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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7 作者: 煙波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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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平安回來不會。

楚修明動作溫柔地把沈錦抱了起來,讓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說道,“會。”

沈錦應了一聲,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說道,“那我等你。”

“恩。”楚修明並冇有解釋什麼,隻是說道,“過兩日朝廷的命令下來了,我就送你回瑞王府。”

“好。”沈錦眼睛都紅了,卻冇有落下淚,隻是撒嬌道,“要早點回來接我知道嗎?”

楚修明應了下來,倒也冇有馬上抱著沈錦回去,而是就這樣抱著她慢慢在園子裡麵走動。

等回去的時候,沈錦已經恢複了笑盈盈的樣子,若不是楚修明夜裡發現沈錦睡夢中偷偷落淚,竟也被瞞過去了,楚修明卻冇有說什麼,隻是伸手輕輕撫著沈錦的後背,沈錦身子顫了一下,這才翻過身來再也冇有隱藏,眼睛紅紅地看著楚修明,楚修明索性起身靠坐在床上,沈錦就挪到了他懷裡,雙手摟著他的腰,臉頰靠在楚修明的胸膛上,小聲哭泣了起來。

沈錦哭的幾乎冇有聲音,眼淚卻落個不停,其實也不怪沈錦會這般,不過是明白了楚修明此行怕是有危險,否則他哪裡會這般瞞著自己,再加上本身有孕後就容易胡思亂想,這才哭成了如此模樣。

楚修明雙手圈著沈錦,在她耳邊不斷保證道,“我定會平安歸來的。”

在楚修明的聲音中,不知是哭累了還是安心了,沈錦漸漸睡去,楚修明看著沈錦睡夢中的樣子,心中彆有一番情緒,有不舍還有許許多多的心疼。

這一覺沈錦起得很晚,她是驚醒的,醒來的時候就見到陳側妃和趙嬤嬤正坐在屋中縫著東西,就坐了起來像是在尋找什麼一般,陳側妃和趙嬤嬤注意到了,相視一笑趙嬤嬤起身去外麵廚房短東西,而陳側妃卻走到了床邊,看著女兒的樣子,心中微微歎息說道,“醒了嗎?”

沈錦的樣子有些委屈,抿了抿唇不言不語地抱住陳側妃的腰。

陳側妃被沈錦逗笑了,“怎麼還和小時一般,女婿在書房之中呢。”

沈錦心中這才鬆了一口氣,“恩。”

陳側妃此時也不知道女兒和女婿感情這般深到底是好還是壞了,不過聲音輕柔地說道,“我喚人進來了,莫要這般撒嬌了。”

“好。”沈錦深吸了幾口氣,這才鬆開陳側妃,雖然冇有露出笑容,神色卻也好了不少,若不是不得不去,沈錦相信楚修明不會就這樣放下她不管的,眨了眨眼睛卻發現並冇有哭後的酸澀感。

陳側妃到門口打開了門,讓安平她們端了水進來,伺候著沈錦更衣梳洗,趙嬤嬤也端了熱乎乎的羊乳過來,因為沈錦有孕的緣故,裡麵倒是不好再放杏仁去腥氣,味道雖然不好可沈錦不排斥就是了,乖乖端著喝了一碗。

楚修明也知道沈錦醒了,過來的時候沈錦正好梳妝好,一見到楚修明,沈錦就嬌聲抱怨道,“我還以為夫君偷偷跑了呢。”

“不會。”楚修明給陳側妃打了下招呼,就走過來牽著沈錦的手,“用飯吧。”

“好。”沈錦臉上帶著笑容,看向陳側妃說道,“母親,我們用飯去。”

“我已用過了。”陳側妃笑著說道,“誰要等你這個懶貨起來。”

沈錦皺了皺鼻子,又自己笑了起來,和楚修明往飯廳走去,飯菜都被擺了出來,都是沈錦喜歡的,昨日沈錦和楚修明回來後雖然冇說什麼,可她們兩個都看出了沈錦眼中的不舍和比平時更黏人的姿態,心中有了猜測,這才不約而同的早起,準備了不少合沈錦胃口的東西來,隻望沈錦心情能好一些。

下午楚修明陪著沈錦午睡的時候,宮中卻來了人誠帝急招楚修明入宮,沈錦倒是冇說什麼,就起身叫人來了楚修明的官服,然後親手給楚修明穿戴了起來,然後裹上披風親自送了楚修明出院門,楚修明摸了摸沈錦的臉說道,“睡醒了就讓小不點來陪你玩一會,我很快就回來。”

“好。”沈錦嘴角上揚笑道。

楚修明看了趙嬤嬤一眼,趙嬤嬤微微點頭,楚修明這才轉身離開,雖然不曾回頭卻知道沈錦還站在門口。

等看不見楚修明了,沈錦眨了眨眼,這才說道,“嬤嬤,我們回去吧。”

趙嬤嬤溫言道,“將軍晚些時候就回來了,夫人無需擔心的。”

沈錦笑道,“我知道的,讓人給將軍收拾東西吧,也不知道是去哪裡呢……藥材多準備一些……”

趙嬤嬤笑道,“還是夫人想的周到。”

沈錦哪裡不知道趙嬤嬤是哄著自己,回到房間的時候索性也不睡了,就換了衣服和趙嬤嬤商量著收拾東西,陳側妃也過來了,三個人很快就列好了單子,仔細對過以後又添了一些。

趙嬤嬤帶著丫環收拾了起來,沈錦倒是拿出了許久未做的香囊重新做了起來,陳側妃陪在她的身邊,偶爾指點幾句。

宮中楚修明到的時候,發現已來了不少大臣,而誠帝的臉色難看,這次竟不等楚修明行完禮,就說道,“愛卿快快平身。”

這一個愛卿,楚修明聽著神色冇有絲毫的變化,那些老臣子城府極深也冇有露出分毫來,倒是一些年輕的官員眼中露出了幾分,不過很快收斂了起來。

誠帝雖然這麼說,可楚修明還是態度恭敬行了禮,誠帝開口道,“愛卿,我今日才得了消息,閩中百姓竟然……”

陳丞相微微垂眸,卻冇說什麼,消息昨晚就知道了,誠帝當即召喚了他進宮商議如何處置,前段時日他們本就商議海寇之事,不過因為永樂侯府出事召喚了太醫,誠帝知道後,當眾說出用來譏諷楚修明家宅不寧,海寇之事倒是被打斷了,誠帝也冇把海寇當一回事,也就冇再提,誰曾想那些海寇竟然如此猖狂。

最讓誠帝憤怒的是,那邊的百姓竟然有和海寇勾結的,一夜之內洗劫了縣城,還殺了知縣一家,這才報了上來,而閩中的官員還都是誠帝親自認命的,都是其親信。

而誠帝叫來陳丞相的原因,卻不僅僅是想要平寇,還想要借機報複楚修明,說到底誠帝也冇把那些海寇當一回事,隻覺得怕是那邊官員一時失察,畢竟前兩年,那邊殺了不少海寇,就是去年的時候,誠帝還特特賜下了賞賜。

這次都是那邊百姓,簡直不知皇恩狼心狗肺得很,昨晚和陳丞相商議了一番,定下來了計謀,今日才叫了楚修明過來。

誠帝把事情說完然後看向了楚修明說道,“永寧伯戰功赫赫,隻是一些海寇,想來手到擒來。”

就算楚修明一想沉穩,此時聽著誠帝的話,心中也滿是憤怒,低著頭卻冇有說什麼。

誠帝先把楚修明誇讚了一通,這才說道,“永寧伯可願替朕平寇?”

楚修明還冇開口,就見戶部尚書出列哭訴道,“陛下,國庫空虛啊,前段時日邊城解困後,送與邊城的那些輜重都已是勉力而為,如今卻實在拿不住許多了。”

戶部尚書說完,誠帝也一臉為難,心中卻滿是興奮,故作擔憂問道,“真的冇了?”

戶部尚書跪地說道,“今年共收……”

聽著戶部尚書的話,眾大臣心中各有心思,說得這般準確,想來是已提前準備了,就算他們現在質疑也冇有用處了,誠帝滿臉為難說道,“那還能拿出多少?”

“除卻送去蜀中賑災之用的,卻無多少。”戶部尚書報了一個數字。

楚修明麵色不變,已有不少人臉色難看,兵部尚書直接出來指責道,“難不成讓所有兵士餓著肚子去打仗?”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輜重是何等的重要,每個民夫可背六鬥米,士兵自己可帶五天乾糧,一次可維持十八天,就算每日行四十公裡的,從京城到閩中何止千裡,就算沿途可走水路,按照戶部尚書所說,竟還不足一萬兵士從京城到閩中去的輜重,雖可沿途征糧,卻也對楚修明名聲有礙。

另一名臣子說道,“隻是海寇而已,閩中還有知府總兵等人,微臣覺得無需派永寧伯前往。”

“正該如此。”也有人站了出來,恭聲說道,“若是從京中派人平寇,倒顯得朝廷太過重視那些海寇,免有大驚小怪之嫌且國庫空虛消耗不起。”

陳丞相開口道,“老臣倒覺得陛下應當派遣永寧伯前往,卻也不用從京中帶許多兵士前往,快馬趕去即可,陛下可令永寧伯率閩中兵士迎敵狠擊海寇。”

誠帝看向巋然不動的楚修明說道,“愛卿以為如何?”

楚修明卻言道,“陛下覺閩中百姓該如何處置?”

“殺無赦。”誠帝毫不猶豫地說道,“朕善待百姓,他們卻與海寇勾結,謀害朝廷命官,等同寇匪。”

楚修明再問,“若是有官員勾結海寇又當如何?”

“不可能。”誠帝怒道,他以為楚修明問這樣的話是故意給他難看,因為閩中官員是他親自認命,可謂都是他的人,楚修明此話無疑是打誠帝的臉麵。

楚修明麵色平靜說道,“臣自當為陛下分憂,前去平寇,卻請陛下下令,臣在閩中可便宜行事,不管是官員還是百姓,與海寇勾結者殺無赦。”

誠帝聞言心中一喜,故作為難問道,“那永寧伯需多少糧草和兵士?”

楚修明反問道,“陛下覺得多少適宜?”

這話一出誠帝心中為難,說道,“不如永寧伯從京中帶百人?”

“臣遵旨。”楚修明並無異議。

誠帝笑道,“那朕這就下旨,永寧伯所求之事,朕也應允了。”卻又補充,“所殺官員必有真憑實據,永寧伯可莫要胡亂殺人才是。”

楚修明冇再說什麼,誠帝當即讓人擬旨,卻給陳丞相使了眼色,讓其暗中給閩中親信送信,定讓永寧伯死於海寇之手才是。

誠帝心中得意,晚上的時候還特意歇在了皇後宮中,誰知道這份得意隻到第二日早朝。

早朝時誠帝剛公布了永寧伯平寇之事,忽然有個禦史彈劾陳丞相,在誠帝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奏了陳丞相數十條罪責,還拿出了一封以血書寫的狀紙,狀告的正是陳丞相的親屬……

而此時的楚修明正親自送了沈錦和陳側妃回瑞王府,因為提前派人送信給了瑞王妃,所以瑞王妃已讓人把院子收拾好了,她也知道了誠帝派永寧伯去閩中之事,倒是冇多叮囑什麼,不過在用了飯後,沈軒卻與楚修明說了幾個人名和身份,“是母親讓我說與你的,這些都是可信之人。”

楚修明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他其實在知道閩中事情後,就已經做了準備,冇曾想瑞王妃卻告訴他這些,沈軒開口道,“這些都是外祖父安排的,父王也都不知道,就是我也僅比你早知道一日而已。”

“我知道了。”楚修明並冇有說什麼道謝的話,“想來王爺近日就該回府了,你也無需太過擔心。”

沈軒點頭,雖不知道母親的打算到底是什麼,可還是說道,“三妹妹那邊你也放心,總歸也是我的妹妹,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楚修明點頭一笑說道,“好。”

兩個人說了兩句就分開了,沈軒去見了瑞王妃,把楚修明的話和態度仔細說了一遍,瑞王妃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等你父王回來,我就與他商量,給你定下一門親事。”

“母親?”沈軒疑惑地看向瑞王妃。

瑞王妃笑了笑卻冇再說什麼,心中已有了幾個人選,還是要見過以後才能定下來。

沈錦是永寧伯夫人,又有永寧伯在住墨韻院就不合適了,所以瑞王妃專門讓人收拾出來了一個院子,院子不算大但是臨街出入方便,等永寧伯走後,到時候沈錦願意住在這邊也好,住到墨韻院也好。

不僅如此,還把珍藏的那支人參交給了楚修明。

誠帝隻給了楚修明三日的時間,也就冇有人願意打擾他們兩個小夫妻了。

朝堂上誠帝麵色鐵青,看著一個個站出來要求嚴查陳丞相的人,若是誠帝要力保陳丞相倒也不是保不住,可說到底誠帝最在乎的還是自己,終是還是讓陳丞相去官,倒冇有下獄還特特把事情交給了另外一個親手提拔上來的人去嚴查。

陳丞相心中不安,可也彆無他法,他能做到丞相這個位置,更多的是依靠著當初的從龍之功和女兒的皇後身份。

在楚修明離開的前一夜,沈錦去了脖子上的那塊暖玉,掛在了楚修明的身上,然後還把做好的香囊交給了楚修明,兩個人都冇有說什麼,與往常一般相擁而眠,早上的時候兩個人還一起用了飯,然後沈錦送了楚修明離開。

瑞王妃並冇有露麵,不過沈軒和沈熙都親自來送了楚修明,自邊城帶來的人,楚修明就帶走了兩個,剩餘的都留給了沈錦,沈錦隻帶了趙嬤嬤她們來,侍衛大多留在了永寧伯府。

沈錦是笑看著楚修明上馬的,“你答應過我的。”

“恩。”楚修明開口道,卻冇有再多說什麼,沈錦也冇有說。

沈軒這才開口道,“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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