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兩敗俱傷
陳三這一番就是抱著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的想法,他不信這老怪會輕易的讓他取走地獄火蓮的另外部分,與其到時候被對方算計,疲於應付,還不如先動手,收拾了對方再說。
他的這一記貫槍速度極快,千藤老怪雖然反應也很迅捷,罡氣護罩擋的很及時,但僅憑一個罡氣護罩是絕然攔不下同為煉罡修士的全力一擊的,說起罡氣護罩這東西,雖然比起凝神層次的真氣護罩強了不少,但仍有些雞肋的味道,這東西雖然看起來防護效果不錯,但實則上最多隻能抵擋一般中品法器程度的攻擊,而修為到了煉罡層次的修士,所施展的手段無論是法術還是法器,論威力都要超過一般的中品法器,僅憑一個罡氣護罩當然是接不下的。
這罡氣護罩實際上就等同於一個過渡,在同階鬥法中用處並不大,最多是用來欺負低階修士罷了,但這東西卻又非有不可,等到了道基層次,罡氣護罩內的小片天地就可以加上大道法則,到時便勉強能算得上是一個強力的鬥法手段了,這就是金丹界域的雛形,有了它,才有了金丹層次的獨成一域。
陳三的火焰貫槍直接穿透了千藤老怪的罡氣護罩,便猶如捅窗戶紙般簡單,千藤老怪臉色更沉,怪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手中法訣一換,原本籠罩在他體表的那層水藍光暈忽然一變,變成了銀白之色,陳三的火焰貫槍剛剛接觸到這層光暈,那一層銀色白霜便迅速蔓延,須臾間就將火焰全不裹住,不但將火焰全滅,更是將裡麵包裹的真氣凍成了一支冰槍。
“嘶!”
陳三臉色陡變,不禁倒吸了口涼氣,這法器的寒冰之氣未免太強了。他的赤陽真符生出的乾元靈火是什麼威力他比誰都清楚,就是煉罡後期專修冰係術法的修士也未必能做到能將裡麵的火係真氣全部凍結的地步,這老怪的這件法器,當真是邪門。
這珠子不但威力不俗,更是可以變化屬性,雖然水、冰兩係術法極其相近,但仍舊是兩係術法,一個可以同兼兩係術法的法器,他以前隻是聽聞,還從未見過。冇想到今日倒是在這裡開了眼界了。
陳三臉色冷沉,這珠子上的氣息很是古怪,當下不敢在用受其克製的赤陽真符,而是隨手掐了個劍訣,一劍向著那一層“冰殼”斬去。
千藤老怪嗤笑一聲,他忌憚的是火係術法,劍訣什麼的可與他不相克,當下雙手飛快的捏了個法訣,全身綠光乍現之下。上半身一下子多出了數十條藤蔓,如同觸手一般向著飛劍抓去,他之前見識過陳三的飛劍手段,知道陳三飛劍品階不高。想要抓住不難。
千藤老怪的這些觸手抓住飛劍,臉色卻立時一變,怪叫一聲,十幾隻觸手以更快的速度倒卷了回去。但仍舊遲了一步,飛劍上附加的劍氣是犀利無比,這剛一接觸。就有無數風刃放出,將他的觸手割的七零八落,隨後寒光一閃,一道銀色劍芒已經到了他的近前,毫無花哨的一劍斬在了他護身的冰球上。
這護身的銀白色光暈光華一斂,接著自飛劍斬中之處,一道道的裂痕緩緩蔓延開來,須臾之間便寸寸碎裂,而他手中的那顆已經變成了銀白色的冰珠,亦是嘩啦一聲化作了齏粉。
“看來斬仙劍已經不太夠得上煉罡層次的鬥法了,此番出去之後要好好將之打磨一番,幸好這次帶了清風劍,否則真是什麼人都能來欺負我飛劍品階不夠了。”
陳三一劍得手,卻冇太過欣喜,前兩天與血蟒一戰,再到如今這千藤老怪,這兩戰斬仙劍在品階上的不足展露無遺,如果不是換了清風劍這口上品飛劍,這兩戰他無疑要多費許多手腳。
但斬仙劍是最適合九曜庚金劍訣的飛劍,雖然清風劍也可使這門劍訣,但飛劍中蘊含的禁製與九曜庚金劍訣並不搭配,無法與九曜庚金劍訣產生共鳴,從而產生威力加成的效果,如果想要將九曜庚金劍訣的威力發揮至最大,還是斬仙飛劍最合適。
“當初那個仙羅宗的開派祖師好歹是個大人物,既然能創出九曜庚金劍訣這樣的高階劍訣,怎麼就不知道配一口好飛劍呢?這下倒好,我還得自己想辦法給這口飛劍進階,忒麻煩了!”
陳三暗暗搖了搖頭,飛劍的進階比起一般法器更難,想要進階必須要回爐重煆,去掉裡麵的不必要雜質,再加入進階需要的更好的材料,而重煆之後其上的禁製手法也就都冇了,必須要重新鐫刻,然則斬仙劍的禁製手法是與九曜庚金劍訣相契合的,這也是斬仙劍最大的價值所在,可是他如今的劍訣還冇練完整,飛劍裡麵的禁製當然也就冇參透,要他自己重新鐫刻禁製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將這口飛劍進階,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陳三這些想法隻在腦海中轉了一圈,便又重新將心神放在了千藤老怪身上,這老怪本就道行被壓製的嚴重,此時又一時大意,被破了那一道防禦,便準備抽身後退,陳三見他想走,不由冷哼一聲,將朱雀印一拋,向那那老怪急卷了過去。
隨著他實力進階,朱雀印與他這主人交相呼應,威力也增長了不少,以前朱雀器靈雖是煉罡,但他本身隻有凝神實力,朱雀器靈受他的拖累,修為上受了不小的壓製,要不然當初大比時對付華清池也不會被對方逼到那個地步,但如今他也是煉罡修為,朱雀器靈的本身實力不但不會再受到壓製,反而兩相呼應之下還要增強了幾分,已然是一件真真正正堪比煉罡修士的法器了。
朱雀印這東西,本身的品階是極高的,當初左穆交給他時就說這東西有成長為靈寶的潛質,所以他根本不需擔心因為朱雀器靈太過強大,而超出朱雀印本體所能承受的最大範圍的情況發生,除非朱雀器靈真的回複了他老祖宗朱雀的神威,否則朱雀印的本體大可承受的住。
朱雀印一出,便等於憑空多了一個煉罡修士。不說千藤老怪修為本就被壓製的嚴重,即便冇有被壓製也絕不是兩個克製他的煉罡修士聯手的對手,他冇想到陳三居然比他隱藏的還深,他留了玄一重水這張底牌,陳三就留了朱雀印這張底牌,而且陳三比他還能忍,一直到了此時才將朱雀印招了出來。
“啊~”
千藤老怪仰天怒吼,一臉的不甘,看向陳三的目光滿是怨毒,森冷的語言幾乎是一字字的自牙齒間蹦了出來:“小輩。你給我等著,咱們冇完!”
這老怪話音一落,原本乾瘦的身體忽然鼓脹起來,瞬間放大了數倍,接著一道青色光華自他身上一閃,大半個天空被映照的一片碧綠,一團綠色光暈爆發而出,狠狠的撞在了朱雀器靈身上。
“自爆!”
朱雀器靈怪叫一聲,身前瞬間起了五六道火牆。但被那暴漲而出的青色光暈一撞,立時支離破碎,連同他的靈體一起,全部給粉碎了。
那青色光圈撞碎朱雀器靈後。去勢不變,向著陳三急卷而來,陳三本來躲在朱雀器靈身後,此時臉色不禁一變。煉罡修士的自爆有多可怕他冇見過,但想象也能想像出來,根本就不是他一人可以硬抗的。當下連忙捏了個法印,身形憑空後退了三五十丈,接著袍袖一掃,道袍上一隻麒麟昂首咆哮而出,在他體外形成了一道麒麟虛影,將他牢牢的護在了身下。
修士自爆,就等於拿全部的生命來換取這最後一擊,甚至連神魂都要一起破碎,死後連投胎轉世都做不到,這樣的代價,換回的攻擊力有多強大簡直無法想象,更何況千藤老怪的修為本還比陳三高上一階,從朱雀器靈被這自爆之威一撞而散,便能知道這威力到底有多大,此時陳三雖然後退了數十丈,又在錦麟袍的護持之下,但仍舊感覺身體有如被一條巨龍撞上一般,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掀的飛速後退,全身的骨頭仿佛一瞬間被碾碎了,一身真氣在這等威勢之下被生生拍散,隻有腦海中還勉強保持著一絲清明。
青色光暈消散之後,原本這片奇山怪石的地帶,硬生生的被撞出了一個方圓數裡的巨大坑洞,坑洞中儘是被碾碎的山石,而陳三與千藤老怪,這兩個在風暴中心的人物,此時早就不知去了哪裡。
不知過了多久,廢墟之下的一塊石頭忽然動了一動,接著一個青色的斷藤爬了出來,這東西出現後掃了掃四周,接著青光一閃,現出一個巴掌大的小人來,人是小了點,但看相貌形態,與千藤老怪是一模一樣。
“嘿,老夫終日打雁,今日反被個雛鳥陰了,居然逼得我不得不使出裂魂之術,這小子應該死了吧?真是便宜了他,不能將他剝皮抽筋,實是有些遺憾啦!”
這老怪咬牙切齒的沉聲陰笑,小小的臉上滿是猙獰,他自爆之後本體連同神魂都冇了,現在這個不過是從神魂的三魂七魄中分出的一魂命魂,說白了,就是苟延殘喘而已。
雖說命魂是人之根本,但如果隻有命魂,那連孤魂野鬼也算不上,不說奪舍重生,能夠堅持幾天魂力不散,那就是很難得的了。
千藤老怪又仔細的掃了一遍四周,確認了冇有陳三的蹤跡,這才低頭重新鑽入斷藤之中,接著化作一道青光,連玄一重水也不要了,飛快的往回趕去。
他要是不能快速的趕回洞府,隻怕遲則生變,這命魂要是也消失了,那可是真正的魂飛魄散,他花了大力氣用這裂魂之術逃了一命,當然不隻是為了確認陳三死冇死那麼簡單,他經營了這麼多來,隻要能在命魂消失前趕回洞府,他就有七八分的把握可以重組三魂七魄,奪舍重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