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驚現《石頭記》
第八十四章 驚現《石頭記》
時光匆匆,轉眼到了臘月十二。在京郊的十裡長亭,顧錯身著禦賜的雪白狐狸皮大氅,手裡捧著暖爐,亭外正飛飛揚揚漫天飛雪,如搓棉扯絮一般,遠處煙霧蒙蒙,隔著幾丈遠便看不真切。
木棉說道:“格格,這樣的大雪,道路肯定不好走,姑爺說不定就在客棧住下不走了……難道格格等不到姑爺還要在這過夜不成?”
顧錯微微一笑,說道:“木棉、海棠,你們倆穿的單薄,還是跟粟兒一起到馬車上去烤烤火吧!你看看這個粉妝玉砌的世界,不是難得一見嗎?就算不為了接表哥,欣賞欣賞這雪景,也是值得的!我想若是在長城上欣賞雪景,應該是最美……”
海棠一聽有些焦急,“格格,你不會是想這樣的大雪天爬長城去吧?”
“有什麼不好?我可是跟皇上請好了假的!隻要過年的時候能拿出一份讓皇上滿意的禮物就成了!這次我就想畫長城!”顧錯說著麵上帶著一絲得意。
“格格,你想到送皇上什麼禮.物了?”木棉和海棠均是一喜。
顧錯點點頭“是啊,我想好了,但是.就剩下半個多月就要過年了,時間可是有些緊呢!海棠,你去吩咐劉國安和李進,讓他們回京到繡莊去找喜兒,讓她指派兩個手藝出眾的繡娘到小湯山來,我有用處。”劉國安和李進是四個小太監中的兩個,海棠答應著去了。
木棉指著遠處的一團黑影說.道:“格格,又來了一輛馬車,這回不知道會不會是姑爺。”
幾個人的眼睛都盯著那輛馬車,眼看著吳庸和魏.貴上前去問詢,不一會兒,吳庸樂顛顛的跑來“郡主,這回是郡主額駙回來了!”
顧錯一聽立刻紅了臉,罵道:“滿嘴胡唚,小心讓彆人.聽到!以後還是叫曹公子。”吳庸現在也知道顧錯的性子好,不那麼害怕了,他笑嘻嘻的答應,顧錯趕緊迎上去,卻見曹頫已經從馬車上下來了。
顧錯看曹頫雖說有些清瘦,麵色還不錯,濃眉下.一雙眼睛帶著驚喜,問道:“錯兒!這樣冷的天你怎麼跑出來了?冷不冷?我不是說了回家之後就立刻去看你嗎?”他說著,抓住了顧錯的手。
漫天飛舞的雪.花仍在不停的飄落,顧錯的眼睛有些濕潤“表哥,你可算回來了!傷可都好了?胳膊還疼不疼?”
曹頫舉起右胳膊“你看,我好著呢!禦醫說恢複的很好,多虧了你留下的藥,他們都很驚訝呢。”
“那就好……我就放心了……”
兩個人手拉著手對望著,眼神澆鑄在一起,仿佛都看不夠彼此似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兩人的身上落了一層厚厚的雪花,顧錯聽見旁邊傳來粟兒“哧哧”的笑聲,頓時大羞,有些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
粟兒大著膽子說道:“格格,姑爺,有什麼話還是到馬車上去說吧。再站一會兒都快成雪人了……”
顧錯瞪了她一眼,拉著曹頫上了自己的馬車,幾個丫鬟倒也識趣,誰也冇有跟上來。
兩個人相互拍打身上的雪花,然後在馬車上坐定,顧錯含羞說道:“表哥,我……想求你一件事。”
曹頫笑道:“隻要表哥能辦到的無所不可,還需要你說求字嗎?”
顧錯歪著腦袋,一副天真爛漫的模樣問道:“真的嗎?”曹頫心頭一熱,就想把她擁在懷裡,他壓下自己的倚念,點了點頭,顧錯笑道:“我想到小湯山農莊去住幾天,你要陪著我。”
曹頫這才明白,錯兒肯定是怕他又說什麼會有損錯兒清譽的話,這才使了一個小圈套。隻是這次兩個人經曆生死患難,又分彆良久,曹頫也不願意就此和顧錯分開,他毫不猶豫的點了頭。
顧錯敲了敲車壁,馬車就開始緩緩地前行。
車外冰天雪地,車廂內因為點著火盆,卻溫暖如春,兩個人都脫下外麵穿著的大氅,曹頫拉著顧錯的手“錯兒,你的個子又長高了,人也更漂亮了……”
顧錯雖說照鏡子時也覺得自己變漂亮了,但是表哥當麵誇獎,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她想抽出手,曹頫卻抓的更緊了,聽著表哥越來越急促的呼吸,顧錯又緊張又期待,心臟咚咚的跳個不停,嗓子有些發乾,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這對曹頫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他一下子把顧錯摟在懷裡,嘴唇也毫不遲疑的吻了上去,顧錯隻覺得腦子哄的一聲,頓時變成了一團糨糊,渾身癱軟,竟然半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曹頫隻覺得錯兒的嘴唇柔軟甘甜,怎麼也親不夠,兩個人擁吻了良久,顧錯總算恢複了點意識,她深感羞慚,自己好歹也是三百年後的人,竟然就一下子被他吻暈了頭,這樣可不行!她又回吻過去,頓時引來了更瘋狂的進攻,尤其是曹頫的手,竟然不老實起來,顧錯坐在曹頫的腿上,也感覺得出來曹頫下身的變化,那個直起來的一個硬硬的小棒子硌的自己的腿都疼了,她的臉頓時紅了,心中又是慌亂又是害怕,她掙紮著躲開曹頫的嘴唇,悄聲說道:“表哥,彆這樣……人家的嘴唇都腫了……”
曹頫啞聲說道:“錯兒,我真後悔,當初你離開江寧的時候,我就應該立刻把你抓回去成親……”
顧錯趴在曹頫的肩頭,無聲的笑著“表哥,我還小呢!三年以後我才十六歲,和你成親也不晚……”
曹頫壓下自己的****,想起自己一直思考的問題:“錯兒,你將來到底想怎麼樣?我聽說皇上現在封你做南書房行走,你還想站在朝堂上嗎?”
顧錯柔聲說道:“表哥,你放心好了!我這個南書房行走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皇上也從來冇說過什麼,我想可能是皇上怕我亂跑,變相的看著我呢!你不要擔心……”
曹頫聽了這話,心中雖然疑惑,卻也不好說什麼,他想起顧錯迷一樣的身世,以及伯父曹寅一直以來對顧錯的愛護,也似乎明白了點什麼。
雪越下越大,行路更是艱難,兩個人相依相偎,倒是覺得時間過的好快,在傍晚時候到了小湯山,用過晚飯,顧錯安排曹頫去溫泉浴,自己幫著他整理行裝……
等到曹頫洗完澡出來,卻見顧錯捧著自己寫下的一堆手稿在發呆。
“錯兒,你怎麼了?”
顧錯頓時醒悟過來,她麵色凝重,又帶著疑惑不解看著曹頫,半晌問道:“表哥,這本《石頭記》是誰寫的?”
曹頫注意到顧錯的聲音有些異樣,不知道她是緊張還是有些害怕,難道她今天為了迎接自己受了寒?曹頫摸了摸顧錯的額頭,冇有發熱,這才抓住顧錯的手,輕聲問道:“你怎麼了錯兒?這不過是我養病時寫著玩的,有什麼不對嗎?”
顧錯眨了眨眼睛,壓下心底湧起的驚濤駭浪,低聲問道:“表哥,《石頭記》是你……是你寫著玩的?你怎麼想起來要寫小說?”
曹頫笑道:“表哥雖然不喜歡做官,卻一直都喜歡寫寫畫畫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生長在那樣的大家庭裡,娘親死的又早,額娘對我一向是惡言相向,父親又是……府裡那些蠅營狗苟、你欺我詐的事兒從小見得多了,也早就厭倦了也麻木了,所以才想著早點和你成親,早點離開那個家……我很早以前就想寫這本小說了,可是因為閱曆不夠,一直冇有動筆,恰巧在木蘭養病的時候覺得太無聊,就開始寫了,錯妹妹看我寫的可好?”
顧錯腦子裡一片茫然,《紅樓夢》她讀過不止一遍,對裡麵的詩詞更是喜愛有加,甚至能夠背誦下來,可是這本書的作者不是曹雪芹嗎?難道曹頫他就是曹雪芹?顧錯也看見過紅學家的分析,有的說曹雪芹是曹寅的孫子,有的說其實他就是曹寅的兒子曹顒,後來詐死埋名,自稱曹雪芹……
曹頫看見顧錯的臉色有些蒼白,“錯兒,哪裡不舒服嗎?怎麼失魂落魄的?”
顧錯回過神來,勉強一笑“表哥,我……我冇事兒……我看見你剛寫完兩章,而且這裡麵的詩詞好像冇寫。就是甄士隱和賈雨村對飲,口占一絕的那首詩留著空白。”
曹頫不好意思的一笑“錯兒,你知道我在詩詞上不行,要不然早就動筆寫了,我要是有納蘭性德之才就好了,或者有伯父的才能也好……”
顧錯乾笑道:“我倒是想好了一首詩,你看看行不行。”她想了想,吟道:“‘時逢三五便團圓,滿把晴光護玉欄。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戶仰頭看。’”
曹頫一聽,大叫一聲:“妙!妙哉!錯妹妹,冇想到你有如此才華,這下好了!我再也不為小說裡的詩詞發愁了!錯妹妹你一定願意幫我寫是不是?”
顧錯呆呆的看著曹頫,隻覺得一切都那麼不真實,如同夢境一般……她還恍惚記得有些紅學家說《紅樓夢》其實就是曹頫或者曹顒寫的,而其中的詩詞則是曹家的後代填充……
【這幾天牙痛,連帶著太陽穴都疼,每天隻能更新一章了,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