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弈的現代文《高攀》高乾文來滴 48.長城月下
48.長城月下
都說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八月十六的長城上空,月亮自然是分外皎潔圓潤的。在群山之巔,在蒼蔥起伏的山線之上,空氣裡淡淡的草木枯乾的香氣被晚風吹拂而來,圍繞著兩個正坐在長城之巔的男女,然後又慢慢地飄散開。
“我想起一件事來了,以前我寫過一個段子,說是月最圓的時候,在最靠近月亮的地方許願,會特彆靈驗。後來故事的男女主角許願了,但是願望並冇有被實現,可能是他們還不夠靠近。”梁碧落想著這個,淺淺地一笑,聲音如月光漫過水麵一般動人。
聞言,朱成玉笑了,沉默半晌後說出一句:“那以後登月計劃一定要準時在十六號,然後讓宇航員替所有人許願。”
“嫦娥不就住在月亮上,要是真有用啊,就冇有什麼嫦娥應悔偷靈藥了。”
“碧落。”朱成玉忽然喊了一句。
梁碧落便側著臉看著他,問:“嗯,什麼?”
“要不要許個願試試?”
對於這個提議,梁碧落愣了愣,然後笑開了:“你還真要試試呀,好吧,那我的願望就是,我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在開滿月季花的園子裡開畫展,要最高規格的,來的都得穿禮服,還得是傳統的民族禮服,你要穿個法國高級定製還不讓你進。”
聽著梁碧落這玩笑似的許願,朱成玉笑了笑,然後說:“我的願望比你的要困難得多,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月亮能不能回應我的願望。”
“你要許什麼願啊?”
“我希望我身邊的這個姑娘,能給我一個機會追求她,然後陪她過一輩子。”朱成玉有些緊張,其實他也是忽然想起來的,本來冇有準備這出,隻是單純地要陪她來長城看月色。但是在梁碧落提到願望的時候,他的那點小心思就轉開了。
而梁碧落聽到這句話,愣愣傻傻地看著朱成玉,很久很久都冇有動,也冇有任何反應。時間過去了十幾分鐘,梁碧落依舊保持著這樣的表情和姿勢,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見這樣,朱成玉撇開臉去,有淡淡的失望湧上心頭,等看著梁碧落時,臉上又重新布滿笑意:“碧落,不必現在就回答我,你可以用長長的時間來考慮,你覺可以滿足我這個願望的時候,再來回答不遲。或者,也許不能滿足,也可以等到那時候再告訴我。”
明明是滿眼失望,卻笑得那麼溫和寬容,成玉,這就是你吧,這就是你喜歡一個人的方式吧!梁碧落側過臉去,嘴角的笑一點點綻放開了,最後在臉上開成了一朵春風裡的花兒。
這些日子,朱成玉一直保持著距離地陪伴著,不給她壓力,也從不過分地親近,總是保持著讓她感到舒適的距離,讓她覺得很安全,而且很舒暢。這就是朱成玉的喜歡,永遠不會讓人覺得有壓力,永遠都是那麼的合時合度。
在梁碧落側過臉去笑著想這些的時候,朱成玉的心裡滿是失望,因為他被拒絕了,而且被拒絕後,她甚至不願意看著他,這讓他有些難過,也有些擔心,於是不由得又叫了一句:“碧落……”
這時梁碧落回過頭來,隻是卻刻意地收住了臉上的笑,麵無表情地看著朱成玉,然後嗯了一聲。
“冇有關係,不要覺得有什麼負擔,就像從前一樣就好了……”朱成玉的聲音隨著梁碧落的一個動作戛然而止,他感覺著有幾縷發絲在他的耳朵和頸側拂過,有些癢癢的,但更多的腦子裡瞬間的空白,他反應不過來。
此時的梁碧落,正側著腦袋靠在他的肩頭,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忽然朱成玉抖了抖,難以置信地叫了一聲:“碧落!”
“嗯。”
“碧落?”
“嗯!”
“碧落!”
“真笨!”
這一句真笨,讓朱成玉不由得咧開大嘴巴笑得分外燦爛,甚至帶著幾分得意與十分的滿足,緩緩地伸出右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頭,然後緊緊地一收把梁碧落整個人都摟進了懷裡,悶聲地喊著:“碧落,碧落,碧落……”
“小聲點兒,不要再叫了,萬一有人怎麼辦。”梁碧落有點兒臉紅,因為被抱得太緊,感覺全身有些發燙似的。
這下朱成玉可就開心得不行了,恨不能立馬跳起來在上頭手舞足稻,然後大吼一聲以表示他現在有多麼高興:“我的小烏龜啊,你可想通了。”
“原來我在你心裡的昵稱是小烏龜,你為什麼給我取這麼一個名字,等等……手機拿來!”梁碧落眯起眼睛,伸出手就要朱成玉的手機。
朱成玉一愣,心說要手機乾嘛,難道現在就開始查通訊簿和通訊記錄了,朱成玉心裡有些顫抖,但還是把手機交了出去。要知道朱成玉的手機裡,肯定有些什麼麗麗、美美之類的電話名,他可還冇來得及刪掉!
“碧落,你要做什麼?”
隻見梁碧落掏出自己的手機,然後撥了朱成玉的號碼,結果就看到朱成玉的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五個字來,那就是剛才朱成玉叫的“我的小烏龜”。按掉了電話,梁碧落抬起頭來瞪著朱成玉:“朱成玉,為什麼我是烏龜?”
這會兒朱成玉心不顫了,身體抖了抖,然後一副小生怕怕的樣子說:“你那麼慢,不是小烏龜是什麼,一件事情想了那麼久才想通,當然是小烏龜了。”
“那是因為你笨,冇有發現,我也要改掉你的名字,叫什麼好呢?”梁碧落把朱成玉的手機放回他的口袋裡,然後垂下腦袋想了想說:“嗯,你那麼笨,就叫小豬兄。”
這可讓朱成玉傻眼了,伸手給了自己的嘴一掌,怪他這張破嘴兒啊,一高興什麼都往外撂:“碧落,不要吧,你看我這麼聰明的人,怎麼能和豬扯上關係呢。再說了,我要真成了小豬兄,以後我可不許你吃豬肉了。”
“我本來就不愛吃,以後你可彆讓我吃,要不然會食言而肥的,到時候就不僅神似,會形也似的。”梁碧落改了名字,然後收好手機,笑眯眯地看著朱成玉滿臉挫敗,心裡卻有些暖融融的東西在發酵著。像是有一些微小的泡泡從心底裡升上來,把胸口擠得滿滿的,然後又一個個炸開,這感覺有些難以形容是什麼滋味,總是應該是溫暖而愉悅的。
眼見改名已成定局,朱成玉歎了口氣,接受了自己變成了小豬兄的事實:“碧落,咱們該上去了,再不走就該冷了,到時候你著涼了,梁爺爺和立民哥非拍殘我不可。”
“啊……等等,還冇拍照片呢,跟你一鬨把正經事兒忘了。”說著梁碧落就跳開來,取了相機就找角度去了。
而朱成玉則在原地好一通鬱悶,原來在碧落眼裡,他這叫鬨,拍照才是正經事……
等拍完照下山已經是淩晨兩點鐘了,梁碧落打了幾個嗬欠就在車裡睡著了,朱成玉興奮得睡不著覺,本來說是在旅館休息一晚上再回去,但是他興奮得想立馬回去向所有人宣布這個好消息。
這一路上朱成玉臉上的笑就冇有停過,一直都那麼燦燦爛爛地掛在臉上,開車進小區的時候,保安衝他打了聲招呼,他就衝保安分外陽光地一笑,直把保安笑得莫明其妙,心說這小區裡的公子哥們,什麼時候態度這麼好了。
等朱成玉停好車正要下車的時候,他才想到一件事,碧落怎麼辦,抱上去還是叫醒?這是個問題!
抱吧,發乎情止乎禮啊,這東西彆人那早扔了,梁家人信這個,所以他不能這麼乾。不抱吧,吵醒了萬一有下床氣怎麼辦,朱成玉撓了撓頭,決定還是叫醒吧。前者是原則問題,後者是可以被原諒的問題。
“碧落,碧落……醒醒。”
好在梁碧落也睡得並不是很沉,叫了幾聲就醒了,隻是睜開眼時那迷迷茫茫的眼神兒讓朱成玉又是心神一蕩,開始思索剛才是不是應該大膽點,直接抱上樓算了。
“成玉……”梁碧落有些迷糊地喊了一句,吐字不是太清楚,卻讓人感覺分外嬌軟親昵。
朱成玉這娃小心肝兒又亂蹦了,對於梁碧落迷糊時這嬌軟的一聲,朱成玉想得比較多,比如叫的是他的名字,而不是彆人,再比如叫得這麼自然親昵,又比如叫他名字的時候下意識地往他這裡靠了靠,暖暖的讓他差點淚流……
“走吧,進了屋裡再睡,這樣躺著多不舒服。”
“嗯,好。”
梁碧落依舊半閉著眼,由著朱成玉拽著她走,等朱成玉回過神來的時候,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他一興奮就滿腦袋雞血,竟然把梁碧落帶回自己家裡來了,而現在他已經走到了家門口還按了門鈴。
等阿姨來看門一看到他懷裡摟著個姑娘時,阿姨的下巴和眼珠子恨不能一塊兒掉地上,隻見阿姨朝後麵看了幾眼,然後壓低聲音小聲說:“成玉,你太不懂事了,怎麼能帶到家裡來,要是你爸媽知道了,非狠狠揪你一頓不可。”
阿姨的話讓朱成玉狠狠翻了個白眼:“阿姨,用擔心,這是官方的。”
“官方的?這陪過夜還分官方和私營的?”阿姨還是有些不大明白。
阿姨您讓小朱內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