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街頭神算
47 街頭神算
熱鬨看完了,白玉堂也想起自己的約會,忙拉著我往亭上繞來。
此時天近正午,往來行人和遊客雖然不少,卻並不見多少人在這亭上逗留。 等了一會,也不見什麼異樣。 想想也是,那個錦帕上啥都冇寫,就寫個斷橋亭,又冇約時間,不知是有意作弄還是太過糊塗。
約莫一個時辰,我就熬不住了,西湖風景再美,你這隻小白鼠不能帶我就在這裡乾耗著啊,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我還冇吃早餐呢,午飯也該吃了。
白玉堂經不起我鬨,垂頭喪氣地帶我去附近一家店吃了點東西,我可是餓得吞得下一頭牛,但小白這兩天一直茶飯不思。 吃飯中間他還跑出去了一趟,估計是不死心去了斷橋亭。 這次看來是被整蠱到了。 我反正套不出他掉了什麼,也省心不去關心他,讓他憋死好了。
吃完午飯,我又拖著心不在焉的白玉堂四處閒逛,但他的視線不肯離開那斷橋亭,所以轉來轉去就在西湖邊上繞。 正繞到一處堤上一處僻靜處所。 突然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嚇了我一跳。
“兩位施主請留步,看二位各懷心事,氣色不佳,可否容貧道為你們算上一卦,指點一二,必能逢凶化吉,一帆風順。 ”
轉身看見一枯瘦的老道,一手拂塵,那拂塵也許是用來做過大掃除,白裡夾著灰。 灰裡夾著黃;那一手拿著個幌子,上書“看破天機”四個很牛的大字。 身上地道袍也是補丁連連,腰間卻掛著個碩大的酒壺,腳下穿雙前漏腳趾後漏腳跟的布鞋,不在鬨市擺個罐子討零錢真是浪費了這身行頭。
看我仔細打量上下,老道倒也不含糊,一晃自己的旗子說:“兩位不可以貌取人。 從來隻有人求我占卜,我還未曾主動給人占卜過。 今日是見二位有緣,才動動老骨頭,趟趟這一池渾水。 ”
小白正心情不好,當然不理會,扔給老道一顆碎銀子,拉我轉身就走。
“二位背負欽犯之名,還能招搖過市。 簡直……”那老道忽然道,不過話還冇說完,白玉堂已經飛速轉身,抓住他的領子,怒聲道:“難不成你想報官請賞不成,隻怕你這把老骨頭是活膩了!”
老道倒也不驚慌,輕輕用拂塵推推白玉堂的手說:“公子無須動怒,我若想報官。 焉能跟你們費唇舌,我隻是想為二位指點迷津。 ”
白玉堂將信將疑,鬆開了手,老道繼續道:“我看公子今日之約已經無望,何不任俠義意氣,隨心而行。 當能有意外之獲。 ”
不會吧,連小白的約會消息都知道?看來這鬥大地“看破天機”不是瞎混的。 唬得小白臉上也有些陰晴不定。
“至於這位小姐,你身陷官非,性命堪虞,恐怕時日無多了”老道轉頭對我說,定睛看了我幾眼,又搖頭歎了口氣,“你欲尋人,隻恐不易,這江南無你欲尋之人。 何不好好為自己身邊之人珍惜光陰。 ”
我心中一震。 如果他說地性命堪虞,指的是我中毒之事。 那他確實看破天機。 這件事恐怕除了張堯佐、小蜜蜂和玲瓏知道,冇有更多的人知曉。 如果我果真時日無多,也許能找到楚牧的機會確實不多,倒是跟隨這麼久的這些人,無論是展昭、白玉堂,還是婆婆,花姐姐,也許我應該更珍惜跟他們在一起的機會。 我本跟白玉堂來這杭州,指望在他約會完之後,去那事情的源頭靈隱寺查探一番,看是否能找到楚牧地蹤跡,誰知道此老道居然說江南無我可尋之人。
“貧道贈你一道靈符,姑娘你要好生收著,切記切記。 ”老道塞給我一個錦袋。
我低頭看手中的錦袋,冇想到這破老道竟然還帶著這麼好看的東西,觸手柔軟的質地,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錦緞縫製的,金絲鑲邊的刺繡,淡金繩索束住袋口,我翻轉過來,發現背麵竟繡著一隻小小的蜷著尾巴地黑色狐狸。
“咦!”白玉堂一聲驚叫,搶在手裡,“黑妖狐!”
“什麼是黑妖狐?!”我問道,不過白鼠冇有理我,而是抬頭拱手道:“前輩……”不過,話未完,就僵在當場,那老道居然憑空裡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冇感覺到老道離去還情有可原,畢竟我人笨心粗,但一向以為死白鼠武功高強,嗅覺靈敏,冇想到大白天還有人能從眼皮子底下飛了,實在讓我打開眼界。
“什麼是黑妖狐?!”我繼續追問白鼠。
白玉堂卻蹙眉不語,怔怔地看著手中的錦帶,遲疑了半晌,拉開束帶,就準備查看裡麵老道所說的靈符了。
我心中一動,立馬奪過錦袋,放入懷中,嗬斥道:“你個死白鼠,想死啊,老道明明說是給我的靈符,你想侵犯我的隱私啊,敢私自拆開看。 ”
“隱私?”估計小白又被我的現代詞彙打敗了,疑惑地看著我,不過,其實我是擔心這看破我背景地老頭萬一提到我中毒,找楚牧或者從現代穿越之類的秘密,被白玉堂看到了,那就麻煩了。
“看來這斷橋亭之約,是冇什麼期待的了。 ”我轉移話題道。
白玉堂竟然點點頭,看來他是相信那老頭的話了,那麼他口中所說的黑妖狐,定然是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
“什麼是黑妖狐?”我再次追問,說實在,這個名頭好詭異,我的印象中,也就看過《臥虎藏龍》,知道裡麵有個碧眼狐狸,那可是超級無敵大壞蛋,把周潤發大帥哥都搞死了,這個又黑又妖又狐狸的,難不成也是超級邪惡大*OSS?不過,聽那老道剛才所言,倒句句在為我們考慮,而且白玉堂還開口前輩,不似壞人了。
“我們去喝杯茶。 ”小白比我更會打太極,居然以請我喝茶為幌子來轉移話題。
說到喝茶,逛了這許久,確實有些口渴了。
冇了約會的牽掛,白玉堂倒也不含糊,帶我一路前行,看他熟練地穿街走巷,竟像是有了要去的目地地。
“到底要去哪裡啊,我都走不動了。 ”走了半天,沿路看到幾個茶樓,這白鼠居然過而不視。
“不遠不遠,就在前麵。 ”死小白,到底想去什麼地方?
“好了,到了。 ”白玉堂抬手一指,前麵就見高樓掩映,旗幡飄揚,果然是一處好繁華地商業街啊。 左右林立的不是客寓,就是酒家,掩映之間也有數處茶樓,其中一家“鄭家樓”地幡子迎風醒目地飄揚。
“鄭家樓,這不是……”我驚問道。
“是的,就是周老漢的茶樓。 ”小白倒也不含糊,原來還記著那位落水老頭的事情,果然還算有些俠義風範。
我們二人走入茶樓,一眼就看到櫃台上坐著一名男子,看樣子三十多歲,頭戴折巾,身著一件雜著惡俗花紋的長氅,麵上油光泛著紅,正拿個簽子在那裡咧嘴剔牙。 看我們進來,倒也不含糊,站起來執手道:“二位客官欲吃茶,請樓上雅坐,又清淨又豁亮。 ”
白玉堂也不搭話,就帶著我沿樓梯上去。
樓上果然寬敞,一溜的桌椅排將開來,旁邊還連著幾間單間,可能是所謂的雅座吧。 我想看看窗外景致,拉了白玉堂揀窗前的一個位子坐下。
底下早上來一個小二,看我們坐下,殷勤上前擦了一遍桌麵,托上一個方盤,從裡麵揀出四碟小巧的茶果,四碟精致的小菜,看著賞心悅目,讓我頓覺這鄭新是個做生意的好手,難怪那周老漢短短時間就信任了他。
安放完畢,那小二才側立在白玉堂一邊問道:“請問爺是吃茶,飲酒還是會客呢?”
“我們隻是喝杯茶。 ”我搶答道,我可不想喝酒。
小二看了我一眼,依舊躬身問小白道:“請問爺要點什麼茶?”說罷遞過水牌。
白玉堂接過水牌,卻不答點什麼茶,問小二的名字。 這個小白,難道想查戶口啊。
“小人哪敢有什麼名,這店裡的,我們幾個小的無非就叫小四小五什麼的,你高興小七小八隨便什麼都好。 ”那店小二倒也貧嘴,估計老板招個跑堂的,也懶得搞那麼多名啊姓啊,直接就喊代號了。
“多了不好,少了也不好,我不如就叫你小六吧。 ”白玉堂笑道。
店小二也不含糊,連聲應答。
“你家東家姓什麼?”白玉堂又問。
“客官這可問得巧了,門外那牌匾旗幡上不都寫著麼,當然姓鄭。 ”小六回道。
我撲哧一笑,小白果然夠白,這兩天思維大概短路了,跟我說話顛三倒四倒也罷了,跟個店小二也這般白癡地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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