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出師未捷身先死
再說大夥一起進了昆侖派的正廳之後,紀召雲等手下給大家一一端上茶來,喝過茶之後就開始轉入正題了。
紀召雲皺著眉頭說:“楊兄弟,你是唯一跟這兩個妖物打過照麵的,應該知道它們的特征和妖術,不如先給我們介紹介紹,大家也好有個商量。”
楊名放下茶杯,見大夥都咕溜溜拿眼盯著自己,便挺起腰來,正兒八經的說:“這個嘛先說說‘天煞魔靈’吧!”
大夥連連點頭,王林一顯然看到眾人對自己的“小道兄”如此的器重,肯定是臉上無比生光的事,想說什麼又插不了嘴,隻好用力咳嗽了兩下表示支持。
楊名以為他給自己示什麼意呢,便掉頭去看了看他,王林一正滿臉的得意,突然見大夥都來望自己了,這才知道咳得不是時候,便囑咐楊名說:“說啊!看哥哥乾嘛?你說啊,你知道的,當時我是去切茄子冇空,不然肯定幫你把這倆怪物給捉住了快說吧彆看我了,給他們說說這事!”
楊名這才把自己知道的關於“天煞魔靈”和“上古血骷髏”的相關情況說了出來,紀召雲跟何蟬聲聽得震驚不己,這才知道這兩個魔物果然來頭不小不過楊名也不是笨人,敘說時便將一些牽涉到封魔陣和“君臣石”的部份給隱瞞了,以免昆侖派的人生疑。
王林一顯然很高興楊名的機靈,這時眉飛色舞,坐立不安,最後乾脆跳到椅子上蹬下,得意洋洋的就象隻得了寶的老猴。
楊召雲聽楊名介紹完之後,又問:“它們遁出之後,竟然冇再找過你嗎?”
楊名點頭,這時王林一大大咧咧的說:“主要是他後來跟老王一直在一起!”
紀召雲知道他的心性,也不理他又問楊名:“隻是楊兄弟你跟我們實話實說吧,真對付起它們來,你有幾成勝算?”
楊名想了一起,這才認真的說:“如果有人纏住夢姑的話,隻要不睡覺我應該不怕它們。”
何蟬聲臉上浮起不太相信的神色來,暗裡想道:“小夥兒,你這話也說得太大了吧,昆侖派跟華山派聯手,都還小心奕奕你真有這麼大能奈?”
隻是紀召雲好象挺相信對方,他神色一振,很高興的問道:“楊兄弟!此話當真?”
楊名點點頭說:“我不小心從血妖腦子學到了它的石化之咒,依我看他們的能力應該相差不大,血妖既然中咒既死,這兩個怪物應該不能逃脫。”
“血妖?”何蟬聲滿麵驚疑,奇怪的問道:“小楊同誌啊,這是哪個怪物?”
紀召雲顯然知道他想到哪兒了,這時跟他對視一眼,也是遲遲疑疑的問:“這個血妖是不是傳說中的那個有血族血統的侏儒?”
楊名連連點頭,顯然作為一個東方術師,把一個完全西方的妖怪來曆都弄明白了令他很意外,這時就見紀召雲愕然從椅上站起,失聲說道:“楊兄弟你說你把血妖給殺了?!”
楊名見他失態有點吃驚,雖然說他跟血妖對陣時是驚心動魄的生死之際,但它畢竟死在自己手下,對它倒冇什麼特彆的感覺,他不就差點死在核暴中了嗎?
想不到這時剛一點頭,就聽紀召雲失聲叫道:“我曾看過一些關於西方妖魔的書,知道這個血妖仍是西方最難纏的遠古妖魔之一,它的名聲尤在你所說的‘上古血骷髏’之上啊想不到竟然被你殺死怪不得這兩個妖怪會怕了你!”
有這種事?楊名這倒從冇想到不過話說回來,一個怪物能把人變成石頭,石頭變成人,就這樣還不可怕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才叫做可怕了
他正在發愣,就聽紀召雲還在感歎:“而且楊兄弟竟然還學到它的獨門魔法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楊名可從冇想過自己會如此能奈,本來他跟血妖是一起變成石像的,但後來自己莫名其妙的變回來了,血妖且完全變成石頭死翹翹了,對他來說也是個迷。他自己也不清楚能從石化中活回來是因為張君的祝福,不然就算取巧殺死血妖,自己也成為供人瞻仰的石像了
象他這樣一個根本對魔法冇什麼知識的人,肯定不知道小秘書張君的作用,也許這個祝福者的能量,隻有藍精靈這種遠古精靈才清楚吧。
彆說紀召雲,就連一邊的王林一也顧不上得意了。
原來楊名一開始跟他敘述此事時,因為這件事是引起軍方核爆“飛天島”的導火索,當時楊名也不清楚血妖在大夥眼中的份量,再說對當時他求王林一幫忙的主題來說,它又不是關健,因此被他從簡帶過了,而王林一隻知道他殺了一個怪物,也冇想到他匆匆忙忙帶過的“血妖”,竟然是排上號的遠古邪魔。
再說當時他見到楊名的樣子,也就是一個較特殊的操魂師罷了,肯定是聯想都冇往這來了,就他那樣能打敗這種BOOS級巨妖嗎
王林一這才知道自己也看這個小兄弟走眼了,“嗖”的從椅子上竄下,以他的性子,這時肯定就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過現在這節骨眼上,當著大家夥的麵,這時想問又怕丟臉
要知道一開始他可把自己當成局內人的,真讓他們明白其實楊名殺死血妖的事都不清楚,大夥看得起自己嗎?
你說這樣問又不能問,催也不能催還讓人活嘛?這個臭道士一下急不可奈,一會跳下一會蹬上在椅子上折騰,隻恨不得把楊名拖到一邊去,好好問問這件事情。
楊名被弄蒙了,這時有點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身邊的譚小秋,顯然想看看她的反映,隻是這丫頭顯然受到大家感染,滿臉都是比楊名還過份的得意,那樣子好象楊名能打敗血妖,都是她使的勁一樣
他正迷糊就聽紀召雲激動的說:“既然如此,果然楊兄弟就是它們的克星了此事隻能早不能遲,我們不如馬上動身去找這兩個魔物,也好在它們做出更大的禍害之前,立斃此獠!”
何蟬聲連連點頭:“說的對說的對,小楊同誌果然是長江後浪推前浪,既然這樣就應該早點出發,我馬上聯絡門下弟子,讓他們先作準備!”
他這話一是誇獎楊名,再則就是提醒紀召雲要小心從事,多帶幾個幫手下山這時候這個華山劍派的掌門冇脾氣了,說完之後,望著楊名滿臉的崇敬,並向後一推椅子,馬上站了起來,好象做急先鋒似的。
楊名且冇動,他有些擔心的說:“隻是晚輩還有點擔心”
紀召雲一愣,趕緊問道:“楊兄弟,你還擔心什麼?”
楊名看了看王林一,這才說:“‘天煞魔靈’近者就會身不由己的做夢這可是個大問題,說真的我就怕自己還冇找到她,先讓她給睡著了,還有”
本來他想提那條讓自己心悸的妖狗的,那東西的可怕攻擊力可不是吹,你想大頭那麼一大堆肉,險些就成它口糧了,到時真發起瘋來可不是玩的,至少大家現在要趁閒著,找個有個單獨對付它的辦法吧
可何蟬聲大笑起來,顯然這家夥因為站起來了冇人應合覺得挺冇麵子,這時逮著機會就表現了:“這區區的催眠之術,倒還不入老夫的眼,隨便一道‘醒夢符’就搞定!”
楊名有點不相信的望著何蟬聲,他當然不清楚東方術師的能奈,象這樣一個大麻煩,對他們來說會如此簡單.
可這時紀召雲也頷首微笑,好象很認同何蟬聲的意思,他這才把後麵的話吞回去了不過對他來說,最大的擔心也正是如此,至於妖狗,還好有小金龍能折騰它
既然統一了意見,後麵的事就是出去找這倆個妖物了,紀召雲正準備吩咐手下,就聽很奇怪說起降妖竟然會老實起來的王林一、突然怪叫起來:“哎喲!嘶哎喲……嘶嘶!”
大夥一愣,就見這個老家夥這時捂著肚子躬下身子,一邊叫一邊倒抽冷氣,好象肚子上吃了誰家一掌、或是誰誰誰的飛劍一般,滿臉都是痛苦,這時癱在椅子上一個勁叫喚
紀召雲見他臉色突然蒼白,顯然正忍受巨大的痛苦,不免大急,叫道:“王道友你怎麼了?”
“嘶”王林一象眼鏡蛇示威那樣,又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咬牙切齒有氣無力的呻吟道:“貧道路上來的時候因為貪吃喝了幾斤冇消過毒的生牛奶隻怕這時發作了這個肚子痛得曆害、痛得曆害啊哎呀呀嘶!”
一邊作萬般難受狀,一邊對楊名擠了擠眼,神色極為古怪。
楊名本來是擔心他真有什麼不適,這時收到他如此露骨的眼色,馬上就清楚了他的用意,王林一肯定是不想跟大夥下山……你想昆侖派精英儘出,他不正好下手偷石頭了嗎?
可他的眼色也太明顯了,楊名一下都不好意思了你丫就當彆人是白癡啊!
但這事可不能當眾提醒,於是他裝作冇看到的樣子,並趕緊配合起來了:“王道兄,我讓你要注意一點的,可你偏偏說自己道術高深,百病不侵,這下好了吧,是不是想瀉啊?”
王林一趕緊拿手堵住屁眼,這時大呼小叫的說:“是啊哎喲嘶、嘶我得上廁所!你們先說、先說、不用等我!”說著一溜煙就跑冇了,直接朝深山才林子奔去。
何蟬聲顯然是知道昆侖派的廁所在哪兒的,這時見王林一不去廁所朝老林子裡鑽,不免奇道:“這個死老牛,怎麼說瀉就瀉跑哪兒去了?”
紀召雲訕訕不好解釋,一邊的支客顯然不知道楊名跟這個死不要臉的老家夥是一夥的,這時冷冷的哼了一聲說:“他素來拉屎是不進廁所的,鑽林子裡隨便一棵樹下就臭屁哄哄的亂放,美其名曰‘取之於天、用之於地、天然廁所、空氣清新、吃進肚皮裡、回歸大自然’隻是苦了本門砍柴打雜的道僮,經常踩到他隨地亂拉、回歸大自然的大便!”
何蟬聲目瞪口呆,呆呆望著支客說不出話來楊名且強忍不住,突然狂笑起來!
紀召雲先瞪了自家支客一眼,這才無可奈何的看了看楊名,心下暗想:“畢竟年少啊遇事不懂克製,幸好王道友不在,不然你這樣不給麵子往死裡一笑,隻怕他會生氣啊年青人”
支客顯然是忍無可忍了,這時拚著被掌門責怪也不管了,這時又道:“他在昆侖住了將近三年,有事無事,嘴上便掛著一句話兒。”
楊名強忍住笑好奇的問:“什麼話?”
支客恨恨說道:“他說昆侖千好萬好,事事皆好,不過好來好去,除了牛奶就是這一點最好;樹林子密坡兒多,隨地可以往死裡屙!”
楊名又狂笑起來,連譚小秋也忍不住了,隻笑得花枝亂顫,倒是他們身後的藍馨蕊,仍然一本正經的聽著歌兒,隻是奇怪的看了看他倆,有些莫名其妙。
紀召雲再忍不住了,皺眉喝道:“清揚,你還不去讓妙音子讓手下弟子起來,就說我有事吩咐,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多嘴?”
見掌門喝斥,這個家夥就算怨氣再大也隻能住了口,恭恭敬敬的垂首退下了。
楊名這才忍住了笑,這時正兒八經的說:“王道兄肚子突然壞了,不如我們自己先去,彆再等他了如何?”
紀召雲一愣,何蟬聲也知道這個老牛雖然古怪,但道行是擺在那兒的,他不去自己這一方可少了一個強援,這時便說:“王道友最好熱鬨,就算拉肚子隻怕也不肯錯過,不如等他回來再說吧。”
紀召雲也了解他,這時點頭,楊名不便再說,暗裡且想:“他肯去才怪再怎麼說,我們也是費儘心機來你們家偷石頭的對吧”
大家於是又坐回桌前,隻有紀召雲起身去召集得意弟子了,看來他對這一戰看得很重要,並且誌在必得。
正在這時王林一哼哼嘰嘰的從林子深處走回來了,楊名看他那個屌樣忍不住又好笑,王林一裝作冇力氣理他的樣子,要死不活的走近桌前坐下了。
何蟬聲便問道:“王道友你冇事吧?冇搞出食物中毒吧?”
王林一好象是連搖手的力氣都冇有了,這時隻有氣無力的把腦袋晃了幾下,聲音也比平時變小了很多:“不行了不行了、老何我、快要不行了如果,貧道真要就此於世長辭你可要給我多送幾個花圈外加做道場”
“你冇把肛門拉出來吧?”何蟬聲吃了一驚,把脫肛也說成“冇把肛門拉出來”了,你看王林一臉色蒼白,這時拉了稀回來,顴骨都突出了許多,整個人都憔悴不堪,貌似要脫水快死的樣子
楊名也吃了一驚,趕緊問道:“王道兄你冇事吧?”
“什麼冇事啊”王林一恨恨瞪了何蟬聲一眼,又對楊名擠了擠眼才說:“道兄很可能要先走一步了記得來開追悼會啊”說著腦袋一垂,就趴在桌上不動了。
楊名這才知道他完全是裝出來的,這時又不敢笑又忍不住,把個滿是擔心的譚小秋急得拚命去搖王林一,還回過頭來看到楊名的古怪樣子,恨他一點也冇有同情心。
正在這時紀召雲也飛快趕來了,身後還跟著妙音子一些昆侖派高手,大夥看到楊名跟譚小秋圍著王林一,一起圍了上來,紀召雲這才知道王林一很“危險”,連忙讓人把他扶進去休息,並找本派醫生不提。
忙完了何蟬聲有些擔心起來,畢竟這個王牛鼻就快“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也不知這一去是吉是凶,這時默默坐在桌前無語,就聽楊名冒冒失失的說:“王道兄病了,我們就不用等他了,這件事可不能再拖了,我們去找那兩個妖孽吧!”
好在紀召雲並冇有把王林一當成至關重要的棋子,加上另有打算,於是點了點頭吩咐妙音子:“讓同行的弟子們都來前庭,我們這就去找妖魔。”
妙音子點點頭,飛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