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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六十二章 等你長大了,你就能看見它了,千繪

2026-09-06 作者: 追尋道路

卡洛琳放大了通過三維投影模擬出的月火三級太陽係碎片模型:

“既然夏目老先生曾經的設計是‘三級傳輸體係’:

第一步,他通過地球基建點位(月島、台場、三鷹、伊豆、幕張)擴散自己曾作為瑟倫墜落在地球的殘留信號,用行星軌道參數校準後,通過S波段放大;

第二步,利用地火會合周期(780天)的通信窗口,在十年前的下一個通信窗口,也就是:

【現在】

使用金星半長軸 0.723AU計算出‘延遲補償值’,預留‘跨周期信號存儲”的時間。

讓地球陣列能累積足夠強的信號,而現在那些複蘇者在東京都地下埋藏的裝置,或許就是在冇有得到“第三神孽:瑟倫’給出完整計劃的情況下自行補全的。

而第三步,他們現在要逆向墜落在地球。”

但蘇文卻冇有直接讚同這個分析:

“那第一步夏目老先生在十年前已經完成,甚至小千繪你曾經親眼見證過它的實現。

但既然第二神孽依法斯塔並冇有收到第二步的信號,

那就說明,他或許最終改變了自己的主意。

所以,

曾經夏目老先生的第三步,我想並不一定是想讓依法斯塔融合在地球的東京都區域,

他或許隻是想進行漫長的‘火星改造工作’。

此刻,說再多已經冇有意義了,

我們得想辦法真正前往那裡,看看現在這群複蘇者,這群依法斯塔的‘蛻殼’現在在那裡究竟留下了什麼。”

“那水星和金星的參數還有彆的意義嗎?”

夏目千繪聽到他這麼解釋,仿佛鬆了一口氣,也指著筆記本裡問道:

“水星近日點進動:43角秒/世紀”的標注。這個我不太懂是什麼意思。”

“這是星際信號的‘誤差修正值'。”

英俊的學者先生推了推鏡框同時溫和地解釋道,

“水星近日點進動是廣義相對論的經典驗證,其偏差值43角秒/世紀,對應S波段在星際傳播中因太陽引力場產生的頻率偏移。

你祖父標注這個數值,是為了讓我們在信號傳輸前,校準太陽引力對頻率的乾擾。

我想,

如果不進行修正,信號到達火星時會偏移約5kHz,無法被依法斯塔的數據陣列進行晶體信號識彆。

那既然如此,

他在來到地球前,或許早已在火星位置留下了對應的晶核接收器。

依靠地球與金星的反照率進行地火補充機製,對應火星大氣的衰減係數用來計算信號穿透火星稀薄大氣。

鑒於主要成分為二氧化碳,我們需要額外補償密度約為地球的1%時的額外損耗。”

聽到他這麼說,

卡洛琳此刻的視線也仿佛透過了地下鐵。

她望向了在深淵裂隙與夜幕之中撕裂的東京天際線,仿佛能穿透大氣層看到遙遠的火星:

“瑟倫或許當時並不是與複蘇者們建立了聯係,他隻是在確定生命信號之後,

在決定前往地球之前,

他應該在火星建立了某種‘文明的備份庫,而萊茵先生你剛剛說的晶體或許就保存著那部分知識。

聽到這裡,

依法斯塔並未否認:

“賽菲達洛斯確實將自己的幾部分遺產留給了我們。

正如被你們稱為‘不完整神孽'的我,瑟倫,還有編織者伊斯卡伊特。

其實,

我們並不會以神孽這種聽上去帶有貶義詞語的方式稱呼自己。

以我的某個主導記憶為例,‘我’曾與賽菲達洛斯共同推動的這項項目名稱命名為:

【玻色凝緒】。”

聽到她這麼說,

蘇文難得微笑著合掌:

“嗬,

原來是玻色-愛因斯坦凝聚,

以大量玻色子在低溫下彙聚於同一量子態,呈現“無分彆”的整體特性。

真是一個好名字,

看來這就是你們進行意識集群的原理之一了。

這麼看來,其實阿爾伯特博士的許多研究隻要更近一步,他就能真正看見那個未來了。”

蘇文作為一位理論物理學家,自然在話語中對於阿爾伯特愛因斯坦博士是存在敬意的。

想到這裡,他結合之前卡洛琳在織網者那裡,

或者說從‘第一神孽:編織者伊斯卡伊特’沉睡記憶中獲取的碎片信息緩緩說道:

“那瑟倫作為第三神孽,

他對於地球的真正融入或許並不是舍棄靈能等階。

更有可能的結局是:

他將自己最後的靈能波動轉化為了‘文明銜接信號'。

他想要通過火星備份庫,讓賽菲達洛斯的技術與地球文明對接,

這才是你祖父放棄七階的真正原因:

夏目千繪,

如果一位五階甚至接近六階,並且擁有【基因飛升一改造融合?神性基因?適應性】能力的神孽想要做到這一切,以犧牲自己為代價,這並不是不可能實現的。

所以,

他要搭建的不是地球內部的平衡,而是太陽係尺度的'文明齒輪咬合。

如果我猜想的冇有問題,那你的祖父應該確實是一位值得敬佩的先驅。”

蘇文話語裡難得念出了小乾繪的全名,也輕輕揉了揉小姑娘的頭發,

而聽到他這麼說,

原本還擔心自己祖父是壞人而不知所措的小姑娘終於忍不住流出了眼淚。

她輕輕點了點頭,

還小聲嗯了一句。

不知為何,

此刻的小乾繪也突然想起十歲那年的冬夜,

曾經的祖父坐在暖爐旁,給她講“紅色星球”的故事。

那一年東京的冬夜冷得格外?冽,窗外的雪粒子砸在木格窗上,簌簌作響,像是誰在輕輕叩門。

祖父的老暖爐裡,

櫻木柴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舔著爐壁,把祖父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糊著和紙的牆上,像一幅流動的剪影畫。

千繪裹著厚厚的羊毛毯,蜷在祖父腿邊,鼻尖縈繞著柴火的焦香和祖父身上淡淡的樟木味,

那是他常年翻舊圖紙,手指上沾著的油墨與木材混合的味道。

“乾繪,你看。”

祖父粗糙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發頂,就像現在蘇文所做的一樣,當時的他指腹帶著暖爐烤出的溫度。

老人家就這樣指著窗外被雪霧蒙住的星空,聲音低沉又溫柔,

“看到那顆最暗的紅色星星了嗎?

那是一顆紅色星球。

我找了好久好久,

終於找到了能在這個時代和平相處的方法,那是真的很不容易啊,小乾繪。”

而千繪就這樣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但隻看到一片模糊的白,忍不住皺起眉頭:

“祖父,它太暗啦!

而且全是雪,我看不見。”

聽到她這麼說,祖父笑了。

老人家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筆記本,翻開的那頁畫著個圓滾滾的紅色星球,周圍還畫著一圈圈細密的齒輪,齒輪的齒縫裡似乎還沾著鉛筆的碎屑。

“冇關係,

等你長大,就會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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