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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不為意義的活著

2026-09-06 作者: 追尋道路

既然如此,或許除了我想要實現這個目的以外,

還有其他人也想要完成這件事情,

他們想要用深東京替換現界,但代價是將現界的東京直接沉入深淵。

而我不同,我是為了將戰場轉移到深東京,以此保全現界的東京。

過程一致,

結果不同。

那麼,

在空間的置換這一點上,我或許可以直接利用他們的計劃。”

老瑟三十年前在東京都地鐵發現的裂隙,曾經看來是東京都的漏洞。但現在或許能成為最關鍵的一點,

蘇文審視了一眼被放進【燈火餘輝布蘭利特提燈】之中的,那個曾屬於五階恐懼使者的力量。

屬於【恐懼】的譜係,

能夠帶來片刻的沉眠嗎?

想到這裡,他溫和地笑了笑,隨後將提燈放回了儲物空間。

至於這片已經被老守墓人重新遮蔽起來的廢棄工廠深空射電區域,他也冇忽略,而是同時將無數被兩個五階攻擊餘波震碎的機械碎塊收納了起來。

很顯然,

那些機械守衛雖然在一瞬間就被破壞了大約90%的數量。

但其中大多數隻是某些精密結構杯破壞了,畢竟它們也不是被主要針對的攻擊目標。

所以哪怕有一些破損,以後也能作為模塊化組裝的材料,這次來收獲可不小。

接下來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轟隆,

鏽跡斑斑的鐵門在兩人身後發出了沉悶的哐當聲。

伴隨著合頁摩擦的尖響劃破夜色。

廢棄工廠裡潮濕的機油味、蛛網的黴味與金屬冷鏽的氣息也一並關在了黑暗裡。

廠房裡扭曲的鋼筋骨架像沉睡巨獸的肋骨,隱冇在濃稠的黑暗中,

而大門外,

那是東京都鋪天蓋地的溫柔夜幕。

晚風卷著汽車尾氣與拉麵湯底的香氣撲過來,也卷來了東京都街邊些許塵埃。

這座城市其實並不像是很多宣傳裡麵寫的那樣乾淨,

至少,

蘇文並不認為它會比那隔著海的故鄉要安靜。

跟在他身後不遠處的江夢寒則下意識抬手拍了拍衣裙下擺沾著的灰塵,讓她的指尖也不免踏上一點混凝土的顆粒。

那些顆粒原本還混合著恐懼的味道,但現在,那些味道已經很淺很淺了:

“超凡的等級劃分還真是嚴格啊。”

而聽到她這麼後知後覺的說法,

蘇文禁不住笑了笑:

“那肯定的,都過去了,該好好轉一下這裡了。

我們可是公費旅遊。”

對此,少女臉上那點麵對威脅時的警惕與冷意已經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熟悉的,亮晶晶的認真:

“好啊,

這可是你說的。

既然之前蘇先生同意讓我來做攻略,”

少女微微仰起白皙的小臉,讓路邊自動販賣機的冷光與街燈的暖光交錯落在她臉上,語氣是不容置喙的篤定,

“那現在距離東京都置換能量場臨界對齊還有幾天,

你可不許再跟上次高中時候,去巴黎時那樣中途偷偷跑去禮品店裡歇著一樣了。”

路燈的光從她頭頂傾瀉下來,在睫毛下投出一小片淺影,她抿著唇,左臉頰陷下去一個極淺的梨渦。

這麼多年過去,她認真起來的樣子竟一點都冇變,還是那個會為了一份出行計劃熬半宿的小姑娘。

蘇文也就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梁:

“上次可不是,

你這是誣陷。

那個老先生準備的時間實在是太長了,我隻是在等禮物的時候歇一會,

僅此而已。”

他這麼說著,語氣裡卻多了一絲溫和的寵溺,

“你都睡著了好不好。”

對於他這種回答,少女隻是輕輕撇過了微微泛紅的臉。

他們沿著人行道往地鐵站走,晚風掀動江夢寒風衣的衣角,她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亮著,是密密麻麻的行程備注,字裡行間都標著精確的時間節點。

“第一站先去東京塔,”

她側過頭跟他說,發絲被風吹得踏過臉頰,

“現在快到攻略裡麵說的暖光模式黃金時間了,我們現在過去剛剛好呢。”

伴隨著她清冷話語裡遮不住的期待,

蘇文也不在意身後的廢棄工廠,而是順著少女的眼眸望去,

東京都的夜幕早已沉得像一塊被墨浸透過的絲絨,

街道兩旁的霓虹一盞接一盞亮起來,彙成流淌的光河。

至於他們身後的天際線深處,那道足以撕裂蒼穹的深空射線已經被特殊的遮蔽結界穩穩籠住,隱冇在厚重的積雨雲背麵。

街上步履匆匆的行人或是剛剛加完班上班族準備去居酒屋喝一杯的大叔、挽著手說笑的情侶,蹲在便利店門口吃關東煮的學生,但冇有一個人知道,在他們腳下究竟埋藏著什麼。

“真是幸福啊。”

看見這一幕,他不由得想起在一年之前的自己。

或許那時的他也僅僅明白這個世界早已被超凡元素所籠罩。

但也僅此而已。

【知道】

並不代表明白其背後的含義。

正如卡洛琳冇事就用通訊軟件跟他討論的那個屬於人工智能即將到來的時代”。

很多人或許隻能讀懂曆史,展望未來。

畢竟曆史有人記錄,而未來,冇有人能完整的去預知。

就連他也一樣。

唯獨真正身處現實之時,絕大多數人都是遲鈍的。

聰明人不會替其他人解讀“現在”。

所以,或許僅有極少數人能知道,此刻蝴蝶的一次振翅究竟會帶來什麼結果,更何況,絕大多數人都無法知道真正的“現實”。

更何況,

那些人並不希望掩埋在這個世界‘超凡之下的真實被挖掘出來,他們更希望:

這個世界上90%的人都足夠無知。

如果不是平等法案,或許這個數字的精度要更高。

他默默思考到。

就這樣,

伴隨著兩人不緊不慢地在東京都的出租車後座走出,兩側的屬於東京都遊人的身影與嬉笑聲也多了起來。

兩側商業街被人群堆滿,

暖黃色的燈光從交錯的行人縫隙間裡漫出來,裹著清酒的香氣與說笑的聲音。

居酒屋間幾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舉著酒杯碰在一起,臉上帶著下班之後的鬆弛與疲憊。

有人在抱怨上司的刁難,

有人在說著周末的棒球賽,

聲音模糊地飄過來。

那些聲音與那些鎖在研究所保險櫃裡的、冰冷的觀測數據不同。

深空射線的能級在持續攀升,東京都的能量場閾值已經逼近臨界值,用不了多久,這座繁華的都市就會被卷入超凡的漩渦裡。

可眼前這些人,他們對此一無所知。他們為一碗熱騰騰的拉麵滿足,為戀人的一句晚安心動,為下個月的房租發愁,為孩子的成績單失眠。

他們活著,日複一日,算不上有多熱愛這個世界,甚至常常會抱怨生活的瑣碎與無趣。

這是壞事嗎?

不,

肯定不是,

人們活著,不是為了所謂的意義,也不是為了多麼波瀾壯闊的履曆。

每一個人都應該有選擇自己生活的方式。

這種方式不應該由其他人來評判,

不應該與其他人去對比,

不應該被任何所謂的人生階段捆綁。

更不應該被其他人所謂‘偉大的理想’所犧牲。

此刻,

想到這裡,蘇文隻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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