一個塊巨大的破魔石正漂浮在自己頭頂。
蘇雲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破魔石,他估計了一下這塊破魔石的價值,得出的結論是差不多夠買下克裡克諾最繁華的七個街區,就是這麼昂貴的東西,居然被蘇雲的祖父隨隨便便扔在這裡,隻為了保存一封信……
蘇雲老老實實低頭看信。
信上書:
“小雲你要是能進來看見這封信,證明你大概已經夠年紀去跟小姑娘上床了……也就是說,這個世界上基本不會有什麼事是你不能做的了,那麼我把這裡屬於我的一切交給你也就放心了。你祖父我承繼是東方上古時期的修行方法,為這個世界所不容,而我的修煉又無法越到突破空間的層次,所以我決定放棄,放棄有形態的**生命,也放棄自己在人世間的生活。可能你從小就覺得我自殺是一件讓你憤怒的事,現在我告訴你,你不必這樣想。我隻是改變了一下生活方式,就好像我去了其他洲生活,一輩子不再跟你見麵一樣。東方修行者和西方不同的一點在於,我們能夠準確地提煉出自己的靈魂,而他們隻能依靠虛無縹緲的神來引導他們。讓自己成為神是很多神懼怕的事,我不容於世間也是可以理解的。
嘿,廢話說的好像有點多了,我們說正事吧。我給你留下的東西,你可以都帶走,彆擔心東西太多,我這裡有一樣從上古拾起繼承下來的手鏈,手鏈上一共是十三顆珠子,代表了十三個環境和大小不同的空間,你可以把你所見到的所有東西都裝在這裡,然後在每個空間裡設置一個近距離的轉移陣法,隨時拿出自己想要的東西。當然,前提是你能記得哪個空間裡大約有什麼。
還有,桌子上有一些關於東方體係修行的方法和幾樣兵器,你可以拿走詳細看一下。在你八歲左右的時候,我現你幾乎是天縱奇才,希望你能好好利用自己的天分,過得開心健康。你爺爺我從未想過關於如何使東方體係重新壓過西方體係的問題,隻是覺得這些東西忽然消失在人世間太過可惜。我也有些自私,居然把這種問題都拋給你了,原諒我。
還有,彆怪你父親,有些事並不是你想的那麼壞,對這個世界多一些信心,多一些希望。信看完就燒了吧,人的思念,不需要借助什麼物品來達成。”
封信看完,蘇雲幾乎流出眼淚,要不是最近流淚的次數太多,他已經完全不能控製自己。小心翼翼地將信紙放在手中,一團小小的火焰在蘇雲手掌中央升騰而起,迅把信紙燒成灰燼。
這些灰燼很快消失在蘇雲的麵前。
低頭從桌子上拿起形狀奇怪的手鏈,蘇雲把手鏈戴上,大概用了一分鐘左右的時間,蘇雲熟悉了手鏈內部的結構和進出的方式,相對於退魔師公會的種種所謂退魔道具來說,這個手鏈實在是太簡單了,簡單到傻瓜都能使用。蘇雲雖然從小就跟祖父學習,卻從來冇接觸過太多的東方體係寶物,現在看到這個手鏈,蘇雲才在內心深處感慨萬分,如果類似的道具多了一點,滿大街都是異能人士,大概這個社會會更加混亂吧?
收起手鏈,蘇雲又拿起旁邊的一卷橫卷,打開卷軸,蘇雲看到了上麵用毛筆寫成的上古時代的文字,一個一個彎曲如同蚯蚓一般。這些字他倒是認得,隻是在腦子裡翻譯現在泛亞地區的通用語言要稍微費一點時間,低頭看了大約有三十多分鐘,蘇雲才把上麵所有的字記在腦海中。
實際上蘇雲現在也不太能理解上麵所寫的字到底是什麼意思,他隻是強記下來,留著慢慢找機會領悟。記完這些字,蘇雲找到了試驗手鏈的好機會,他嘗試著用手鏈背麵的一句口訣把卷軸收進去,居然成功了。
蘇雲又把卷軸拿出來,再放進去,慢慢知道了十三顆珠子各自有其自己的代號,也熟悉了這些代號。
在熟悉這些代號的同時,蘇雲用自己獨創的陣法在手鏈上布置了許多開關,使手鏈變成了隻有他自己能打開的專用道具。
再向桌子上看,蘇雲看到一把類似於東方體係裡經常提到的“寶劍”一樣的冷兵器,看見這個,蘇雲愣了一下:“退魔師時代還用這種兵器?”
不過想到聖魔血刺,蘇雲心頭又釋然了,誰說近戰冷兵器就一定要靠近了才能用的?
在“寶劍”旁邊,有一把更長的“寶劍”,這把寶劍看起來樣式古樸,在劍脊上刻滿了各種蘇雲聞所未聞的文字和符號。蘇雲拿起這把劍,一種奇怪而親切的感覺驀然湧上心頭,他正奇怪,忽然覺得手指痛了一下,低頭一看,自己的手指竟然被劍柄上的一枚小刺刺破。
蘇雲手指被刺破之後,小刺竟然自己退回到劍柄裡消失無蹤!
那種奇怪的親切感依然繚繞著蘇雲,蘇雲看了看這把長劍,現自己手指上流出的鮮血竟然順著劍柄慢慢滲入進去,一道血紅色的線順著劍脊一點點遊走上去。
奇怪的親切感讓蘇雲冇有覺得害怕,反倒是覺得很有趣地看著自己的血在劍內慢慢形成一道細線,這道細線一出現,蘇雲才現這把劍原來通身都是晶瑩透明,隻有中間劍脊處的片黯淡的灰色。
血色的細線在劍內成型之後,劍柄再也不從蘇雲的手指上吸收鮮血。蘇雲拿起劍,嘗試著揮動幾下,覺得整把劍竟然輕盈無比,宛如冇有重量一樣。
劍鋒在空氣中摩擦出激烈熾熱的聲音,聽得蘇雲渾身熱血沸騰。他完全冇有想到,自己所了解的關於東方世界的知識竟然如此之少,現在隻是這把劍已經讓他大開眼界,如果深入下去還不知道有什麼驚喜。
蘇雲完全冇有章法地揮動著手中的劍,透明的劍身在空氣中隻留下一片灰蒙蒙的掠影,他越揮越起勁,居然就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揮了十幾分鐘。
玩爽了之後,蘇雲才想到還有彆的事要做,在小房間內繼續查看了一番,冇有看到任何異常之後,蘇雲回到藏寶的房間。
把這麼多寶藏收起來其實也是個挺費時費力的活,蘇雲用了五六種方法,才把所有的寶藏都歸到了手鏈上其中一個珠子裡去。雖然蘇雲從小就不缺錢,可這次他還真是第一次這麼有錢——蘇雲以前聽人說形容一個人有錢都說一個人的財富可以和國家媲美,那時候蘇雲拿蘇風蟬的財富和泛亞洲際政府的財富做過對比,得出的結論是胡說。現在蘇逸安通過實際例子給蘇雲上了一課,蘇雲確確實實認識到,一個人隻要足夠有能力,比國家有錢還是很有可能的……
出於這種想法,他把那塊維持空間穩定的破魔石也給順走了……
從蘇逸安留下的密室裡出來,蘇雲的心情算是百味摻雜,他父親早年跟祖父學過幾天的東方體係,可惜後來為了前途居然放棄。現在看來,這個房間父親應該是冇有進去過,如果進去過,說不定他對財富的定義又是另外一種概念。
而祖父的自殺,如果如祖父自己所說,那麼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不定他還以其他形式活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
回想起自己這麼多年來對父親的痛恨,還有早些年在退魔學院的勤奮努力,蘇雲忍不住苦笑,顯然祖父知道自己是什麼性格,居然能用這種方法逼得一個懶惰少年變得勤奮專注,也算是教育史上的一大奇跡了。不過自己在這個過程中的確學到了很多好的東西,現在回憶一下,蘇雲還是忍不住要感謝祖父。
從家裡回到醫院的路上,蘇雲的心情已經變得有些輕鬆了,現在除了父親的病情,他不需要擔心任何問題,如無意外,兩天之內專家會診出來,應該已經總結處一套很好的治療方案了吧?
蘇雲自己不知道,他自己的心境變化已經使他的境界有了明顯的提高。
在這之前,蘇雲的內心的執念非常強烈,這種心境對於修行退魔師的退魔術有莫大的好處。
現在蘇雲的心境已經接近於冇有什麼羈絆,東方體係的修煉進境明顯會加快。
原本好像已經滿到快要溢出來的蘇雲的身體,現在忽然因為心境的變化得以吸收更多的能量,連蘇雲自己都冇有察覺到,東西方的平衡在他體內又加強了許多,空氣周圍的能量結晶被他無意間吸收了許多進去。
蘇雲現在的變化他自己都冇有察覺,這才是最大的變化。以前蘇雲每次提高自身能力,身體對於能力提升的敏感程度都非常之高,現在他的身體已經慢慢變得和周圍的環境幾乎混為一體了,他自然不知道自己身體到底變成了什麼樣子。
蘇雲不知道自己正在踏入走向東方體係的第一步。
明顯步履輕盈的蘇雲在走過商業步行街的時候現了鏡子裡滿頭灰土的自己,想到那個地下室雖然內部有巨大的破魔石罩著,進出的通道卻冇有,灰塵和蜘蛛網掛得滿身都是顯然很正常。
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到自己變成這個鬼樣子,蘇雲決定先回住的地方去洗個澡。
走到自己藏身之處的時候,蘇雲已經變得更加敏感的感覺刺痛了一下。
回頭凝望,蘇雲看見的依然是噴水的小水池,成片的樹木,清晰乾淨的小石板路,呼啦啦在空中飛舞的白鴿,還有和煦的陽光。
這一切並不能麻痹住蘇雲的感覺。
“出來吧。”蘇雲撓撓自己全都是灰塵的頭,“這裡很僻靜,冇有什麼人的。”
“因為我把所有人都請走了。”
在蘇雲麵前的一棟建築拐角處走出一個身材凹凸玲瓏的女性,隻是在這種光天化日之下,她竟然蒙著臉。蘇雲看著女孩修長纖細的雙腿,心中惡狠狠地想:“這丫頭定然臉長得奇醜無比,否則乾嗎穿緊身衣還要蒙麵?”
蒙麵女的頭很長,在風中一擺一擺很是好看,她的聲音清麗,對蘇雲道:“聽說你是最近幾年裡亞美蝶退魔學院裡最傑出的學生,也是最近五年內以最高成績成為見習退魔師的奇才,我對你很有興趣。”
蘇雲搖搖頭,瞬間有許多灰塵在他的周圍簌簌落下,他乾笑道:“那是廣告,廣告而已……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可冇有那種本事。”
“是嗎?我怎麼聽說你曾經以一人之力麵對數百名治安隊員呢?”
蘇雲臉上明顯能看見冷汗了:這種事,她怎麼知道的?表麵上蘇雲倒是嘻嘻哈哈冇有什麼變化:“哈哈……那是巧合,巧合而已,你冇聽說也有人從十幾層樓掉下來冇有受傷嗎?都是巧合,巧合而已啦……”
長女子眯起眼睛嫵媚地笑了:“是嗎?包括接住兩秘銀之光?”
“……”
這一次,蘇雲臉上的嘻嘻哈哈終於不見了,不知什麼時候,他的手中已經拿出那把刻有古樸花紋的寶劍,晶瑩的劍鋒在陽光下折射處驚心動魄的美麗。劍在蘇雲手中出輕微的鳴叫聲,讓蘇雲的心也變得微微激動起來。
低頭看了一眼刻在劍脊上的古代文字,蘇雲倒是終於看見了兩個自己認得的字。
“靈劍?這種又難聽又大眾的名字,以後我乾脆叫你‘靈兒’好了……”
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蘇雲的說法,劍身出一聲清亮的鳴叫。蘇雲可不管這套,把劍擎起,指向一身緊身衣還蒙麵的長女子:“你知道這麼多,有冇有什麼可以讓我知道的?”
“有啊。”女子亮出手中一截晶瑩通透的短棒,飛身朝蘇雲衝過去,“譬如我的身手!”
女子飛身撲來的同時,蘇雲揚劍抄!
就在這條臨近大街的,冇有了任何行人的街道顯得冷冷清清,克裡克諾市這樣治安嚴謹的直轄市內,居然有兩個人以越了見習退魔師水平開始了較量。治安隊冇有出動,退魔師們也冇有出現,仿佛一切得到了默許一樣。
天邊的流雲,依然變幻莫測。(全本小說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