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弈的現代文《高攀》高乾文來滴 28.各消散
(顧深和碧落的緣份就差不多要結束了,以後還會再糾結一下,但不會太多了,主要是朱成玉,咱們滴主角娃呀)
回G市的時候正逢周末,梁碧落冇有通知任何人,下了飛機便直奔顧深那兒去,顧深給了她鑰匙。梁碧落這個人總是感性地認為,鑰匙不僅僅隻是用來開屋子的門,也是用來打開心的門,所以在顧深給了她鑰匙以後,她對這份愛情就更加認真起來。
這世界上的事多半這樣,所以才有那句“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木瓜報以美玉,何況給她的是心門的鑰匙。笑眯眯地想著這些事,直到司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姑娘,你笑得可真紮眼,剛回來去見男朋友?”
“嗯,是呀,最近老是有事外出,見麵的時候不多。”顧深的項目可能是到了重要的階段,所以最近一直在忙工作,雖然兩人還是天天抽空一起吃頓飯,但在同一個城市裡,這樣正值算得上是聚少離多了。
“你們這些談戀愛的小年青兒啊,真是恨不得天天膩在一塊,人生長著呢,天天膩在一起,遲早就得膩味嘍。”說話間車就轉過了路口,直向著顧深所在的小區去。
付了車費,梁碧落把東西寄存在保安這裡,自己拎著串鑰匙叮叮響地進了電梯,也是心情極好,要是平常梁碧落也不會把鑰匙劃拉出聲音。梁碧落翹起嘴角,她看到了電梯門上的倒影,那張歡喜無比的臉果真像司機說的樣紮眼。
斂了斂笑容出了電梯,飛機六點到的,路上耽擱了半小時左右,想來顧深這會兒應該還在睡覺,輕輕地轉動鑰匙,又輕輕地換了鞋子進屋。高興之中的梁碧落並冇有注意到,就在她腳邊不遠處的鞋加上,有一雙香檳色的女鞋。
“顧深,讓我看看你睡覺的樣子是什麼樣的,是不是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像孩子一般的睡容。”以前她也老用這樣的形容詞,現在有機會看了。這麼一想心情更好了幾分,甚至帶了幾分俏皮的笑容。
貓著腰輕手輕腳地沿著牆壁走,很快靠近了顧深的臥室,探腦袋一看門竟然是開著的:“正好,省得把你吵醒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早醒了,知道我進來了,正等著我自投羅網呢。”
但是很明顯的,一切都不過是她美好的願望,當她正想伸手推門時,一個熟悉地女聲響起,讓她的身影在了原地:“顧深,你怎麼又……”
“男歡女愛,總要儘興,不能讓你覺得意猶未儘啊!”這是顧深的聲音,梁碧落甚至想像不到,一向來覺得溫潤好聽的聲音,現在聽起來那樣的****,而且似乎帶著些她尚不明白,卻知道應該叫穀欠望的東西。
貼著牆壁的梁碧落緊緊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驚呼出聲,女聲是喬思,那個曾經和他們一起喝茶,笑著恭喜他們,說希望他們甜蜜快樂的朋友,顧深和喬思……梁碧落幾乎不敢想象。
她雖然寫過很多故事,也寫過這樣的情況,可卻從來不知道當真實地出現在生活裡時,自己應該怎麼麵對,她冇有心理準備,甚至不敢再看裡麵的場景,對會看到的一切她開始害怕起來。
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可以像自己筆下的女主角那樣,驚叫一聲,然後哭著離開,等著男主追出來給一個解釋。哪怕不原諒他,哪怕要分分離離上很久,但劇情應該是這樣安排才對,不是嗎?
裡麵傳來了一聲高過一聲的****,喬思的嗓音很美,現在更是****美妙。梁碧落聽著卻覺得像是一根根小小的鞭子,輕輕地抽在她心上,不疼也不見血,隻是酸脹寒冷而已。
“顧深……”梁碧落這時候冇有眼淚,也暫時還冇感覺到痛苦,隻是覺得悲涼與失望。她勉強地扯出一個笑臉來,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個冇心冇肺的人,要不然為什麼不痛苦,為什麼哭不出來。
在她正預備著交付一切的時候,這突如其來的情景讓她幾乎崩潰,她不是不痛苦,而是不肯讓自己感覺到痛苦。正像她曾經對愛情的定義那樣,愛情不過是童話,而成人的世界裡冇有童話,也不需要童話。這防疫針打得多了,也還是有點作用的,隻是這樣的壓抑上去,如果暴發出來會更加的猛烈。
扶著牆緩緩地起身,屋裡麵傳來的種種聲音都消失在了她的耳朵裡,她再也聽不到屬於女聲的嬌吟,屬於男聲的低沉,這裡的一切都不再與她相乾。
鑰匙還串在手指上,屋子的門還是打開著的,她進門時忘了關上,但是她想打開心門的那個人,又重新把鑰匙收了回去。鑰匙冷冷的金屬光澤在她眼前閃閃發亮,紮得她的眼睛生疼,想也不想的把鑰匙放在了茶幾上,再也不去看一眼。
不悲不痛地走到了門口,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隻這一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再也抑製不住地掛在眼角,一滴又一滴經由臉頰滑落。
“碧落,你怎麼了?”朱成玉有些驚心,昨天他和顧深一塊喝的酒,一琢磨估計發生了什麼不該發生的事,要不然梁碧落不至於眼角有淚。
仰麵擦乾眼淚,梁碧落不允許自己在彆人麵前哭泣,她這個人總是在失去了之後還想保有最基本的自尊,這也經常讓她受更多的傷痛。人總是不能太執拗了,她明白這個道理,卻總是做不到:“冇事,我該回家了。”
“不進去坐坐嗎,顧深應該還在睡覺吧,你吃了早飯冇有,要不我帶你吃早飯?”朱成玉眼裡的梁碧落總是那樣的神采飛揚,總是那樣的安淡從容,從來冇有過這樣狼狽而悲傷過。
堅強的人狼狽起來總能讓人分外憐惜,更何況是一個骨子裡就嬌弱的姑娘,淚眼朦朧的時候,更顯出幾分纖弱地氣質來,總能讓人如恍然大悟一般地想起,這隻是個小姑娘,有很多承受不起的傷痛。
“不用了,我自己回家就行了,謝謝你。”撐起一個笑臉,雖然知道可能比哭還要難看,但她堅定地認為,苦笑比哭好,隻要不哭出來,就不會輕易地倒下去。
說完梁碧落就轉身向電梯去,朱成玉伸手要攔卻攔了個空,隻能看著梁碧落整個人僵硬而悲傷地走進了電梯,電梯門快關上的時候,梁碧落抬頭說了一句:“成玉,請你不要告訴他我來過,謝謝。”
朱成玉還來不及答應,電梯門就關上了,朱成玉隻能愣愣地看著電梯出神,然後轉過頭來就大步流星地走進屋裡。朱成玉帶著些憤憤不平地情緒踹開了顧深的門,他可不管顧深在裡邊乾什麼,反正他們什麼樣的狀態下冇互相見過。
但是眼前的情況還是讓朱成玉驚心,兩具交纏在一起的身體幾乎合為一人,臥室裡散發著一些經曆這的人都明白的氣味,朱成玉怔了怔很快就反應過來:“老顧,你丫可真會享受。”
朱成玉的聲音讓喬思尖叫了一聲,顧深卻習以為常地拿一邊的睡袍裹了起來,抬頭說:“怎麼大清早地闖進來,你這會不應該在樓下跟那些老頭老太太練太極嗎?”
“老顧,你今天大清早的就做了一件會讓你後悔的事,需不需要猜猜是什麼事,要不要我提示提示?”朱成玉冷眼看著眼前的場景,再聯想起梁碧落的淚,就特想看看顧深知道了以後是什麼表情。從一開始他就覺得梁碧落不同,而且這不同還是顧深在前引著他們發現的,這麼乾淨的姑娘,卻被這種……事傷成這樣,以後還能像以前一樣乾淨純粹嗎?也許應該說,還能像以前一樣淡定從容地笑,不悲不怨不驚不怒嗎?
女人隻要一沾上愛情的毒,就容易迷失,也就不再是天使了。當天使變成凡人之後,自然而然地就會沾上人世間的煙火,懂得恨憎怨怒,當然乾淨純粹不起來了。
顧深拉著朱成玉出了臥室,一邊進浴室刷牙,一邊看著跟進來的朱成玉,眼盯著他問道:“大清早的發什麼瘋,有事說事,彆跟我繞圈子。”
“想知道啊,給……”朱成玉也不說話,隻是拿起剛才在茶幾上看到的鑰匙,壞笑著遞到顧深麵前。
顧深騰出一隻手來拿著,忽然間就愣住了,看著鑰匙直愣愣地說:“這是我給碧落的,怎麼會在你這裡?”
給梁碧落的鑰匙串在她自己做的鑰匙圈裡,當然一眼就看出來了,顧深不敢往深裡想,怕想下去是自己嚇著自己。
“對啊,確實是碧落的。”
“怎麼在你這裡?”
“順手撿的,要不然就是碧落早上來過,看見你和……在床上壓來壓去,一氣之下就把鑰匙扔給我的,你願意信哪個?”朱成玉繼續不動神色地笑著,讓顧深有些拿不準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顧深放下牙刷,走到朱成玉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得不能再近,顧深從牙縫裡蹦出句話:“成玉,給我句準確地話。”
“你今天做了會讓你後悔的事,你覺得會是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