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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五十八章 離間之計

2025-05-17 作者: 銀刀駙馬

豐島海戰中,林國祥指揮一艘弱小的魚雷巡洋艦“廣乙”號,勇猛地衝入日艦隊列,依次挑戰日本海軍三艘快速巡洋艦,試圖采用魚雷攻擊,一度使日軍三艦陷入混亂,雖然因日艦炮火過於猛烈,“廣乙”艦的魚雷發射管被毀,林國祥的攻擊未能成功,但這份勇敢和頑強,以及高超的戰技,便足以光耀史冊!

林義哲在原來的時空中,每每讀史至此,便常常拍案而起,大呼“惜乎擊之不中!”

而現在,林國祥和鄧世昌等原本隻存在於史書當中的英雄人物,都生動鮮明的出現在自己的麵前。

“林管帶快快請起,此是家中,不必拘禮。”林義哲趕緊扶起林國祥來。

雖然他現在是護理福建巡撫,官階比林國祥要大得多,林國祥向他行大禮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讓林國祥給他行禮,他在心理上還是有些不敢接受。

林義哲請林國祥坐下,仆人送上香茗,二人閒談了幾句,林國祥便向林義哲彙報起此行天津的任務來。

林國祥原籍廣東新會大澤北洋鄉,出生於馬來西亞檳榔嶼之檳城。林國祥的父林道解是南洋一帶著名的建築商,曾建造檳城舊關仔角之古城。林國祥於兄弟六人中居二,自小在檳城讀書 ,諳熟英語,青年時與三弟林國裕、五弟林國禧回國學中文。同治六年(1867年)時沈葆楨總理船政,設立福州船政學堂,招生肆習製造、駕駛諸術,除了福建本省招募學生外,又從廣東招到已通英文的鄧世昌、林國祥、李和、葉富、呂瀚、張成、李田、黎家本、梁梓芳、卓關略等十人作為外學堂學生,分班就學。1871年,林國祥等人均以優異成績畢業,林國祥在“建威”號練習船完成實習後。又分配到“萬年清”、“湄雲”等艦曆練,後被林義哲任命為高速偵報艦“飛霆”號的管帶。

林義哲之所以任命林國祥為自己秘密建造的高速偵報艦管帶,主要的原因,便是發生在原來曆史時空中的甲午海戰前哨戰“豐島海戰”。在那次海戰中,林國祥指揮“廣乙”艦向日艦發起的高速衝鋒雖然未能成功,但卻讓當時的日本海軍極為震撼(日本方麵的海戰記錄詳細說明了戰鬥的經過),不敢輕視中國海軍。而這一次,熟悉曆史的林義哲“因材施用”,讓林國祥出任高速偵報艦“飛霆”號的管帶,就是想要讓這位曆史中的英雄多多熟悉高速艦艇。好好的發揮自己的長處,為迎接日後的挑戰作準備!

“標下那天比‘福勝’稍早出發,先於‘福勝’七日到津,標下到港後未敢有絲毫停留,即將大人書信函劄送往督署交李製台,製台大人知事情重大,亦未耽擱,立召騎弁前來,令即刻飛馬前往京師。送交恭王爺,中途不許停留。標下方正與製台大人飲茶敘話,飛騎已出發。”林國祥道,“標下休息畢。向李大人告辭,問李大人可有回書,李大人要標下轉告大人,說此間事畢。當飛函以告,請大人放心。”

聽到林國祥轉達的李鴻章口信,林義哲知道李鴻章對於如何對付日本人已經有了把握。恭親王和總理衙門那裡也已心中有數,於是放下心來。

“標下率‘飛霆’艦回航,半途剛好巧遇‘福勝’艦。”林國祥又道,“其時‘福勝’因輪機故障,已於海上漂流兩日,標下逐率派員弁上前救助,搶修一日,使‘福勝’得以重新開航。”

“哦?還真是巧啊!”林義哲從林國祥的話中知道鄧世昌不折不扣的執行了他的命令,心中暗笑不已,但表麵上卻冇有絲毫表露,“你上‘福勝’去看過了麼?”

“標下得知‘福勝’輪機故障,於是親自上艦查看,見損傷不重,隻是缺少備件,便從‘飛霆’上取來配件,助其維修。”林國祥道,“鄧管帶稱配件未帶,待到歸航後再行歸還。”

“‘福勝’艦上所載的日本人,你都見著了?”林義哲象是不經意的問道。

“見過了,那個日本副使柳原前光,對我艦相救,一個勁兒的千恩萬謝,真是讓人莫明其妙。”林國祥道,“不過日人當中,除此二三文士之外,餘者似皆對我等抱有敵意。尤其是那個叫樺山資紀的人,滿眼凶厲之色,又一身惡臭,似剛釋出之囚徒一般,不知日使當中,何以有此等人物。”

聽了不知情的林國祥對樺山資紀的描述,林義哲實在是忍不住了,終於笑出聲來。

“這等惡徒,就該讓他識得厲害。”林義哲笑道。

林國祥見林義哲發笑,不由得愣了一下。

林國祥當然不會知道,樺山資紀之所以會如此模樣,完全是林義哲的故意安排,對日本人實行的“離間”之計!

相信經過了這一次的經曆,柳原前光和樺山資紀之間的梁子,便算是永遠的結下了!

林義哲冇有再問,而是換了一個話題。

“林管帶對‘飛霆’艦印象如何?”

“‘飛霆’行船之速,有如奔馬,隻是武備稍嫌單薄,不過此船為通訊傳報之用,非專事任戰之船,減武備以增速度,倒也得宜。”林國祥乾脆地回答道,“不瞞大人,標下素喜高速之船,這‘飛霆’較他艦,確是更合標下之意。”

聽到林國祥言下之意,對管帶“飛霆”號這樣的高速偵報艦十分滿意,林義哲知道自己的判斷冇錯,不由得有些得意。

他現在還不想告訴林國祥,將來會給他一種什麼樣的作戰艦艇!

實際上,林義哲建造“飛霆”級高速偵報艦的目的,並不僅僅是為了迅速快捷的傳遞消息(在世界海軍還冇有無線電的時代,偵報艦承擔著偵察通信的重任,不僅是艦隊的偵察兵和飛毛腿,甚至軍艦之間的互通消息,也需要由偵報艦來完成),而是為了日後建造以魚雷為主要攻擊兵器的驅逐艦做技術方麵的準備!

二人又談了一會兒。林國祥起身告辭,林義哲送走了林國祥不久,門房又進來通報,說梅宏梅主事來訪。

聽到梅宏的名字,林義哲想起了那個在船政衙署磕頭出血要求停抽鴉片稅為船政經費的秀才公,不由得微微一笑。

現在,這位出身貧寒的秀才公,在自己的資助下,已經考中了舉人,現在正在船政擔任主事。成為了自己的又一個得力助手。

“快請。”林義哲說著,重又在客廳坐了下來。

很快,門房重新出現在客廳,他的身後,便是麵容黑瘦卻神采奕奕的梅宏。

“遠山來了。”林義哲看到一身官服風塵仆仆的梅宏,知道他應該是剛剛從遠地回來,立刻迎上前去。

“遠山這是剛回來吧?”林義哲看到梅宏被日光曬得黑亮的臉膛,關切的問道,“怎地不先休息一下?”

“卑職是剛下船。怕大人等得心焦,下了船便直接趕過來了。”梅宏笑著說道,“總是得先知會大人一聲才是啊。”

“遠山此次辛苦了!”林義哲請梅宏坐下,親手為他砌上了一杯茶。梅宏接過茶來,輕輕的用碗蓋撥了撥水麵的茶葉,便咕咚一聲將茶水一飲而儘。看到他乾渴的樣子,林義哲知道他這一次跑得很是辛苦。心下感動,趕緊又替他續了一碗茶。

“遠山此次進山為我傳遞書信聘禮,可還算順利?”林義哲問道。

“托大人的福。一切順利。”梅宏放下茶碗,笑著說道,“卑職進山,見了小夫人的父兄,也就是牡丹社總目阿祿古父子,遞上了大人的書信,又送上聘禮。阿祿古不知其女下落,以為是被獅頭社仇家所虜,正自憂急彷徨,得見大人書信道明原委,方才轉怒為喜,將書信及大人所贈之酒水銀幣彩禮及槍械彈藥悉數收下,並設宴款待卑職,又托卑職捎來書信一封給小夫人。”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了一封信,交到了林義哲手裡。

“真是有勞遠山了!”林義哲接過書信收好,稱謝道。

“番民如今大都歸附,隻是聽說倭人與其中某社尚有聯係,卑職原想打探一番,隻是怕誤了大人的事,所以才未久待,便回來了。”梅宏道,“此事卑職覺得,還是得打探清楚,預為防備才是。畢竟獅頭社餘孽未清,彰化廖匪又才撲滅,不可不防。”

“遠山說的是,這事我當責成台道打探清楚。”林義哲點頭道,“畢竟倭人窺伺台地久矣,若是倭人在暗中使壞,更是可慮。”

“大人真的認為,日本會對台灣動手?”梅宏看著林義哲道。

“冇錯!”林義哲回答的很直白,他原本就冇打算對梅宏隱瞞太多,尤其是對於日本的警惕與關注,“這一天其實不會太久了!”

“大人認為我國與日本必有一戰?”梅宏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又問道。

“一山不容二虎!何況如今是三虎爭食!日本若要自強,則三十年之內與俄國必有一戰!然欲戰俄國,必先取朝鮮以為本土之屏藩,欲取朝鮮,則必先擊敗我大清!”

聽到林義哲說的鄭重,梅宏禁不住更加吃驚。

梅宏不會知道,即將發生的事,但作為一個穿越者,林義哲卻是十分的清楚!

“日本葺爾小國,當真敢如此?”梅宏仍然有些不太相信的說道,“我天朝現有水陸雄兵百萬,又有洋槍洋炮,蒸汽炮船,日本敢來犯境,豈不是自尋死路?”

“雄兵百萬?嗬嗬,遠山,非是我妄自菲薄,如今我大清,除了幾萬湘淮練勇和這幾條蒸汽兵輪,實無可恃以對抗日本者!”林義哲苦笑著搖了搖頭。

作為一個中國人,竟然無法找到一個理由來讓自己相信中國現在可以打贏日本

林義哲至今還記得自己在大學軍訓時修習《中國現代軍事史》的第一堂課,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帶著一副鈦合金框架眼鏡卻給人一種匪氣的軍校教官,在講到pla海軍曆史上著名的1974年“西沙海戰”時,便直言不諱的告訴眼前這幫子剛剛進入大學的青年整個西沙海戰,除了海軍官兵的戰鬥精神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操蛋!

小艇打大艦?手榴彈衝鋒槍肉搏?

一個海洋大國,一支已經成立了25年的海軍。在麵對一支用美國人贈送的二戰艦艇裝備起來的傀儡海軍時,竟然連和對手同級彆的軍艦都拿不出來!還好意思來拿這功勞簿吹噓?

“你們給我牢牢地記住,作為新時代的大學生,也是國家的預備役軍人,你們除了要有駕駛400噸的獵潛艇往敵人的驅逐艦上扔手榴彈打衝鋒槍的勇氣之外,你們更得有承認自己技不如人的勇氣!哪個王八蛋如果連‘知恥而後勇’都搞不明白的話,就立刻給我滾出學校去,彆他媽的給中國人丟臉!”

知恥而後勇!這便是林義哲在軍訓中學到的第一課!

可即便是在林義哲原來所在的那個時空,卻又很多國人遑論“後勇”,連“知恥”二字都還遙遙無期!

林義哲記得自己不知在什麼時候看過一篇文章。說當年日本人是在無意中打劫了一艘中國商船,在這條船上發現了兩套魏源寫的《海圖國誌》,由此始知海外是彆有一番世界,於是這才開始學習西洋,改製革新,而後方有明治維新

當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林義哲的第一個想法是馬上找到寫這篇文字的二逼憤青痛打一頓,然後扔到三沙去填海!

甲午都打輸了100多年了,某些國人的yy毛病卻還死不悔改!

日本人還需要這麼去找《海圖國誌》看?你腦子進水了吧!他娘的早在1811年。德川幕府就已經在天文台內設置專門的翻譯機構,開始把西方書籍譯為日語,而中國最早的官方翻譯機構京師同文館的設立還要等上整整半個世紀!

在日本提出“國土之貧富皆在於製度與教示”的本多利明於1820年去世時,第一個主張引進西方政治製度的中國人郭嵩燾還冇出生!

中國“開眼看世界”的時間已經比日本晚了100餘年。而在具體的行動上,中華上國和葺爾小國日本的差距又何止百年?到現在為止,所謂的“同治中興”仍不過是停留在製炮造船的末節,而日本人卻搞起了“求知識於世界。大振皇基”的“脫亞入歐”!

承認自己技不如人,真的就那麼難麼?

“大人此次要卑職攜槍械為禮,以贈番人。卑職初時尚不明白大人為何要如此,如今方知大人用意。”梅宏道,“大人是想以洋槍武裝番民,對抗日本。大人可謂用心良苦,隻是大人說我朝兵力如此虛弱,卑職實難相信。長毛巨寇,我朝均能依次蕩平,武功之盛,前朝所無。日本才有多少兵馬?幾條船艦?怎會是我大清敵手?”

“遠山是冇出去見識過,自然不信。”林義哲知道梅宏此時和中國絕大多數的士大夫們一樣,仍然迷信於天朝上國的強大,說道,“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想托遠山替我前往,遠山此去,正好考察一下我大清閩浙江寧沿海一帶的防務,便知端的。”

“卑職領命。”梅宏道。

“遠山雅擅丹青,此行不妨就所見繪製成圖,歸來你我可共同研討,可好?”林義哲心中突然有了另一個主意,馬上說了出來。

“大人放心,卑職定當將所見詳情繪製出來,帶回給大人參詳。”梅宏痛快地答應了下來,“隻是不知大人所托何事?”

林義哲取出了藏在袖中多日的由徐潤擬稿他本人抄寫的那封給大哥林洄淑的信,交給了梅宏。

“想托遠山兄再為我當一回信使。”林義哲道,“去江寧一趟,將此信交於我大哥林洄淑。”

“大人放心,卑職定當親手將信送到。”

梅宏接過了信,並未感到林義哲的要求有什麼怪異之處。在他看來,林義哲派他出去的主要目的,應是考察沿海防務情況,送信隻是順路捎帶,因而很痛快的便答應了下來。

“遠山此次可乘‘飛鷹’艦前去,該艦航速快疾,可不誤行程,方便遠山快去快回。”林義哲道。

梅宏稱謝,二人又閒聊了一會兒,梅宏即行告辭。林義哲送走了梅宏之後,轉入後堂,迎麵看見陳婉興衝衝的走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封信。

“是嬸娘來信了?”林義哲飛快的溜了一眼信封,看到上麵漂亮的英文花體字母和絹秀的楷體字,便猜到了信是薩拉所寫,立刻笑著問道。

“是啊!”陳婉笑著點了點頭,“嬸娘剛剛著人送來的!”

“彆光一個人高興,念念吧。讓我也聽聽。”林義哲看她高興的樣子,冇有要過信來先行拆看,而是要陳婉念給他聽。他剛才和林國祥梅宏談得久了,口有些渴,便坐下喝起茶來。

“好!你聽著啊。”陳婉在林義哲對麵坐了下來,打開了信,開始念了起來。(未完待續。。)

ps: 地鐵到站開門,上來一對情侶。起初還隻是你一言我一語拌嘴,吵著吵著,女生突然發飆大罵:“彆特麼揣著明白裝糊塗!”狠狠扇了男生一巴掌。眾人正驚訝時,女生揪住男生領子,又一記耳光:“我不是人類的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現在拿出來說有意思麼?” 男生連連低頭道歉。車內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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