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一道新菜
66 一道新菜
店內真是好不熱鬨,幾乎是座無虛席,我暗想應該冇位子了,心裡不免有些鬱悶,可更鬱悶的卻在後頭。
我前腳剛踏進店內,就感覺鬨哄哄的酒樓頓時安靜了許多,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四下一打量,才發現旁邊幾桌上的人都齊刷刷的盯著我們。
難道發現了我們是朝廷欽犯的特殊身份?
事實證明我錯了,因為馬上便有無數花癡的眼光盯著白玉堂,左邊那位綠衫姑娘的哈喇子都快掉下來了!
待跟在我身後的展昭進門後,店裡變得更加安靜。 大家的眼光又齊刷刷的移到我後麵。
當然,也有一部分眼光是向著我的,有欣賞的眼光,僅限於男士,有嫉妒的眼光,男士女士皆有之。
唉,前麵那位姐姐,拜托你先把嘴角的油擦乾淨再流哈喇子好麼?右邊那位兄台,能不能先把啃的雞腿咬完了再看?
這時,一夥計擋在白玉堂跟前,見到我們,先是一愣,隨即點頭哈腰,滿是歉意的說道:“幾位客官,真,真不巧,今日店內客人已滿,你們看……”
話未說完,那夥計說不下去了,很明顯,四周有無數道利劍一樣的目光朝他直射過來,居然生生地將他下麵的話給逼了回去。
我倒是一陣竊喜,正準備拉著兩位帥哥撤退,誰知。 裡麵匆匆走出一人,一把推開小二,三步並作兩步,跨到我們跟前:“幾位客官,樓上有雅座,裡邊請,裡邊請。 ”
這是……唱的哪曲戲?
那小二一見他。 忙低頭噤聲,我見他衣衫華貴。 大腹便便,估計是這酒店地掌櫃。
白玉堂也不答話,神情自若地往樓上走,仿佛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點也不奇怪。 展昭則微微蹙眉,便示意我上樓,自己也跟了上來。
不對啊!那夥計剛才言辭誠懇,根本不像撒謊。 冇位應該是真的,怎麼又突然有位了呢?莫非是陷阱?
自從來到這古代,遭遇一連串的陷害,我都快成驚弓之鳥了!但既然他們兩位不怕,我還怕什麼呢?
那掌櫃模樣的人將我們帶到樓上一處靠欄杆的雅座,有兩位夥計正在收拾碗筷,看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 似乎剛剛才上桌。 突然想起上樓時有兩位嘟嘟囔囔地客人擦身而過,莫非這掌櫃的趕走了他們,卻將我們請上了樓?
不是吧?我們地麵子可真夠大的?這是給誰的麵子?展昭,不像啊!小白?看他心安理得的樣子,大約是了。
這個位子真是不錯,往下一看。 一樓的情景儘收眼底。 下麵賓客滿座,好不熱鬨,但酒樓有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氛,仿佛在等待一場盛事的揭幕。
“掌櫃地,今日店裡可有喜事?”展昭問道。
那掌櫃忙笑道:“也稱不上什麼大喜事,今日本店將推出一道新菜,客官難道不是來品嘗新菜的嗎?”
“什麼新菜?”我好奇問到,心想難道與剛才那陣香氣有關?
那掌櫃竟然賣個了關子:“這個嘛,暫時還不能透露,等下。 就看幾位客官有冇有膽量一試了!”
吃個菜還要看膽量?我越發好奇了!
劈裡啪啦的點了一堆菜。 才發現小白正用抗議的眼光瞪著我,兩條好看的濃眉微微上揚。 漆黑的眸子裡閃爍著強烈的不滿。
“喂,小包子,你怎麼都點辣的?”
啊哈,原來他怕吃辣地。 我頭一昂,斜了他一眼,偏點辣,誰讓你跟來著!
小白見抗議無效,氣鼓鼓地將頭扭向一旁。
正暗自偷笑,卻發現一旁的展昭星眸閃動,欲言又止的樣子。
該不會他也不愛吃辣吧?這可不行!趕緊換菜!
“掌櫃的,有什麼口味清淡的好菜,儘管上來!”
“那剛才幾道菜,姑娘還要不要?”
呃,是不是太浪費了?正準備退掉,展昭淡淡的應了一句:“都要!”
小白大約聽我加了幾道清淡地菜,這才轉過頭來,有意無意的瞟了我幾眼,一隻胳膊靠在欄杆上,另一隻手拿著根筷子,東敲敲西敲敲,麵上似有得意之色。
得瑟個啥,又不是為你點的,還了他一個白眼,我將頭一偏,自顧自地看起熱鬨來。
一樓又恢複了熱鬨的景象,隻不過,大家都在交頭接耳,竊竊私語,那些姑娘的眼睛都有意無意地往樓上瞟。
我伸手在白玉堂眼前晃了晃,調侃道:“喂,小白,都在看你呢!有幾個長得還不錯哦……”
又是一個白眼!就知道會給我白眼!
一旁的展昭似乎看不過去了,拿起茶壺,給我和小白各斟了一杯茶,道:“茶能靜心、怡神,來,兩位喝口茶吧!”
小白似乎毫不領情,仍舊一副受氣包的樣子,看了都讓人覺得好笑。 我忙一口飲儘杯中的茶,又拿起小白的杯子,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氣得小白直翻白眼!
展昭笑著搖搖頭,又給我們斟了一杯。 我一邊飲茶一邊觀察下麵的動靜,下麵賓客滿座,好不熱鬨,酒樓當中空出一塊地方,不知什麼時候擺上了一張方桌。
空氣中飄散著地香味似乎越來越濃了。 那掌櫃所說地喜事什麼時候開場呢?
忽然,我眼前一亮。 在擁擠而嘈雜的桌椅與人群裡,有一位少年端坐其中,峨冠博帶,目光沉靜,儀態端莊,有一種天生地書生氣質,此時,他左手搖著折扇,右手拿起茶杯,徐徐地地飲了一口,又徐徐地放下,神態安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那種悠然自得樣子,仿佛外界的熱鬨與他毫不相乾。
看到折扇,我突然想起,那次小白和展昭過招,將一把扇子剁得稀亂,否則,此時小白搖的不是筷子,而應該是扇子了。 想到這裡,不禁撲哧一笑。
那少年忽然一抬頭,正與我四目相接,我自知失禮,忙訕訕一笑,他微微一愣,但馬上很有禮貌的回我一笑,便繼續搖他的折扇。
冇想到這小小的情節也被小白給發現了,他故意拖長聲調,哀歎道:“唉,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啊……”氣得我在桌子底下直踢他的腿,隻可惜,都被他躲了過去,踢了個空。 死小白,走著瞧!
樓上樓下突然安靜下來,幾位青花長裙的妙齡少女魚貫而出,前麵的一位少女手捧青花大碗,上麵還扣著蓋子,後麵的少女各拿著碗筷勺子,走到中間的方桌旁才停了下來。
我心想:好戲終於開始了!
那掌櫃待幾位少女將碗筷放好後,才清清嗓子,大聲道:“歡迎諸位今日光臨本店,為答謝新老顧客的厚愛,今日本店特推出一道新菜,歡迎大家免費品嘗!”
此話一出,歡聲雷動,人群激昂,大家紛紛雀躍欲試。
那掌櫃又清清嗓子,雙手向下一壓,現場頓時安靜了許多,隻見他不慌不忙地說道:“但是,我要向大家說明一點。 這道菜不是普通的菜,本店也是第一次烹製此菜,還冇有人敢品嘗……”
台下頓時議論紛紛,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我心念一動,腦子裡一閃而過,是那道菜嗎?
那掌櫃示意將碗蓋揭開,頓時,一陣奇異的香氣彌漫四周,沁入脾胃。
“好香啊!”大家異口同聲地讚歎道。
我騰的一下站起來,果然是它!這濃濃的香味我死也不會忘記,就是它,害得我鋃鐺入獄,害得我淪落天涯。
見我如此反常,小白詫異地看著我,展昭拉了拉我的衣袖,我才定定神,又重新坐下來。
那掌櫃又道:“關於這道菜的製作方法,還有一個來曆,據說,一個多月前,一位廚藝高人在京城的天香樓大展身手,烹製了這道佳肴,得到了當朝國丈和王爺的讚賞。 本店特地從京城天香樓學來此菜……”
我實在忍不住,一口茶噴出來,險些岔氣。
廚藝高人?不是我吧?
小白瞪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著我。
一方潔白的手帕遞了過來,抬頭一看,是展昭漆黑的雙眸,眼裡寫滿了關切。
人群中有人問道:“這到底是什麼菜啊?趕緊讓我們嘗嘗吧,口水都要流乾了!”其他人連連附和。
那掌櫃這才一字一頓的說道:“此乃河豚……”
話未說完,台下頓時嗡成一片,就連一向鎮靜自若的展昭,眼裡也閃過一絲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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