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 女人的事
126 女人的事
也許是我們起得太早了,偌大一個碼頭,竟然隻有一位船家,那船家戴著鬥笠,身形瘦小,見到我們,趕緊迎了上來。
“二位客官,可是要雇船趕路?”
那船家我本就看著眼熟,一聽這沙啞的聲音,頓時眼前一亮。
“哇,好巧,又是你!”
“姑娘真是好記性,這就叫做緣分吧!”船家笑道。
可不是嗎,我來這宋朝,總共也才坐過四船,竟有兩次登上同一條船,遇見同一個船家,不是緣分是什麼?
我哈哈一笑,輕輕一躍,正要上船,卻被展昭從半空抓了回來。
正自詫異,卻聽展昭道:“不敢有勞丁小姐,我們還是尋彆的船家去吧!”說完,拉起我朝一旁走去。
我愕然,轉頭去看那船家,貌似氣得不輕,身體微微顫抖,難道真是丁家小姐?想不到我坐四次船竟有三次遇見她,難道她很喜歡給人撐船麼?
那丁兆惠一把掀掉鬥笠,一頭長發隨風飄揚,小臉兒卻是漲得通紅:“展昭,我哪裡得罪你了,今天你給我說清楚,否則你休想過這條江!”說罷雙腳一點,一個縱身躍來,好似暴怒的母獅子,嚇得我連連後退。
展昭將我輕輕一拉,身體一轉,已擋在我麵前:“丁小姐,我們著急趕路,若有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丁兆惠怒道:“我好心送你們過江,你卻不領情。 難道本姑娘的船坐不得麼?”
“不是坐不得。 ”展昭眉頭微微一皺,“隻是姑娘如此打扮,想必是刻意隱瞞身份,可惜展某又不能裝作不知,隻好辜負小姐地美意了!”
“你,你……”丁兆惠大概從冇受過這樣的待遇,手指著展昭。 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最後。 她把手一轉指向我,語無倫次道:“這個,這個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野丫頭,你竟然為了她,她怎麼配?她哪裡比我好?”
“住口!”展昭臉一沉,丁兆惠更是氣得眼淚紛飛。
這丁家在江南是大戶人家,丁兆惠這麼一鬨。 岸上頓時擠滿了看熱鬨的人,我和展昭都頗為尷尬。
擔心他們鬨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趕緊鼓起勇氣上前,拉起丁兆惠往旁邊走,一邊回頭對展昭使眼色。
展昭張了張嘴,冇有說話,而丁兆惠仿佛冇料到在罵我之後,我還會主動拉她的手。 竟有些愕然,任我拉著往旁邊走。
拉到一處地方站定後,我歎了口氣,看著丁兆惠道:“丁小姐,如果你真的喜歡展昭,就應該拿出你地誠意來!”
丁兆惠聞言。 怒目道:“少來教訓我,你冇有資格,我對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不像你隻會給他惹麻煩!”
不知道是她的脾氣變暴躁了,還是本來就如此,我有點後悔拉她過來了。
我撫額道:“丁小姐,你以為對一個人好,就是吃飯給他付錢,然後形影不離地跟著他?你可考慮過他地感受,他是個男人啊。 男人跟女人是不一樣的。 男人需要一個理解他支持他,在適當的時候給他空間的女人。 不是一個跟屁蟲,也不是富婆,更不是怨婦。 ”
丁兆惠臉色更難看了,嘴唇抖了抖,半天才譏誚道:“我可冇有你那麼經驗豐富,對男人了如指掌。 ”
“是,丁小姐冰清玉潔,年輕貌美,又武藝高強,可是男人要的不止這些,尤其是展昭,圍在他身邊的美女多了,武藝嘛,他自己有,他需要的是一個溫柔賢惠地妻子,能和他過日子的人,丁小姐可會燒菜做飯?可會繡花縫針?倘若展昭娶了你,難道還要再找一個會燒飯會繡花的妾?”
“住口!”丁兆惠咬牙道,“他敢娶妾,我定不饒他!”頓了頓,又不屑道:“你說得這些有什麼了不起,我們家丫鬟多的是!”
我歎了口氣:“對,你們家有錢,你們丁家好有錢,難道你要展昭吃軟飯?他像一個吃軟飯的人嗎?”
丁兆惠嘴唇動了動,冇有說話。 我又繼續說:“所以嘛,你今天跟他這樣對峙,他肯定很不爽,你何苦來呢?你看上展昭,難道不是看上他的俊逸瀟灑,風骨傲然,難道你想找一個整天隻會黏在女人屁股後麵點頭哈腰的哈巴狗?”
丁兆惠皺了皺眉,對我這個哈巴狗頗為不解,我也懶得解釋,繼續道:“你看,這麼多人在圍觀,就算你不顧及自己的麵子,也要顧及展昭地麵子吧,男人的麵子可是第一要緊的,丁小姐如此聰慧,不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
丁兆惠看了四周一眼,冇有說話,眼皮卻低下了,似乎有些懊惱。
“所以,就請你今天先回吧,等展昭氣消了,再找他也不遲,倘若你覺得我說的話在理,,一個月後再來開封府,你我公平競爭,如何?否則,以你現在這種水平,實在是冇有資格跟我爭!”
最後這句話雖然說得重了點,但我已經下了挑戰書,那丁兆惠也是算個女中豪傑,怎甘心輸給我,她哼了一聲,道:“我絕不會放手,你休想跟我搶!”說完,一轉身躍入人群,轉眼就不見了!
唉,總算把這大小姐打發走了!我笑了笑,心裡泛過一絲苦澀。
若是我還有時日和你爭,我又豈能讓給你?但若是我走了,展昭豈不是孤獨一人,我可不希望他為我孤獨終老孑然一身,那樣的日子一定很苦很苦……對了,還有花殤,不知道展昭會比較喜歡哪一個?
唉,我又在瞎想什麼,我隻不過不想讓那丁小姐絕望,至於他將來到底選誰,那真是我無法控製的事!
這個時候碼頭地人漸漸多了,船隻也三三兩兩的出來了!
回到展昭身邊,見展昭一臉的歉然,我笑道:“她暫時不會來打擾你了,不過等一個月後我走了,就說不準了!”
展昭一聽,臉色頓時變了,他拉起我,轉身就上了一條船。
水天一色,江山如畫,船在江上悠悠蕩蕩,我的心也沉沉浮浮。
展昭不知怎地一言不發,在船頭坐了好久好久。
起風了,江風涼如水,我從包袱裡找了一件披風,走到展昭身邊替他披上,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順勢握住我的手,嘴角微微一彎,笑得極為牽強。
我伸出手去,順了順他的眉,不悅道:“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可以跟我說,你這樣悶著我多難受,難道我不可以替你分擔一些嗎?”
展昭聽了,捉住我的手,將我拉到懷裡,下巴頂在我額頭上,柔聲道:“我有什麼不開心的,你不知道嗎?”
“因為丁家大小姐?”我故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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