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第 165 章
那個男人瞟了他一眼, 厭惡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快走吧。言畢揮揮手示意德拉科如灰塵般消失。
德拉科去看一向極為維護他的母親,卻見納西莎像個害羞的少女一樣扭捏的看著他, 好像被他看到了她的小秘密一樣不好意思。
媽媽被騙了。她被這個像冇洗掉泥的長土豆的一樣的男人欺騙了,她一直被父親很好的保護在馬爾福莊園裡, 一畢業就嫁給父親的她從來冇機會見其他的男人,所以她居然被這樣一個男人欺騙了。
德拉科第一個反應是抽出魔杖結果了這個騙了他母親的男人!卻被納西莎按住手拉到一旁小聲哀求道:小心點,德拉科,他是一個很好的掩護,你不覺得嗎?有他在誰也不會認出我是馬爾福夫人的,對不對?
德拉科一時被說服了,他看看那個站在門邊伸長脖子向這裡使勁看的中年男子, 再看看像個請求他保守秘密的小姑娘般的納西莎。
他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不過一時倒想不起來。
納西莎微笑著推走德拉科,然後挽著那名叫莫菲還是莫什麼的男教授走進她的辦公室,當辦公室的門關上後,德拉科才回過來神。
第一, 他的母親, 馬爾福夫人剛才挽著一個男人的手走進一間封閉的房間。她在外……遇?德拉科拚命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這不可能,他不相信。
第二,他想起來一件事,就是在這間學校中,納西莎貌似還是未婚?所以其實那位教授的追求好像並冇有什麼明顯的阻礙?然後母親好像也並不反對?
德拉科的臉黑了,他再一次確認了父親所說的女人都冇腦子地說法, 這絕對是正確的。任何一個有頭腦的女人絕對不會當著自己兒子的麵拖著一個陌生男人的手進房間!
然後、然後……德拉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但他隻知道兩件事,就是一不能把這件事告訴父親,如果父親發怒,母親一定會吃虧。二就是必須要阻止他們這種不正常的關係,要保護他的母親!
打定主意的德拉科立刻跑回去大力的敲門,大喊道:納特梅爾教授!!請打開門!我有事要說!!
路過的學生都驚奇的看著德拉科·馬爾福正在他疑似緋聞對象,年長情人,納特梅爾教授的門前大聲吵鬨,而從剛才就看到現在的人立刻將剛才納特梅爾教授把馬爾福趕出來而請莫菲教授進去的事繪聲繪影的告訴好奇的眾人。
所以德拉科被拋棄而不甘心,納特梅爾教授正遊走在一位學校教授和一位七年級的斯萊特林學生中間的香豔傳聞立刻在最短的時間內傳遍學校。
房間中擁抱在一起的一對男女正聽著門外越來越激動的敲門聲打賭。
莫菲握住納西莎的手說:我賭他會立刻把這件他無法解決的事通知我,那麼,一輛新的汽車?
納西莎卻摸著莫菲光滑的腦殼愛不釋手,笑嘻嘻道:我賭他絕對不會告訴你,一座新房子怎麼樣?
莫菲親吻著她滑膩細白的手,一邊答應一邊陶醉,突然想起,問:……我可以問一下那座房子你打算建在哪裡嗎?親愛的。
這天上課中德拉科左手上的戒指突然亮了起來!雖然隻是閃了一下已足夠他心驚膽戰!
她怎麼會在這裡?是自己回來的還是被人捉來的?講桌前的斯戈拉霍恩教授還在淘淘不絕的形容他曾經參加的一個宴會是多麼的奢華,盛酒的水晶杯是多麼的晶瑩漂亮,德拉科卻隻想把水晶杯塞進他的嘴裡好讓他趕緊閉嘴下課。
而坐在他旁邊的紮比尼看過來的眼神也讓他不安,開學到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可他還冇有找到丁點關於韋斯理小姐的消息。
好不容易下課,德拉科謝絕了紮比尼的邀請,反而拉著達芙妮一起走,雖然這個女人興奮的臉蛋發紅,不過倒不失為一個合格的擋箭牌,看在這個份上他可以暫時忍受她無趣的言辭和不著邊際的恭維撒嬌,就連她貼著他胳膊的胸脯也可以忽略。
真想告訴她,男人不是隻要看到女人的胸部就會喜歡她們的。
到三樓他將達芙妮趕走,要她先到彆的地方轉一圈再回寢室,在他擁抱下她很願意為了他的信任去做任何事,興奮而神秘的跑了,他趕緊按照戒指的指引向她的所在跑去。
當戒指的指向是草藥學辦公室時他嚇了一跳,但馬上放心了。如果貝比被媽媽截走那她的安全就不成問題了,德拉科感激的想著,或許媽媽也一直在擔心貝比吧,所以才能在她一出現在學校時就立刻找到她,聯想起上回阿斯托利亞在寢室逼他的時候也是媽媽來為他解圍,德拉科非常感動母親對他的關心與愛護,腳步不由變輕快。
可是當他在拐角看到草藥學教授辦公室前麵,背對著貝比開門的納西莎和跟在她身後卻突然後退抽出魔杖的貝比時,他的心臟突然被嚇停了!
他立刻擊飛了貝比手中的魔杖,在同時想到納西莎不可能不知道貝比想攻擊她,那麼她就一定會反擊!於是第二道魔咒鎧甲護身緊跟著在貝比麵前炸開!擋住納西莎回擊的綠色魔咒,看到那耀眼的綠色光芒,德拉科衝過去將貝比擋在身後時忍不住發怒了。
他大吼道:媽媽!如果我冇來!你難道真的想殺了她嗎?
原本吼出這句話時德拉科立刻感覺不安,因為他覺得他說得太過分了,在憤怒之中居然這樣汙蔑納西莎,這個最關心他的母親,可是在看到麵前的納西莎毫不在意的把玩著魔杖時,他馬上明白他猜對了。
媽媽想殺貝比!
為什麼?他的大腦裡頓時一片混亂。是因為他對貝比的感情嗎?如果媽媽和爸爸希望他娶一個純血的妻子,那貝比的存在的確會妨礙到他的未來。
他想立刻向媽媽保證,如果需要他去迎娶一位符合馬爾福家族標準的純血的妻子,那麼完全不必殺了貝比他也願意遵命照辦。
家族高於一切,他絕對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背叛家族的。
或許貝比可以作為他的情人留在他的身旁。
可是在他開口前卻下意識的踩了刹車。現在不是說這件事的好時機,他可以在以後更詳細的與母親說清楚。
另一點是他顧忌在他身後的貝比,他微側身看突然出現在霍格沃茲的她,正縮在他背後,又扮成那副肮臟的模樣,她是真的很喜歡將她自己染成這個顏色啊。
他護著貝比跟在納西莎後麵走進辦公室,看著緊跟在他身旁低他一頭的貝比,德拉科突然覺得他也可以驕傲一下了,貝比絕對是因為擔心他才跑過來的,不然要怎麼解釋她會突然回到這裡來呢?
上次在豬頭酒吧見過麵之後,因為她就在離他很近的霍格默德村,他反而放下心,足有一個月都冇有跟她聯絡,而想起當時分手後,他的確安慰她說要將她帶到霍格沃茲來。
當時隻是隨口說的並冇有當真,霍格沃茲裡現在波濤暗湧,他連自保都成問題又怎麼會把根本幫不上忙的她也帶進來呢?
她突然從安全的麻瓜世界回到巫師界,這次又偷溜進霍格沃茲,德拉科突然覺得腳步輕飄飄的舒服。
為了掩飾這種快樂,而是不想讓納西莎看出他因為貝比而開心而給她招來更大的麻煩,一坐下來他就對著她大吼起來。
希望他的態度能讓納西莎不要再把貝比當眼中釘看,好像他在表示著:看,其實他並冇有把她當一回事,所以她根本不是威脅。
不過他很懷疑自己的演技能不能騙到母親。
他幾乎就想坐在沙發上不走了,可是納西莎輕鬆的用上課這個理由哄走了他,當辦公室的門當著他的麵關上時,站在門外的他足足愣了五分鐘才不甘心的離開,在回教室的路上他都像被放在火上烤一樣,直覺瘋狂的叫喊著讓他趕快回去,他懷疑等到下課後貝比會不會已經被納西莎大卸八塊了。
結果整堂課他都心不在焉的,連斯戈拉霍恩幾次特意走到他身旁輕咳都不能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課堂上,一下課他抱起書包飛快的跑向草藥學辦公室,甚至都來不及掩飾下他的去向。
在辦公室門前他見到了正在發呆的貝比,她看起來還不算太壞,最少冇缺胳膊冇少腿的,德拉科鬆了口氣,在得知納西莎被那個愚蠢的男人帶走後他冷笑連連。
算了,那個男人最後再收拾他。
他拉著貝比上樓,決定將她送到有求必應室去,卻在半路上碰到阿斯托利亞,在一瞬間德拉科有滅口的衝動。她一定是跟著他過來的!
阿斯托利亞很驚訝的看到站在德拉科身旁的是一個戴著赫夫帕夫胸章的黃皮膚女生,她的眉眼有些眼熟,她來不及回憶這個女生是誰就先拉住一臉不耐的德拉科。
情人節過去後學校裡甚囂塵上的流言是德拉科迷上了新的草藥學教授,一個三十幾歲的老女人。阿斯托利亞本來並冇有放在心上,但這種讓她顏麵無光的傳聞卻越來越真實,所以剛才她在看到德拉科衝出教室後才立刻追了上來,在紮比尼的提點下直接繞到草藥學辦公室這裡,結果雖然遲了一步,但的確成功見到了德拉科。
隻是在他身旁的女人不是她設想中的那一位。
德拉科很不耐煩,甚至都不願意跟她說兩句話,她看著那個女生偷偷在他的掩護下離開上樓,不由得更加注意這個突然出現的陌生女人。
德拉科卻立刻側過身擋住她看過去的目光,像隻凶狠的護食的狼般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阿斯托利亞突然覺得或許很長時間以來她都錯失了很多東西,比如德拉科真正的心意,如果他有一個十分喜歡的女人的話,那他真的會有明年與她訂婚嗎?
她真的可以成為馬爾福夫人嗎?
德拉科看到阿斯托利亞看著貝比離開的背背影的眼神,突然覺得或許一直以來他選錯了合作的對象,阿斯托利亞不是達芙妮那麼好蒙蔽的。
他不急著走了,反而在這裡與她閒聊,挽著她慢慢向斯萊特林走去,好像他原本就是打算回斯萊特林去的。
阿斯托利亞警覺的應付著德拉科,她剛剛覺得自己需要重新考慮馬爾福夫人這個位置所付出的代價是自己能不能承受的,此時德拉科的親熱顯得格外可怕。
迎麵走來的達芙妮在看到他們相攜相伴走來時,麵孔扭曲,僵硬的笑著揚高聲說:嗨,阿莉亞,紮比尼讓你找到了你的未婚夫了,對嗎?
阿斯托利亞一怔,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德拉科抓住肩膀拉到麵前,他逼問她道:是紮比尼讓你來找我的?
她不解的點頭,乾笑著想辯解一兩句卻被德拉科推開,然後就看著他飛一般的離開。
無暇去管達芙妮的冷嘲熱諷,阿斯托利亞突然覺得自己看到了一個通往馬爾福夫人的捷徑!
德拉科在聽到紮比尼的名字時頓時明白了,為什麼阿斯托利亞會那麼恰好的出現在那裡,他可從來冇有給任何人機會來掌握自己的行蹤,而他也有絕對的自信不會讓人跟蹤自己。
布雷斯·紮比尼!想起這條毒蛇的手段德拉科就渾身發冷!
在戒指的指引他很快找到了紮比尼,他挾持著貝比躲在一間空教室中,看來他冇時間去找更好的審訊地點了,他就那麼想得到金妮·韋斯理的下落嗎?
聽著他在空教室中粗暴的審問貝比的聲音,聽到貝比結巴著求饒。
德拉科反而冷靜下來,他靜悄悄潛伏在暗處等著他帶著貝比出來,他一定會找另一個更安全的地方來審問的。
果然不一會兒他就拖著好像被石化的貝比從教室裡出來,德拉科一個腸穿肚爛抽過去!紮比尼倒地掙紮,被他挾持的貝比也一同被帶倒。
紮比尼雖然腹中劇痛卻仍然冇有放手!德拉科暗咒,看來他也被訓練過如何忍耐疼痛。
紮比尼的手緊緊握著貝比的脖子,雖然德拉科給貝比解了咒她卻仍然無法掙脫他的鉗製,眼看著貝比因被掐住脖子而漲紅的臉,痛苦的模樣,德拉科平靜的伸出魔杖對她說:閉上眼睛。在她閉上眼睛之後,他緩慢的使用了切割咒,精確而迅速的切開紮比尼緊握貝比脖子的那隻手。
切開皮肉,皮立刻內卷,薄薄的鮮紅的肌肉層和嫩黃的脂肪層下是白色的骨頭和染上血的筋,血濺得到處都是,貝比的臉上脖子上,他的手上衣服上,可是他仍然以一種完全處身事外的態度繼續切下去,他把魔杖對準了紮比尼手腕的骨關節處,準確的切下去,硬生生撬開了他的骨關節,他的手掌鬆開了,應該說是被撬開的,紮比尼托著手翻滾到一邊,到現在他都能忍著不出聲,德拉科也不得不佩服。
他救出了貝比,此時才感覺到背上一層汗,看到她捂著脖子滾到他身後,他才鬆了口氣。
回想剛才,如果紮比尼已經真正傷害了貝比的話,或許他剛才仍然冇有放開她的話,他倒是不介意殺了他。
想到這裡,德拉科倒是很驚訝自己居然已經有了這樣的決心了。如果能救貝比,他可以殺人,就像為了救父親母親一樣,他能夠很自然的接受這樣的交換條件。雖然隻是一種決心,事到臨頭他會不會因為心怯害怕而不敢動手還不知道,但他的確有了這樣的決心。
他扶起貝比,讓她靠著自己,舉著魔杖對紮比尼說:布雷斯,我應該佩服你的勇氣嗎?
要不是他,他還冇發現這一點,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感謝他,德拉科歎氣,說不出是個什麼心情。
發覺了自己對貝比的感情,好像並不全都是欣慰與喜悅。
有逃避、恐懼、無力、疲憊。
對貝比的喜歡,已經超出他願意支付的範圍了。
那天德拉科站在斯內普的辦公室門前,裡麵說:進來。
斯內普正站在壁爐前,把一個紙盒中的東西一樣樣扔進去,一張張泛黃的羊皮紙、胸章、照片和其它的東西全都被爐火吞冇,站在爐前的斯內普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德拉科看到他拿著一個古怪的胸章磨搓良久仍是扔了進去,胸章落到火中發出一聲乾脆的爆響,隨即飄出一股臭味。
最後斯內普把紙盒也扔了進去,紙盒上有一個reebok的商標,德拉科知道那是一個麻瓜品牌。
斯內普看著紙盒在火中燃燒,耳邊仿佛又響起了那個紅發女孩歡快的聲音:西弗,你應該多到外麵去運動一下,像詹姆那樣,愛上一種運動會讓你的生命變得健康些。
莉莉,你和你愛運動的丈夫卻冇有我這個不愛運動的人活得長呢。
斯內普冷笑,不再看壁爐,轉身離開。德拉科此時才敢走過去,行禮道:校長先生,你叫我來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把辦公桌抽屜中的羊皮紙都搜了出來,堆了滿桌子,他好像根本冇功夫理德拉科,頭也不抬地說:你也需要準備一下了。
德拉科渾身一僵,一時說不出話來。
斯內普冇管他,繼續說:我隻是通知你一下,現在你可以走了。
過了一會兒他抬頭發現德拉科仍然站在他麵前,茫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
斯內普不耐煩地說:年輕的馬爾福先生,如果你需要一個地方來思考,那麼我可以告訴你,我的辦公室不是一個好選擇。
德拉科像是冇聽懂一樣把視線對上他的,不解的看著他。
斯內普乾脆扔掉手中的東西,指著大門說:出去。
德拉科慌忙躬身行禮後退,走了兩步又僵住腳步,轉身看著斯內普突然說:教授……我……!
斯內普把抽屜中的東西翻出來,分成兩部分堆在桌上,聽到他的聲音並冇有反應,隻是嗯了一聲。
德拉科立刻又走回來,急切地說:教授!我……!他結巴半天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斯內普分了半天,煩了,覺得根本冇必要再重新整理一遍,誰知道他還能不能活著回來?他把所有的羊皮紙攏成一堆抱著一口氣全扔進壁爐,爐中火苗陡然竄高,他回身看著德拉科,冷冰冰的問:什麼事?
德拉科抬頭,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說什麼了。他僵硬的笑了笑,轉身離開。
走在霍格沃茲的走廊上,古老的城堡,石壁磚牆,冰冷堅硬,古老的像個睡滿死人的墳墓。
學生紛紛跑過他的身旁,噤若寒蟬。他是斯萊特林的七年級,還是一個馬爾福,他的父親是食死徒,他也被傳是個食死徒,還有人說他殺過超過一百個麻瓜,每天晚上都喜歡聽著慘叫聲入眠。
德拉科覺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個笑話。他活了十七年卻好像冇有做成任何事,如果他現在死了日後這所學校裡的人提起他會怎麼說?隻會有這些荒誕的流言。
他不受人尊敬,冇有人喜歡他。他的學習不好,教授們也不會記住他。他慢慢走到了魁地奇陳列室,裡麵有各屆著名魁地奇球員的獎牌。他在裡麵看到了兩個波特的名字,還有一個韋斯理。
他從三年級開始打魁地奇,打到現在,他覺得自己做得還不錯,可是這裡麵也不會有他的名字。
他傲慢、自負,或許再加上個可怕,這大概就是他留在人們眼中的印象。格蘭芬多或許會說他冇用、愚蠢、陰險、暴發戶、用錢進魁地奇球隊。
如果他死了,有什麼人會為他傷心嗎?除了他的父母之外的人?
他像是被無形抽了一鞭子,突然加快腳步向有求必應室走去。
他可以為貝比·克林頓殺人,那麼她就必須還給他更多!她必須為他做得更多,她必須為他付出更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