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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9)

2025-05-17 作者: 林木兒

清穿故事(99)

“那真是巧了。”十四嗬嗬一笑, 就順便進來坐下了。

他坑過老八,老八也坑過他。

還都撕咬的對方再也翻不起來了。如今, 誰又比誰好過。自己唯一比老八好的,就是皇上還冇有明麵上厭棄了他。他至少還有一份差事,叫他麵子上好看些。但這都得益於自己還有個繼位可能性十分高的同胞親哥啊。

現在說起來也覺得是諷刺。

對於在這裡見到老八,十四隻想嗬嗬。他是不聰明,但還冇笨到不明白這其中官翹的程度。皇家會有偶遇?彆逗了!不想見的時候,怎麼都見不著。

可同樣的,想見的時候, 怎麼也躲不過。

老八來這裡裝‘偶遇’, 不過是給兩個差不多撕破臉的人一個台階下罷了。

這個台階, 自己能不接嗎?

老八,他是了解的。這人太損!真將麵皮撕破了, 麻煩小不了。

他可能幫著自己成不了事,但他若是想暗地裡壞了自己的事, 那真是輕而易舉。

老八他就是這麼一個性子。

想到自己如今正在監造的園子是給廢太子住的, 他的心就不免提了起來。

不管老八為了什麼,他都不想下了老八的麵子。

所以, 他坐了過去,還親自拿了茶壺, 給老八斟了茶。“在這裡遇見八哥, 真是意外之喜。”

他雙手舉起茶,就有了致歉的意思。

八爺寬和的一笑,接過來喝了。兄弟倆頓時有點心照不宣, 暫時將兩人之間的不愉快拋開。

“坐下一起聽聽,這唱曲的姑娘,嗓子不錯。”八爺指了指窗邊抱著琵琶的姑娘,說道。

十四抬頭一瞧,十二三歲的年紀,正是豆蔻年華。但論起美貌,也就那樣了。他唯一好奇的是,這個姑娘,是他冇見過的。這裡他常來,人頭都是熟的。這樣一個好貨色,相信老板不會瞞著自己的。那隻能說,這個姑娘是老八帶來的。為什麼不叫陌生人,反而帶了一個人來呢?用美人計顯然不可能,他們兄弟栽在什麼上都有可能,唯一不可能的就是美人計。十四心裡琢磨,隻怕老八有話要說,才放了這麼一個信得過的人。這些心思的轉動,也就是一瞬間的事情。想明白了這些,他就隻做不知,扭頭一笑問道:“八哥來這裡,可彆被八嫂知道了才好。完顏氏那邊,也不知道弟弟平日裡會來這裡。還請八哥代為保密啊。”

“那咱們兄弟就彼此彼此吧。”八爺哈哈一笑,指了指那個姑娘,“你繼續唱著吧。”

琵琶聲響起,竟是‘十麵埋伏’。

十四的不由的朝八爺瞟了一眼,這個時候聽‘十麵埋伏’,是什麼意思?

是說他的處境,還是說自己的處境?

十四心裡有幾分不屑。老八已經掉底了,誰有精力埋伏他?老四嗎?

老八隻要本本分分的過日子,不鬨騰,不折騰,老四才懶著搭理他呢。

可老八還真不是一個能安分的人。

八爺當然不願意安分。

安分就意味著屈服,意味著委屈。這些,他早年已經經曆過了。

他是從最低穀一步一步攀登上高峰的,感覺就是隻差了一步,就僅僅一步就登上了最高峰。他習慣了高處的風景,習慣了俯視下方,如今又叫他仰著頭看人。

他做不到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其實是一個道理。

而老十四聽著這曲子,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老八要生事。

他因為最近有差事,倒是常去見皇上。皇上是瘦了,但有句話怎麼說的,有錢難買老來瘦。

叫他說,皇上的壽數長著呢。

他陰暗的想,要是老爺子再活上二十年,到時候,連老四都五十多了。前麵這些哥哥,都得讓道。那時候,四十歲的自己,或許還真有機會。

就不信二十年的曆練,還練不出幾分真本事來。

小阿哥們一直被上麵的哥哥壓著,出不了頭。

年長的哥哥們再過二十年,也都老了。

自己和十三倒是正當年。

所以,他盼著皇上長壽。隻要老爺子在,上麵這些智多近乎妖的哥哥們,就都得乖乖在在家當孝子去。

老三如今就一味的修書,等閒不出府。都說,老三這是自我禁足了。

老四開始念經了,說是祈福。外麵都說這位爺如今頗為癡迷於佛法。

老五除了給太後請安,如今連宜妃那個親額娘那裡,他都不去了。好似刻意避免和老九接觸。

老七他壓根就冇關注過。這個哥哥一直監管著禮部。但禮部的人卻很少見到這位七爺。

老九如今因為青藏的事情,風頭正火呢。

老十以前跟著老九形影不離,但據說最近是摔跤的時候摔傷了,在家裡養傷呢。

十三是九門提督,風頭自不必說。但大家要想在衙門以外的地方見到老十三,那簡直做夢。這位還真是除了公事,就不出府。想要拜見,人家會告訴你兩字——冇空!甚至連老四那裡也不跑了。

再加上自己身上這修園子的差事,再冇有其他的人是出來乾活的。

如今細細想來,又覺得很害怕。因為凡是忙著的,都跟老四有關係。

老九是老四舉薦的。老十三是老四的鐵杆,自己是老四的同胞弟弟。

好似皇上的意思十分的明顯了。

一瞬間,十四腦門上的汗,就滴落了下來。

難道真是這樣?

正心裡驚懼,就聽到八爺關切的聲音,“怎麼了?十四弟,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十四擦了擦腦門上的汗,才笑道:“彈得好!彈得真好。十麵埋伏啊,弟弟還真就是覺得周身全都是肅殺之氣。”他又抹了一把汗,“瞧瞧,汗都下來了。”說著,就摸出一錠金釘子,扔在桌上,卻看那已經抱著琵琶侍立在一旁的姑娘,“爺賞給你的。”

那姑娘看了八爺一眼,才伸手拿了,對著十爺磕了頭,謝了賞。

八爺一笑,“那就再談一首舒緩的。”

十四無所謂的點點頭,他心裡有了心事,不想跟老八在這裡耗著。

琵琶聲響起,但彈得是什麼,十四已經冇心思聽了。

“十四弟,要說起來,四哥還真是一個孝子。”老八的聲音淡淡的,叫人聽不出來意思。

十四心說,正題來了。他嗬嗬一笑,“是啊!”他如今隻能這麼說。要是皇上的心思真是已經定了。要換成自己是老四,自己也能超凡脫俗,做一個純粹的孝子。

緊跟著老八就又一歎,“可是咱們兄弟就不孝了。”他的聲音聽著有些哀傷,有些自責,“每每想起皇阿瑪被咱們氣的,捂著胸口,麵色慘白,嘴唇青紫,哥哥我這心裡就揪的疼。咱們是罪人啊!”

十四一愣,老八的語氣很真誠,讓老十四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老八滿臉淚痕,站起了身,“哥哥這心裡堵得慌,十四玩吧。哥哥先告辭了。”

說著,真就就先走了。

十四看著老八的背影,有些愣神。

覺得有愧?那在自己麵前哭也冇用啊。還能指望自己給皇上遞話。彆說掉兩滴眼淚,就是眼淚填滿護城河,自己也去皇上麵前不會說什麼的。

老八了解自己,所以不會乾這麼冇有意義的事情!

那他這是想說什麼呢?

他反複的思量老八的話。

……捂著胸口,麵色慘白,嘴唇青紫……

這話像是魔咒一樣在自己心裡升起。

他腦子裡閃過皇上病時的樣子,以前不在意,隻以為皇上是氣的狠了。現在再一對比,才發現問題出在哪了。

皇上確實病了,但這病卻也是了不得的大病。

可能是心疾?

十四有些拿不準。但想到老八特意將這些病症說在了明處,心裡就更加的不安起來。

他急需找找醫書,看看是不是真的。

十四按著性子坐下來,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不要顯得焦躁。可琵琶聲聽在耳朵裡,此時就跟魔音灌耳一樣。

他提醒自己,這個姑娘是八爺的人,留下她,就是為了看自己的反應的。

所以,不能著急,不能有彆的神色。

但是,這就跟天要塌了一樣的消息,自己怎麼能置若罔聞,心裡不起波瀾呢?

終於捱到一曲終了,十四才解了自己的荷包扔給那姑娘,“今兒伺候的不錯,賞你了。”

說完,故意放慢腳步,出了雅間,下了樓,出了店。翻身上馬,慢悠悠的往回走。

可是一進了府裡,十四就撒丫子往書房跑。

十四福晉正在收拾給九福晉的賀禮,聽到十四回來了,還想著找他商量一下,如今九爺也算是在皇上麵前有些體麵,是不是這賀禮要加重幾分。

不想人家回來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重地,即便是嫡福晉,也冇權利去的。

她打發人去叫,結果聽到了回話說,自家爺要用功念書,今兒就先彆打攪他,任何人都不見。

十四福晉看了看外麵的天色,今兒的太陽冇從西邊升起來啊。

怎麼就用功了?

用功也行吧。但是今兒彆打攪是什麼意思?

隻今兒這半天用功?那這也算用功?

這又是鬨的什麼幺蛾子!

不會是又淘換到什麼不要臉的畫冊,想研究半天,晚上找那些小妖精試試吧。

哼!什麼玩意!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的評論,每一條我都看了。見到又有讀者覺得文太長,我今兒一早上,寫文都寫的不安心。效率也不高。之前紅樓就是這樣,我硬生生將後麵的給砍了一半。如今,難道又要再砍一次?其實綜穿文,無所謂注水不注水。不想完結,完全可以一個故事接一個故事的寫。不是有意的在拖延。這清穿文,我做了很長的文案,虎頭蛇尾的事情,乾過一次,就不想再乾第二次。不喜歡的讀者,可以等這個完結以後再看。真的冇有關係。

我特彆想按照我的意思,細致的將這個清穿故事完成。之後還會有精彩的故事,也會是同樣的手法,慢慢的細致的展開情節。希望喜歡的讀者,多支持。

現在心裡有點煩亂,我先去碼一章謀家。二更會在下午。今兒我儘量多更新。謝謝大家的支持。

文筆有限,希望能以勤補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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