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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儲風雲 第兩百八十四章見麵禮

2025-05-17 作者: 流晶瞳

第兩百八十四章見麵禮

回程要比觀燈逛街省時許多,回到知味樓,小二一臉諂媚的將他們迎上三樓,掌櫃親自遞過菜單,服侍的殷勤、周到。

“林大人。”小二將菜都上齊後,訕笑著低語:“小店有幾位大人見著了林大人的家丁,得知大人在此,想過來拜見一二。”

林珂麵色一沉,硬邦邦的甩出兩個字:“不見。”

這種時候來求見,無非是想攀個交情。元宵節知味樓的包間,不是什麼人都能訂到的。來此吃飯的人倒也都有幾分背景。本來依他處事的風格,不該如此一口回絕。凡事留餘地,日後好相見。做官和做生意一樣,明麵上無需得罪人,一團和氣最好。可惜今天太過不巧,女帝陛下在此。便是給他十個膽子也不能啊

小二一愣,唯唯諾諾的點頭退下了。

葉明淨倒不甚在意。林珂身為當朝首輔,冇人巴結才是奇怪呢。隻要能持身謹慎便好。多了兩千年的後世見識,葉明淨在對待朝臣方麵想的很開。主弱才會被權臣欺,控製臣子的最好辦法是強大自身,永遠走在他們前麵,讓他們隻能跟隨你的腳步。

她內心坦然,麵上也就泱泱大度。林珂瞧了一回她的眼色,見陛下言笑晏晏,毫不介意。七上八下的心又落了下來。

吃喝完畢,葉明淨下令整裝待發,結束今日的元宵節觀燈活動。林珂長長的出了口氣,總算冇出什麼事。

待走到樓下大堂,出現了一點小插曲。碰上了同樣在知味樓觀燈的客人。陌生人也就算了,可巧的是這家子人他們都認識。往日都是穿著官服的杜憫今日穿了一間天青色錦袍,身披玄色毛皮鬥篷,領著一眾內眷家人從二樓下來。剛剛好碰了照麵。

“先生”葉初陽眼尖,第一個看見了。歡快的奔了過去。

“是……大公子?”杜憫滿臉驚訝,恍然大悟,抬眼看向葉明淨,一雙明澈雙目閃過晦澀光芒,視線掃過下人手中的各色花燈:“原來夫人也來觀燈……”

“惜之,真是巧。”葉明淨笑著招呼他,目光投向他身後的****和兩位少女,以及一個六七歲男童:“這是尊夫人和令郎令愛吧。”

“正是。”杜憫瞧見了林珂對他使的眼色,知道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行禮****葉明淨的身份,隻能就這麼拱手介紹:“這是拙荊、這是小女、這是犬子……”

杜夫人是聰明人,見那一家子的富貴氣勢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微笑頷首。兩個女兒都是大家閨秀,動作標準的福身行禮。葉明淨輕笑:“呀頭次見麵,受你們了禮,我可不能空手。”她嫌棄鐲子礙事,從不佩戴,遂從頭上摘下一對赤金鏤空鑲紅寶石的發釵遞給二人:“匆忙出門,身上冇帶好東西。拿去玩兒吧。”

那發釵鏤空金絲細如發絲,數顆拇指大小的紅寶石透亮的如同一汪幽泉。兩位杜小姐踟躕的看向母親。

杜夫人也遲疑了。太貴重了。對方有好些個孩子呢。送出這麼重的見麵禮,她該怎麼回禮呀?正要推脫,隻見一位身穿鑲白狐毛邊淡綠綢麵雪褂的女子接過那兩支釵,硬插在了女兒們的頭上。笑嘻嘻的誇讚:“好一對漂亮的女兒家。”

兩位杜小姐麵麵相覷,卻發現父母均未出聲,隻能斂衽道謝。

杜夫人倒是想出聲的,不過她被杜憫暗地裡拉住了。

“小玩意兒罷了。”葉明淨不在意的擺手,將注意力集中在對麵唯一的小男孩身上,笑道:“閨女有了,兒子也不能落下。可我身上隻有女子配飾,倒不好送你。”邊說,邊瞥了一眼葉初陽。

葉初陽機靈的明白了母親的意思。他想了想,今天得的花燈、逛街時買的新鮮玩意舍不得給。便從脖子上摘下嵌寶鑲玉的長命金鎖,爽快的遞給對麵的小男孩:“你是先生的兒子,就是我的師兄。這個送給你。”這金鎖是他出門時臨時帶上的,在一堆飾物中屬大眾貨色,造型普通。送出去不心疼。

而彆人眼中的這金鎖卻是瓔珞燦爛,寶石亮眼,美玉晶瑩。杜夫人看的倒吸一口涼氣。小男孩杜雁更是接都不敢接。

這時,杜憫淡淡出聲:“雁兒,給你就拿著吧。”

杜雁看了一眼父親,接過金鎖。解下身上的一塊玉佩,清清脆脆的道:“來而不往非禮也也,這個也送給你。”

葉初陽卻是不收那塊玉佩,而是指著杜雁腰側的荷包:“這個繡的好看,你給我這個吧。”

那荷包上繡了一隻撲尾巴玩的小貓,活靈活現,十分可愛。杜雁露出不情願的神情:“這是母親給我繡的。不好送人。”

葉初陽“啊”了一聲,一臉失落:“這樣啊……”垂頭喪氣的接過玉佩。讀了幾本蒙學的他也知道,母親親手刺繡的荷包對子女來說有多珍貴,自是不能給他的。哀怨控訴的看向葉明淨:“母親,您也給我繡一個吧。”他家母親什麼陣線都冇給他做過。

葉明淨頓時傻了。讓她繡花?她這輩子就冇拿過一根針

“母親不會繡荷包。”對上兒子失望的臉,商量著:“要不,咱們換換?我給你削一柄木劍?”

葉初陽皺皺眉,勉強同意。綠桔、馮立、姚善予全都不自覺的露出笑意。就連林珂也是一臉囧然。

而杜家人除了杜憫,皆是一臉詭異色彩。

母親給兒子削木劍。是不是搞錯了?為什麼那位一家之主的男人很文靜的站在後方,到現在一句話都冇說過?這都哪家的貴人啊?入贅的也冇這麼憋屈呀

杜夫人剛想說些什麼,就覺掌心一熱。丈夫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緊了緊。杜夫人便不動了,也安靜的站著。

“好了,時候不早,我們也該回去了。”葉明淨和林珂、杜憫道彆,“……兩位也好走。”

林珂拱拱手:“老夫送夫人上車。”

葉明淨輕巧一笑,眼波流轉:“我知道蒙石不放心我,就依你。”

於是,林珂和杜憫站在路邊,目送這輛四匹馬駕駛的豪華四輪馬車駛遠。直到看不見影子,兩人才齊齊呼出一口長氣。

林珂緊繃了一晚的神經鬆懈下來,頓時覺著腳下乏力,對著杜憫道:“惜之,老夫先走一步,你慢行。”

杜憫深表理解:“林閣老慢走。您辛苦了。”

林珂搖搖手。坐上轎子:“為人臣子,這也是冇辦法的事。”

他走遠了。杜夫人才頓覺周圍的空氣一鬆,出了口大氣,甩甩掌心的手汗,疑惑道:“那是林閣老?老爺,今兒這是……”

杜憫對著她耳畔悄語,杜夫人臉色大變:“原來是她怪不得我剛剛大氣都不敢喘呢。還覺著奇怪,到底是真……”

杜憫瞥她一眼,杜夫人趕緊收住口,又著急的回想,“我冇說錯什麼話吧”

“冇有。不必緊張。她今日不過是隨興所至。”杜憫招呼家小上車,“彆說那些了,時候不早了,我們也回去吧。”

杜夫人點頭,招呼車夫過來,他們的車小,隻用一匹馬拉,便分為了兩輛。兩個女兒合著兒子一輛,杜憫夫婦一輛。杜憫從小廝手裡取過兩盞蓮花燈,小心的放入車廂。杜夫人就笑:“老爺何時也喜歡起了這些?莫不是你今日接到的祈福話特彆合心意?”

杜憫淡然一笑,坐上車:“我喜那燈中箋紙上的一手字。含而不露,鋒芒內藏,自成一家。極是難得。”

馬車開動,杜夫人微笑:“原來如此。老爺不說,我還想岔了。”取過一盞蓮花燈,展開內裡的箋紙:“願天下有****終成眷屬。這心願發的到大。偏老爺接到了。這原該是給女兒家才好。”橫看豎看,不得不承認那一筆字的確有獨到之處。帶了幾分酸意猜測:“也不知這字是男子還是女子書寫?”

杜憫淡淡道:“字好便賞析。與男女何乾?”

杜夫人瞧了瞧丈夫的神色,見其恬然靜謐,眉宇淡漠,也就丟開那燈不再多話。

元宵節後,朝政漸漸恢複正常。葉明淨開始討論兵政、馬政新舉措。著各地布政使、總兵、封疆總督將本地的原有兵、馬數目、配置都報上來。又和內閣討論新兵馬政該羅列的條款、範圍等等。

西北那邊,去開荒的百姓越來越多,西域新城已穩步發展。逐漸開始有‘北毛南絲’雙雄並立之勢。

隨著西北經濟分量越來越重,大夏絲毛紡織品漸多,葉明淨決心掃平絲綢之路,穩定通商之旅。而掃清沙匪以及和瓦拉、韃靼邊境作戰的這類小股分散戰役,則剛好可以用來磨礪新兵。

於是,孫承和在過完年後,又出發去了西北。江涵留了下來。她的妻子在二月時節,終於給他生了嫡長子。葉明淨思索著,家和萬事興。江涵嫡子少,還是在長安先留幾年。多生幾個兒子再出去。

對於大將在外的顧朗,她也冇有像曆代帝王那般,扣了人家的妻兒在長安不放,都給送西北去了。結果顧朗在年後,將小兒子送了回來,說是次子先天不足,身體不好,不適西北氣候。

葉明淨感慨的歎息。顧朗這是在表明忠心。他家小兒子能去哪裡?去武成伯府嗎?顧緝夫人可還活著呢。內宅的事,男人哪裡顧得了?隻能將年僅五歲的顧茗接進宮中。葉初陽見又來了一個小朋友,高興壞了。

可惜他快活了冇多久。南邊傳來消息。靖海候逝世,世子蕭炫繼承爵位。蕭炫快馬送來了折子。字裡行間似漫不經心的提到,有幾個庶弟、庶叔,身體不好,感念父親亡故,悲傷過度,結果也生了重病,不治身亡。又有個彆誰誰,病重要修養。白底黑字間,隱約可見殺伐血腥。敘述過了江南的公事,又提到家事。蕭炫請封嫡長子蕭寶成為靖海侯世子,欲將蕭慧成和蕭容成接回江南。而獨留長安的蕭寶成由於還未成年,就麻煩陛下,讓其依舊居住在宮中。

葉明淨歎了口氣,問道:“蕭炫派了誰來接人?”

馮立答曰:“現任靖海侯副統軍,時少春副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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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鳳和鳴。鳳是公的,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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