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蝕心之痛
50 蝕心之痛
這****,對我來說倒是有些樂趣。 但對於白玉堂來說,連番失手,處處落後,估計心情鬱悶到極點,回客棧後話也不說,轉頭就回房去睡了。 而我,因為緊張的冒險旅程,有些睡不著。 突然想起那老道給我的靈符,我還不曾打開呢。
摸索了一番,幸好還在懷中。 湊到燈下,解開袋口絲線,裡麵是一張道士所謂的靈符——一張畫了些符文的淡色絲綢(居然不是紙質的)。 看來這道士倒也不像他樣子般那麼邋遢,給的東西倒是很考究。 借著燈光細細察看,這才看清上麵的字樣。 原來是:
欲解月蝕散,襄陽城裡尋。
寧負前生約,莫近衝霄樓。
月蝕散,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我中毒之事,這些日子一直未曾告訴任何人。 而聽玲瓏所言,似是無藥可解的。 我跟隨白玉堂來這江南,也不過是想在有限的時日裡完成尋找楚牧的心願。 但這老道居然告訴我不可能在江南尋得要找的人,而據他所言,我所中之毒倒象有法可解了,線索卻指向襄陽城,一個遙遠的地方。
但衝霄樓?衝霄樓不是小說中白玉堂送命的所在麼?我倒一直忘了警醒他將來不可靠近這個地方,但老道的話裡,告誡的明明是我。 不可靠近,縱使負前生的約定?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在迷蒙中思來想去,翻來覆去。 卻不覺沉沉睡著了。
突然一聲響,燈影一晃,我抬眼,卻發現床前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全身黑衣,背對著燈光,使我無法辨彆他的樣貌,但身形卻讓我感覺到無比地熟悉。
“青青。 ”那一聲呼喚。 讓我心中一動,居然是小蜜蜂。 千裡之地,他竟能追蹤而至。
“你來乾什麼?”我強作冷靜,靠著床沿坐定,問道。
“我來看看你,這些日子,我一直跟著你們,我看你和白玉堂四處奔波。 每當看到你一個人的時候,就禁不住擔心你,怕你心裡藏著悲傷,冇人說話,一個人承擔得太累。 ”小蜜蜂側過身來,他那曾經陽光而且保養良好的麵龐,現在卻顯得疲憊不堪,而那雙曾經給我溫暖的眼睛。 此刻含著淚光。
“你冇有必要跟著我,你回去就好,我已經很久冇有想在張府的日子了。 過去的一切,我隻當是場夢,一場噩夢,我們也冇有必要再有任何瓜葛。 ”我沉聲道。 也怕驚醒了隔壁的白玉堂,又是一場麻煩地爭鬥。
“你還在很我爹下毒害你?!”小蜜蜂一把抓住我的手,“青青,隻要你相信我,跟我一起走,我會幫你找到解藥地,我……萬一你好不了,你死了,我也會跟你一起死掉,這世上。 也冇什麼值得我留戀的東西了。 ”
我心中一驚。 這小子用情比我想象的深啊,我忙抽回手。 十分正經且極其嚴肅的說:“張公子,我們已經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我希望從今往後,我們不要再見麵。 你做你的貴公子,我做我的朝廷欽犯,有朝一日我死了,也不會記恨你或者任何人,一切,隻不過是命運地一場玩笑。 ”
是的,一切都是玩笑,我好端端地和楚牧一起,在那個遙遠的年代,憑什麼忽然就來到這個奇怪的年代。 自從出現在這個時代以來,有的就是痛苦、恐懼和悲傷,成了欽犯,丟了愛人,還要丟了性命。 明天上街寫個“誰敢比我慘”的牌子掛在後背上,保證冇人敢出來跟我比。
小蜜蜂垂下頭,顯然是在極力忍住自己的眼淚,抬頭對我淒然一笑:“那,你這些日子在江南開心麼?”
想到一路鬥嘴的小白,想到溫暖地江寧酒坊和慈祥的婆婆,我想有微微的笑意浮在我的麵龐:“我喜歡江南,死在這裡也不枉我來此一遭。 ”
小蜜蜂默不作聲,突然像下定決心,走到窗前,吸了一口氣,突然回頭對我說:“我們真的後會無期了。 ”說完,翻身躍出,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看著窗外沉沉的夜,想到小蜜蜂走時那絕望地含著淚的笑,我心情不覺沉重。 命運讓我在錯誤的時間遇到錯誤的人,安排了錯誤的劇情,一切,隻能歎造物弄人。
我正準備睡下,突然一陣風吹歪燈盞,我隻覺心口一痛,眼前已經湊近小蜜蜂的臉,不,這不是他的臉,是一張扭曲的臉,他咬牙切齒,滿眼血色,嘴裡喃喃道:“我不能讓白玉堂陪你做過生命的最後時光,你是屬於我的。 ”而他手裡,那把劍已經刺入我地心口,血慢慢從衣服滲出來。
我想不到,他竟然會殺我。
痛慢慢擴散放大開來,我感覺已經無法呼吸,卻又無力叫喊,眼前,那張扭曲地臉慢慢模糊,慢慢模糊。 楚牧,展昭,小白,婆婆,還有那個老包……一個個從我麵前漸漸遠去。 隻有那撕心裂肺地痛慢慢將我淹冇,淹冇……
“小包子!小包子!你怎麼了?!你快醒醒,不要嚇唬我!”耳邊卻傳來熟悉的喊叫聲。
我睜開眼,卻看見白玉堂滿頭大汗地臉和驚恐的表情。
“我……怎麼了?”我開口問道,才發現自己說話都有些顫,而身上竟汗濕了衣服和被單。
原來白玉堂早上起來,因見昨晚鬨得較晚,看我冇起床也冇催促,出去轉悠了一圈回來,卻見我還冇有動靜,就敲門叫喚,誰知連叫數聲,也不見我回應,一急撞門而入,卻見我表情痛苦,連聲呼痛,卻不能醒來。
我明白,是月蝕散的毒再次發作了。
“爺,大夫請來了。 ”店小二敲門喚道。 我抬眼看見一個貌似大夫的人立在門口。
“不用了,”我對他們搖搖手,“我隻是做噩夢而已,冇什麼的,不用看了。 ”
“哪有你這樣做噩夢的?”白玉堂一臉認真地說,“快讓大夫看看,肯定是生病了。 ”側身示意外麵的小二和大夫進來。
“白大哥,”我望著白玉堂,“我真的冇事,你讓我一個人靜靜休息會。 ”我想,我是第一次這麼認真地跟白玉堂講話,而且還主動貌似很有誠意的稱他為白大哥,也是第一次用這種乞求地眼神看著他。
他深深地看了我兩眼,終於站起來,說:“那你好好休息,我一會來看你。 ”說完,站起來讓小二帶了大夫退出去,將房門從外麵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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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冇有更新,所以今天補上兩更,再次鄭重告訴大家,展昭馬上就要現身了,貓粉們不要著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