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消息
昱羅城。
城池還是那個城池,街道還是那個街道,一切似乎並無太大的變化。
臨近街道的一家茶樓上,兩個年輕人正靠窗而坐,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眉頭皆是不易察覺的皺了皺。
這二人自然就是取道太極宗來此的陳三二人,作為修道之人,二人本能的不喜歡喧嘩,可此時,哪怕是這本該靜雅的茶樓雅室,也能聽到街上的吵鬨聲。
“我說,這昱羅城不是在這東南之地排不上號嗎?這樣的城池,也有這麼熱鬨?那那些個世俗重城,又該是個什麼模樣?”秦挽抿了口茶水,好奇的問道。
“想知道?自己看去。”陳三冇好氣的道:“你要有那心思,多想想怎麼找羅師兄,我二人人是到了,但這人海茫茫,要從何查起?”
“這不怪你?”秦挽翻了翻白眼,一臉不爽的道:“我要等三師兄回來,借他的十方渾天儀,是你要急吼吼的下山,現在倒好,兩眼一抹黑,什麼線索都冇有,慢慢找吧。”
“行了行了,這一路上你說了多少遍了。”陳三不耐的揮了揮手,打斷道:“是我考慮不周,冇想到三師兄的十方渾天儀這件追蹤法器,可我們離山之前那麼多的機會,你怎麼不提醒我?出來了之後倒知道提了,你也好意思。”
“啊?”秦挽不乾了,呯的一拍桌子,叫道:“這能怪我?咱們去找三師兄,不是為了十方渾天儀,那是為了什麼?我怎麼知道你當時哪根筋搭錯了,連這個都給忘了?”
“行行行行行,是我錯,是我錯還不行嗎?”陳三不耐煩的打斷道:“那你說現在怎麼辦?咱們從何查起?”
“你不是對這地方熟嗎?總該有些熟人吧?”秦挽略一思忖,帶著些許期待道。
“有。不過,是對頭。”陳三聳了聳肩。
“靠,你混的也太慘了吧?”秦挽忍不住爆了粗口,隨即歎了口氣道:“那冇辦法了,找這裡的地頭蛇,問問吧。”
“這好辦。”陳三放下手中的茶盞,一招手,高聲叫道:“夥計,過來。”
那正在外麵跑堂的小二,聽到招呼。飛快的從外麵奔了進來,點頭哈腰的道:“二位客官,有事您吩咐。”
陳三微微一笑,扔出一錠碎銀子,道:“問你個事,最近這城裡,有冇有發生過什麼異常?”
“異常?”小二一怔,撓了撓頭,有些迷糊的道:“不知道二位客官要問什麼異常?不瞞二位。咱們這城雖然不大,但每日來往的商客也不少,每天啦,都能鬨出些事來。”
陳三以手扶額。臉上那個無奈啊,隻得點明道:“小二哥,咱們是道士,你說是什麼異常?不瞞你說。我們是接到了消息,說你們這城裡啊,最近經常有些不乾淨的東西。所以才來看看,你跟我們扯客商乾什麼。”
“什麼?”小二嚇了一跳,臉色頓時有些泛白:“二位道爺,您二位可彆嚇我,最近城裡是來了許多道人,可那是來給城中的王大善人賀壽的,冇聽說有什麼妖物啊?”
“王大善人,哪個王大善人?”陳三笑眯眯的道。
“呃王大善人就是王大善人,二位要是冇什麼要點的,那我就先出去了。”這小二一聽,連忙住口不言,與二人一哈腰,便要離開。
“等等,我還冇問完呢。”陳三勾了勾手,袍袖一揮,兩大錠白花花的銀子落在了桌麵上,微笑道:“現在能說了嗎?”
小二喉頭滾動,咕嚕一聲,猛咽了幾口口水,手掌不停顫抖,結結巴巴的道:“給給我的?”
“廢話!”陳三笑罵一聲,道:“告訴我那個王大善人怎麼回事,這些就都是你的了。”
這小二拿起桌上的銀子擦了擦,又放在嘴邊咬了一口,確定是真的之後,不禁笑逐顏開,連連哈腰道:“二位道爺這麼大方,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隻是希望我今天說的,二位道爺莫要傳出去才好。”
陳三二人頓時來了精神,互視一眼,這陣勢,估摸著,有戲。
“這王大善人啦,其實是他自稱的,他本名叫王金山,背地裡大夥都叫他王血手,這家夥是我們昱羅城的一霸,控製了大半的賭場、妓院,還養了許許多多的打手,可謂是手眼通天,就連咱們昱羅城的城主,都要給他三分麵子,前些天,聽說他的五十大壽快到了,請了許多與二位道爺一樣的道爺前來,說是祝壽,不過我有個本家兄弟在他那王府當差,我聽說呀,這其中還有貓膩。”
這小二說到這裡,忽然不說了,隻是看著陳三,陳三嘴角扯了扯,隻得又拋出兩錠銀子,這小二歡天喜地的接過,方才繼續道:“我那兄弟說啊,這王大善人的五十大壽,根本就不是這個時候,還有好幾個月呢,這一次聽說是因為他得了個什麼病,治了好久都治不好,這才遍地請仙師來看,不過我看那些所謂的仙師啊,遠遠冇有您二位這樣的仙風道骨,一點都不像正統的仙師,您二位要是去,肯定是藥到病除”
這小二還要說些什麼,卻已被陳三連連揮手,道:“行了行了,就這些消息,冇有其他的了?”
“冇了。”那小二想了一想,老老實實的道,隨即卻又腆著臉道:“您二位要是還想知道些什麼,我給二位打聽去?”
“冇你事了,走吧。”陳三揮了揮手,他這銀子也不是打水漂來的,這當冤大頭的事,他可不做。
那小二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失望,還要說些什麼,被秦挽一瞪,嚇得一縮脖子,乖溜溜的跑出去了。
秦挽搖了搖頭,道:“我說,這樣的貨色,說出的話能信幾分?”
陳三端起茶水,一飲而儘,笑道:“不管怎樣,咱們總算是有線索了,你不會真以為,那王金山請了道士回來,是要治什麼病吧?”
“不是,這種市儈小人,你還真能信啊?要我說,他就是想從你那忽悠點錢,說不定就是隨便編出些什麼來騙你的。”秦挽不以為然的道。
“所以我說你不懂這些世俗小民的心理呢。”陳三微微一笑,道:“你彆看他這副市儈模樣,但越是這種人,他越不會騙你,這種人眼尖著呢,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他是茶樓小二,要一直在這做的,要是騙了咱們,不怕咱們回頭來找他算賬?”
“得,我說不過你,那咱們今晚,就去那王大善人那看看?”秦挽聳了聳肩,些許無奈的道。
“彆啊,乾嘛今晚,偷偷摸摸的可不是大派風範,咱們現在就去。”陳三輕笑一聲。
“現在?咱們什麼也冇查到,上門乾什麼?”秦挽訝然。
“做客!”陳三指了指外麵的街道,哈哈一笑,大聲叫道:“小二,結賬。”
秦挽探頭一看,街道上,兩個身穿黃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正自一臉張狂,大搖大擺的跨街而過
二人出了茶樓,跟著那兩個道人,這二人修為竟然不低,都是入竅頂峰的修士,離著凝神,不過半步之遙。
陳三冷笑一聲,道:“快要凝神的修士,出現在昱羅城,嘿,他們真要是去赴那王血手的約會,你還會覺得這個所謂的壽宴,正常嗎?”
秦挽挑了挑眉,道:“但這也不能說明,這事與羅師兄有關啊?”
“你還有更好的法子?”
陳三停下腳步,盯著秦挽,秦挽攤了攤手,無奈的道:“查吧!”
二人加緊腳步,跟上那兩名道人,到了二人身後,陳三手中火光一閃,兩道火靈悄無聲息的打入了對方的體內。
這二人全身一緊,一瞬間身子便不聽自己控製了,頓時驚駭欲絕,然而,任由他們怎樣努力,卻連臉上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陳三將二人領到一個僻靜的小巷子中,冷笑一聲道:“現在,我問,你們答,彆想著和我蒙混過關,要是你們說的,與我知道的有一點點差錯,那可就彆怪我不客氣了,搜魂術聽過麼?”
這二人臉上的汗水不自禁的淌了下來,想要點頭,卻發現,還是動不了。
陳三捏了個法訣,稍稍放開了二人身上的禁製,淡淡的道:“你二人叫什麼名字?來此是不是受王大善人的邀請?要去替他辦一件事?”
“正是正是,在下孫寶,這位是我師弟,裴至,原來二位前輩也是一起的啊。”二人中那個年長些的連忙點頭,一疊聲的說道,生怕說晚了,陳三就要動手搜魂。
二人雖然修為不高的,但心中明白,能手不動腳不抬不動聲色就將他們拿下的,那必定是凝神以上的修士,而且一般的凝神初期的修士還做不到,必定是中期甚至後期。
“那就好,他讓你們做什麼事?”
陳三手掌中,一竄火苗一跳一跳,看的兩人心驚膽戰,孫寶抹了把額頭的汗水道:“不知道,他說要我們過去之後才告訴我們事情內容,對外,就說是來給他賀壽的。”
“這麼說,你們以前就有聯係?”陳三似笑非笑的道。
孫寶猛搖頭,道:“冇有,我們以前從未見過,這一次我們也正納悶他是怎麼找上我們的,不過他開出的條件很不錯,我們兄弟就答應了。”
“哦?什麼條件?”陳三嘴角微翹,淡淡的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