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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屋藏嬌

2025-05-17 作者: 雲之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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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金屋藏嬌

碩親王福金話雖冇說明,但意思訥敏還是聽出來了,正因為聽出來了,她才覺得十分的荒謬與可惱,冇想到,她居然打的是這份主意,讓林黛玉去給他兒子做妾?她倒也真敢想,那邊四處聯係著準備攀一高門之媳,這邊又想著與自己府裡牽上關係,這個算盤打得可謂是響,隻是她覺得自己精明,彆人卻也不是傻子。

“我希望你要說的,”訥敏麵色一沉,看向碩親王福金的目光中帶著寒意,“不是我想的那樣。”

“四福金可是誤會了?”碩親王福金見事情與自己想的不一樣,一時間也有些無措。

“誤不誤會都到此為止了,”訥敏淡淡的說道,“這樣的話,我以後也不希望再聽到,否則就傷和氣了。”

雖說同是親王福金,但一個異姓王和皇子卻是截然不同的,訥敏正起了臉色,碩親王福金也不敢再多說,本是興衝衝而來,卻隻能是悻悻而歸,心裡卻存下了怨氣。

在碩親王福金看來,自己的兒子一表人才,又是文武雙全,不論從哪方麵來說,配個公主都不為過,想當他妾室就更多了,若不是自己一家人初來京中,急於建立人脈,又聽說四福金對林黛玉如親生女兒一般,很是看重,今天也不會上門來受這麼屈辱。

碩親王福金認為,這是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兒,卻冇料到這四福金卻是太不給麵子,弄是好象林黛玉給自己兒子做妾,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不就是一個官員的遺孤嘛,誰不知道她為了一點錢財與其外祖母家翻了臉,於名聲上已經有損了,身份上又隻是一個漢女,就算是投了四福金的緣,能與親王之子為妾,已經是她最大的福份了,四福金不願意接受自己的提意,難不成,是想把這林黛玉獻給皇上嗎?

碩親王福金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個猜測是有道理的,想想近些年來,皇上可不就是對漢女多有偏愛嘛,當今十五皇子和十六皇子的親生額涅,就是官員們從南方所選獻上的,而這林黛玉也是南方人,生得又是絕代姿容,才情更是不缺,她要是進了宮,得寵是一定的,雍親王自然也就跟著更得皇上的看重了。

“這種事,你一個婦道人家就彆亂猜了。”碩親王聽了自已福金的分析之後,雖然也覺得有理,卻還是責怪著說道,“今天你去說那個事兒,本就是不該了,皓禎現在連婚還冇指呢,你怎麼就想起給他納妾了,小心他沉迷女色。”

“皓禎不會的,這孩子可是爭氣的很呢,”碩親王福金對兒子很有信心,又惋惜的歎了一口氣,“若不是那三額附胡鬨,隻怕現在他與公主的指婚已經下來了呢,”

“算了,”碩親王也覺得可惜,但還是搖著頭,“已經過去的事兒,還說他做什麼,對了,皓視這些日子在做什麼?怎麼好象不常在府裡。”

“應該是出外訪友了吧?”碩親王福金猜測著,“現在到京城了,想必他也也結交下了不少新朋友。”

“嗯,”碩親王讚許的點了點頭,“他能這麼做很好,現在他人也大了,世子的請封估計也快得允準了,能多交些人,對他將來是有好處的。”

就在這時候,有人稟報道,“爺,福金,大阿哥過來了。”

“這可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碩親王福金一聽兒子來了,笑容立時就更深了。

“讓他進來。”碩親王聲音裡也帶著高興。

皓禎這些日子,可不是象碩親王福金說的那樣訪友去了,而是時常與白吟霜在一起,自初次相見之後,他就常去龍源樓聽她的歌,隻在受到三額附連番相請時,才少去了些時候,結果她就遭了惡人相逼,父親因此慘死,她也被酒樓趕了出來,無親無故、無依無靠之下,隻能在街上賣身葬父,若不是自己趕去的及時,還不知道要受多少折磨。

幫白吟霜葬了父親,皓禎隻是出於憐愛,倒並冇想圖回報,但白吟霜卻說她無親無故,走投無路,假若自己不要她,她就去自生自滅,一把琵琶、一把月琴,再加上爹留下的一把胡琴,天南地北流浪去,皓禎無法讓她那樣去,可是自己府中規矩森嚴,白吟霜又是一身重孝,隻得租了小寇子三嬸的一個四合院給她住著,還讓小寇子三嬸和香綺丫頭侍候著她。

安頓下白吟霜之後,皓禎也三天兩天就去看看她,與她談王府,談皓祥,談阿瑪和額涅,談思想,談看法,談人生......,白吟霜也談她自己,談她怎樣自幼隨父母走江湖,怎樣挨過許多苦難的歲月,怎樣十歲喪母,怎樣和父親相依為命......,他們的故事,是那麼天壤之彆、截然不同,兩人互相聽得津津有味,又都情不自禁的去分擔著對方的苦與樂,去探索著彼此的心靈。

而有一天,皓禎因為皓祥的胡為卻拒不認錯而情緒低落,來到這裡卻不見白吟霜的蹤影,等了好久都不見回來,天又下起雨來,這讓他又著急又困惑,不知道她舉目無親的,能到哪裡去,等到她終於回來了,就忍不住發了好大一頓脾氣,經香綺說明,才知道她是去裱書店等綃屏裱好了拿回來的,是用自己放生的白狐的毛,摻和著白絲線,她親手做的綃屏,也就是在那一天,他們彼此獻出了彼此。

自那天開始,就是一段旋乾轉坤般的日子,皓禎覺得自己的每一個黎明,都充滿著嶄新的希望,見吟霜每一個黑夜,都充滿了最美麗的回憶,想吟霜兩人見麵時,是數不清的狂歡,兩人分離時,是剪不斷的相思。這才了解,古人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詩詞,寫相愛,寫相憶,寫相思。真是“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隻是,在這份刻骨之愛裡,卻有煎熬,有痛楚,有憂慮,有擔心。皓禎知道自己的父母是絕無可能接受吟霜的,自己的身份,注定了婚姻是要由皇上指定的,而吟霜江湖女子的身子,卻是連成為自己的“如夫人”都不夠格,可是自己隻想要吟霜,隻認吟霜是自己的妻子,哪怕是公主也不可能取代她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還好,三額附行出了蠢招,讓蘭公主選婿的事兒告以了終結,這讓皓禎不由得鬆了一口氣,卻不想又聽到消息,自己的額涅這些時候頗頗出入有待嫁女兒的權貴人家,見到吟霜強顏歡笑的麵容,皓禎也按捺不住了,這才到父母這兒來探探消息。

進得門來,皓禎先恭敬的行禮,“給阿瑪請安,給額涅請安。”

“嗯,”碩親王打量著兒子,“聽說你這些日子常出去訪友,知道結交人是好的,但也不能荒廢了自身的修養。”

“是。”皓禎見阿瑪已經為自己這些日子的外出找到了理由,當然不會傻到去說明,忙答應著說道,“謹遵阿瑪教誨。”

“好了,讓兒子坐下說話吧,”碩親王福金笑著說道,又問皓禎道,“你今兒個過來的倒早,可是有什麼事兒嗎?”

“冇什麼,”皓禎笑著說道,“隻是這些日子到外麵的時候多了,想在阿瑪和額涅麵前儘儘孝。”

“你有這個心就好,”碩親王心下滿意之極,麵上卻還端著架子,“隻是你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要多加進取。”

“兒子會的,”皓禎恭敬的說道,“兒子現在已經大了,可以為阿瑪和額涅分憂了,也請阿瑪和額涅不要再那麼勞累,好生保重自己,聽說額涅這些日子經常出門,其實有什麼事兒,交由兒子或下人們去做就好,現在正值換季,天氣不穩,還請額涅以保養自身為重。”

“好兒子,額涅冇白疼你,”碩親王福金心中安慰,“隻是額涅要辦的事兒雖與你有關,卻是不能由你出麵的。”

“與兒子有關?”皓禎疑惑著問道,“是什麼?”

“當然是給你找媳婦了,”碩親王福金笑眯眯的說道,“你也說自己不小了,現在正值大選,額涅自然要好好為你斟酌一個合意的。”

皓禎一聽果然是這樣,心中焦慮,麵上則擔心的說道,“大選還未有結果,額涅這樣做,不會有事兒嗎?”

“傻孩子,”碩親王福金搖了搖頭,“你之前多在府中習武弄文,對這些世事知道的還是有些少了,大選當然是要由皇上做主的,但若是有些分量的人開口,皇上也未必不會成人之美。我心中已經選出幾家了,隻是還是考慮哪個更合適些。”

“額涅,”皓禎忙說道,“雖說有可能如此,但大選之事乾係皇家,還是慎重些的好。”

“皓禎說的是,”碩親王捋捋胡子道,“咱們初到京城不久,凡事還該謹慎,反正以咱們皓禎的才能,皇上所指的總不會太差。”

“爺說得倒輕鬆,”碩親王福金搖著頭道,“一介大選,絕佳的就那麼幾個,咱們初來京城,關係本就不深,再不提前做些功夫,隻怕難有合意的。況且,除了皓禎,還有皓祥呢,他和皓禎同歲,也該要指婚,可是之前在三公主府的表現,許多人都看在眼裡,我稍一提及,人家就忙不迭的搖頭。”

“我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兒子?”碩親王聽到皓祥的名字,好心情就全冇了,“若不是還有皓禎表現出色,我的臉都讓他丟儘了。算了,不說了,大選的事兒,你聽我的,不要去做什麼,隻等皇上指婚就好,咱們在京城根基不深,不要私下裡動作太大了,反正以皓禎的才能,也是不需靠嶽家提攜的,而皇上也見過皓禎,怎麼說也是會有考量的。”

“好吧,那就聽你們爺兒倆的,”碩親王福金見丈夫和兒子都這麼說了,也就答應了下來,想了想又問皓禎道,“對了,皓禎,你聽說過林家的姑娘嗎?”

“你怎麼又來了?”碩親王瞪著他福金道,“不是說了這事兒不是你該管的嗎?”

“爺隻是讓我彆亂猜,並冇說讓我彆管啊,”碩親王福金說道,“再說,現在這事兒是不是真象我猜的那樣,也還不一定呢。”

“林家的姑娘?”皓禎不知道自己的阿瑪和額涅在說什麼,“哪個林家的姑娘?”

“就是那個很投四福金緣的林如海的遺女。”碩親王福金說道,“你這些日子不是常出去訪友嘛,她的事兒就冇聽說過。”

“聽說過,”皓禎這些日子雖不是去訪友,但在三公主府裡的時候,還真聽旁人說起過林姑娘的事兒,“聽說她父母雙亡,投了外祖母家,卻險些被冇了財產,好在有四福金相幫,這才冇讓人欺壓到底。如果這些是真的,那個賈家也是著實可恨,居然連一個孤女安身立命的錢財都貪,這國公府****的也是可以了,不過,他們家那個賈寶玉,我倒見過一回,看起來很是有些不俗。”

“那個賈寶玉,”碩親王聽皓禎誇賈寶玉,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說是銜玉而生,象是有些來曆,可聽說卻是個愛混跡女色的,你最好少與他交往。”

皓禎對碩親王這話並不認同,隻是還冇等他說什麼,碩親王福金就已經插進話來,“且彆說那個賈寶玉真寶玉了,還是接著說林姑娘吧,我看皓禎你對林姑娘倒是挺同情的,我也見過她幾回,不隻是姿容無雙,才情也是絕佳......”

“你就彆想這事兒了,”碩親王麵色一沉道,“縱然不是如你所猜的一樣,四福金也已經表過態,是斷無可能讓她與皓禎為妾的。”

“妾?”皓禎一愣,這妻的事兒,自己已經冇辦法解決了,哪裡還能再來一個妾,遂連忙說道,“額涅,我連妻還未娶,哪裡能談得上妾?更彆說四福金還是那樣的態度,四王爺對我也有些成見,所以您這個主意,是絕對行不通的。”

“四王爺對你有成見?”碩親王看向皓禎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兒?你怎麼冇跟我說起過。”

“也冇什麼好說的,”皓禎見自己說走了嘴,趕緊加以彌補,“就是有一次我出去訪友,見到多隆在那裡行惡,欺壓良善,就去打抱不平,不想四王爺就在附近,與多隆居然還是認識的,對我的態度自然也就不那麼和善,不過,倒是也冇找我的麻煩。”

“爺,”碩親王福金一聽還有這事兒,馬上對碩親王說道,“我原本就覺得不應該讓四福金心遂所願,以前她就對我不很親近,今天更是著了惱,若雍親王府勢力再有所增加,對咱們來說,隻怕不是什麼好事,現在聽皓禎與四王爺之間還有那樣的事兒,就更值得考慮了。”

“你考慮什麼?”碩親王皺著眉說道。

“還是按我原來的打算,”碩親王福金說道,“反正四福金並冇有真認林姑娘做義女,按規矩禮數,林姑娘的婚事,該由她的義父來做主,雖然他可能是要聽四王爺之命,但咱們也可以放出風聲......”

“不行”碩親王和皓禎同時說道,隻是皓禎的聲音更大一些,有些相當於喊叫了。

碩親王對皓禎皺皺眉說道,“你回去吧,不要把你額涅的話當真。以後若是再見到四王爺,也一定要恭敬相對。”

“是,兒子記住了。”皓禎答應之後,告退出去了。

“你是怎麼回事?”碩親王這時候才去責備他的福金,“腦子糊塗了嗎?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了,到了京裡行事一定要謹慎,你卻居然想去與雍親王府作對,你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冇聽皓禎說四王爺冇找他的麻煩嘛,怎麼他不找麻煩,你卻是嫌府裡太安逸了,想尋些禍事來是不是?”

“是我錯了,”碩親王福金見碩親王這樣,不管心裡是怎麼想的,嘴裡都是趕緊認錯,“我是一時想差了,隻一心想排除妨礙,讓咱們府時能站得更穩,卻冇去多想皇子的意義,雍親王真要是惱了,豁出去直接來害咱們,皇上也未必會給咱們做主。”

“這樣想就對了,”碩親王長出一口氣道,“你記著,以後說話行事,一定要在心裡多過一過,咱們現在不是在盛京冇人敢招惹的時候了,在京城,能和咱們做對的人,雖然不多,卻也很是有幾家,更彆說還有皇上呢。”

“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碩親王福金點著頭,卻又提醒著碩親王,“隻是皓祥那兒,也該提醒著他些,爺知道,他在盛京就一向愛到街上亂逛的,到京城之後,又常與多隆在一處,以他在公主府和禦前都能表現成那樣來看,在街上還不知會若出什麼事兒來?”

“既如此,就把他拘在家裡吧,”碩親王馬上做出決定,“什麼時候他的性子安穩了,能不惹禍了,再放他出去。”

碩親王福金確實聽丈夫的話了,並冇有再去做什麼多餘的動作,可是她接連去看了林黛玉幾回,然後又到了雍親王府拜會的事兒,還是讓許多人產生了聯想,傳言也因此產生了,也讓訥敏很是覺得惱火。

訥敏自己冇女兒,對二格格雖然親切,但因為二格格是李氏所生,多少總是會有此相隔,而對林黛玉,開始時當然是因為康熙的旨意,但相處得久了,也覺這個女孩實在是惹人愛、招人疼,慢慢的也真就有了養女兒的心思,也諸事都為她細心加以安排,冇正式認她做義女,冇將她歸入旗籍,是因為訥敏不想讓她參加大選,雖說可以在私下裡做些動作,卻也難保會有意外發生,倒不如等給她選個中意的夫婿之後,再行做這些更合適。

卻不想碩親王福金居然敢肖想黛玉去給他兒子做妾,這已經讓訥敏不高興了,警告了她之後,她居然還敢放出傳言毀黛玉名聲,這就讓訥敏的惱怒更甚了,將黛玉接過府來,並雷厲風行的將謠傳止住之後,又派出人去查碩親王家的私事,原來那小子是狸貓也好,花貓、白貓、黑貓都無所謂,隻要不來混淆皇家血統,自己也不想去多做理會,可他們既然非要惹上門來,想逼我們捏著鼻子認了,那就看看到最後難受的會是誰?

雖然命令下得很是籠統,並冇有什麼針對性的指示,但結果還是很快就報上來了,那皓禎雖然瞞著他的父母,但行動卻絕稱不上謹慎,被有心人一跟蹤,就什麼都看見了。

“你說什麼?”四阿哥對碩親王府這般下作的手段也很是不滿,訥敏說要去查他們家都有什麼劣行,他也是同意的,派去的也是他的人,可現在他卻有些不相信自己的人了,“碩親王家那個大阿哥將一個戴孝的女子金屋藏嬌了?”

訥敏也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色,“你們去調查事情,一定要實話實說,可不能為了討我們高興,就隨意添枝加葉。”

“奴才不敢。”那個人也知道自己的話不太能讓人相信,這個碩親王家的大阿哥前些日子還在努力爭取要當額附呢,近來的大選,他做為親王之子,也在指婚之列,彆人在此期間都是會加以收斂的,他倒金屋藏起嬌來,藏的是什麼好嬌也罷了,又或是與風塵女子逢場作戲也好,可他卻是另辟蹊徑,藏了一個戴孝的女子,這實在是很難以讓人理解。

但再不能理解,這也是事實,所以那個人趕緊進一步說明著,“回爺和福金的話,奴才所言,句句是實,據奴才調查,那個女子叫白吟霜,原本是在龍源樓賣唱的歌女,在那裡時,就與碩親王府的大阿哥有些眉眼,後來有人鬨事,她父親因護著她受傷而死,她在大街上賣身葬父的時候,被碩親王府的大阿哥找到,安排在了現在這個地方,碩親王的大阿哥常過去看她,據周邊的鄰居們說,不是夜夜笙歌也差不多,奴才們也親見了,那個女子身上雖穿著孝服,與碩親王大阿哥的親近卻並不避諱,唱的曲兒也是有情無情什麼的。”

“爺,”訥敏有些發愣的看著四阿哥,“您看這......”

“你退下吧。”四阿哥先打發走那個來稟報的人,然後沉著臉說道,“事兒是他自己做出來的,承受後果也應該,這事兒你彆管了,我也不管,有禦史呢,朝廷養他們不是吃乾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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