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東宮洗馬
第八十六章 東宮洗馬
曹頫馬不停蹄的趕回京,一進城門就覺得京城跟以往似乎有些不同,居然出現了一種人力車,貌似坐這種車的人還不少。
跟在曹頫身邊傳旨的太監看出這位曹大人有些困惑的樣子,一旁搭言道:“郡主冇有跟曹大人說過嗎?這黃包車還是郡主發明的呢!郡主開了一個車行,安置了五百多個難民,皇上都誇郡主心思靈透,心係朝廷和百姓呢。”
曹頫一聽,心中又是高興又是擔憂,錯兒越是優秀,隻會越顯得自己無能,雖說兩個人已經訂了親,外一……皇上這次急急忙忙的宣自己覲見,到底為了何事?難道真如錯兒所猜想,隻是為了不讓自己和錯兒呆在一起?隨即想到錯兒對自己戀戀不舍的眼神,心裡又甜絲絲的,錯兒的與眾不同,錯兒的秘密,隻有自己最清楚……
在南書房門口候了半天,終於等到了皇上召見,曹頫跪在皇上麵前,心裡還忐忑不安,隻聽見皇上把手裡的茶杯放到了龍書案上,淡淡的說道:“曹頫,你起來回話。”
“奴才遵旨。”曹頫雖說擔任禦前侍衛多時,但是得皇上召見還是第一次,難免有些緊張,手心裡全都是汗水……
隻聽得皇上又問:“錯兒今天乾什麼去了?”
曹頫忙回道:“郡主正在給皇上準備年禮。”
皇上聽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麵色頓時和藹了很多,可惜曹頫低著頭冇看見皇上的臉色,隻聽得皇上說道:“你和錯兒雖說訂了親,也不能任意胡為,錯兒是有些任性,你卻是個明理的,以後言行要注意些,不要毀了錯兒的清譽……”
曹頫嚇得連聲說好,心道錯兒猜.測的果然不錯。卻聽得皇上又問:“你身上的傷可都痊愈了?”
“勞皇上掛念,奴才惶恐,奴才已經全好了。”
皇上點了點頭“你在禦前侍衛.的任上也有半年了,做的還不錯……今天太子跟朕要你,東宮缺了一個東宮洗馬……朕已經準了,回去準彆準備,過了年再去上任。好了,你跪安吧!”
曹頫從南書房出來,隻覺得後背發涼,想來是**衣.已經被汗水濕透了。東宮洗馬,這個官職隻有兩個人,一滿一漢,雖說和自己的三等禦前侍衛同是正五品的官職,地位可是要高了許多,一旦太子登基,那可是算是皇上潛邸是人……曹頫終於在皇宮下鑰之前出了紫禁城,心裡卻不知道是喜是憂,或者是亦喜亦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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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錯連夜畫好了長城,交給從京城趕來的兩個繡.娘,當然這上麵還少了一首點睛之詞,顧錯早就想好了用那首《沁園春*雪》,可惜自己的毛筆字實在拿不出去手,想了想,還是回京去找四阿哥來寫吧!再說她也擔心曹頫,不知道皇上急急忙忙的找他回京做什麼。
哪知道走到半路上就遇到曹頫派來送信的人,.打開信一看,居然是皇上禦賜曹頫為東宮洗馬……東宮洗馬?那是一個什麼官?不會是皇上惱了曹頫,讓他去東宮做個“弼馬溫”吧?就算不是做“弼馬溫”,太子遲早也是要被廢掉,隻要是跟著太子一沾邊,都不是什麼好差事,一想到這兒,顧錯又氣又急,驅車直奔曹府而去。
一看見曹頫,顧.錯劈頭就問:“表哥,皇上封你為東宮洗馬,這東宮洗馬是什麼官職?”
曹頫一聽就笑了“錯兒,你這風風火火的做什麼?表哥先給你講個故事吧!”
顧錯疑惑的點了點頭,曹頫講道:“那是前朝的一個故事,有這麼一個官,居東宮洗馬,一次他回鄉省親,住在一個驛站,驛丞冇啥見識,想當然的以為‘洗馬’就是給馬洗澡的,這個官見多識廣的,一看驛丞的表現,就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也不說破。驛丞閒得無聊跑來找這個東宮洗馬聊天解悶,他好奇的問:‘公職洗馬,日洗幾何?’東宮洗馬笑mimi的說:‘勤就多洗,懶就少洗,冇有定數,你這兒有冇有馬?要不要我幫你洗洗?’驛丞趕緊搖頭,心說你這官名雖然不好聽,聽著還是挺清閒的……”
聽到這兒,顧錯嘴角咧了咧,已經知道是自己短少見識,這東宮洗馬的官職肯定跟馬冇有什麼關係,可是她還是想聽聽曹頫接下去怎麼說……
曹頫接著說道:“兩個人正聊著,有人來稟報說禦史大人住進來了,驛丞一聽,馬上要東宮洗馬把房子讓給禦史大人,洗馬大人點頭答應,驛丞也來不急跟他多說,急急忙忙跑出去迎接禦史,一會兒就把禦史迎進了屋,驛丞一看那位東宮洗馬居然還穩穩當當坐著,就要發火,冇想到身邊的禦史大人卻立刻跪下給東宮洗馬磕頭請安,卻原來他是東宮洗馬的學生……”
曹頫講完這個故事自己嗬嗬的笑了,一看顧錯的臉上悻悻的,忙說道:“錯兒彆生氣,我不是有意嘲笑你,隻是講一個小笑話逗你開心的……”
顧錯心裡雖說覺得曹頫這是諷刺自己冇有見識,但是她不是小心眼的人,曹頫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揭過不提這話茬,卻仍然不恥下問什麼叫東宮洗馬。
曹頫說道:“《國語》曰:勾踐為夫差先馬,先或作‘洗’也。後來皆稱洗馬,‘洗馬’就是在馬前馳驅之意,是太子的侍從官。前朝的皇上也經常把這官職敕給一些老臣,當然就不是侍從官了,而是一種榮耀。在咱們大清嘛!其實就是掌管東宮書籍文書的官……”
顧錯皺眉道:“掌管東宮的書籍文書?”
“是啊,有什麼不妥嗎?”
顧錯猶豫了一下,掌管東宮的書籍文書,這個職位顯然很重要,皇上為什麼要曹頫去做這個官?她看了看周圍的下人,曹頫趕緊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屋子裡的人都退出去了,顧錯這才低聲說道:“表哥,皇上有冇有說為什麼讓你做東宮洗馬?”
“皇上說是太子點名要我做東宮洗馬的。”
顧錯一聽,忙問道:“表哥,你平時和太子可有交往?”
“哪有什麼交往?隻不過以前皇上南巡,在家裡見過幾次太子,再說我總在皇宮執勤,也經常遇到……”
顧錯心說,難道是因為自己受皇上寵愛,太子才對曹頫“另眼相看?”這也不是冇有可能……顧錯尋思半天,不明所以,隻知道要遠離太子才好,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她隻得旁敲側擊的悄聲問曹頫道:“表哥,你說太子會有登基的那一天嗎?”
曹頫笑道:“你多慮了錯妹妹,皇上現在對太子還是很寵愛的……”
顧錯搖頭道:“皇上寵愛太子怎麼會砍了索額圖?怎麼會鎖拿淩普?就算現在皇上對太子冇有芥蒂,你再看看皇上其餘的那些兒子,哪一個是好相與的?你也是生在世家大族,兄弟鬩牆的事兒還少了?整日被這些兄弟惦記、算計,被當作眾矢之的,還能好得了嗎?皇上今年才五十歲,焉知他老人家不能再活十年二十年?這期間會發生什麼意外,也未可知……”
曹頫眉頭緊鎖,緩緩地點了點頭,半天說道:“錯妹妹,你的話我都記下了!在太子身邊我會小心的……”他看見顧錯欲言又止,忙說道:“錯兒你想對我說什麼就直說吧,難道還有什麼為難的?”
顧錯猶豫了半天,方說道:“表哥,不如……不如你去向四阿哥示好吧!我聽說太子有時候很暴躁,你在他身邊,這樣外一有了什麼事兒,四阿哥也能伸出援手……”
曹頫一愣,臉頓時漲紅了“錯兒,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那我豈不成了細作!我堂堂一個君子,怎麼能做出那種行徑,你這話再也休提!你以為我很願意做官嗎?大不了辭官不做就是,還能如何!我現在在京裡委曲求全,還不都是為了……”
顧錯臉色頓時煞白,眼淚在眼圈裡轉了幾轉終於滾落……她轉身疾步出了書房,身後就聽曹頫的喊聲:“錯兒,錯兒你等等!”
跟著顧錯前來的太監宮女和幾個貼身丫鬟一見,都不明所以,紛紛圍攏了來,木棉問道:“格格,您穿的大氅呢?”顧錯這才驚覺自己把大氅落在了曹頫的書房……
曹頫知道自己的話說重了,說莽撞了,心中又是內疚又是後悔,看見這樣冷的天顧錯居然連大氅也冇穿,連忙攆出來道:“錯兒,小心受涼,趕緊把大氅穿上!”
顧錯一聽他來了,委屈的淚水劈裡啪啦的往下落,生怕彆人看見,頭也不回的一溜小跑出了曹府……等到眾人攆出大門來,顧錯已經上了馬車。
粟兒一把奪過曹頫手裡拿的大氅,怒訴道:“格格一心為你著想,給你送來又是人參又是燕窩的,讓你保養,你一個男子漢大丈夫,怎麼能欺負我們格格!”
粟兒氣哼哼的爬上了馬車,說道:“快走快走!還等什麼!”
曹頫站在自家的大門口,眼睜睜的看著顧錯的馬車走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