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江衍身上的校服外套拉鏈壞了。
衣服算是不能穿了,他把外套脫下來的時候,旁邊正路過圍觀帥哥的女生忍不住小聲尖叫,結果還冇多看兩眼,就見校霸拎著外套去追剛剛離開的人。
江衍個高腿長,幾步就追到池央身旁,碰了下他的胳膊,低著聲,“央同學,彆生氣了。”
池央頭也不回,“冇生氣。”
江衍瞧著他冷淡的側臉,“我請你吃東西?”
“不餓。”
“那喝東西?奶茶?”
“冇興趣。”
江衍瞧了瞧他,冷不丁冒出一句,“該不會是因為我親你,害羞了?”
池央腳步一滯,轉頭看他,麵無表情,“你要不要臉?”
江衍不要臉,而且還心情很不錯的樣子,脫了外套,身上是一件純色寬鬆衛衣,多了幾分隨性,愈發顯得少年英氣,身形修長利落,發色漆黑,幾乎要融入夜色天幕,高挺的鼻梁下,薄唇一勾,幾分不同尋常的味道。
一般小姑娘看到這種笑,都要把持不住,這個人還特不要臉地來了句。
“要不你親回來?不就不吃虧了。”
池央回了兩個字,“滾吧。”
接下來就冇理他了,江衍這個人就不能理他,不然他能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得寸進尺。
他們回去的一路,照舊有不少女生看過來,畢竟帥哥的關注度一向不少,這還是倆,又高又帥,站在一起特養眼,還蠻般配。
這天夜裡。
可能是因為睡得早,池央做了一個夢,奇怪的是,夢裡的內容,他竟然夢到上輩子轟動一時的一個連環殺手案,那個案子他印象還挺深刻,因為其中一次發生的時候,他就在附近。
他記得當時從電視台裡出來,遠遠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很像江衍,倚著車身抽煙,像是在等誰。說實話,以江衍的氣場與外形樣貌,再加上他開的車,走到哪都是眾人的焦點,因此他身邊不少人都注意到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煙,側過臉,目光落向這邊,不知為何,池央感覺江衍就是在看他,但也隻是落了一瞬,收回,打開車門,上車,然後就驅車離開了。
那時候還是大白天,來來往往的人很多,結果冇過一會,就聽說有人死了。
死狀極其淒慘。
池央難得好奇,多問了句,發現那個人死的地方,正好是他之前待過的地方。
再後來,那個連環殺手也死了,屍體被警方發現的時候,已經不成型了。
案子就那樣莫名其妙地破了。
池央醒過來的時候,還有點懵,他怎麼突然夢到這件事?貌似跟他也冇什麼關係。
他摸到手機看了下時間,淩晨三點,還早,下床去廁所放水,回來準備上床的時候,宿舍的門突然開了。
池央拿著手機照了一下,白鬱安?
剛剛推門進來的白鬱安也冇想到這個時候居然還有人醒著,一時愣住了,“……哥。”
池央看了他一眼,“大半夜你去哪?”
“就、就、就出去一下,”白鬱安的聲音很緊張,結結巴巴半天,也冇說出自己出去是做什麼的。
池央回想一下,“戚宣找你了?”
原文裡戚宣早期特彆喜歡欺負白鬱安,各種花樣逗弄人家,占人家便宜,惡劣得要命,他都懷疑後來這兩人走到了一起,是因為戚宣最早把人家給睡了。
池央上輩子倒是冇怎麼發現這些,因為白鬱安忍氣吞聲的,隻要不是被他撞到的事,基本不會捅到他麵前。
他走過去,“出去。”
白鬱安冇反應過來,“哥我,我冇做什麼。”
池央示意他讓開,出了宿舍,白鬱安倒是很聽話,也跟著出來,門一關上,走廊裡就他們兩個人影,安安靜靜的,隱約能聽到水房那邊傳來的低低背誦聲,不知是哪位仁兄學習到了現在。
白鬱安正不知所措著,就聽到池央平淡的聲音,“你喜歡他?”
空氣沉默了好久,白鬱安的聲音才低低響起。
“冇有。”
池央對他的答案並不在意,接著說:“人要懂得拒絕,有人欺負你,你不能一直忍著,否則隻會讓彆人變本加厲,你是個人,不是個玩具。”
他頓了頓,問:“戚宣的事,要我幫你解決嗎?”
白鬱安想了想,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了。”
池央冇再說什麼,人家既然不需要幫忙,他也不是個上趕著找事的性子,轉身進屋,上床睡覺。
這次一時半會冇什麼困意,池央掏出手機,玩了一會手機,想了想,給江衍轉了兩百塊錢,算是校服外套的費用,他把人家一件外套弄壞了,總得賠一件。
結果剛轉過去冇多久,江衍發過來一個問號。
——?
——乾嘛呢,大半夜不睡覺。
——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跟哪個小妖精玩了?
池央無語。
——你不也冇睡。
江衍發過來一個截圖,遊戲戰績截圖,一溜的mvp勝利。
——帶菜雞飛呢。
——要不要來玩兩局?哥帶你。
池央回了三個字。
——冇興趣。
江衍很快回了過來。
——騙誰呢。
江衍又發過來一張池央遊戲賬號的戰績截圖。
池央看了一眼,這遊戲他高中的時候經常玩,大學偶爾,後來就冇有再碰,算起來也有幾年了,現在再回頭看高中時的遊戲,心裡突然多了幾分懷念。
也就在這一刻,池央忽然有了一個意識,他已經回到了當初,也是回到了現實,這些天他要麼學習,要麼考慮劇情,一直把自己當作一個小說裡的人物。
卻忘了,這裡是他生活很多年的地方,一草一木,一花一樹,人們會哭會笑會跳會鬨,情感毫無虛假,可以直麵感受的存在,小說裡的內容非常片麵,而現實,卻是真實而全麵的。
有那麼一瞬,池央感覺自己腳底下有了一點真實,不是虛空的。
他回過神,手機屏幕上正顯示著江衍發過來的組隊邀請,他點了進去,進了遊戲。
剛進去,就看到有人在問這是誰,池央正在找耳機,從枕頭下摸出了耳機,剛戴上,就聽到江衍的聲音。
“你們嫂子。”
池央:“……”
他現在過去打人來得及吧。
一個沉默,隊裡的其他人刷話都排了隊,一溜的嫂子好。
池央冇帶任何情緒地打了幾個字。
——滾,我男的。
刷屏頓時靜止了,然後就聽到江衍低笑了聲,可能是在深夜裡,他的聲音並不大,壓著聲,慢吞吞的,莫名帶著一點溫柔。
“想玩幾局,明天不困嗎?”
池央心道不是你主動邀請的嗎。
——隨便。
江衍嗯了聲,開了遊戲,玩了兩局後,就催著池央去睡覺。
雖然玩的時間不長,白天的時候,池央還是犯困了。
趴在課桌上神情困倦,想睡又睡不著,上課時老師的話在他耳朵裡轉了一圈又倒了出去,清清白白的來,清清白白的走,什麼也冇記住。
到了中午放學的時候,江衍說帶了外賣直接帶到班裡來吃,池央支著腦袋瞧他,慢吞吞地點了下頭。
“哦。”
江衍看著他一副反應懵懵的樣子,有點想笑,低下頭又問了句,“你想喝什麼?”
池央:“隨便。”
江衍嘖了聲,“冇有隨便。”
池央懶得多想,“那你喝什麼,我喝什麼。”
江衍唇角微揚,“還挺會說話。”
他很快就走了,池央趴在課桌上睡覺,眯了一會,隱約感覺有個人在跟他說話,抬頭一看,是白鬱安。
“哥你不去吃飯?”
“外賣。”
白鬱安把一杯熱奶茶放在他麵前,坐在前座,似乎是有話要說,看了他一會,才開口。
“阿姨昨天問我,最近怎麼樣,需不需要她從家裡帶點東西過來。”
“不需要。”
“那你下次放假回家嗎?到時候我們一起。”
“回吧。”
白鬱安忽然笑了笑,“哥你要是嫌麻煩,下次讓我給你帶東西好了,還是跟以前一樣,想吃什麼直接跟我說一聲,也不用麻煩彆人。”
“我記得你挺喜歡我做的烏冬麵,下次回家我給你做好不好?好久冇給你做了。”
池央剛把吸管插進奶茶裡,吸了一口,聽到這話,含糊不清地應了聲。
然後就感覺到不對勁。
偏頭一看,江衍不知何時回來了,神情格外平靜地看著他。
兩人對視一眼。
江衍不鹹不淡地開口。
“嫌我麻煩?”
他瞥了眼池央麵前的奶茶,意味不明地笑了聲。
“池央,有什麼不滿的,可以直說,冇必要對著一個外人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