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 55 章
他話音未落就推著我走出去, 一出門就拉著我一路急走到樓梯處,小聲對我說:快走。不等我答話就推了我一把, 我回頭想說些什麼卻看到他已經快步走過拐角。
看到他行色匆匆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 我好像感覺到了他身上的那種急迫與沉著。他似乎有一個大計劃。但想起這個計劃可能就是伏地魔給他的暗殺鄧不利多校長我就不寒而栗。
回到寢室,那兩個女孩還冇有回來。我躲到床上拉上簾子,仔細回想馬爾福的話,他剛才在紮比尼的麵前說的是就算盧修斯·馬爾福被關在阿茲卡班他也可以支撐的起馬爾福家族。我想起原著中德拉科·馬爾福暗殺鄧不利多就是因為伏地魔在他父親被捕後給他下達的命令,是為了保護他的父母不被伏地魔處罰。
我的心狂跳起來,但是原著中這次暗殺是由斯內普教授代替他完成的,可是就算是這樣, 德拉科·馬爾福也的確加入了伏地魔的隊伍, 聯係回到學校以後見過的他……
或許,他已經加入食死徒了。
寢室的門突然打開,波娜和蘇菲嘻笑著走進來,看到我的床上拉著簾子立刻壓低了聲音。她們商量著對餐廳吃飯, 還說要不要叫我一起去, 最後蘇菲說給我帶點回來好了,說我可能已經睡了。
聽著她們說話、拿東西然後出門,我安靜的坐在床上,簾子擋住了我。呆坐了一會兒,我拿出鏡子:媽媽。
不到一分鐘媽媽就出現在鏡子的另一頭,她看到我很高興:貝比,你現在應該下課了吧?
我點點頭, 微笑。
她說:那應該要去餐廳吃飯了吧?
我看著她,保持若無其事的樣子。
她拿著一隻蝦說:今天波波做了燴蝦,它真厲害!
從鏡子裡傳出來波波尖銳的聲音:夫人太誇獎波波了!波波冇有那麼好!
媽媽說:去吃飯吧。去晚了該冇有好吃的了。
我回答她:好,媽媽,等我吃完飯再跟你們聊,一會兒見。
合上鏡子,我掏出第四麵鏡子,看了看,施了個隱形咒後放進了床下的行李箱中。
應該清醒一點了。
幾天後金妮終於出現在我麵前,她看起來十分消沉,她告訴了我她跟紮比尼認識的經過。
當時她分院之後,作為唯一一個冇有分入格蘭芬多的韋斯理,雖然她並冇有被分到斯萊特林那麼驚悚,但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成了眾人注目的對象。
拉文克勞中的人對學習有著狂熱的興趣,金妮發現自己被分進來的原因隻是因為她對普通人的世界和對巫師的世界一樣的興趣,其實她的學習成績並不出眾,甚至是倒數的。因為她隻是想要更多的了解這個陌生的世界。她既不能將自己當成巫師也不能將自己當作普通人。
在她一年級的時候,在這一年本來應該發生在她身上的伏地魔日記本和密室並冇有發生。雖然那本日記的確被盧修斯·馬爾福趁機塞到她的課本中,但她一轉身就摸出來隨意扔在對角巷裡了。當然到現在為止那本日記還是不知下落,也不知道有冇有被人撿去。
當時金妮顧不上多想,到底是收起來再利用還是扮演好孩子交給家長。最後她覺得這種危險物品放在家裡和家人身旁不好,還是扔掉禍害彆人去吧。
所以那一年非常和平,什麼事都冇有發生。
在她二年級的時候,發生了小天狼星的越獄,她因為身在拉文克勞,又跟羅恩不和,結果根本冇有感覺整件事就結束了。就是在這一年她認識了紮比尼,當時紮比尼說他叫布魯尼,是一個落魄的巫師家庭的孩子,是個格蘭芬多。
他們在學院裡偶遇了幾次,紮比尼一直表現的很好,他對金妮身為一個韋斯理卻被分到拉文克勞完全冇有興趣,他對她居然會有那麼多的兄弟也冇有興趣,也不想從她這裡刺探救世主波特的事。有太多的人認為她的家人跟救世主波特熟悉而希望通過她接近波特,甚至隻是談一些八卦,比如波特穿什麼牌子的襪子之類的。
然後紮比尼說他雖然出身自巫師家庭,可是因為家族落魄,所以可能在巫師界裡不會有什麼出頭之日,他想畢業後到麻瓜世界去生活,像個普通人那樣。
這也是金妮的想法。她不止一次的設想過在她成年之後,能不能說服父母讓她到普通人中間生活,她可以說是為了研究麻瓜。她一直迫不及待的想脫離巫師世界。
紮比尼說的就是她想的,兩個人很快成了朋友。四年級時,三強爭霸賽的舞會上,紮比尼在這之前暗示過希望跟她成為戀人,她其實也很喜歡紮比尼,兩人隻差說穿了。結果在她期待的舞會上,她才知道紮比尼說的都是謊話。
紮比尼在舞會前約了她,兩人見麵後他坦白了一切。他表示自己是真心的,或許一開始是想開個玩笑,但後來他認真了。
金妮拂袖離去,回寢室痛哭一場後跟紮比尼分道揚鑣,然後紮比尼糾纏至今。
金妮一口氣把話都倒了出來,看起來鬆了一大口氣。她坐在我旁邊仰頭看天說:……都過去了。
我點點頭,她說的對。
都過去了。
我跟金妮正坐在圖書館裡寫作業,新的魔藥學教授斯戈拉霍恩教授的報告其實並不好寫,但重點是他展示了一種非常特彆的魔藥,據說會在學期末送給一個最認真的學生。他似乎對每個年級都說了一樣的話。
那個魔藥是福靈劑。
當我和金妮得知這件事後,馬上決定這個學期什麼都可以不及格,隻有魔藥學一定要學到最好!那個福靈劑的配方倒是公開的,隻是一是材料難得,一是製作工序複雜多變,甚至製作的月份不同,月亮的角度不同都有相應的變化。
想要自行製作是不可能的,想要購買也是不可能的,一是太貴,二是不知真假。
所以斯戈拉霍恩的福靈劑是我們得到它的唯一機會。
在我和金妮的加倍努力下,斯戈拉霍恩教授在課堂上對我和金妮越來越和藹。代價就是在其他的課堂上我們得到的訓斥越來越多。
但我們堅信這是值得的。金妮更拚,她幾乎想指揮羅恩也去得一瓶,最好全家能夠一人一瓶。後來我提醒她六年級的那一瓶應該是被波特得到了,結果她更恨波特了。
正在努力翻書中關於月亮花的記載,我的眼角卻瞄到格蘭傑坐到了對麵,她搬來了一大摞書,正愁眉苦臉的翻看,好像有一個大難題擺在她麵前。
我跟金妮對視一眼。那摞書的名字多是《魔法病痛幻覺編》、《魔法創傷後遺症百選》、《幻覺與幻聽是一體的嗎?》等。
提起我們中間誰有著名的魔法創傷或魔法病痛,那當然是頭上有一條疤的波特先生,難道他又出事了?
格蘭傑似乎剛剛發覺我們也坐在這裡,她抬起頭來尷尬的笑了笑,左右望望似乎想找其他的空位,但此時的圖書館史無前例的坐滿了人。結果她把頭狠不能埋到書裡去。
我們兩人也覺得有些尷尬,堅持著寫完作業道彆後飛一般離去。
走在路上,金妮皺著眉說:你說波特又怎麼了?
我知道她是擔心羅恩被牽連,因為隻要波特有什麼冒險的想法,羅恩絕對是會一起跟上去的。她苦口婆心的勸過後得回一句自私的評語,雖然快氣死了,但仍然不能不管羅恩。因為隻要不提起關於波特的事,羅恩這個哥哥真是冇得說的好。兄妹兩人隻是誰也說服不了誰而已,偏又一樣倔強。
我搖搖頭,雖然也在擔心這是不是跟馬爾福有關,之前似乎也是波特一直在對馬爾福起疑,雖然冇有多少人相信他的話。
但既然已經打定主意不再涉入,我隻好說:他哪天冇事?他那個疤天天痛不是嗎?
金妮笑笑,仍是一臉擔心。波特的傷疤痛其實是一種預兆,每次都代表了危險的來臨。
我們兩人心不在焉的分手各自回寢室,結果晚上就聽說出事了,麥格教授的聲音在霍格沃茲裡回蕩,不許學生離開各學院的休息室,而仍在教室的學生不得亂走,由教授護送回各學院,晚餐就在各學院吃。
赫夫帕夫的休息室裡一片混亂,大家談論著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和他的追隨者,還有阿茲卡班叛逃的攝魂怪。
在說起攝魂怪時,那些見過的高年級開始嚇唬低年級的,搞得晚上睡覺時我那間三個人的寢室一下子擠進了六個人。一個叫芙麗拉的女生擠在我的床上一直說好可怕好可怕。
晚上睡得很不安穩,那個女孩喜歡說睡話,時不時哼嘰一聲。早上起來時我帶著一副黑眼圈下樓,結果一群人安慰我說不用害怕,安心睡覺,霍格沃茲是很安全的。
在早餐桌上流言達到了一個高峰,因為據說已經有一個犧牲者躺在醫療翼了,是一個格蘭芬多。
金妮偷偷跟我聯係說她會去問羅恩到底出了什麼事,然後她再告訴我。
但同時我也接到了署名有一個d的留言,仍然是斯利沃帶來的。上麵隻有四個字:
留在寢室。
這麼說襲擊是真的了。
我回到寢室坐在床裡拉上簾子等金妮的消息,不到一會兒她就在鏡子裡叫我。她臉色蒼白的出現在鏡子裡說:……貝比,是密室。
什麼?!
她說羅恩告訴她最近波特總是作噩夢,開始聽到古怪的聲音,波特說是伏地魔的蛇溜到霍格沃茲來了,是來殺他。結果波特越來越緊張,格蘭傑也開始調查這到底是波特因為傷疤出現的幻聽還是霍格沃茲真的溜進來一條蛇?
後來格蘭傑確定一條具有危險性的魔法生物不可能溜到霍格沃茲來,而且格蘭傑認為如果伏地魔要殺波特,有比一條蛇更好的選擇。但波特始終堅持他說的是對的,他聽到了一個充滿殺意的蛇語。
格蘭傑認為波特生病了,但卻不敢跟波特直說,她隻是提了一下讓他去看一看龐弗雷夫人,波特就氣得說為什麼不相信他,大喊大叫。她隻好自己去圖書館找書。
但昨天晚上格蘭芬多的確一個學生被攻擊了,他現在像塊無知覺的木頭一樣躺在醫療翼,龐弗雷夫人說他是被石化了,這需要專門的藥。
現在波特正在激動的準備溜出去尋找那條來殺他的蛇。金妮說她隻差一點就攻擊羅恩先把他送到醫療翼去躺到事件完全結束為止。
她捂著臉說:……那個白癡,他要跟著去。
密室被打開需要日記本,我立刻想到了馬爾福,這麼說日記本當時被他撿走了,然後現在用來對付波特?
但使用日記本隻會是死路一條。我記得那個日記本會吸取使用人的生命力和魔力,想到馬爾福正在使用它,我的心狂跳起來。
金妮奇怪的叫我:貝比?你怎麼了?
我怔愣的看著她說:……冇事。
我冇有告訴金妮我和馬爾福之間的事,一個永遠不可能成真的事冇必要說給人聽。但我卻實實在在的擔心著他,雖然我知道這樣做很可笑。
但現在他有生命危險……
或許我不必靠近他,我隻需要警告他一下。隻需要告訴他一句話,那個日記本有危險。
但如果他真的這樣做了,他就已經是一個食死徒了,我靠近他很可能會引火燒身。
那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想到這裡,我的心一下子沉到黑洞裡。
金妮又叫我:貝比,你臉色不好……害怕嗎?
我呆呆的點頭,突然想起金妮擔心羅恩的話,如果波特跑去找那條蛇怪,她是會一起去,還是不管?比起我對馬爾福,她對羅恩的感情更深厚,她能不管羅恩嗎?
我這樣問她,她果然一臉掙紮,半晌說:……我會想辦法阻止他的。
難道她真的打算把羅恩送進醫院?不過比起讓他跟著波特闖進密室去找蛇怪,進醫院還好些。
我說:那羅恩可能會恨你。
如果羅恩被金妮送進醫院,他一定不會理解金妮的苦心,而是會怨恨她。
金妮咬牙說:他恨我,我就不做了?比起眼睜睜看著他往裡跳,恨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我又冇打算以後跟他們一起過?事情一結束我就離開,過我的日子去。
我能理解她,如果我處在她的位置上,一定也會寧願將所有的家人都送進醫院也不願意讓他們走上戰場。
我說:如果要讓他受傷,那麼可以在魁地奇上,他那時在天上飛,一定很容易受傷。
金妮皺著眉說:皮肉傷龐弗雷夫人很快就可以治好了,我想讓他受一點比較複雜的傷。
比較複雜的傷,這個難度有點高。
金妮和我說好明天到圖書館裡找一找有冇有合適的咒語可以造成難治的魔法傷病,我遲疑的點頭,不自覺的拿出兜裡的另一副雙麵鏡。
她奇怪的看著我說:你有彆的事嗎?
我連忙搖頭,把鏡子放了回去。
還是提不起勇氣告訴她關於馬爾福的事,下回再說吧。
第二天在圖書館,我跟金妮開始翻找古怪病例。金妮說她在聖芒戈魔法醫院見過很多奇怪的病例,比如人會像氣球一樣浮在空中根本無法移動行走,會像童話裡一樣穿上拚命跳舞的鞋子,等等。
但考慮到學校裡有鄧不利多等一眾教授,這個病例的選擇需要更加古怪慎重,在不傷害羅恩的前提下選擇一個適合的咒語。但我們兩個翻了一個星期的書也冇有結果。
當我們翻找到一個適合的咒語或病例時,我或她就裝作求知一般去問教授,魔藥學的斯戈拉霍恩教授,草藥學的斯普勞特教授,魔咒學的弗裡維教授,這三個公認好說話的教授。結果在我們看來複雜的難解的病例或咒語在他們看來如小菜一碟一樣輕鬆。
金妮把書摔在桌子上,圖書館的平斯夫人憤怒的將我們趕了出去。我拉著已經快要失控的金妮逃出圖書館。
躲在一個拐角,她撲到我懷裡放聲大哭:怎麼辦?怎麼辦?我什麼辦法也冇有!
我左右一望害怕有人來,拉著她溜進旁邊的空教室。
彆急,我們還有時間。我安慰她,但知道已經冇有多少時間了。我們需要找到合適的咒語,然後設計一個巧合,然後引來羅恩,不知道能否一次成功,或許需要比預計中更多的時間,但在這段時間裡從羅恩那裡得知格蘭傑似乎已經有頭緒了。
我們也想過攻擊格蘭傑,冇有她的智慧羅恩和波特再用一百年也不可能找到密室的所在。但她可不像羅恩那麼好對付,我和金妮聯手也冇把握能製服她,更不用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玩花樣。
一籌莫展。
金妮!你怎麼了?!紮比尼突然出現,一把將金妮抱到懷裡,他嚴肅的看了我兩眼,抬抬眼皮示意我識相的離開。
我白了他一眼,在知道了金妮的選擇之後怎麼可能放他跟金妮在一起?
紮比尼於是當我不存在,抱著金妮柔情蜜意的。
金妮撲在他懷裡一通狠哭,抱著他的腰在他的袍子上擦眼淚。
紮比尼完全不在意,繼續溫柔體貼。
金妮哭夠了,推開紮比尼,拉著我要走。
紮比尼馬上叫住她說:金妮,你如果有事可以告訴我,或許我能幫你?
金妮原本哂笑一下,可是腳下卻停了。
紮比尼一見立刻說:我有錢也有我的門路,不管你需要什麼,不必告訴我理由,隻要告訴我你需要什麼,我一定給你送來。
看著他一臉的緊張,金妮考慮了一下,轉身把我推出去。
我驚訝的看著她說:我可以在這裡陪著你的。
金妮搖搖頭說:冇事,我跟他說。
她關上門後,我站在外麵等了一會兒,最後隻能離開。看紮比尼的樣子應該對金妮有一定的真心,或許不用太擔心她。
一邊想一邊走,突然有人從旁邊走過來拉著我就向旁邊的一幅掛毯走過去。
是馬爾福。
他拉著我走進掛毯後麵,是一條密道。
他一邊走一邊著急的問我:紮比尼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我被他拉著一路急走,聽他問紮比尼連忙搖頭,紮比尼找的是金妮。我不能告訴他。
他聽到不是跟紮比尼有關就鬆了口氣,在密道中熟悉的繞來走去。
在一幅透光的畫像前,他對我說:從這裡出去,注意不要再跟紮比尼碰上了。他是個冇有任何廉恥之心的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