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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魔術師的夜晚

2025-05-17 作者: 寒羽乘

第一百八十八章魔術師的夜晚

芭碧蘿和隨從喬恩出了地下通道。攔了輛計程車,半個小時後,在較偏遠的郊區停下,大半夜的去蕭山,司機擔心出事,說什麼也不再走了,兩人冇法子隻好下車,沿著一片有些滲人的郊區鬆林路步行。

一路上,車流雖不多,但也不是車跡罕至,連續幾輛車都拒絕了兩人的搭載請求,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一年前連環殺人事件猶是曆曆在目,作案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容貌姣好,佯裝成被打劫的模樣,祈求過往的單身男性司機同情,然後,將對方騙到偏遠的郊區,誘騙對方發生關係,然後施以殺手。就是在這條公路上。有一輛車車主喪命。

東江市公安局專門成立的專案小組,根據一些線索,推測這個女人可能受到過感情挫傷,心理素質和智商極高,情商相對偏低,從作案現場清理程度來看,有條不紊,也許從事著觀察力嚴謹的職業,甚至經過特殊訓練。

屍體發現的地方不是第一凶殺現場,還有一點尤為比較特彆,那就是屍體被裝在塑膠袋裡,丟棄在建築工地,那些建築工地,或是拆遷,或是爛尾樓,或乾脆無人看管。

依靠這些線索,警方推測,殺手可能從事建築方麵的工作,以炫耀來宣泄心中感情,而且可能存在幫手。

經過一點點排查,以及路過司機的人物描述,終於在一個月多前,警方將犯罪嫌疑人鎖定為東江建校的一名學生。

在調查家庭履曆中發現,其父是某市刑偵方麵的乾警,七年前被一夥逃竄的歹徒圍毆至死,隨和母親嫁人,繼父是一個建築工地的工人。有酗酒賭博的習慣,三年前由於一次意外,溺死在家附近的池塘裡。隨後不久,這個男人的獨子因為煤氣中毒,死在家裡。

在當時看來一切都是巧合,冇有誰更多聯想,然而站在如今的立場,似乎摸到一些端倪,東江市刑偵技術人員專門遠赴幾千公裡之外的小縣城摸查,終於通過一個租書店打工的女人口中得知,女孩曾經和這個表哥有過短暫的交往,但是那位表哥的始亂終棄,以告訴她母親醜事為借口威逼她去陪幾個當地的小流氓,賺零花錢。某天,繼父得知了這件事,非但冇有阻止,反而侵犯了她,這種混亂的關係延續了幾個月,直到她離開縣城。

警方突襲了女孩在校外的租住的房子,在抽屜的暗閣裡發現了一本日記,所有的事情一目了然。順藤摸瓜抓到了幫凶。同校的一個大二男生。

東江市公安局連夜審訊,打開了突破口。原來張姓男生喜歡這個女生,勸過她不少次,但殺人有時候就像吸毒一樣,也會上癮,她漸漸控製不了自己,最近又在謀劃。

有一點是值得欣慰的,從始至終,女孩堅持不讓張姓男生插手,所以他隻涉及隱瞞不報,並冇有參與謀殺。

有了足夠的證據,東江市公安局調派警力全麵撒網追捕女孩,三天後接到一家旅店報警,趕到後卻發現了她的屍體。

女孩死的太慘了,渾身就像被刀片劃過似的,赤身裸體倒在床榻上。在牆角的小床頭櫃上,擺放著她的子,那一刻,連見慣了殘忍場麵的女警也不禁潸然淚下,然而有一件事非常奇怪,縱使這麼痛苦,縱使牙齒、指甲碎裂,手指骨節開放性骨折,但她依舊笑著。,

在房間裡留著一副沾著明顯指紋的撲克,是歐洲一個撲克廠專門為魔術師定做的,在十幾個國家都有售。

線索一下子全亂了,絲毫不需要掩飾的指紋,以及歐洲的撲克,乾淨地超越外科手術醫生的切割手法。還有就是她臉上莫名欣慰的笑意。

有著三十多年刑偵經驗的大隊長也無力地搖頭,直到半個月前,中國公安大學某資深教授發來了一封郵件,內容很簡略

從現場痕跡來看,冇有反抗以及性侵犯發生,殺人者和被殺者像是達成某種默契彼此配合,不像是謀殺,倒像是一場儀式。子代表新生命的孕育,離開身體之後,可能表達的意思是永不腐朽,長存世間,結合你們給出的背景資料,我個人傾向於,受害者厭惡自己的身體,甚至覺得不潔,這大概就是她欣然接受的原因。或許,她也很痛苦,將這種行為當成一種超脫的方式。

“聽說幾個受害者家屬知道女孩被殘忍殺害後,都相當開心,其實,我覺得她挺可憐的!我說的你們能聽懂嗎?”。

一輛運輸蔬菜的卡車上,年逾五十的乾瘦男人吞雲吐霧,坐在他身旁的喬恩點了點頭。“謝謝你能信任我們!”

“我是看到了主!”男人指了指芭碧蘿胸口露出的十字架,“我也是基督徒!”

“從這裡沿著這條道往下走,最多四十分鐘就能到蕭山!我還要給人送貨,就不能送你們了!後會有期!”

“謝謝!”喬恩道了聲謝,下車前將一本黑皮紅邊版本的《聖經》留給了男人,沿著右側公路走去。這裡已經不像鬆林公路那般偏僻。遠遠望去,黑暗中建築林立,大概就是司機口中的化工廠了,因為即將要興建蕭山度假莊園,化工廠被政府搬遷到西郊,所以才會冷清。

喬恩走了幾步。發現芭碧蘿小姐冇有跟上,扭過頭,見她插著口袋,一臉失神,打趣道:“是不是剛才司機的話嚇到您了?”

“喬恩!”

芭碧蘿從深思中回過神,失聲道:“米羅!手刀米羅!”

“您說什麼?”

“那個人是米羅,手刀米羅!”

喬恩語塞,說實話真不知道手刀米羅是什麼東西,芭碧蘿作為薔薇十字會現任的皇後,掌管著很多秘密,也是所有情報的核心,自然知道的多,在喬恩心中,能有機會如此接近芭碧蘿,無疑是幸運的事。這一路上從她那裡聽到了許多傳奇,比如帝王加納的模樣,z先生的發揚光大下的基紐學堂,沐風那隻削鐵如泥的短刀,巫師的超自然詛咒,公爵的麵具,以及潘神的神秘等等。不過,這個手刀米羅,還真冇有聽說過。

芭碧蘿攤開雙手,一臉凝重,見到喬恩一個勁的傻笑,厲聲道:“蠢材,你到底有冇有聽我說!”

“他聽了,隻是小美人你表達的不清楚,手刀,手刀,哼哼,聽起來怎麼都像在談一個廚師,我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強求,但還是希望在生命中最後這段有限的時間裡,您可以稱呼我一聲魔術師!”

“誰!”

喬恩後背瞬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左右四顧都冇有人,“誰。出來!”

一個陰柔的聲音仿若從地獄裡升起般冰冷:“米羅!”

喬恩甩臉向身後一堵坍塌的老圍牆望去,不知什麼時候一個褐色頭發臉色極白的男子靠在那裡,縱使如此黯淡的光線下,依然可以看清他的臉色。,

“跑!”

芭碧蘿忽地喊了一聲。

“快跑,喬恩!”失控的聲音被這片殘垣斷壁廢墟冰冷地吞噬下去,連丁點回音也冇有,空曠地如同置身於一層揭不開的迷霧之中。

而腳底之下鬆軟的泥土似乎生出了怨靈結成的藤蔓,纏住了身體,將每個動作放緩了十倍百倍,芭碧蘿眼中印出了一條線,食指那麼長,還冇來得及想明白是什麼,那條線帶著一道勁風從麵頰旁掠過,叮地一聲,嵌入了一棵楊樹經年累月的滄桑樹皮中。

芭碧蘿驀然回頭,朦朧的月色下,古希臘的智慧和戰爭女神帕拉斯.阿西納隱約可見,黑桃q。

“嘎巴!”

架在鼻梁上的風鏡一條腿應聲斷裂,掉落在地上,露出了芭碧蘿血色褪儘的容顏,“果然是你,將那個女孩誘騙謀殺的果然是你,禽獸!”

“嗬嗬嗬嗬,果然是皇後,任何消息都來得這麼如此之快,看來若是今晚不除掉你,不用挨到明天我就該上當地報紙的各版頭條咯!”

“你為什麼要殺她!”

“為什麼?”

米羅交叉著雙臂,地望著黯淡的星辰,“女人總是喜歡聽謊話,她也不例外,既然她想要天堂,我就許她一個呣,難道我做錯了麼,皇後?還是你想替超脫的靈魂感激我,譬如,上床?”

仿若在炫耀一件藝術品,米羅投入地細細描述著當時那個場麵,“當我的手從她的身體裡伸進去的時候,觸摸到細嫩的肉,您該清楚,那種快感給她帶來的戰栗,她流著眼淚請求我帶她走。畢竟我是一個貴族,不可能帶著她,儘管她黑色頭發,黑色的眼睛,以及飽滿的胸脯,濕潤的下身真的很誘人,但是我還是不能。您也知道,對於女人的請求我總是退避不得,所以我對滿臉淚痕的小姑娘說我隻能帶走你的靈魂!她問我怎麼帶走的時候,身體在逢迎著我的手,味道甘美地就像傑克菲利特家不遠處那個可以捉到紅眼石斑魚的池塘,現在想一想,仍舊令人回味她說她很愛我,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初次見麵,兩杯咖啡一盒曲奇而已!也許是幾句話觸及到她的心裡了?嘖嘖,好單純的女孩,若是擁有五百個女友的世界第一美男子岩月擎安慰她,我猜她大概願意死五百次!她發誓要我相信她,其實我相信不相信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如何忍心拒絕她呢,於是我說,我喜歡你的子,能給我嗎?你會在我記憶裡得到永生。就這樣,她答應了,並且拒絕用任何麻藥,哎,真是太美了”

“混賬,混賬東西!”

芭碧蘿聽到一半便捂住耳朵,一步步向後退去。

“皇後,您能給我什麼呢?如果我冇記錯,薔薇十字會的皇後必須是處子之身吧?不少字身體就是靈魂的女人實在是極品!”

“住口,你怎麼能褻瀆小姐!”

喬恩一按皮箱把手,砰地一聲,彈出一把彈簧刀。

芭碧蘿急道:“不要!”

然而,米羅如同變魔術一樣,指間屈伸變幻間,四張撲克牌遵循著至理弧度激射而出。

“嘶”地一聲,手腕柔軟的皮膚被撕裂,特殊加工後的撲克鋒利的邊緣借著魔術師巧妙的地無法複製的勁力將喬恩右手手筋連同動脈齊齊割斷,剩下的三張刺入腹部和大腿,連堅硬樹皮也能刻入的“皇後”,是四張皇後牌中唯一拿武器的,而這濃烈的鮮血渲染的夜色就像司職戰爭的女神,妖嬈冷酷。,

“喬恩!喬恩!”

芭碧蘿痛哭流涕,這個十四歲的女孩子還冇有學會矜貴和理所應當之前,便將生命看得尤為重要,或許連她也不清楚今後麵對的是什麼。

喬恩臟器被割裂,任何一個傷口都足以在十分鐘之內要了他的命,喬恩拚儘了最後一口氣,突然推開了芭碧蘿,將滿心歡喜欣賞自己藝術品的魔術師死死抱住,哀求道:“小姐,快走!”

“滾開!”

見一身名貴襯衫上被沾上了鮮血,米羅惱羞成怒,舉起了手,右手手腕齊根斷裂,芭碧蘿閉上了眼睛,死死的搖著頭,雙手嵌入泥土裡,嗚嗚啜泣:“對不起對不起”

“求求你走求你了,彆忘了你的”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接近著沉悶墜地,芭碧蘿悚然縮了縮脖子,不敢再看一眼,翻過右邊瓦礫,不辨方向地朝著幽深的夜幕跑去。

她什麼也不知道,隻是一次次的跌倒,一次次的爬起,被割破的皮膚粘膩的湧出一波灼熱的液體,身體卻越來越冷。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出現了一道三米高牆,身高隻有一米五的芭碧蘿嘗試了兩次,根本夠不到邊緣。

“彆動,小天使,這樣的姿勢非常利於背後進入,那種緊緊夾住的感覺真的讓我熱血沸騰了!”

最後一張黑桃q像一枚硬幣在指間翻轉,最後飛向了芭碧蘿的脖頸,在和恐懼麵前,縱使是他也不得不退卻,傑克菲利特冇死之前,他永遠不敢做想做的事,因為陰影裡任何一個人都知道被帝王加納惦記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然而,眼看最後的q割斷芭碧蘿的脖頸時,斜刺裡霍然穿出一條白影,間不容發之際,撲倒了芭碧蘿,接著一個翻身,拎著芭碧蘿的腰帶,向西邊跑去。

“找死!”

十三張紅桃一字排開激射而出,遠勝過腳力的速度,但那人似乎腦後長了眼睛,一抖手,一幕白色憑空而起,十三張剛勁的紅桃牌將白色撕成了碎塊,而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

“,襯衣!”

米羅彎腰撿起一片,赫然發現是一件被撕裂的白色棉質襯衫。

感謝sd5g41r,隻是太愛你,書友090519220901106,風之小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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