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吹向東京都的海風
但冰山少女卻冇有延伸蘇文話語裡的深意。
畢竟,兩個人都很清楚,自從勞倫茲瑞爾出發,再搭配著這樣一群明顯有不少二五仔'的同行者,行蹤暴露隻是遲早的事情。
所以她索性說起了其他的話題:
“這一帶屬於第一島鏈的深淵帶分支,春季的海流流速平緩,水溫回升,本該是最穩定的時節,尋常情況下,海流的軌跡與數據都不會有太大偏差。
但前段時間據說守夜人對於裂隙的觀測出現了‘破碎現象”。
如果不是有伯父在那裡,後果或許要嚴重許多。”
“我的老爹也是閒不住啊。”
蘇文笑著搖了搖頭。
她從父親那裡聽到了蘇文父親的工作職責,畢竟兩人現在已經成為了超凡者,這些信息自然也冇什麼不可能說的了。
但想到這裡,少女還補充了一句:
“對了,
臨行前菲莉絲層特意找過我,
她說東京都邊境的海流觀測站,最近傳回了一些不正常的數據,部分波動幅度遠超往年同期,
讓我們抵達後務必仔細確認一番。”
此時,海風不知為何吹得更急了些。
海浪拍擊著船身,發出“嘩嘩”的聲響。
那些盤旋的飛鳥不知何時已然遠去,海麵依舊遼闊而美麗,可這份春日的靜謐之下,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悄然湧動。
與此同時。
東京都的靈災對策局內。
實驗室的防輻射門突然自動開啟,藤堂教授的助手抱著平板電腦衝進來:
“教授!
澀穀站的粒子對撞機監測到異常!正電子束在地下17米處突然偏轉了11度!“
“終於來了。”
他仿佛是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單,衝向牆角的金屬箱,輸入密碼後取出十二個六邊形金屬塊,
“這些是曲率場發生器原型機,但缺少核心組件...”
他突然看向自己的助手,
“這兩年讓你從曾經‘瑟倫設計師’圖紙裡找到的'空間薄弱點分布圖呢?”
聽到他這麼說,助手也冇有遲疑,反而調出全息地圖,讓二十三個紅點在東京地下閃爍:
“根據地震波衰減數據,這些位置的岩石密度比周圍低12%,但奇怪的是...”
她放大新宿禦苑的監測數據,
“這裡的引力異常周期與地鐵運行頻率完全同步。”
聽到她這麼說,藤堂教授的眼睛亮了:“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這些薄弱點是人工製造的!
我的計劃有救了,我曾經在夢中瞥見的地方。
我終於可以去那裡了!
哈哈哈哈!”
他將金屬塊擺成特定幾何形狀,
“快看這個排列方式,像不像分形天線?
前代文明,可能有複蘇者用地下隧道網絡構建了巨型引力波調製器。”
但就在此刻,
實驗室突然劇烈震動,全息投影中的紅點開始快速閃爍。
而哪怕即將遭遇危險,老藤堂教授卻依舊隻是緊緊抓住了操作台的邊緣:
“澀穀站的曲率讀數被某些人突破臨界值了?我們不能錯過這個機會!”
而另一邊作為低價超凡者的助手也點了點頭:
“老師,這會比我們預期的提早了兩天。”她快速計算著,“當兩個薄弱點的引力梯度差超過閾值時,會引發鏈式反應...”
“不行,不能提早,不能提早!”
老藤堂突然抓起助手的手指向了某個進度條,
“無論你做什麼,哪怕是啟動澀穀站下麵我曾經那個老夥計瑟倫的布置,一定要幫我限製住引力階梯的過快對接!
奇點時代的‘願望,我一定要掌握。”
隨後他自己則披頭散發地跑向了另一個深處的實驗室。
很顯然,
接下來的他要裝出一副完全不知情的樣子,來應付那群靈災局的‘蠢貨”。
“需要提供給你們的技術我提供了,至於戰爭兵器的技術支援,你確定要將其放在火星之上?”
另一邊,
在這個蘇文還未完全到達東京都的時刻。
【海淵-朱利安斯特】學院的某個實驗室內,一個男人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虛光前任院長的行動還不能讓你感覺到些許觸動嗎?
你們想要實現自己的目的,
竟然能采取比我們更為卑劣的手段。
實在佩服。”
“那你應該敬我一杯。”
坐在他對麵的是現任朱利安斯特王女,海淵學院的優秀教師緩緩說道。
麵對這樣略帶譏諷的稱讚,
她不緊不慢地搖晃著手中鮮紅色的玻璃杯,隨後露出了一抹微笑:
“造父變星,它的脈動周期與宇宙時間流速嚴格綁定。
我隻要跟隨著那唯一不受時空扭曲影響的“絕對坐標”,我就不會再迷失於深海。”
“僅僅靠指針就能前往邊境,並且修補這個世界,甚至不惜以整個東京都作為對照實驗。
你們的想法很好。”
男人搖了搖頭,
“僅僅依靠海淵,這是遠遠不夠的。
很多人都知道:微風之城已被第三紀元的毀滅源點籠罩。
但隻有少數人明白:和我們一樣,朱利安斯特,你們早已被第二紀元的餘輝覆蓋。”
此刻,
他望向窗外廣闊的朱利安斯特畫麵。
而看見的卻隻是那恢弘海崖之下,永遠無法真正窺探到的海淵,
“如果你們真的害怕了,
那第一島鏈的危機或許在明夜就會被連鎖引爆。
微風帶來了海岸的回聲、森林的低語,篤信者的頌歌,
但卻也因此失去了看見群星的雙眼,失去了傾聽真理的雙耳、失去了丈量地脈的雙足。
就在東京都輪渡的歸港聲中,
蘇文與江夢寒來到了東京都的港口。
渾厚的汽笛聲綿長而低沉,劃破了籠罩東京灣的薄霧。
裹著鹹濕的海風,
一點點漫過碼頭的石階與斑駁護欄。
它們混著螺旋槳攪動海水的轟鳴、岸邊引航員清脆的哨聲,成了這片港口最鮮活的注腳,也襯得空氣中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伴隨著吹向東京都的海風,
一絲不同的氣氛正緩緩揚起,淡得像霧,卻又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